自闲：一个由桃花化形的人。

桃花仙：一个陷入执念不愿醒的梦。

可以女女走，相同性别即可。

整体情感基调偏平缓，其中的哭戏其实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感觉不一定非要大哭，情绪到位即可。

 鸣谢

报幕&旁白：@春渝舟 @赵怀阳

小桃花妖：@cheess

试本人员：@慕寒寒 @糖酒 @一只猫子秋 @赵怀阳

（以上按拼音首字母排序）

桃林深处，晨雾轻笼，桃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0:34脚步声从远到近

自闲：（懵懂好奇）哇！先生您快看！整个桃花坞的桃花一夜之间都开了！是不是您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施了仙法？

0:49同倒酒声入

桃花仙：（浅笑）天地自有时序，何须仙法？不过是年年春种，日日灌溉，它们便肯年年开给我看。你看这棵老桃树，（顿一下）百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小树苗呢。

自闲：那……先生您在这儿住了多久啦？自我有灵识以来，已经看过了二十多回桃花开落了，可这偌大的桃花坞里，我就只见过您一个人。

桃花仙：记不清了，或许有上千年了吧……

自闲：上千年！……先生，像您这样修炼成仙了，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桃花仙：（喃喃）长生……（略带自嘲）仙人的寿命也是有尽头的，只是活得久些罢了。

自闲：我看您每日就坐在这桃树下喝酒，日复一日，哪也不去，您不会觉得腻烦吗？

桃花仙：曾经也会觉得。只是一个人待在桃花坞的时候，夜里也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仙人的时光实在是太长了。后来……看着这些桃花树年年抽芽、开花、结果，又落叶归根，倒也觉得稀松平常了。

2:12站起身衣物摩擦声

自闲：（笑着）先生您看！现在不一样啦！我化形啦！（说着原地转了个圈）我有手有脚，能跑能跳！以后我就可以陪您数桃花、看月亮，您酿酒的时候我就帮您摘花，您以后就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桃花仙：（轻声）是啊……再也不用一个人了。（深呼吸）

2:40斟酒声

桃花仙：（恢复了平淡的语气）尝尝我上个月刚酿出来的桃花醉。

2:46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闲：（苦的哇一声出来）噗——先生！你这酒不仅烈，怎么还是苦的啊！

桃花仙：（轻笑）谁让你一口气全喝了的，酒哪有这么喝的？你当是喝花蜜呢！这酒初尝是烈，再品是涩，最后才品得一丝甜来。

3:08自闲说着扒着桌子猛灌茶水

桃花仙：（打趣）自己心急，倒是怪起我酿的酒来了？

自闲：我不信！（抓起酒壶往自己杯里又倒了一点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刚咽下去就皱成了包子脸无音效）嘶——还是苦！先生你天天喝这个，难怪你平时话少，合着是舌头被苦麻了说不出话啊！

桃花仙：（不说话）……

自闲：先生……？

桃花仙：（不说话）咳……

自闲：（怯怯地戳了戳桃花仙的衣袖）先生我错了！方才是我胡言乱语，您莫往心里去！欸，您倒是说句话呀，（语气可怜巴巴）先生若是不说话，我往后日日都要无聊透顶了！

桃花仙：（终于开口，带着无奈的笑意）这会儿知道错了？方才那股子伶牙俐齿的劲儿哪儿去了？

自闲：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刚化形的小桃花一般见识～

桃花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罢了罢了，你呀，倒是会撒娇卖乖。

自闲：对了先生！您还没给我取名字呢！从前就听您和风爷爷喊我“小桃花”，现在我化形了！和那些没有灵识的小桃花可不一样了！您学问大，您说我该叫什么好？

桃花仙：（闻言动作一顿，久久没有说话）……

自闲：先生？是不是我问得太唐突了？

桃花仙：（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自闲：（惊讶）啊？先生，您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名字？名字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桃花仙：这么些年来孤身一人，名字于我而言，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4:43风吹过桃枝，发出“沙沙”的轻响

