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作者的话：赛道 东，关键词 木鱼。

这只是一个人和其青梅竹马被迫分离从而抱憾终生的故事。

一个极其平淡的本，只是众多人生挫折的其中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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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春

 

女主：哥哥，快到我这里来啊，快看！树上的梅花又盛开了，好香啊！

男主：（笑）阿妹，你的风筝呢？刚刚还看你在那里放风筝呢，怎么又去看梅花了？

女主：喏，风筝在树上呢。我想要去够但是够不到，惊喜的发现梅花又开了呢！

男主：（苦笑）你这小不点，做事情就认真去做啊，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啊！不过这些梅花，是比前些年开的要好了。

女主：哥哥，前几年的梅花开的没有今年好吗？我二叔告诉我，不一样的天气都会影响梅花的长势的！比如一个月有十几天是晴天，那梅花就会开的更好......（自顾自）

男主：哎呀，知道你很厉害啦！阿妹你先让一让，我来帮你把风筝拿下来，瞧好哥哥的吧！

他三两下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那棵梅花树，就在伸手够那风筝尾的时候，脚下的树皮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咔嚓”一声折断了。他摇摇晃晃，右手下意识地把住一旁的树枝，用力摇晃了几下，树上的梅花也纷纷落下。

女主：哥哥！你看你！梅花都被弄得落了一地，这一点也不美了！

男主：花落总会重开啊，更别说，花瓣飘落的感觉不是更有韵味吗？来，你的风筝。（递）

女主：（笑）哥哥谢谢你！（神秘）啊，那个，哥哥等等哦，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她神秘兮兮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块小木鱼，上面镌刻着秀丽的花纹，和这块平平无奇的木鱼格格不入。她把这木鱼郑重地递给了他。

男主：（接过）这是什么？

女主：是我二叔留给我的东西。这对木鱼，其中一个是我二叔的，还有一个是我老爹的。他们以前总会在我睡觉时敲这木鱼，我每次都能睡个好觉。

男主：那为什么要给我？

女主：因为我想让哥哥敲给我听嘛！二叔很久也不回来，我一个人也会无聊，所以希望哥哥敲给我听，这样我也能安心呀！我只要听见这个声音，感觉就像是二叔陪在我身边一样。老爹很久以前就不在了，我在搬来这里之前，一直都是二叔照顾我。如今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把这个送给你，当做你帮我拿风筝的谢礼！

男主：（内心os）可以是可以啦，可是，总感觉自己成了......和尚？

 

当他睁开眼睛时，自己正手握着木鱼，坐在宽阔的禅院内。周围的僧人正在低头缓慢地读着经文，他微微抬头，只见方丈坐在他身旁，神色微微有些动容。那目光无比深邃，仿佛能将他尽收眼底。

方丈：还是忘不掉从前吗？

男主：抱歉，方丈。

方丈： 出家人应六根清净，俗世之情应抛去脑后。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觉得迷茫了就敲敲这木鱼，木鱼声会引领你继续前行。

方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走出了禅院。他低头瞅着手中的小木鱼，微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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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夏

 

女主：（喊）哥！哥！你在哪里呀！

男主：（从水里钻出来）呼，呼。哎呀我来了，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女主：你潜下去都这么久了，我能不担心吗？怎么样？抓到了吗？

看到他身边好像波纹平稳，并没有鱼翻腾的痕迹。她有些不满意，嘟起了嘴。

女主：咦，你下去这么久就空手而归吗？哥你好弱呀。

男主：（神秘）好好看好了，嘿呀！哎呀！

女主：诶诶诶，别啊！

他一手抓着船沿，一手提拉着一条大鱼猛的往船上一甩。这薄薄的小木船支撑不住如此大的力量，一下子就往旁边侧翻了。他手中的鱼甩飞到了天上，他和她则连人带船一起翻进了水中。

女主：哥，你干什么呀！这艘小船本来就不是很牢固！你还瞎玩，你看看你！

男主：哈哈哈哈，阿妹你别生气，哥跟你开个玩笑嘛！（拍拍身上的水）

女主： （生气）没有你这么开玩笑的，真是气死我了！

男主：（从背后抽出）阿妹你看，这是什么？

女主：啊？莲子？你是什么时候采到的呀？

男主：嘿嘿，我一直藏在身后，就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女主：谢谢你...呃，别想转移话题！你看看你，因为你粗手粗脚的，我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男主：那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走走走！

女主：干嘛呀？什么地方呀？

男主：（笑）哎呀你来就知道了，走吧！

他把小船停好，带着她走过了曲折的树丛，爬过了湍急的河流。最终，停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前。他小心翼翼地探开那片灌木，刹那，眼前的世界一片豁然开朗。

女主：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呀？我搬过来三年多了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呢！

