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后期:贼鹊
女CV可盲开,男CV新手慎入。
性别无要求,推荐一男一女,也可双男、双女,改个称呼即可。
(地点:戒毒所)
开门声,脚步声
陆楠:(躺在病床上,手脚被固定住,刚刚醒来)
拖凳子,坐下
周灵:好点了么?
陆楠:你是.....医生?
周灵:(看他嘴唇干裂,微微喘息,药物反应还在继续)
倒水
周灵:(递过)
陆楠:谢谢。(喝水)
周灵:按戒毒所的规定,需要先给你做个入所评估。赵主任说,你的生理检查结果显示,毒瘾不算太严重,肝肾功能目前也没有受太大影响。我...我是来给你做心理评估的。
陆楠:(笑)心理医生?
解开固定装置,扶着他坐起来。
陆楠:(看着她,疑惑)你就不怕我跑了或者是.....?
周灵: 这样会舒服一点儿。
重新坐下
周灵: (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为什么吸毒?
陆楠:你为什么吃饭?
周灵:(略强势)吃饭喝水那是生活必需品,毒品是么?!
陆楠:(平静)对我来说是啊。
周灵:(努力平复心情)第一次吸毒什么时候?
陆楠:一二年吧。
周灵:高中毕业?
陆楠:(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灵:哦,病历上有写你的出生年月,我推算的。应该是高中毕业吧?
陆楠:(微笑,回忆)是,那时候,刚刚毕业,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周灵:为什么吸毒?
陆楠:(看着她)医生,你看起来不像心理医生,倒像是个警察。
周灵:......
陆楠:(继续回答)没有为什么,就像有人爱喝酒,有人爱喝可乐,有人爱喝橘子水一样。(看着她)你爱喝橘子水么?
周灵:(没有回答)吸了多少次?
陆楠:忘了,没有固定的时间,想起来,就吸了。
周灵:...你的父母......?
陆楠:(沉默)我不想提他们。
周灵:(不理会)你的父亲是缉毒警察。
陆楠:警察的儿子不能吸毒是么?
周灵:(大声)不是警察的儿子不能吸毒,不管是谁....
陆楠:(打断)我tm就是吸了!
周灵:你!
陆楠:他从来没有管过我.....(笑,哑声)从来没有......他眼里只有案子,案子.....(越说越激动)永远只有案子!!......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周灵:我不信。
陆楠:(冷笑)你知道什么?
周灵:(匪夷所思)所以你就,自甘堕落,自暴自弃?
陆楠:(一愣)是,是....我.....我自甘堕落,自暴自弃,我tm也不想啊!
陆楠:(回忆)巷子口那家杂货铺的老太太猫丢了,他都能帮着找一天,我呢.....我.....(哽咽)我在体校训练跳台阶,脚踝骨头都折了,他连问都不问一句。隔了大半个月给我发消息,让我下次训练的时候小心点儿.....(觉得可笑)下次?下次?!……我tm没有下次了!
周灵:你父亲他...他……可能他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吧。这个世上大多数父亲不都是这样的吗?
陆楠:你父亲也这样?
周灵:(沉思)他.....(停止回忆,重新打起精神)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
陆楠:(笑)
周灵:这么些年你有回过家么?
陆楠:家?.....这些年,我早就忘了我还有什么家了。
周灵:就算你父亲对你疏于照顾,不是还有母亲么?
陆楠:母亲?......(冷笑)你是说那个整天只知道打麻将,经常打到半夜才回家,那个暴躁的女人?.....是,她是我妈。
周灵:你妈她.....
陆楠:(吼)你别给我提她!(突然端起杯子猛地喝了几口水)
(陷入沉默)
陆楠:(努力平复心情,复看向她)医生,你的母亲一定很温和,所以才能生出像你这样温柔美丽的女儿。
周灵:(从手提包拿出镜子,对着他的脸)
陆楠:(疑惑)怎么?
