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双普】《不渡春风》
剧本ID:
102787
角色: 1男1女 字数: 12437
作者:Lé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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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从前她用刻薄填满空洞,后来她用三世学会——渡人,即是渡己。
普本古代月度之星爱情重生治愈奇幻穿越
角色
春鸢
女主
江临舟
男主
不渡春风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温子墨
男主
沈晚棠
女主
孟九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NPC用户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不渡春风》

序幕:语音房与审判

BGM1

(深夜,她家,某app语音房)

键盘打字声入

不渡春风:(混响)CP滴滴、搭子滴滴,厌蠢。好听的来,其他滚。

00:15上麦音效后入

NPC用户:(青涩)你好……那个、你声音好好听啊。我就是想问问……CP滴滴的话,你有什么要求吗?我是说,比如性格啊、年龄啊……

不渡春风:找什么样的都跟你没关系。下一个。

上麦音效

NPC用户:(阳光)嗨,我也在找搭子,但我比较看重精神上的匹配。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首先得是同频的——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不渡春风:我什么都听。但目前为止最动听的,是你现在闭嘴的声音。下一位。

上麦音效

NPC用户:(老成可带口音)oi,大半夜的还在找呢?哥们儿混这挺久了。有什么条件开个价呗。语音还是打游戏都行,重点是——别浪费彼此时间,对吧。

不渡春风:别在我的房里喘气。那股油腻隔着网线都让人反胃。

不渡春风:(叹气)还有么--

背景音乐切断入

不渡春风:怎么回事……停电?……我的屏幕——

(巨大的闪光,她晕了过去)

电流,巨大的噪音,重击音效

02:09听到鼓声和低语声入

不渡春风:(迷糊醒来)嗯......这是哪?

神:不渡春风。你谁也渡不了。你只是在用别人的真心,填你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无聊的壳。

不渡春风:(紧张)……谁?说话!我在哪?这什么鬼——

神:一千零一次。你进房。你嘲弄。你转头离去。你这具灵魂,轻得连一文钱都压不住。

不渡春风:(呼吸凌乱,声音在抖)你谁啊。平台巡房?管闲事……

神:我是拿你看不见的尺量你的人。

不渡春风:那几个人——我连他们ID都记不住。我劝退而已。劝退不行吗。

(停顿)

不渡春风:这算犯法吗……这也不算吧。

神:去那些支离破碎的命里走一遭吧。去成为那些——被你碾碎过的真心。当美貌、声音、财富全部消失……你还能拿什么去换一份真心。直到有人爱上那副残缺的皮囊,你才有资格——拿回你这张傲慢的脸。

不渡春风:(颤抖)……如果。做不到呢。

神:那你就在那片虚无里——陪着你那些廉价的时间,一起烂掉。

报幕:欢迎收听由[百年孤读]剧社出品的双人奇幻普本

《不渡春风》,编剧-Léo 。 报幕CV:兔砸儿


不换BGM

两个铜钱

(夜晚,青楼雅间)

04:31烛花爆了一下。两枚铜钱放在桌上,坐下,衣服摩擦音入

春鸢:一两银子一刻钟。少一文都不行。

温子墨:(声音绷着,像在跟谁较劲)…我不是来嫖的。

春鸢:(哼)那你进错门了。出门右转,第三间是茶铺。

温子墨:我想找人说话。

春鸢:说话?

(铜钱在桌上被推了一下。他的手很瘦,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墨迹)

春鸢:(停顿)你靠什么吃饭。

温子墨:抄书。

春鸢:(轻哼)难怪。

温子墨:这两个铜钱。我全部了。

春鸢:一愣全部……你逗我呢。

温子墨:(低声,但没退)你不要看不起这两个铜钱。这是我全部了。全部给你——比那些人有十两给你一两,哪个更贵。

春鸢:(沉默少许)你喝什么茶。

温子墨:……你不用——

春鸢:(打断)不是给你喝的。天冷。我手凉。泡来暖手的。

05:54 脚步声,倒茶结束入

春鸢:姓什么。

温子墨:温。

春鸢:温公子。你来青楼找人说话。你考不上功名,是不是也怪青楼?