自闲：（望着飘落的桃花瓣，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琢磨了许久，突然一拍脑袋，语气瞬间变得欢快）有了！先生，我叫自闲怎么样？自在清闲的自闲！您瞧这桃花坞，无拘无束，我便要做这般自在之人！

桃花仙：（呢喃）自闲……（温和）自在清闲，不染尘嚣，倒是极好的寓意。

自闲：（追问）真的好吗？您真的觉得好？

桃花仙：有了名字，就有了牵挂，有了归处。总归是好的。

自闲：（急切）那先生您的名字呢？

桃花仙：（无奈）……想不起来了。很多年都没人叫过，也就忘了。

自闲：（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很快又打起精神）好吧！没关系，等您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我！那先生，咱们不说这个啦！您平常除了种桃树就没别的事儿做了吗？总不能天天围着桃树和酒坛转吧？那多闷呀！

桃花仙：春天摘花换酒，夏天疏果护桃，秋天拾叶培土，冬天围炉温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也就这么过。

自闲：（皱皱眉头）就只有这些吗？那种桃树好玩吗？我如今化形了，想做些更有意思的事！

桃花仙：（动作骤然停顿，沉默良久）……不知道。只是很久以前，答应过一个人，要守好这桃花坞，种上满坞的桃树。至于饮酒……只是让日子好过些罢了。

双人脚步声停入

自闲：（气喘吁吁）先生——您等等我呀！这锄头看着轻，扛久了我胳膊都酸啦，腰也疼！您怎么走得那么快呀？

桃花仙：你初化人形，不必勉强。去树下歇息吧。

0:18锄头往地上一插

自闲：那可不行！您说了，种桃要松土、浇水、施肥，我少学一样都不算会。（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小桃树，语气里满是骄傲）呐！我昨天浇的那棵小桃树，今天都冒新芽了！嫩生生的，可好看了！

桃花仙：（混响语气带着些赞许）倒是比我当年机灵。

桃花仙：再过半月等到三月三，桃花盛放，也就该摘花了。摘下来的桃花要摊在竹筛上，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不能暴晒，不然这香味就散了。

自闲：（期待）摘花换酒是不是？我跟那桃花源酒楼的唐掌柜都混熟了，上次他还送了我好几块紫阆(lánɡ)黄公糕呢！到时候我帮您挑最艳的桃花，保证能换最好的江南黄酒！

1:06清脆的敲头声“咚”的一下

自闲：哎哟！先生您敲我头做什么呀？再敲就把我这桃花脑子敲笨啦！

桃花仙：你呀，心思全在这些零嘴上了。别毛手毛脚的，坏了我的好桃花。摘花可是有讲究的，要趁晨露未干的时候摘，动作轻些，不能损伤花瓣，也不能把花蒂留得太长，不然晒的时候容易发霉。

自闲：记着啦记着啦！先生您放心！（话锋一转，又凑上去）那……咱们什么时候再去镇上换酒呀？我还想听唐掌柜讲白蛇传呢！上次他讲到书生救了白蛇，正到关键时刻他就催我回来，急得我晚上都没睡好！

桃花仙：急什么？等这垄土松完，桃花瓣晒得半干，换的酒才更醇。

自闲：嗯嗯！那……下一次还能吃到紫阆(lánɡ)黄公糕吗？

桃花仙：哈哈哈哈，你呀。

2:05水滴转场

2:08脚步声从远及近

自闲：先生！先生我回来啦！今天的桃花换了好多酒钱！

桃花仙：（放下手中的竹筛）跑慢些，别摔着。桃林里的石子多，小心崴了脚。

2:21银两放在石桌上

自闲：唐掌柜说咱们的桃花瓣晒得匀，特意多给了二十文！这是他给我的糖葫芦，刚蘸的，可甜了，先生您尝尝？

桃花仙：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倒是说说，唐掌柜又给你讲什么了？

自闲：（咬了一口糖葫芦，语气兴奋）先生您是没瞧见！今天桃花源上可多人了，他们好像都在买纸钱、香烛什么的，堆得跟小山似的！唐掌柜说再过几日就是清明，人间都要扫墓祭奠亲人。他还提了个……叫什么“寒食节”，就在清明前一两天！（突然停住，眨巴着眼睛）先生，寒食是不是指要吃冷冰冰的东西呀？