周灵:你不也一样么?(凑近)一张帅气、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听说男孩儿的基因大多来自母亲。
陆楠:(叹气)是啊,他们都说,我长得像她。
周灵:这样不好么?
陆楠:如果你恨自己的母亲,你会希望自己长得像她么?
周灵:恨?为什么?
陆楠:(低头不语)
周灵:说出来,或许心情会好些,或许我可以帮你。
陆楠:你很像我的一个妹妹。
周灵:(一顿)你不是独生子么?
陆楠:邻居家的妹妹,她和你一样,温和、美丽,却又固执地想要自己去拯救全世界,(笑)最后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
陆楠:(看着她的眼睛)听说她后来当了警察,应该和你们戒毒所隶属一个缉毒支队吧。(靠近她)她姓周,你认识么?
周灵:(逃避)你们....应该很多年没见了吧,你还记得她?
陆楠:很模糊的印象了,(看向她)不过和你一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动不动就跑到角落里哭鼻子,急的叔叔阿姨在家属院到处找,有好几次呀,都是我给她找回来的。不过......她比我听话,也懂事。
周灵:(微笑着听他说)
陆楠:我还记得有一年除夕夜,天很冷,我放寒假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烟花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床小被子,奶黄色的,上面还有星星和月亮的图案,我就知道是小丫头来过了。她那个时候......
周灵:(打断)她如果知道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很难过吧?
陆楠:(一愣,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那她一定会哭鼻子的。
周灵:(强忍住泪,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感到疑惑)一个小丫头,连她都能让你感受到温暖,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来自母亲的爱呢?
陆楠:(脸色忽的沉了下来,半晌)她不配
周灵:不配?
陆楠:不配称之为一个好妻子,更不配做一个母亲。
周灵:......
陆楠:年初一早上,我醒来想洗个澡,却在浴室里发现了一双拖鞋。
周灵:拖鞋?
陆楠:对,拖鞋,男士拖鞋。
周灵:这有什么不对么?
陆楠:很不对劲。因为那双拖鞋的尺码,偏小,根本就不是我们父子俩的。
周灵:或许是阿姨放在家,给客人备用的?我妈妈平时也会买几双新拖鞋放柜子里,给偶尔留宿的亲戚用。
陆楠:我们家从来没有什么亲戚留宿!
陆楠:(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还在她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枚男士袖扣 —— 纯银的,刻着个 “陈” 字。我爸从来不用这种花哨的东西,他连领带都很少系。
周灵:(眉头蹙起,声音放轻)会不会是…… 别人不小心落下的?
陆楠:(猛地抬头,眼底泛红,原本沉郁的脸色多了几分狰狞的痛苦)不小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窒息感压下去)春节过后我没回去上班,有一天中午,我在楼梯间抽烟,看见她领着个男人进了门。笑得…… 笑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温柔。我当时就像被泼了桶冰水,浑身发麻。
周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
陆楠:(视线飘向窗外,像是又看到了那天的画面,声音带着哭腔,却强忍着没掉泪)我不敢进去,就偷偷躲在窗后面。那个男人…… 就是袖扣上刻着 “陈” 字的人。他比我爸年轻,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斯文。然后…… 然后我就看见,我妈主动抱了他,把头埋在他怀里,还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摸着她的头发,动作亲密得…… 就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陆楠:(顿了顿,手指用力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我爸把脑袋别在裤腰卖命,她在家就是这么 “顾家” 的?她对着那个男人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爸!
周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陆楠:(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所以你说,她配吗?她连对婚姻最岂码的忠诚都做不到,连对家庭最基本的责任都扛不起来,凭什么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从那天起,我眼里的她,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给我煮姜汤、会熬夜给我织毛衣的妈妈了。
陆楠: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放纵自己。(笑)因为,什么都不在乎了。
周灵:那....你父亲知道么?
