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喜 欢 你”
编/美:双井.
后期:莫浪子
感谢我的朋友们: 柏林、慕慕⛄、白浪人、十一、半个仙人、鹤川(排名不分先后)
狐狸:老街尽头,乐器修理铺。门很窄 - CV:半仙
兔子:那双鞋根本没有鞋带 - CV:十一
风铃声
狐狸:(混响)我在这条老街尽头开了间乐器修理铺,门很窄,招牌也旧了,但想找的人总能找到。街对面住着一只兔子,她每天下班路过,会在我门口停一下。低头,假装系鞋带。我修琴的时候会走神,想她今天会不会进来。
兔子:(混响)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试音,一声一声的,很慢。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嘎吱声
狐狸:(推门出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顿两秒入
兔子:……路过。
狐狸:要进来吗。
兔子:啊?
狐狸:外面冷。
脚步
兔子:(混响)他把我让进屋,转身去烧水。
兔子:(混响)工作台边上有只杯子。白色的,杯耳朵歪了一点点。
倒水
狐狸:(倒水)给。
接过杯子
兔子:这个杯子……耳朵是歪的。
狐狸:嗯。烧的时候就这样。
兔子:你怎么不换个好的。
狐狸:它不漏。
兔子:哦。
兔子:你就这一只杯子吗?
狐狸:嗯。
兔子:那给我用了,你喝什么。
狐狸:(笑)等你喝完我再喝。
兔子:……
兔子:你每天几点关门。
狐狸:六点。有时候五点半。
兔子:那要是有人六点十分来呢。
狐狸:会等。
兔子:等多久。
狐狸:等到那人喝完一杯水。
兔子:(低头喝了一口)你平时都这么跟客人说话吗。
狐狸:你不是客人。
兔子:那我是谁。
狐狸:你是那个每天在我门口系鞋带的人。
兔子:……我那双鞋没有鞋带。
狐狸:我知道。
兔子:那你还不揭穿我。
狐狸:揭穿你什么。
兔子:揭穿我……根本没在系鞋带。
狐狸:你系你的。我修我的琴。
兔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狐狸:不觉得。
狐狸:门口有人,说明今天天气好。
兔子:(假装生气)……你这是什么歪理。
狐狸:歪理也是理。
把杯子放下
兔子:(把杯子放下)那我走了。
狐狸:你明天还来吗。
兔子:(愣住)……什么?
狐狸:没什么。
兔子:……来。
脚步声
狐狸:(OS)她说来。
狐狸:(OS)我把杯子洗了,放在工作台右边。
狐狸:(OS)右手边。伸手就能拿到。

碎铃
狐狸:(OS)她每天都来。有时带花,有时带烤焦的饼干。
狐狸:(OS)花插在调音用的空瓶里。饼干我全吃了,焦的也很脆。
风铃
兔子:你一个人住?