桃花仙：清明前一日是寒食，传说是为了纪念春秋时期的介子推。他随晋文公流亡多年，割股奉君，却在功成名就后隐居绵山。晋文公为了逼他出山，放火烧山，没想到他竟抱树而死。后来百姓为了纪念他，便在这一日禁火，吃冷食，直到清明才重新取火，叫作“改火”。

自闲：（压低声音蛐蛐）啊，那岂不是要饿肚子？冷饭冷菜多不好吃，还不如您的桃花“罪”呢！

桃花仙：（失笑）也不全是冷的。大户人家会提前做青团、馓子，用井水镇着，吃起来清爽。寻常百姓也会煮些麦粥，配着腌菜，倒也顺口。

自闲：原来是这样！那除了寒食，人间还有什么好玩的节日吗？我听唐掌柜说“上巳节”，好像也在这时候。

桃花仙：上巳节在三月初三，离清明不远。这天男女老少会去水边沐浴，叫“祓(fú)禊(xì)去灾”。后来渐渐成了踏青宴饮的好日子，姑娘们会在河边漂着花灯，才子们吟诗作对。

自闲：漂花灯！这听起来可比天天种桃树好玩多了！我还听唐掌柜说人间有天上飞的纸、唱大戏的台，还有会转的糖画儿。先生！我想去真正的人间看看！

4:43水滴重音停入

桃花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自闲，人间……不好玩。人间，很吵，很闹。那里都是些无聊的小事……柴米油盐的琐碎，

自闲：（不解）先生……您去过人间吗？

5:00桃花仙转身离去，脚步声两声

桃花仙：（沉默几秒）……去过。

桃花仙：人间不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有趣，你所听到的人间的故事对于仙人而言，不过是日复一日，同样的悲欢离合，同样的痴缠怨憎，看久了……只会觉得麻木。

自闲：可是我都没有亲眼去看看，人间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

桃花仙：（打断，语气沉重）自闲，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

桃花仙：他们……终有一天会死的。

自闲：可您不是说过仙人也是有生死的吗？先生……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桃花仙：不……忘记才是。被时间一点点剥夺一切的虚无，比死亡……更可怕。

5:55自闲追上去

自闲：（坚定）先生，我不知晓您说的柴米油盐与生老病死，所以我才更想去人间瞧一瞧，我不想只待在桃花坞里面，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桃花。那些话本子里的人间，有许许多多的人，还有好多好多我没见过的风景，我都想去看看！

桃花仙：长生最是无情，它会一点一点抹去所有痕迹的。

自闲：先生，您说长生无情，可如果连尝试都不敢，连回忆都没有，那长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外面的世界再吵再闹，总好过一辈子困在这片桃林里，像一棵不会动的桃树！您看那些凡人，虽有烦恼，但是也有笑有泪的。我只想知道，那人间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滋味。

桃花仙：自闲，桃花坞的桃花从不会枯萎，他们只是循着轮回，没有欢喜，也不会有悲伤，只是在这桃花坞里面四处飘散，历经千年也是如此……桃花坞里无风无雨，有开不尽的花，喝不完的酒，没有病痛，没有别离，这难道不好吗？（停顿）为什么非想去人间？

自闲：他们从未枯萎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活过！只是重复着相同的样子，没有想见的人，没有想去的地方，先生，您是自由的桃花仙！您可以不必困在这里啊！

桃花仙：自闲，你不懂……这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我虽为桃花仙，看似逍遥自在，却也被这长生束缚，无法挣脱。有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桃花仙：但或许你又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梦里生出来的，唯一想要醒来的那部分。

自闲：那先生您跟我一起走！我们去真正的人间！我带您从梦里醒来。

桃花仙：（低声）梦醒了，做梦的人自然就不在了。

桃花仙：自闲，替我再去看看吧。人间，我已经看过了，就不去了。

自闲：先生……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桃花仙：（打断不想再听）人间不比桃花坞，没有永远的春日。饿了要自己找吃的，冷了要自己添衣，人心隔肚皮，别什么话都对人说，别什么人都信，也不要……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

