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

编/后：時肆-

女cv自备笔本 不用特意卡音效，卡不上手动拉bgm

音乐中间音量会大一点，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调节

音效：审讯室低沉的嗡鸣声，偶尔电流杂音。远处走廊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0:21音效：笔尖在记录本上匀速划动入

李默：再问一遍，昨天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之间，你在哪儿？

周野：（声音沙哑，疲倦）说了，在江边散步。

李默： （停下笔，抬头）江边哪一段？具体位置。

周野：老码头那边。从家出门，走到第三盏路灯在回来。我每天都这么走，没别的路线。

李默：来回多久？

周野：四十分钟左右。

李默：有人能证明吗？

周野：：我每天都走同一条路，同一个时间，如果我想给自己找个人证，不会选一条没有人走的路。

李默： （重新低头记录）那昨天傍晚，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女孩？大概这么高——（用手比划）扎马尾，背红色书包。

周野：…没见过。

李默：（抬头，目光直射）你确定？

周野：确定。

李默：周老师，你教了八年书，学生的样子你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她是你的学生，林小雨。

周野：我带过太多学生了。

李默： （缓缓放下笔）林小雨，初二（三）班，你去年带过她一个学期的语文课。她坐在——（翻开文件夹）靠窗第三排。作文写得很好，你给过她两次"优"。记起来了？

周野：（沉默）...是他啊

李默： （声音轻但锋利）你记得她。

周野： ……记得，那孩子，眼睛很亮。

李默： （眼神微动，但迅速恢复）：眼睛很亮的人，不会凭空消失。昨天傍晚六点十二分，林小雨的妈妈给她打电话，手机通了，没人接。六点二十，再打，关机。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学校后面的那条巷子。你知不知道那条巷子？

周野：知道。

李默：你昨天有没有经过那条巷子？

周野：： （停顿）没有，我每天都在江边散步。

李默： 从学校到江边，必须经过那条巷子。你说你五点半出门散步，六点十分左右到江边。林小雨五点四十离开学校，步行经过巷子需要五分钟。时间完全重合。

周野： 重合是什么意思？同一段时间，在同一个地方？我只是路过，没有见到她。

李默：你没见到她？还是你见到了，但不想告诉我？

周野：（沉默）.....李警官，你当老师吗？

李默: .....

周野：我见过家长怎么逼孩子认错——先设一个全套问题，再抛一句：“我都知道了，坦白从宽。”你刚才那句话，语气一摸一样。

（沉默三秒）

李默：那我换个问法。

周野：....

（李默突然站起来)

4:30音效：椅子腿在地面摩擦

李默： （靠近桌子，双手撑在桌面）作为一名老师，八年来认真教书，没有任何处分记录。作为一个离异男人，独自抚养十二岁的女儿，每周三陪她去学钢琴，作为一个公民，从来没跟派出所打过任何交道。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坐在我对面？

周野：（没有躲，沉默了两秒）你问我怎么会坐在这儿？我也想知道。我离婚五年，一个人把小棠从七岁带到十二岁。一个男人带个姑娘，什么钢琴课、家长会、甚至来月经……我都要管，我好不容易把日子安稳了....

（喉咙动了一下）

周野：你现在跟我说，一个学生不见了，跟我有关系。李警官，我每天就盼着那四十分钟的安静。走完了还要回去给小棠做晚饭，甚至她今天晚上吃的什么我都想好了。你现在把我叫来，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我说了我不知道....

李默：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一个更奇怪的事。你女儿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哭着跑到社区警务室，说"你不对劲，回来的时候衣服湿了"。七点四十你到家了。你说你在江边散步四十分钟，六点五十左右就应该到家。那中间的五十分钟——你在哪儿？

周野：你说什么？小棠去了警务室？

李默：...你女儿不光看见你全是湿透，手上带泥，她还跟民警说，我爸爸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在替你报警，周野，你一个当爸爸的，让自己女儿跑去替你报警，你觉得你女儿该怎么想？你觉得民警会不会找他谈话？

