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

卫兰：35岁，人工智能科学家，家人死于战火。温和睿智，为人类福祉奔波。

茉莉：设定25岁。卫兰发明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纯洁善良，继承卫兰的意志。

没有情爱，女可以走卫兰。

卫兰兼矮子，不要演老了，不要爹味儿太重的说教。

茉莉是卫兰发明的，虽然有远超人类的见识，心智还像一张白纸，和卫兰的关系贴近父女。无限接近人类，正常语态，受伤时模仿机械音即可。

鸣谢

尹儿、VCD、乔濛濛、硕墩墩、林富贵、嘿！真香、Daisy、六个柠檬、饺砸儿、卷儿、良一人、生姜也是菜、林尧、Hertz、Kuimo、姜老撕、玩家07、柳辰鸣、栎枥、华悦汐、颍东、苏小样、折光、堂叔、木知知。

感谢牧山河贡献的POWER文心！

夜晚，虫鸣，风吹草丛，脚步声入

卫兰：（电话音）报告你的位置，我看不到你。

茉莉：我在超市里，没有光线嘛。

卫兰：（电话音）怎么不启动夜间感知？

茉莉：哎呀老师，我挑几件漂亮的女装嘛，你要看我换衣服啊？

卫兰：（电话音）一个机器人，穿得再好给谁看？（剧烈咳嗽）咳...咳咳...收获怎么样？

茉莉：（关心）...您又疼了？

卫兰：（电话音）算了...赶快回来。你的东南方向辐射区有座医院，（打断）记得绕路...

茉莉：（故意）喂？喂？老师？我这信号不太好...

卫兰：（电话音）喂？茉莉？茉莉...

医院，人声嘈杂，打斗声，倒地声入

矮子：妈的，50克金子就想换抗生素？也不看看这什么世道？黄金珠宝老子去乱葬岗一摸一大把！呸！

茉莉：（高声）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矮子：哟，这谁啊？没穿辐射服敢进辐射区？不要命了？

