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焕:“师傅,外面风冷,回去吧。”
慕湮:“让我看看日出吧。焕儿,你就在这里陪我一会。”
云焕:“是。”
慕湮:“现在这里没人看见,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不愿人知道你有个空桑师傅……”
云焕:“师傅。 单膝跪倒在轮椅前对不起。”
慕湮:“没关系。不管你做了什么,永远不用对师傅说对不起……但是那几个曼尔哥孩子,一个月后、你要放他们回去。我知道你在找到如意珠之前、不能让牧民知道你是帝国少将,所以你扣住了那几个孩子——师傅很高兴你没有用最简单的方法堵住他们的嘴。”
云焕:“……一定放。”
慕湮:“焕儿,你很能干啊……决断,狠厉,干脆,比语冰那一介书生要能干得多。那时候我不懂语冰,过了那么多年、现在稍微知道一些了,可还是不能认同他。任何人如果草菅人命屠戮百姓,那都是该死的——(轻笑)但如果让我杀他,只怕还是不了手。居然就放过了那个该死的人。……所以,对你也一样。你可以回空寂城大营了——曼尔哥牧民都是言出必行的汉子,他们如果找到了如意珠,便会送过来、当作供品放在门口石台上……你的人既然守在这里附近,到时候来拿就是了。(咳嗽)那也是师傅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你要做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就要…靠自己了。你可以…可以走了……永远不必回来。”
云焕:“血?……师傅!(恐惧)师傅!师傅!”
伸手去拉师傅的衣襟。然而轮椅无声地迅速后退,石墓墓门轰然落下
云焕:“师傅!师傅!开门!开门!”
手掌砸门出血
云焕:“师傅,师傅……开门。(呢喃)开门……”
云焕:“不行……不行。师傅,你不开门,我就——”
反手拔出了光剑,准备劈开巨石
湘:“何必费那么大力气?这座墓不是有透气的高窗么?”
云焕:“湘?”
湘:“云少将。你总算正眼看我了。(大笑)不用急,你的师傅应该暂时死不了……不过她一定很伤心啊,在觉察到了自己徒弟给她的那颗‘金丹’居然是毒药的时候——我真奇怪,为什么刚才她不杀了你呢?”
云焕:“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那颗玉液九转金丹是……”
慕湮:(混响)我知道你不愿人知道你有个空桑师傅。没关系。不管你做了什么,永远不用对师傅说对不起……焕儿,你很能干啊……决断,狠厉,干脆,比语冰那一介书生要能干得多。但如果让我杀他,只怕还是不了手——所以,对你也一样。”
云焕:(混响)她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责怪不动手!为什么让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湘:“那颗药经了我的手。你忘了?那时候是我递给你的……我也是碰运气。少将何等精明,在你饮食中下毒我是万万不敢,只有另寻它法了——万幸你师傅却是个没心机的,看也不看便服了。”
云焕: 拔剑“解药。”(含泪)
湘:“解药不在我身上。你若杀了我,我的同伴就会将解药毁去,你师傅……嗯,倒是不会马上死,不过毒会慢慢发作,到时候她只怕想立时死了也不能——”
云焕:“住口!”
湘:“我就是不住口,你也不敢如何——你还敢如何呢?云少将?别忘了你师傅的命在我们手上。(叹息)十几年了……我们都说、如今征天军团里最难对付的就是云少将你。多少兄弟姐妹折在你手上!不说别的,就说几个月前你就差点杀了我们左权使炎汐……我们拟定过许多计划,想除掉你,可惜,你几乎无懈可击。你不好色,不贪杯,不贪财,精明干练为人谨慎……我们都说,你唯一的弱点或许在幼年抚养你的姐姐身上——你和妹妹自幼分离,彼此冷淡,你对你的族人更是形如陌路——可惜那个弱点不是弱点:巫真云烛,日夜侍奉在那个智者身边,谁能动到她的主意?(长长叹气)老天有眼,潇那个无耻叛徒出了事,帝都让我来和你试飞伽楼罗——呵,那时候我就发誓:绝不能让沧流帝国成功!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你,拿回龙神的如意珠……直到和鸟灵遭遇的时候、你吩咐我去古墓找你的师傅。你的师傅……呵呵,我们自问对你了如指掌,却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师傅。我就想,你这样隐瞒自己的师承,一定是有原因的——果然,我猜对了。(轻声)你这种人,怎么配有这样的师傅!——如果她知道你是拿着如意珠去试飞伽楼罗……不过我告诉你,即使这次我没能制住你师傅、让你拿到了如意珠,可到试飞时我不惜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伽楼罗飞起来!……那之前,我多少位的姐妹……也是这样和伽楼罗一起化为灰烬。”
云焕:(喃喃)“复国军?你是复国军的奸细?”
湘:“呵呵。在征天军团内混到这一步不容易啊——能和少将你搭档试飞伽楼罗!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呢。”
云焕:“怎么可能?你没有服傀儡虫?!你在征天军团内当了十几年的傀儡,从未……和你搭档过的那些将士,从来没有任何觉察?怎么可能……”
湘:“你以为冰族会比我们鲛人更聪明么?那些贵族出身的酒囊饭袋。(冷笑)眼里除了我的身体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很容易对付——每次我被调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呢,从来不知道到底丢失了什么。”
云焕:(深呼吸冷笑)“飞廉也一样么?”
湘:“那个蠢材不一样……在整个征天军团里,我称之为‘主人’的那些军官里,唯独你和他与众不同。(讥诮)但是,你和他根本是两种人。”
云焕:“真的不一样么?你既然是奸细,他一定也和复国军脱不了干系——无耻的叛国者。“
湘:“他不是!”
云焕:“是与不是,那要等刑部拷问完毕,才能判断——你也听说了吧?刑部‘牢狱王’辛锥手下,还从来没有不吐‘真像’的犯人。”
湘:“飞廉什么都不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他的事情。”
云焕:(轻笑)“呵呵……说的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关我师傅的事情。”
湘: 一跃而起,提剑后退“想用飞廉威胁我?做梦!他算什么?一个冰夷……一条不会咬人的狗还是狗!云少将,我告诉你:不管是这些牧民找到如意珠、还是你自己派军队找到如意珠——反正如果一个月内你不把龙神的东西归还我们鲛人,你就等着你师傅的尸体在古墓里腐烂吧!”
云焕:(淡然)“就算师傅她解了毒,最多也只能活三个月,你威胁不了我。你交出解药,我放你走,绝不会连累飞廉少将。”
湘:(微笑)“是么?听起来倒是很合理——如果不是恰好我都看见了,我几乎就要接受这个‘公平’的条件了。”
云焕:“看见?看见什么?”
湘:(轻声)“我看见你吻她了……每次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你都忍不住吻她的指尖和头发。是不是?那时候你的眼神是多么迷恋和痛苦啊,啧啧。真不可思议……我都看见了。”
云焕:“住口!住口!住口!”
湘:“哈哈哈哈……受不了了么?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你师傅她知道呢?她其实知道——那次我明明看见她睁开眼睛了!但是她默不做声。就像中毒后也默不做声一样——我还以为那时候便可挑拨你们师徒相残杀。可惜啊……也不知道最后一刻她心里是什么感觉……(高声)云少将,不要再否认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为了让她多活一天、你都可以拿一切来换!我就在古墓里,等着你把如意珠送进来——毒性已经开始发作,若不尽早、解了毒身体也会溃烂大半。可要加紧啊,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