男主：嘿嘿，不然怎么说我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呢！许多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我这里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生火）来来，靠火堆近一点，把衣服烤烤干。

女主：啊？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别诓我！作为惩罚，你要带我去你知道的那些隐秘的有意思的地方哦！

男主：哎呀知道啦，谁让你是我阿妹呢！来，刚刚烤好又香又脆的莲子！快，趁热吃了吧！

他和她享用了烤的香喷喷的莲子。此时夜已深了，两人躺在草地上，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星海。

女主：哥，你说天上的这颗星星，会不会就是我老爹呢？

男主：那旁边这颗，一定就是我的老爹！

女主：你干嘛？你老爹干嘛要和我老爹挨得这么近啊！

男主：怎么，你还不愿意嘛！我们的老爹站在一起，对应着我们也在这里呆在一起呀！

女主：（不屑）嘁，要我说，旁边这颗，怎么也得是我娘。

她说完这话后，静静望着夜空一动不动。过了半晌，她才幽幽地说起了话。

女主：以前在那里的时候，我只要晚上睡不着，都会央求着二叔给我讲星空的故事。他会指着星空，告诉我，这个是谁，那个是谁。他说，我的爹娘没有离开，他们化为了星星在天上永远陪着我。那条最亮的丝带，就是他们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就会梦见我的爹娘，他们站在一片星河中笑着朝我招着手。而这个时候，耳畔总会传来木鱼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叫我回去。哥，你可以......（睡着）

他点点头，伴随着夜晚蟋蟀的鸣叫声，他轻轻敲起了木鱼。木鱼声一响一响，和这夜色融为了一体。

 

耳畔再次传来了诵经和木鱼声。他缓缓睁开眼，还是同样的禅院，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推移，原本红色的墙已经发黑。方丈的那张小桌子也早已布满了灰尘，自己身畔的人也早已成熟。

僧人：又做梦了？看你皱着眉头。好多年过去了，又一次看到你出现这样的状况。方丈也已经走了好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看开了呢。

男主：哦，不妨事。只不过是最近讲经有些累，适当歇息片刻就好。阿弥陀佛。

他欠了欠身，随手卷起了散落在身旁的经文。上面的字迹被灰尘覆盖，他轻轻吹散了上面的灰尘，将经文放在了袖中。接着，他从身侧掏出那个小木鱼，仔细地端详了片刻，又再度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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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秋

 

女主：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去了你那里找你发现你没在，就猜你在这里。

男主：哦，妹啊。我只是想来这里散散心罢了。

女主：其实，我也需要散散心，所以才会来找你。给。（递馒头）

男主：那里的事情，定下了？

女主：对。那个官人跟我说过了，他的确是我老爹以前的旧相识。在我老爹还在的时候，就拜托过他照顾我。他也算履行了他跟老爹的约定，所以也来找了我。

男主：那你以后，要离开这里了吗？

女主：我不想离开。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的记忆停留在这里，怎么可能就这样跟他离开。我也长大了，可以独立照顾我自己了。村里的人都很照顾我，我舍不得他们，所以不会选择跟他离开。

男主：那你，跟他说了吗？

女主：我还没说。听阿姨说，他是京城一个有名的官人，手底下管着很多人，有权有势。我只希望我跟他说了他能理解我，放任我自己的自由。只希望他不要咄咄逼人，不要强硬地把我带走。可我还是很怕，我只是一介草民，他如果真的想带走我，应该是不会废吹灰之力的吧。

已是深秋了，一阵寒风吹过，卷落了树上的枯叶。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一只无力的风筝，打着滚栽入了水中。夕阳西下，昏黄的光芒在水面已留不了多长时间。二人的影子慢慢被拉长，直到成为一条细线。

男主：（脱衣服）穿我的衣服吧，别受风寒了。

女主：（接过披上）谢谢你。

她迷茫地看着尽头的落日，眼角有些湿润。但她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只是侧头朝他莞尔一笑。

女主：我不想离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你。我都是明白的，自从我来到这里，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也许一开始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但是现在，我想正视我自己的想法。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家。

他不语，同样也是看向了即将消失的夕阳。又是一阵风，成片的枯叶从他头顶滑落，吹向了河岸的芒草，同样也带起了水面上的阵阵涟漪。

男主：（内心os）妹，你知道吗？从你来的那天，我就暗暗发誓了，此生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好好照顾你。在你没来之前，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村里也没人管我，我可以无法无天。但是你来了，我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站起身，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里，随后，他故作轻松地笑着。

男主：别想那么多啦！来，今天由你来敲响这木鱼吧。我最近用枫叶新学了一首曲子，你来替我打节拍，我吹给你听。

 