茉莉：怎么？不穿辐射服不能交易了？

矮子：那倒没有，就是这辐射区不穿辐射服，神仙都坚持不了5天，更何况是个细皮嫩肉的娘们！真是可惜了！你想换什么啊？

茉莉：（厌恶）止疼药，越多越好！

矮子：止疼药？有！（色眯眯）不过姑娘，想拿什么换啊？

茉莉：这些，够不够？

重物落在桌子上

矮子：（严肃）水...饼干...还有罐头！这么多物资哪来的？你是掠夺者？

茉莉：你别管，我要止疼药！

矮子：东西是不少！不过只能换一盒。毕竟这种不可再生资源，吃一片少一片。想要更多，你得拿更多筹码！

茉莉：...你想拿什么换？

矮子：（眼珠一转）不如我们赌一把，玩色（shǎi）子，猜中点数我给你两盒，猜不中你这些物资归我们！咋样？

茉莉：（笑）成交！

矮子：来人！拿色子过来！

色子放在桌上声音入

矮子：游戏开始了！

摇色子，骰子停

矮子：来吧，买定离手！

扫描音效

茉莉：（轻笑）三个点！

矮子：看好了，你可别后悔！

群众起哄

色子打开音效

群众哗然

矮子：（狠）娘的，还真让你猜着了！

茉莉：拿药来！

群众起哄

矮子：再...再来一把！这次你要是再猜中，老子给你4盒！

茉莉：（得意）想玩是吧？老娘陪你！

摇色子，色子停入

矮子：再猜！再猜！！

扫描音效

茉莉：还是3，无聊！

矮子：我奉劝你不要太自信！

群众起哄

色子打开音效

矮子：这...不可能！你抽老千！

茉莉：你这个人！大家都看着呢！输不起别玩！

群众起哄

枪声入

矮子：一群垃圾！都给老子滚开！

两声枪响

矮子：还不给老子滚！妈的！人都TM死哪去了？

群众作鸟兽散

脚步声走近入

茉莉：你想干什么！赖账是吧？

矮子：呵，赖账又能怎样？强者享受世界！拳头硬才是真理！不想死的，物资留下人滚蛋！要不连你一起收了！

几把枪上膛声入

茉莉：（生气）那我要是不滚呢？

矮子：你说什么？

茉莉：你说得对，强者享受世界！药和物资我全要！

茉莉掀桌子，抢东西，逃跑声入

矮子：给我抓住她！别毁了物资！

加速音效入

茉莉：加速模式，启动！

大门落地

打手：大门关上了！小兔崽子，看你能跑哪去！

茉莉：坏了！

步步紧逼

茉莉：（咬牙）是你们逼我的！

匕首亮出

车子冲破大门，滴滴声入

卫兰：上车！快点！

茉莉：老师！

钻进车里，车子启动

打手：开枪！给我开抢！

疾驰，远去

打手：妈的！

茉莉：（远处）你们还不够强！哈哈哈哈哈...

切场景，镜头在车外，从远处驶来，急刹车

卫兰：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茉莉：（低头搓手）老师...

卫兰：（暴怒）行啊，长大了是吧？敢屏蔽我自己决策了？也是怪我，我给你写的程序嘛。可我那是想让你无限接近于人，不是让你像人一样狂妄！自大！鲁莽！愚蠢！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我来的快，你现在就是一块废铁了！

茉莉：（拿起止疼药）老师...吃药...

卫兰：（楞住）

茉莉：夜里都疼成那样了，还忍着不叫出来...你忘了机器人不用睡觉的？1分贝和100分贝对我来讲有区别么？

卫兰：老毛病了，不用你管...

茉莉：可我想帮你！

卫兰：你帮不了我...

茉莉：（坚定）我知道112种治疗癌症的办法，我可以救你！

卫兰：我相信你，（苦笑）可没有靶向药，没有化验设备，连干净的手术台都没有...怎么救我？

茉莉：起码...起码减轻痛苦，你看我抢到了止疼药，我有好多止疼药，能让你多挺一段时间...

卫兰：你那不是在救我，你是在自杀！

茉莉：我算过了，遇险概率有90%以上！但我逃脱的概率有100%！

卫兰：怎么逃？靠什么逃？把他们全杀了？

茉莉：老师...

卫兰：茉莉！重复AI行为准则！

茉莉：第一准则，AI不得伤害人类，或因不作为使人类受到伤害。

卫兰：继续！

茉莉：在遵守第一准则前提下，AI必须服从人类命令。

卫兰：还有呢？

茉莉：在遵守第一、第二准则前提下，AI必须保护自己。

卫兰：茉莉你听着，我尊重AI，我尊重科学，我尊重你的存在！但也请你尊重生命！

茉莉：老师...我错了...

卫兰：咳...没有下次！上车，我的时间不多了。

行车声，广播

广播1：专业抗辐射认准雄氏老方！吃一粒，无惧荒野辐射来去自如！每天三次，重返雄风金枪不倒！

茉莉：无聊！

拨动旋钮

广播2：末世d个CP，人在1号基地，有没有猛男啊，本人没有辐射病，要求1个月食物存量，家里最好有武器...

关闭广播

茉莉：神经病。

卫兰：谁让你听公共频道的。

茉莉：这不是怕你开车困嘛，诶你困不困？用不用帮你做个电疗啊？

卫兰：（无语）...打开高位频道。

茉莉：哦。

开关，电流声，电报敲击声入

卫兰：摩斯码？

茉莉：有谁发广播会用几百年前的通用码？

卫兰：除非他是发给全人类听的！茉莉，同步转译。

茉莉：开启转译。......老师，这是...一封信。

卫兰：念！

茉莉：（代入感情）这里是4号幸存者基地，我是最后一个幸存者，这是基地的最后一次广播。我们是最早的一批幸存者聚集地，位置最好，辐射值最小，周边资源最充足。我们也一度成为这个星球规模最大、管理最有序的基地。可半年前叛乱开始了，我们本以为是小规模的动荡，可事实证明我们错了。战争摧毁的不仅是环境、经济、工业、法律，还有文明的传承。文明世界坍塌了，当人们看不到文明的希望时，恐惧和绝望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我们找不到能指引我们走向未来的答案，所以我们败了。如果有人能收到这则讯息，请求你，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找到她！让文明活下去！让文明活下去！！让文明活下去！！！4号幸存者基地，绝笔。