周野： （突然激动）你凭什么查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

李默： （也抬高声音，但克制着）就因为你女儿比你先说了实话！她哭着跟值班民警说：我爸爸一定做了不好的事，他从来不那样。周野，你女儿在救你，你知不知道？！

7:10音效：周野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

周野：（失控）我没有伤害她！我没有伤害那个孩子！你根本不知道……

李默： （逼视着他）：不知道什么？

周野：（声音突然崩溃，低下去）：……我不知道她掉下去了。我不知道那条江那么冷。

李默： 说清楚。

周野： （瘫坐，双手掩面，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我路过巷子。她蹲在墙边哭，书包扔在地上。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说她不敢回家。她爸妈在吵架，说要离婚。我陪她走到江边，我说老师送你回去，她说不要，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然后……她往栏杆那边走，我转身接了个电话，就三秒。回头的时候，她已经……我马上跳了下去，但没抓住她。天太黑了，水太急了...我找了很久，但……

李默： （声音平稳，但隐约有克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

周野： （苦笑）报警？一个老师，把一个女孩带到江边，女孩落水了。你信吗？谁会信？我只想找到她，把她带上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结果根本找不到。水太冷了，我爬上岸回到家，我女儿看着我……那个眼神.....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默：所以你选择了沉默。

周野：我害怕。

李默：你怕什么？

周野：（抬头，眼睛通红）我怕你们把我当凶手。我怕我女儿有一个杀人犯爸爸。我怕我一生干干净净的，就这么毁了。（哽咽）我怕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默： （缓慢地）周野，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坐在这里吗？

周野：……审我。

李默：不是。去年，也是六月，有一个案子。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失踪了四天，最后在城郊河里找到的。他爸妈来报案的时候，我说"可能只是离家出走，再等等"。我"等"了四天。那孩子是失足落水，如果第一天我就派人去找……他可能还活着。

周野： （震惊，抬眼看她）

李默： （目光没有闪躲，声音很轻但坚定）从那以后，我告诉自己——再小的线索，都不能在"等"了。所以我坐在这里。你刚才说怕别人不信你，我懂。我去年也不信那个妈妈，我以为她过度紧张。但是...我错了。

周野：（沉默。呼吸声变缓）

李默：你说你跳下去了。你说你找了她很久。周野，那五十分钟里，你有没有一刻想过——算了，天这么黑，水这么冷，我救不了，先活命再说？

周野： ……有，大概……下水十分钟之后吧。我冻得失去知觉了。我想，要不就放弃吧。我自己的命也是命啊。我还有女儿。

李默：那你为什么没放弃？

周野：（眼泪终于落下来的声音，轻微但清晰）因为我听到她喊了一声"老师"。就一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听了一个孩子喊我老师，然后自己上岸。

李默： 周野，把那条江的具体位置，你下水的地点，她落水的位置，你上岸的位置……全部画给我。天亮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周野：你……信我？

李默：（停顿两秒。非常深的一口气）：我信你刚才那句"没办法"。但周野，信不是终点。找到她才是。你如果真的想救她，就跟我把这件事做完。一分一秒都不能再浪费了。

13:10音效：身体挪动，手在桌面上展开纸张

李默：（笔递过去）画。

13:22音效：笔尖在纸上迅速划动的沙沙声入

李默：（对讲机）通知水警，重点搜索老码头下游五百米到一公里范围，沿岸树丛也查一遍。现在，立刻。

周野：（画完了，笔放下，声音疲惫但有一丝解脱）好了。

李默：（拿起纸张看，片刻）周野。

周野：嗯？

李默：你女儿昨晚在警务室等到九点半。她一直说"我爸爸不是坏人"。

周野：（哽咽声几乎无法抑制）....她比我勇敢

李默：（声音很轻，但坚定）她是对的。

14:13音效：李默的笔再次在记录本上写字。钟表指针走动同入

李默：（对着录音笔）嫌疑人周野，于凌晨四点零二分首次供述案发经过。初步判断为意外落水事件，具体坐标已记录。审讯持续……（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完毕。

（李默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门口，停下。）

李默：（背对着周野）周老师。如果林小雨找到了……不管结果如何，你今天的"没办法"，我会写进报告里。

周野：（无声。只有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抽气）

李默：（拉开门，在门将要合上的缝隙里，极轻声地）：好好照顾你女儿。她眼睛也很亮。

周野：...谢谢。

15:18音效：门彻底合上

（审讯室重新安静。周野一个人的呼吸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周野：（自言自语，沙哑）……小棠，爸爸回来了。

（ 秒针走动。窗外隐约传来第一声鸟鸣——凌晨四点的城市，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