温子墨:(下意识)……我还没考。

春鸢:还没考就来找人说话?那你倒是想得开。

温子墨:……考了。

春鸢:什么。

温子墨:考了,三回。三回都没中。

(停顿)

温子墨:同窗都中了。我没中。他们笑我——“温子墨,你的墨,是用来涂名落孙山的。”

(停顿。他试图笑一下,没笑出来)

温子墨:我来这里——是他们推我进来的。他们说,你连青楼女子都不敢见,你还能干什么。

春鸢:(声音淡下去)所以你是来做给他们看的。

温子墨:……不是。

温子墨:进来以后就不是了。

春鸢:那是什么。

温子墨:你刚才说“手凉”。

(停顿)

温子墨: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我娘死得早,没人跟我说。

春鸢:茶好了。手捂热乎了。

春鸢:(OS)你也没有娘。

(极短的停顿)

春鸢:(OS)你说没人跟你说过那种话。也没人跟我说过。

BGM2

认字

(数日后,温子墨在教春鸢认字) 

磨墨声,纸铺开的声音,毛笔写完字入

温子墨:这个字——春。

春鸢:(跟着念,但不认真)春。

温子墨:你的名字。

春鸢:我的名字不是我取的。老鸨取的。好听?

温子墨:(不接茬)下面这个。

温子墨:鸢。纸鸢的鸢。就是风筝。

春鸢:(触动)风筝。

温子墨:嗯。春天放风筝。飞得很高。

春鸢:(自嘲地)飞得高有什么用。线在别人手里。

温子墨:(少许沉默)你也可以自己攥着。

温子墨:描一遍我看看。

春鸢:我不会。

温子墨:我教你。手。

衣服摩擦入

温子墨:这样。横——撇——捺。

春鸢:(轻声)……你手比我的还凉。还教我暖手。

温子墨:咳……你自己写一遍。

春鸢:春……鸢……

春鸢:写完了。丑。

温子墨:(停顿)不丑。

春鸢:你一个秀才,连字好不好都看不出来?

温子墨:我不是看字。

温子墨:......你写了好久。写得很认真。认真就好看。

春鸢:这个字念什么。

温子墨:哪个。

春鸢:你昨天教的那个。今天忘了。

温子墨:(耐心地)墨。温子墨的墨。

春鸢:墨。黑乎乎的。不好看。

温子墨:(嘴角一动)不好看就不好看。记住就行。

春鸢:温子墨。

温子墨:嗯。

春鸢:(停顿)没什么。就叫一下。

压持续磨墨音效

春鸢:(OS)他手凉。

(停顿)

春鸢:(OS)比我还凉。他说“认真就好看”。

(停顿)

春鸢:(OS)一个男人。手凉成这样。

不换BGM

聘礼

(两月后,青楼)

02:40门帘被挑起来,声音碎碎的。脚步很急。来回走了两趟,停止入

温子墨:(压着愤怒不甘)他要赎你。

春鸢:(淡)嗯。城南的刘老爷。做布庄的。出六百两。

温子墨:六百两。

春鸢:六百两。我的价码。不算低了。老鸨笑了一下午。

温子墨:你愿意?

春鸢:(笑了一声)我有得选?

温子墨:(停顿)你不愿意。

春鸢:(沉默)温子墨。你认识我两个月。两个月,你就觉得你懂我了。

温子墨:我不懂。

(停顿)

温子墨:但我知道你不愿意。

03:31烛火晃了第二次

春鸢:......你知不知道,我七岁被卖进来。七岁。我连我爹的脸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数铜钱的手。

(然笑了一声)

春鸢:跟你不一样。你铜钱是拍在桌上的。他铜钱是揣进怀里的。

温子墨:春鸢——

春鸢:(打断)我十五岁接第一个客。到现在,四年。四年里,你是第一个——我不怕他来的。

(停顿)