自闲：明白了先生，我都记下来了！我会替您去看看人间的，等我回来，把我的故事讲给您听！再给您带上人间最好喝的江南黄酒！我不会忘了您，也不会忘了桃花坞的！

桃花仙：不必勉强。你若过得好，便留在人间也无妨……去吧。

11:13脚步声逐渐远去

自闲：（边走边喊，声音越来越远）先生！您要等我回来！

桃花仙：（混响）倒希望你真的能够自在清闲。别像我一样，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转场

桃花仙：（混响）桃花开，桃花落，岁岁年年人不同。君若去，君若归，桃花坞里待春风……

自闲走后，桃花坞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桃花仙依旧日出种桃，日落摘花。春去秋来，他鬓角的霜更重了，背也有些驼了。

——神仙也是会老的。

0:15转场

写书信声

自闲：（混响）先生！我去看过了人间的庙会，爬到了那个高高的城楼上面，那儿站满了人，手里面都提着亮晶晶的灯笼……

0:29转场-桃花仙的回忆

桃花仙：（混响）夫人，你看这城楼上灯火通明的，咱们上去瞧瞧吧？

0:37转场

写书信声

自闲：先生，这是第五年的信了。上个月，我在山涧边遇着一位崴了脚的姑娘，护送她回到镇上。后来得知，她是镇上声名远扬的绣娘。您瞧她给我的香囊（轻笑）这桃花像不像咱们桃花坞里种的一般？（带着一些少年的羞涩）如今我们常在一起采桃瓣做桃花糕，我让唐掌柜帮我一起带给您了！您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1:09桃花仙拿起一块油纸包着的桃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桃花仙：甜了…（又一口，沉默片刻）甜了些。夫人，你总笑我嗜苦…这味道倒是和你给我做的有几分相似……你当年种下的那棵小桃花树如今也长大了，是唯一化成人形的桃花树，却也和我当年一样，固执地去了人间。

1:36转场

写书信声

自闲：（混响）先生，我和她成了家，我们盖了一间朴素而温馨的小房子，房子周围还带了一个宽敞的院子。我们还种下了三棵桃树，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1:53转场-桃花仙的回忆

桃花仙：（混响）夫人，你看我们这院子空落落的，往后我在这种满你爱的桃树可好？等桃树成林，春日里我们就捡花瓣做糕，夏日里就靠着树干乘凉，秋日里坐在花下喝酒，冬日里就守着炉火听雪…岁岁年年，都不分开。

2:18转场-现实桃花坞

桃花仙：（现实）如今……桃树已成林，漫山遍野都是你当年喜欢的模样，可为何千年了，你都不肯在梦里与我再见一次？哪怕只是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2:37转场

写书信声

自闲：（混响）（语气犹豫，带着难掩的无措）先生，今日夫人问我……为什么我眼角连条细纹都没有，我半天说不出话……我不敢告诉她，我是从桃花里长出来的。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同她说？

桃花仙：这孩子，骨头里的那股劲，倒比当年的我更执拗些——也更傻些。（望着自己掌心悄然浮现的、如树皮般的细微纹路）仙人之寿并非无穷，而凡人之爱…最怕这看得到尽头的长久。春去秋来五十载已过，人间的路你走了大半，我倒是真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了。

3:26结束

第八十年的春天，桃林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呜咽。

自闲抱着一位气息微弱的老婆婆，衣摆沾着泥污，发丝凌乱，踉跄着回到了桃花坞。

3:27脚步声停入

自闲：先生，我回来了……。

桃花仙：（叹了口气）这人间，你可看尽兴了？

自闲：是，先生，她……？

桃花仙：（摇了摇头）。

自闲：先生，凡人的一生……究竟有多长。

桃花仙：于天地，不过花开花落一瞬；于蜉蝣，已是生生世世轮回。短则数十寒暑，长则百年春秋，终究……只是弹指。

自闲：（眼底泛起泪水）可在人间的时候我总觉得……还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我还能再多陪着她一段时间。她今早还说，她想再陪我种上一棵桃花树。