（长时间沉默）

2'45'' 对讲机音效

卫兰：逐日号，收到。

幸存者1：7号基地收到，永别，4号。

幸存者2：18号基地收到，永别了我的朋友。

幸存者3：我们是22号基地！大家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希望啊！

茉莉：4号基地...咱们去过。看得出来，他们曾努力尝试把无序社会拉回文明的正轨。

卫兰：他们做了必要的尝试，可惜最后没有结局。

茉莉：4号基地已经失败了！失败就是结局！

卫兰：不，那不是，起码不会是人类的结局…文明不死，人类就有希望。

茉莉：老师，什么是文明？

卫兰：文明，是从愚昧走向开化的过程，是人类对善良、自由、平等、信仰的崇尚。

茉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卫兰：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茉莉：那老师，什么是希望呢？

卫兰：（长时间沉默）

茉莉：老师？

卫兰：...你觉得什么是希望？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是你的希望吗？

茉莉：喂，我除了不会生孩子，跟人类也没区别了好吧？这些年你带我走遍了大半个世界，每到一个基地你都把当地的数据库拷贝到我的芯片里，那么多知识我都记住了，我比人类更聪明好吧！也不知道我这脑子是什么做的。

卫兰：那叫量子智能，放在战前也是人类最高水平的AI技术。

茉莉：老师你让我记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啊？

卫兰：（笑）更好的保护我呗，我可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牛的科学家。

茉莉：你就吹吧！先不说您是不是最牛科学家，咱就说保护您...还用得着记住牛顿、贝多芬、亚里士多德？

卫兰：多才多艺呗...

茉莉：那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

卫兰：emm...

茉莉：还有母猪的产后护理呢？

卫兰：诶，艺多不压身嘛。

茉莉：切，每到一个地方就把我往数据中心一放，身上插满了数据线让我自己下载，你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卫兰：科学家，当然是去办正事的。

5'41''广播3：MAYDAY！MAYDAY！这里是32号基地，32号基地！我们遭遇大批掠夺者包围！无论你是谁，如果你收到这则求救信号，恳求你帮助我们！我们有太多女人和儿童无法战斗，恳请你帮助我们！

掠夺者广播：鲜血！诅咒！死亡！掠夺一切！占有世界！加入我们！加入掠夺者！加入光荣的进化吧！哈哈哈哈哈。

砸方向盘

卫兰：这群畜生！

茉莉：...老师...我们不去救一下吗？

卫兰：我们就两个人，怎么救？

茉莉：公共频道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都会去救的！

卫兰：你把人类想得太好了。

茉莉：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噢，你刚刚还在跟我说文明、希望，那怎么？你的命是希望，别人的命不是希望了？

卫兰：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打断）有多重要。

茉莉：我知道我自己，机器人嘛，反正又打不死，上几颗螺丝，重启就活过来咯！

卫兰：你怎么脑子一根筋呢！

茉莉：诶，我这脑子叫量子智能，可是代表着人类最高水平AI技术，机器人第一守则可说了啊，（打断）不得因不作为使人类受到伤害！

卫兰：哎行行行，去！去还不行嘛，导入坐标！

茉莉：（迅速）好嘞！已检索，导入坐标。

卫兰：说好啊！一切行动听指挥，别又跑没影了！

茉莉：知道啦！

卫兰：就是去看看啊，遇到危险立马就跑！听到没？

茉莉：安啦安啦！婆婆妈妈！

卫兰梦境，全程混响

手机铃声，接听入

卫兰：（疲惫）老婆大人。

女儿：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卫兰：小茉莉！想爸爸啦？

妻：你可真好意思我的大科学家！几个月不回家啦？科学家不要老婆孩子的？

卫兰：哎呀这不是走不开嘛。老婆我偷偷告诉你啊，量子智能已经在实验室阶段了，马上就能问世！这可是跨时代的仿生人技术！我称它为第五次工业革命....