陆楠:(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吸毒,也知道我妈和那个姓陈的男人的事。
周灵: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楠:(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自嘲瞬间凝固,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因为他.....他死了。
周灵:......(强忍泪水)
陆楠: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周灵:我......(无法解释)
陆楠:(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眼泪混着恨意砸下来)他在单位顶楼最偏的一间杂物室里,用一跟绳子,结束了自己生命……(哑声)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周灵:(颤抖)他一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人在冲动之下,容易作出这样极端的选择。
陆楠:冲动?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抓毒贩时面对枪口都没皱过眉,却被家里这些烂事儿压垮了……(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悔意)是我,是我让他抬不起头,让他觉得一辈子的正直都成了笑话!
周灵:(眼神黯淡下来,轻声安慰)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陆楠:(打断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犯错?这错能改吗?我爸的命都没了!我妈现在躲着我,那个家早就散了,散得连灰都不剩!
周灵:(沉默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至少……你还有机会弥补。
陆楠:弥补?弥补给谁看?我爸能活过来吗?
周灵:(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弥补给你自己。别让你爸用命守护的东西,最后毁在你手里。
陆楠:(愣了愣,没接话,只是低头盯着地面,房间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周灵:(转移话题)除了吸毒,你还参与贩卖毒品么?
陆楠: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由你一个医生来问吧?
周灵:如果有参与的话,我希望你能自首,这样的话还有希望减刑。
陆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周灵:(叹气)我希望你的生活能够好起来。
陆楠:对一个陌生人这样?嗯?
周灵: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生活的很好,当然,这只是我的愿望....
陆楠:你真的很像她。
周灵:(起身)好好休息吧,过几天,警察会找你了解情况的。
陆楠:医生,你的证件掉了。(轻笑)
周灵:(捡起警官证,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地点:审讯室)
开门,开灯,脚步声
陆楠:又是你。
亮出警官证,坐下
周灵:医生说你戒毒进展挺顺利的,今天把你带到这儿来,是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些事情。
陆楠:(点头)
周灵:2024年1月23号晚上,有群众举报,西城桥墩下面有个男人缩在地上抽搐,像是毒瘾犯了,你因此被送到了戒毒所,对吧。
陆楠:是。
周灵:(亮出照片)这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海洛因,是当时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陆楠:是。
周灵:哪来的?
陆楠:买的。
周灵:哪买的?
陆楠:从一个叫三哥的人手里。
周灵:你们怎么交易?
陆楠:每次都是他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我自己去取,我提了货,钱留下,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周灵:你们怎么联系?
陆楠:(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抠着桌沿)就……就偶尔电话联系,他换号换得勤,我也记不清具体号码了。
周灵:(将一份通话记录拍在桌上,声音冷了几分)记不清?这半年里,你和备注“三哥”的号码通话37次,平均每周两次,每次通话不超过1分钟,都是他打给你,说完就挂——这像是普通买家和卖家的联系频率?
陆楠:(喉结滚动,眼神飘向别处)我……我就是怕断了货,所以联系勤了点,真的,我真的只买不卖!
周灵:监控显示,你除了去三哥指定的取货点,还在2月15号、5月7号、8月20号这三天,分别去了南城菜市场后门、东区旧厂房,还有北郊垃圾站——这些地方都是贩毒团伙的二级分销点,你怎么解释?
陆楠:(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开始发虚)我……我就是路过!那些地方我以前也去过,顺路看看不行吗?
周灵:(拿出另一份照片,照片上是陆楠递给一个穿连帽衫男人小包裹的画面)这个穿连帽衫的人,是三哥手下负责散货的马仔“阿凯”,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陆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我……我没有……那是……那是他托我带的文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周灵:你如果现在交代的话,属于主动坦白,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处理。你父亲是缉毒警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毒品的危害,难道要跟着那个三哥一条道走到黑么?