桃花仙：（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老者）九十七载春秋，在人间已是圆满。

自闲：（抬头，望向桃花仙，眼神中满是哀求）先生……求您……救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只要她能活着……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换她多活几年！哪怕只有一年，一个月，一天也好！

桃花仙：自闲，放下吧。

4:51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

自闲：（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死死攥着桃花仙的衣角）先生您是仙人，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您，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宁愿变回当年的桃核，再也不化形，一辈子守在这桃林里，再也不去人间了！

桃花仙：（无奈）生老病死，是人间的常态，我曾对你说过的。即便是仙人，亦无法阻挡死亡，那是天命，是凡人必经的轮回。

自闲：（乞求）先生您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可以移山填海，可以让桃花年年盛开，怎么会救不了一个人呢？求您了先生，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一百个，一千个！

5:44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连续七下，声音越来越沉闷，最后几下带着淡淡的血迹摩擦声

自闲：（第七下磕完后，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与血腥味）求……求求您了……先生……

桃花仙：（伸出手阻拦）自闲，听我说

桃花仙：如果我能改天命，我能逆生死，我就不会日日躲在桃花坞里喝酒，我就能救回我的爱人。可是自闲啊！生死皆有定数，我试过千百种办法，翻遍古籍，最终也只能看着她在我面前化作一具冰冷的躯体。

自闲：假的……都是假的，我不相信。

桃花仙：可是我不能，我救不了凡人。

桃花仙：自闲啊，人间，真的不好玩。

自闲：（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我只是，心有不甘。

桃花仙：自闲……你觉得，仙人是仙，还是人？

自闲：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桃花仙：（轻笑无奈）你称我为仙人，那我究竟是那千年间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桃花仙，还是……守着这片桃林，困了自己千年的执念？

7:09进副歌

音乐声变小直接入

自闲：先生，现在我宁愿这……

桃花仙：宁愿这一切从未发生？

自闲：现在我宁愿这是一场梦。

自闲：可是梦……终究会醒。

7:54结束

那天桃花仙和自闲说了很多话

然后自闲和老婆婆离开了

留下桃花仙一个人

大梦一场

是自闲人间的一场梦

是桃花仙梦中的人间

混着落下的桃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桃花仙就那么站着，身影在桃林里拉得很长，像一尊孤寂的石像。又是很多很多年。桃花仙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知道，仙也有大限。—— 一千六百四十二年，他的大限到了。

风吹落花

桃花仙：（剧烈的咳嗽声，咳得身子都发颤）

0:07酒杯从手中滑落

桃花仙：（望向自闲化形的桃树，笑了笑）那孩子……若是回来，看到桃花开得正盛，该会高兴吧。希望他……好好活着，自在清闲。

0:25转场

脚步声停入

自闲：（声音颤抖，四处张望）先生？先生您在哪？我回来了，我来陪您了！

自闲：先生……您是不是走了？您当年说过，仙亦有大限，千年修行终有尽时。您是不是……去找您的爱人了？

自闲：（落寞）先生，真好。您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自闲：先生，自在清闲……真的很难。

1:04结束

从那天起，桃花坞里多了一个身影。自闲学着桃花仙的样子，种桃树，摘桃花，换酒钱，喝酒。他也渐渐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人间的热闹，只记得守着这满坞桃花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自闲栽的第一棵桃树化了形，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

1:05转场

1:07小桃花精：先生，您在这住了多久啦？您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吗？

自闲：记不清了。很多很多年。

1:17小桃花精：现在不一样啦！以后我陪您数桃花、看月亮，您酿酒我帮您摘花，您再也不用一个人了！对了先生，我还没有名字呢，您学问大，您说我该叫什么好？

自闲：（轻声）不如……就叫自闲吧。

1:37小桃花精：自闲？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自闲：是随性而为、安于本真，也是……愿你一生自在清闲。

1:50小桃花精：那自闲现在就跟先生学种桃！等我长大了，也帮先生守着这桃花坞的桃花！

故事又发生了

……

很多很多年

桃花坞里的桃花……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