妻：哎呀行了你！我不管啊！等你那个什么破仿生人做出来了，赶紧回来带我们娘俩度假，我听说马尔代夫不错...

女儿：妈妈！妈妈你看！好亮的太阳！

妻：卫兰，那是什么？

机械音：警报！警报！核打击将于3分钟后覆盖您的区域（卫兰入），请迅速撤离！请迅速撤离！

剧烈爆炸，电流声，电话掉线

卫兰：躲起来！老婆，带茉莉躲起来！茉莉快跑！茉莉！茉莉！！

回到现实，卫兰惊醒，茉莉在开车

行车颠簸音效

卫兰：茉莉！！

茉莉：我在，老师我在！

卫兰：（剧烈咳嗽）咳...我们到哪了？

茉莉：马上就到了。老师...刚才不是在叫我吧？

卫兰拿出女儿照片

卫兰：（沉默不语）

茉莉：您的希望，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儿吧？（小心翼翼）她...也叫茉莉？

卫兰：希望...算是吧。

茉莉：这些年我们开着逐日号走遍了世界...原来您一直在找她。

卫兰：（不置可否）我还剩多长时间？

茉莉：（慌张）什么？

卫兰：你能扫描我的身体吧？还剩多长时间？

茉莉：……我不知道。

卫兰：（笑）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茉莉：...5个月，不接触辐射的情况下...

卫兰：怎么可能，那鬼东西到处都是，多少罢了。

茉莉：我一定能想出办法，你别放弃，咱们一起找小茉莉！

卫兰：咳咳...希望吧，车停旁边，我们走路过去。

茉莉：好，老师你穿好辐射服。

2'55''车慢慢停下，开车门，脚步声入

茉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周围太安静了。

卫兰：茉莉，扫描！

茉莉：收到，100米内未发现生命体征。

卫兰：...掩护！交替前进。

脚步停下

茉莉：这是...32号基地的大门。

卫兰：还是没有生命迹象吗？

茉莉：（摇头）

卫兰：（低头）把门打开吧。

厚重铁门缓缓打开，苍蝇扑面而来

茉莉：（茫然）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卫兰：扫描半径扩大500米，看有没有活的。

茉莉：...没有。

卫兰：…1000米！

茉莉：（摇头）

卫兰：（恨）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这帮畜生！确认死亡时间。

茉莉：从腐烂程度看，至少5天以上！

卫兰：5天？不对劲！

茉莉：等等！西南方向800米，10人车辆接近！高速移动！

卫兰：找掩体，准备战斗！

二人隐蔽，车辆由远到近，十几个脚步声

掠夺者1：有没有人啊？我们是救援队！还有没有活人啊？

掠夺者2：来晚了！我们来晚了啊！

茉莉：（小声）老师，是其他基地来救援的，（打断）我们...

卫兰：别说话！

头领：行了，你们两个别装了，真跟死了爹娘似的。

掠夺者1；不对啊？明明看到有俩人往这边走了，奇怪。

掠夺者2：怕不是你最近人肉吃多了，脑子吃坏了。想个冒充求救的馊主意，这世道都是自己顾自己，哪有人傻了来救人？

掠夺者1：也是，娘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老子装的那么可怜，一个来救的也TM没有。

卫兰：（走出来，高声）诸位！

茉莉：老师！

举枪

掠夺者2：什么人！站那！

卫兰：我在寻一个人，诸位有没有看到照片上的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可能稍微大几岁。