陆楠: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三哥就……就只是让我帮个忙,我没问里面是什么……
周灵:帮个忙需要每次都选在偏僻的分销点?需要把东西藏在大衣里怕人看见?......陆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如果现在交代的话.....(被打断)
陆楠:(打断)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突然浑身发抖,双手抱头蜷缩在椅子上,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带着哭腔)我.....
周灵:你怎么了?
陆楠:不……不行了……
周灵:你是不是……毒瘾犯了?
陆楠:救救我....给我吸点……就一点……
周灵:(含泪,隐忍)这不可能,你最好坦白交代交易的细节。
(迅速切BGM)
敲击
陆楠:(双手攥拳,用头猛地往桌子上撞)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脚步声,金属碰撞,衣物摩擦声
周灵:(不忍,解开手铐,紧握住他的肩膀)我去给你找医生,帮你戒毒。
陆楠:不要戒毒,不要!给我一点....
周灵:不行
陆楠:我求你了……
周灵:真的不行,我去找医生(起身要走)
脚步声,凳子倒地
陆楠:(大声喊道)灵灵!(摔倒在地上,爬过去紧紧攥住她的裤腿)
周灵:(一愣)
陆楠:灵灵,我知道你是灵灵,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哭)
脚步声
周灵:(泪流满面,转身蹲下,小声,颤抖)陆楠哥哥....我,我不能....
陆楠:我只要一点.....就当是......就当是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哭声断断续续)
周灵:(抬手想去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下,眼泪砸在他凌乱的头发上)哥,你忘了小时候吗?......可现在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回家啊......
陆楠:(身体一僵,哭声渐小,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家......早就没了......我爸因为我自杀了,我妈......我哪里还有家呀......
周灵:(哽咽着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有家!只要你把毒戒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陆叔叔在天上看着呢,他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陆楠:我怕......我怕戒不掉......我试过,真的!不止一次......太疼了......不然我也不会(悔恨)......
周灵:(紧紧抱住他,声音坚定又带着哭腔)我陪你!我每天都会去看你,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糖糕,还有橘子水,就像小时候你给我买的那样......我们一起熬过去,好不好?
陆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嘴唇哆嗦着)真的......真的能戒掉吗?我.....还能回去么?
周灵:(用力点头,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能!一定能!只要你不放弃,我们都不放弃......
陆楠:(突然捂住胸口,毒瘾的痛苦再次袭来,却咬着牙没再喊要毒品,只是紧紧抓住周灵的手)灵灵......
周灵:(紧紧回握他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
陆楠:(逐渐没有了声音)
周灵:(大喊)医生! 医生!
(地点:戒毒所天台)
暴雨,陆楠蜷缩在角落里,斜靠在墙上
急促的脚步声,停下
周灵:(气喘吁吁地爬上楼顶,在角落里发现他,蹲下)
陆楠:你来啦?
周灵:他们,他们都以为你跑了。
陆楠:(一笑)是想跑来着。可是我一想啊,我跑了,小丫头又该哭鼻子了。
周灵:(含泪笑着)
坐到他身边
周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取笑我。
易拉罐
陆楠:(从兜里取出一瓶饮料递过)
周灵:什么呀?
陆楠:(笑)橘子水。
周灵:(接过,喝了一口,一看标签)还是那个牌子,你还记得呢?
陆楠:怎么不记得?你小学每次放学,都站在校门口小卖部前,个头还没冰柜高呢,就非要喝这个,不给你买就拽着我衣角不撒手。
周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小嘛,就觉得这个好喝。
陆楠:对面就是一中吧?
周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啊,那儿不是学校大门么?和一小挨着。
陆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周灵:诶,你还记得我三年级那次吗?我跟隔壁班男孩子打架,你翻墙过来帮我,结果把人家牙都打碎了,校服也撕破了.....
陆楠:(陷入回忆,一笑) 怎么不记得?回家被我爸好一顿揍......(叹气)他每次打我,都让我更恨他一点儿。
周灵:那你现在还恨他么?