春鸢:不怕。你懂不懂什么叫不怕。就是晚上听见脚步声,不会先攥紧枕头底下的剪子。

(吸了一下鼻子)

温子墨:(极轻)我娶你。

春鸢:(一愣,苦笑)你娶我。你有聘礼吗。

(沉默)

温子墨:……没有。

春鸢:你有宅子吗。

温子墨:没有。

春鸢:你有什么。

温子墨:(沉默)你刚才说,你爹数铜钱的手。你记得那个。

温子墨: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不会让你记得我数什么。因为我没有东西可以数。我只有人。

春鸢:(哽了一下)人有什么用。人不能当饭吃。

温子墨:人能在你晚上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坐你门口。

(停顿)

温子墨:你屋里亮着灯。我在门外。你不用攥剪子。攥灯就行。

春鸢:(OS)他没看我。

(停顿)

春鸢:(OS)……灯。

(长久的沉默)

温子墨:(低声)我明天再来。

春鸢:(捂着被子抽噎)

脚步声离开

BGM3

棉袍

(数日后)

风很大,靠在门上的闷响,慢慢坐下,摩擦音结束后入

温子墨:(隔着门)春鸢。

温子墨:外面冷。你不用开门。听就行。

春鸢:(在门内,苦涩)你来干什么。

温子墨: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00:27 碎银子放在门口

春鸢:……你哪来的银子。

温子墨:我把袍子当了。

春鸢:(声音不稳)你把棉袍当了?你疯了吗?今天什么天,你只有那一件——

温子墨:(打断)我算过了。三两二钱。比起六百两,差得远。但这是我的全部了。

温子墨:上次是两个铜钱的全部。这次是三两二钱的。下次——下次我再想别的办法。抄书的活还在,一个月能攒五钱。你算算,我攒几年——

春鸢:(咬着唇)几年。几年以后我还在吗。我下个月就要被抬走了。

温子墨:(沉默)我知道。

温子墨:春鸢。你还记不记得,我教你的第一首诗。

春鸢:(沉默。极轻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

温子墨:(极轻)“……此物最相思。”

(沉默)

春鸢:你教了我两个月。我把诗背下来了。把字练会了。把“鸢”字写了一百遍。你还要我把什么给你。

温子墨:(发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给我。

温子墨:我不考了。

春鸢:……什么。

温子墨:(坚定)我不考了。我认了。我不中举,我就当个教书先生。你洗衣服也行,干什么都行——我养得起一口人。

温子墨:不是因为你。不是。我本来就考不上。我读了二十年书,第一回进场就吐了。第二回手抖得写不了字。第三回被人笑了一辈子。我不是读书的命。

温子墨:但我是养你的命。

春鸢:(OS)他背诗……没调了。

春鸢:(OS)他把那点清高……当成了银子,碎银子。为了我。

春鸢:(声音发着抖)你快起来。地上凉。

温子墨:你不开门,我就坐着。坐着暖和。

春鸢:你袍子都没了,哪来的暖和。

温子墨:(停顿)你刚才背诗,背得一个字都没错。

温子墨:心里热乎。

03:49木门开启音效

春鸢:手。

春鸢:把手捂上。冻成这样,你配当我先生吗。

(停顿。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子墨:……你的手也凉。

春鸢:(没抽开)……我凉惯了。

温子墨:以后不凉了。

BGM4

铜钱

(两年后,青楼雅间)

门口打更过后入

(她背对着门,面向内间的烛火。铜钱在手心,指腹摩挲着)

春鸢:(自言自语)第一回来。拍桌上。两个铜钱。

春鸢:那一回来。拍地上。三两二钱。

春鸢:两年了。

(停顿)

春鸢:两年了,温子墨。你还在教书。我还是在这间屋子。你没中举。我也没被赎走。刘老爷死了——你知道吧?去年秋天的事。他一死,他儿子就把布庄卖了。没人记得要赎我这件事。老鸨倒是记得。她说,你看,命。