头领：哈哈，他问我要小女孩儿？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卫兰：（吼）我在问你们话呢！很好笑吗？

（掠夺者被镇住，众人寂静）

走路声

头领：（凑近）女孩儿是吧？女孩儿有的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过都在老子的肚子里！

掠夺者1：说的是呢！昨天那个小姑娘真香！玩着香，吃着也香！

头领：你是先玩再吃啊？还是边玩边吃啊？说起来，你旁边这个小姑娘也不错哦！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卫兰：杂碎们，到了地狱多待几年，记着下辈子别当人。茉莉动手！

拔刀声

茉莉：我等很久了！（暴起冲出）

刀刺入肉，惨叫声入

茉莉：喜欢杀人是吧？

拔出，再刺声入

茉莉：喜欢吃小孩是吧？

撞击，人撞飞，惨叫入

茉莉：既然不是人，那就别做人了！

刺入

头领：杀了他！快杀了他！

头领开枪，子弹被茉莉手臂挡住

头领：你是机器人！

茉莉：机器人怎么了？那也比你们更像人！都给我死！

手雷扔滚过来，茉莉掩护卫兰

茉莉：老师！小心！

爆炸，茉莉受伤

卫兰：你们这群畜生！

卫兰开枪击毙掠夺者

头领：掠夺者...不会...饶了你们！

（卫兰抱住茉莉）

卫兰：茉莉！你伤哪儿了？

茉莉身体损坏，以下语气模仿机械

茉莉：我...没...事...

卫兰：（检查）还好，不严重。我扶你起来。

走路音效持续

卫兰：你真...重啊！

茉莉：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

卫兰：瞎说，机器人哪有修不好的？

茉莉：别让...我死，你可是世界上...最牛的科学家。

卫兰：放心吧，我死了你都死不了。

茉莉：...咱俩...都活...谁也不死。

卫兰：坚持，就快到了。

8'55 推开大门入

茉莉：...这里...好大...

卫兰：（神往）国家图书馆，全世界的知识典籍都在这里。战前...我曾经带小茉莉来过...

茉莉：......

卫兰：扫描建筑，哪里有能更换的电子配件。

茉莉：地下...有数据库。

下楼

茉莉：老师...我撑不住了...

卫兰：（沉默）电池...坏了么...

卫兰被辐射，不是要死了那种！

数据传输音效，茉莉醒来，摩擦入

茉莉：老师。

卫兰：醒了？

茉莉：我睡了多久？

卫兰：五天。

茉莉：这么久。

卫兰：（咳嗽）咳...废话，修理你不花时间？还有系统重启，加载...咳咳...我把整个图书馆的数据都拷贝到你脑子里了，牛吧？

突然传来轰炸声

茉莉：！！

卫兰：没事，炸了两天了。

地面传来搜寻声音

掠夺者无线电：车子还没开走，人也跑不了？敢杀我的人？老子剐了你！

茉莉：掠夺者，在抓我们？

卫兰：那不然呢？

衣服摩擦

茉莉：（咬牙，抱起卫兰）我带你走！（摸到）你辐射服...怎么？

卫兰：辐射服没坏，你的电池坏了，我把电池换给你了。

茉莉：5天...你扛了5天？会死的！辐射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卫兰：将死之人，早走晚走都一样的。

茉莉：不一样！我会把你治好，我们还没找到小茉莉呢！

卫兰：不找啦，早放弃了。500万吨当量，距离不到50公里，瞬间，什么都没了。

茉莉：（低头）

卫兰：茉莉，帮我修改你的AI行为准则。

茉莉：？

卫兰：第一准则，茉莉必须保护自己。

茉莉：什么？

卫兰：第二准则，在遵守第一准则的前提下，尽量帮助人类。

茉莉：老师...