陆楠:(摇摇头,哽咽)我希望他还能再打我一顿,骂我没出息......(抹了把泪)其实想想,那时候也不该恨,你说我哪就那么大气性?(笑)他打完我,又偷偷给我煮了个鸡蛋,给我擦药酒、敷淤青,说“护着妹妹没错,但方法得用对”……那时候他还没调去缉毒支队呢,每天都能回家陪我们吃晚饭。
周灵:(眼神黯淡下来,手指摩挲着饮料瓶)是啊,那时候……多热闹啊。我妈在厨房做饭,炖排骨汤,我爸......会给我们讲单位的稀奇事儿,陆叔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喜欢唱两句,阿姨在阳台浇花儿,你还会抢我的橘子水喝。
陆楠:(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不是我碰了毒,我爸也不会……
周灵: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只能尽力去弥补了。
陆楠:(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迷茫)弥补?我现在这样,能弥补什么?
周灵:(指着一中的教学楼)你看,那栋楼后面的香樟树,还是我们小时候种的呢。你说等它长得比教学楼还高,我们就都成大人了。
陆楠:(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周灵:陆叔是缉毒警察,他一辈子都在和毒品斗争,他最希望的就是再也没有人被毒品毁掉家庭......
周灵:你认识的那个三哥,还有阿凯,都是季莲春贩毒集团的人。
陆楠:季莲春......(好熟悉的名字)
周灵:你应该知道她吧?程阿姨,还有小军哥哥他爸......(不忍说下去)
陆楠:我知道……
陆楠:小军……他还好吧?咱们大院儿的孩子,数他吃苦最多,也数他最有出息了。
周灵:(一顿)哥,你知道他们害了多少人吗?(哽咽)我....我不能再瞒你了.....
陆楠:怎么了?
周灵:小军哥哥他.....他牺牲了.....
陆楠:不.....不可能.....年初他还打电话,说要等我今年过年回来帮他筹备求婚仪式。
周灵:(一愣)求婚?
陆楠:(低声)是啊......他......一直都喜欢你,你不知道么?
周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声音颤抖着)我....我不知道......上个月围剿行动失败,他拼死送出了情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全是血………
陆楠:(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
......
(让BGM飘一会儿吧)
(良久,日出)
周灵:(擦了把眼泪)太阳快出来了。哥,自首吧。
陆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灵灵,我.....我会判死刑么?
周灵:(沉默).....会争取减刑的。
陆楠:(想了想)他每次,都把货藏在旧纸箱、厂房的消防栓后面……我取了再送给阿凯……货都是用那种白色小塑料袋装的……上面画着小太阳标记……如果我不去,他们就……(没有说下去)
周灵:还有别的么?
陆楠:(摇摇头)灵灵,你信我,真的没有了。
周灵:(擦了把眼泪)嗯,我信你。
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一面拷在他手上,一面拷在自己手上。
陆楠:(微笑)
周灵:为了避嫌,后面的审讯我不能参加了,昨天下午已经和同事完成了工作交接。(补充道)程毅,你认识的。
陆楠:(一笑)是他,那个学霸。
周灵:是啊,我爸妈没少拿我和他比,为这个挨了不少骂。
陆楠:我也是,从小我就和他不对付,没想到长大了,真成了警察和犯人的关系了。
周灵:哥,我等你出来。
陆楠:(笑着紧紧握住双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楠,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受他人指使,将毒品从一地运送至另一地,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同时查明并认定:被告人陆楠系在他人直接暴力威胁下,为保全自身安全而被迫实施运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其行为本质上是被犯罪集团利用的运输工具,与主动追求毒品流通利润的毒贩有本质区别。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关于毒品来源、上线人员及藏匿地点的关键情报,积极配合后续抓捕、捣毁行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悔罪态度诚恳。本院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判决如下:被告人陆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作者有话说:希望LN哥哥能看到这个故事,我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