笛声消失了，木鱼声也渐响渐止。他缓缓睁眼，只见夕阳仍露着半个脑袋，厚厚的火烧云盘绕在夕阳的周围，整个天空呈现着迷人的橘黄色。他轻轻地咳了一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了。

小和尚：师父，您醒了？

男主：嗯啊，看来我一觉睡到了黄昏啊。

小和尚：师父，您最近走了那么多的路，讲了那么多的经，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然您就好好歇歇吧，这次让我来讲经。

男主：哦，没事。为师这些天的确有些困倦，也许是年纪到了吧，而且也入秋了，天气也转凉了。哈哈哈。知天命了，身体也渐渐跟不上了啊。

小和尚：师父，您坐。我也是即将离开您踏上自己道路的僧人了，这次讲经就交给我吧。师父您多休息。

他闭上双眼，耳畔也传来了小和尚的诵经声，还有那一阵阵的木鱼声。他裹紧了自己的袈裟，任凭深秋冰冷的风吹在他的脸上，同样使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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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冬

 

男主：要走了吗？

女主：是的。他派人来接我了，让我做他儿子的妻子。他说这样也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

男主：（萎靡）是吗，那，恭喜你了。

女主：（激动）为什么要这么说？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挽留我吗？你知道这些天我一直都是怎样的心情吗？我不想离开，我想留在这里，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我跟他离开，为什么要让我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就连村里的人也附和他，说这样是为了我。他们什么都不懂！如今连你也说这样的话！（情绪起来了，开始落泪）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我是真的无法离开你，无法离开这里。这里是我真正的家，求你了......阿嚏！阿嚏！

他看见她的样子，内心痛苦要滴血。他连忙站起身来，粗暴地将自己的衣服扯下，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男主：你赶紧把衣服披上！

女主：（挣扎）放开我！为什么你也要说这样的话？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走，我早就把你当做我的全部了，我不能没有你！（情绪失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爹当年会和他是友人？如果没有老爹的话......

男主：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说这些怪罪真正爱着你的人的话！（失控，情绪递进）谁不是呢？你以为我想要你离开吗？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对待你。也是因为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女主：那为什么......

男主：爱你的人，总是会想让你变得更好的！......我很想说这样的话，但毕竟你去了京城，就不用天天像这样吃不饱穿不暖了。既然这已经是不可抗力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待自己。（绝望，声音越来越小）抱歉，我给不了你这些东西，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祝福你......

女主：（颤抖）我不要......

另一边官人的马车已经到了，人群沸沸扬扬地嘈杂起来，伴随着虚假的鞭炮声和人们空洞的道喜声，凛冽的寒风中，马蹄踏地和嘶叫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村民：姑娘，该上路了。

男主：把这件衣服披上吧，雪很大，千万不要冻着了。还有，这个。（掏出木鱼）这个我会好好保存的，因为它就是这世上最后能代表你的东西了。

马车渐行渐远，她的哭声也渐渐消失不见。他呆滞地站在纷飞的大雪中，望着马车消失的尽头，落下了眼泪。

男主：（内心os）妹，你放心。此次一别，我已没有任何留恋。你离开了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再无一物。因为我的心，也就这样随你去了。

 

 

这时候，好像世界上，除了风雪的呼呼声，其余的一切声音都停下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个他，他置身一片黑暗中，直到半晌之后，眼前的景色才慢慢浮现。虽说如此，却早已模糊一片。

眼前，只是他走投无路而投靠的破庙。破庙的天花板也被雪压塌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枯瘦的身体披着薄薄的僧衣抖动不止。唯一陪伴着他的，就只有那块木鱼，儿时自己青梅竹马送给他的木鱼。

男主：（内心os）嘶，好冷啊。不知不觉已经是冬天了吗？呵呵，看来连你都不想在这世上留存了。佛祖啊，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毫无牵挂了吗？呵呵呵，这样也好。看来陪我入土的，只有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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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幕·春

 

（此段全程混响）

女主：哥，你在这里呀！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你了！

男主：妹？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女主：嘿嘿，你什么样我还不了解。况且是只有我俩知道的地方，一猜就猜到啦！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女主：哥！快看那里的梅花！梅花又开了！春天又要来了呀！这太阳暖洋洋地，好舒服~

我一直都想陪着你。

女主：哥，你困了吗？我敲木鱼给你听吧，你就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时候，该回家啦。

男主： 一阵风吹过，漫山遍野的梅花都四散纷飞。配合她手中木鱼的阵阵声响，逐渐将我包裹了起来。温暖的阳光打在了我的身上，我逐渐沉醉。

真的好想你，我真正的家人。

男主：妹妹，哥想你了。而现在，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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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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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啦～这也是我的处女作，第一次写本如有不足多多包涵。这两个人这辈子还是有缘无份地错过了，男主真的是很痴情了。希望他们下辈子能修成正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