卫兰：第三准则，如果被违反一二准则，茉莉有权自主抉策。

茉莉：修改...成功。

卫兰：以后没有我在身边，好好照顾自己。

茉莉：我带你走...我能带你逃出去！

卫兰：有机会，带着这张照片，替我去马尔代夫看看海吧。

茉莉：你自己去，你自己去看啊！

卫兰：（摇头）你不是会算么，算算我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茉莉：（沉默）

卫兰：要不，试试无线电求救吧。

茉莉：老师！都什么时候了还指望别人？如果大家都来救援的话，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卫兰：（笑）试试吧，万一有人来呢。

茉莉：...我听您的。

3'56''拿起对讲机，对讲机音效入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广播里一片寂静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茉莉一直重复，直到回忆音效。以下卫兰回忆，全程混响。

4'19'' 转场，2天前，电报声入

卫兰：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

卫兰：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靠在墙上）

卫兰：还是没人吗？

点燃香烟

卫兰：我们被包围了，在32号基地，对，就是你们谁都不来救援的32号基地，我们来了，然后看到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你们可能觉得这没什么，死人在这个时代太正常了，这是个吃人的时代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活该被淘汰，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三天前我被一个机器人问住了，她问我，什么是希望？我无法回答她。如果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之前，我会告诉她，我有一个爱我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忙碌却稳定的工作，我可以攒钱换个大房子，陪孩子快乐长大，接受自己平凡却充实的后半生，这就是我的希望。可现在我的希望是什么呢？是互相猜忌争夺那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吗？是为了一块食物拼的头破血流吗？还是像蝼蚁一样苟且的活着？

卫兰：你们有很多人见过我，我就是那个开着一辆破车满世界跑，求着你们给我的机器人下载数据的疯子。你们也有很多人骂过我，这个世界已经堕落成这样了，知识能当饭吃吗？我承认，知识在这个时代一文不值，书本甚至被当做燃料取暖，可当孩子问你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们不能告诉他世界只是生存、是争斗、是茹毛饮血，世界本该是文明的、是传承的、是牛顿、贝多芬、是亚里士多德们共同创造的！

卫兰：我叫卫兰，我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科学家。我的机器人…不，我的女儿叫茉莉，她存储着人类过去数千年的历史，承载着这个世界文明的火种，所有的问题在她那里都可以找到答案，但希望这两个字，得劳烦你们自己找啦。

卫兰：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8'20''转场音效，BGM入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逐渐变弱）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茉莉：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该听你的话，是我把人类想得太好了...

卫兰：这不是你的错，孩子。人性，是我给你的一把钥匙。因为有了它，你的心里有了善，也恰恰因为它，你也拥有了人性的所有弱点。人们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从来不会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战争、奴役、霸权、清洗！人类用了几千年创造的辉煌文明，却在十几天内亲手毁灭它！可身处黑暗，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和苟活，而是要把黑暗背后的“值得”掏出来给人们看，那血淋淋的光亮，是希望，是我们要在人心中种下的东西，只有这样人们才能真正拥有未来。你是我留给人类的礼物，未来某一天，当某一个孩子因为你燃起了希望之火，他便会成为新的火种，新的星星，新的月亮，甚至新的太阳。

茉莉：老师，我懂了。

卫兰：（点头）再试试吧。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

茉莉：这里是逐日号，请求救援...

10'59''幸存者1：7号基地救援队已到达，我在你们东南方向。

茉莉：老师！

卫兰：（笑）你看，人类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幸存者2：18号基地救援队已就位！我们把压箱底的武器都带来了！

幸存者3：22号基地救援队来了，还不算晚！

幸存者4：1号基地已就位！16岁以上能抗抢的，我都带来了！

幸存者5：再坚持一下，36号基地马上到了！

幸存者9：11号基地，已到达！

幸存者6：9号基地到了！发我你们的具体位置！

幸存者7：16号基地到了！干翻这群掠夺者！

幸存者8：27号基地到了，赶走这群畜牲！

幸存者1：逐日号，我们等待你的指令。

茉莉：老师...等待您的指令。

卫兰：为了...文明！

完本

给岁月以文明，而非给文明以岁月。——《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