狐狸:嗯。父母去南边了。
兔子:你不孤单吗。
狐狸:还好。琴会说话。
兔子:说什么。
狐狸:说它们哪里疼。
兔子:你听得懂吗。
狐狸:有的听得懂,有的听不懂。
兔子:听不懂怎么办。
狐狸:就陪它坐一会儿。
兔子:……你这个人好奇怪。
狐狸:哪里奇怪。
兔子:(喝了一口水)对琴比对人好。
狐狸:因为人不会告诉我哪里疼。
兔子:会的。
狐狸:那你告诉我,你哪里疼。
兔子:……耳朵。
狐狸:耳朵怎么了。
兔子:冬天冻过,留了旧伤。天一冷就疼。
狐狸:怎么不早说。
兔子:(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翻抽屉
狐狸:这是换琴枕裁下来的。纯羊毛,很软。
狐狸:以后进门先焐耳朵。焐热了再喝东西。
兔子:你给每个人都准备这个吗。
狐狸: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客人。
兔子:(含糊)你不是说,我不是客人吗。
狐狸:(抬头看着她)那你是什么。
兔子:我不知道。
狐狸:我也不知道。
狐狸:(笑)但你可以每天来。
兔子:(OS)他把绒布放在我手边。
兔子:(OS)我想了很久,他说的“每天来”是什么意思。
兔子:(OS)......没有想明白。
狐狸:(OS)她没有接那句话,她只是把绒布叠好,放进口袋里。我想,也许她不需要知道。

水滴
兔子:(OS)他还是每天都在店里, 只是我们之间的话变少了。
风铃
狐狸:早。
兔子:早。
狐狸:今天降温,耳朵记得焐。
兔子:嗯。
(沉默)
兔子:(抬头看向他)你呢,今天忙吗。
狐狸:还好。下午约了人。
兔子:哦。
兔子:谁啊。
狐狸:(低头)老朋友, 你不认识。
兔子:哦。
(沉默)
兔子:那我先走了。
狐狸:嗯。
脚步声
兔子:(OS)以前他会说“明天还来吗”。现在不说了。我等了一周两周。他还是每天说早。还是提醒我焐耳朵,但不再问我“明天还来吗”。
兔子:(OS)我把绒布从口袋里翻出来, 洗得很干净,边角起了毛球。我在他店门口站了很久。他低头修琴,没有抬头。
推门声
兔子:你今天想我了吗。
狐狸:……有点。
兔子:为什么不是非常想。
狐狸:不知道。
(沉默)
兔子:(鼓起勇气) 我喜欢你。
(很长很长的沉默)
狐狸:我也喜欢你。
兔子:(OS)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狐狸:不过那是之前了。
兔子:(愣住)……之前是什么时候。
狐狸:不知道。就是……之前。
兔子:(低头)为什么不告诉我。
狐狸:我以为你知道。
兔子:我不知道。
狐狸: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兔子:(低头沉默)……
狐狸:你每天都来。带花,带饼干。坐我旁边,喝那杯热可可。
狐狸: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兔子:不够。
狐狸:现在知道了。
兔子:(鼓起勇气)那现在呢。
狐狸:现在……
狐狸:你问我有没有想你。我说有点。但是,以前不是这样的。
兔子:以前是怎样。
狐狸:以前你还没进门,我就开始想了。
(沉默)
兔子:那后来呢。
狐狸:后来……有一次你三天没来, 我等了三天。
狐狸:你来了,我问你这周怎么没来。你说有事情。我想问你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三天都不来。但我没问,我觉得我没有资格问。
兔子:你有。
狐狸:那时候不知道。
兔子:现在知道了?
狐狸:嗯。
兔子:……是因为那次闹矛盾吗。
狐狸:可能是吧。还有我之前暗示了过你的,但你好像很敷衍。
兔子:(急切)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复,我没想明白是习惯了你的陪伴还是喜欢。
兔子: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了,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不是习惯。
狐狸:嗯。
狐狸:谢谢你告诉我。
(沉默)
兔子:(低头)那你……还喜欢我吗。
狐狸:……
狐狸:我希望我还是。
兔子:我懂了。
兔子:(OS)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那家店。杯子我没有还,用那块绒布仔细包好,收进了抽屉里。
风铃声
兔子:(OS)第二年春天,我搬到了镇子东边。房子朝南,冬天的阳光很暖,耳朵也再没有疼过。某天路过老街,远远望见那扇门依旧开着,他在里面修琴,和从前一样。门口站着一只松鼠,低着头,像是在系鞋带。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狐狸:(OS)门口有人站着,我抬头望去。是只松鼠,正低头系着鞋带——那双鞋,有鞋带。她问,这里能修口琴吗?我说可以。她走进来,四处张望着。我转身去拿杯子,才发现右手边那只已经空了很久。我愣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新的。白的,耳朵很正。我倒上热水递给她,忽然想起,以前有个人,总说歪耳朵的好。
end
BGM: 温柔、钢琴与炉火、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