春鸢:(一笑)命。我以前不信。现在——也不是信。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你一来就把铜钱放桌上。习惯了你不喝茶,茶是给我暖手的。

春鸢:两年。你教我的字,我能写满一整张纸了。你还在攒钱。我还在等你攒够。老鸨说六百两少了,现在是八百。我跟她吵了一架。没吵赢。但我吵了。

(停顿)

春鸢:以前我不吵的。你教我的。

(温子墨悄悄走进来)

02:24 脚步声

温子墨:还没睡。

春鸢:睡不着。背诗。

温子墨:哪一首。

春鸢:红豆。

春鸢:温子墨。我问你。

温子墨:嗯。

春鸢:你有没有想过。你攒不够八百两。

(长久的沉默。他坐下来)

02:55脚步声,衣服摩擦

温子墨:想过。

春鸢:想过你还攒。

温子墨:我攒的不是银子。

温子墨:是理由。我每次来,得有个理由。攒够了就不用理由了。攒不够——攒不够我就一直有理由来。

温子墨:我知道你不在乎银子。这两枚铜钱你一直不花。我知道。

温子墨:但我希望你有一天,不在乎我不攒银子。不是因为八百两。不是。是因为我每天都来。刮风也来。下雨也来。没袍子也来。风吹得脸疼也来。

春鸢:嗯。你都来。

温子墨:我娘说,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下子。是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点多了,就不灭了。

春鸢:......你没提过你娘。

温子墨:嗯。不太提。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她就跟我说过这么一句。

(停顿。他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释然)

温子墨:她要是见了你,可能不会喜欢你。

春鸢:(也笑,很淡)嘴毒。我知道。

温子墨:不是。你不是她见过的那种人。她没见过你这种人。但她会喜欢你。因为她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春鸢:什么话。

温子墨:“手凉。给你捂捂。”

春鸢:温子墨。

温子墨:嗯。

春鸢:我没说。但你应该知道。

温子墨:嗯。

春鸢:那我不说了。

温子墨:不说。我自己知道。

春鸢:(OS)他说“我自己知道”。

(停顿)

春鸢:(OS)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停顿)

春鸢:(OS)两年了。我攒够了。每天都多一点。点多了,就不灭了。

(她肩头的触感开始变轻。他的体温在流失。)

06:25新的背景音乐

春鸢:……子墨?

(没有回应)

春鸢:温子墨。

(停顿。她伸手去碰他的脸——手穿过去了)

春鸢:(慌了)……是真的。

(停顿)

春鸢:刚才都是真的。

(他的呼吸声完全消失)

春鸢:(极轻)温子墨。

春鸢:(合适的情绪直到音效结束)

(周围一切渐渐消失,黑暗中浮现一座巨大古朴的石门,缓缓关闭)

神:第一段。完。

不换BGM


收账

(沈府,书房,早春)

算盘声

张大年:小姐,老爷在账房等您。

沈晚棠:知道了。

沈晚棠:他又不回来吃晚饭了?

张大年:老爷说,今晚约了巡盐衙门的刘大人。

沈晚棠:(轻笑)约了刘大人。约了巡盐衙门。约了所有人。就是不约我。

张大年:(没有接话)

(安静。算盘珠子被随手拨了一下,停了)

账本翻页几声停止入

沈晚棠:这笔。江临舟。欠一百二十两。逾期三年。这谁。

张大年:临江船行以前的少东家。他爹在的时候,跟咱们有生意往来。后来他爹病死了,他接手。第三个月,一条船在江上起火。船上三个人,都没了。他把船行关了,宅子也卖了,赔了每家。但还是不够。欠的钱里头……有人命。

(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她把账本合上了。)

沈晚棠:他还活着?

张大年:活着。有人在江边见过他。码头,扛货。

沈晚棠:扛货能还一百二十两?

张大年:还不了。

沈晚棠: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大年:有个妹妹。瘫了两年了。躺床上。他去码头的时候,托隔壁婆子看一眼,给几个铜板。

沈晚棠:那他还扛。

(她把账本放回桌上)

沈晚棠:去看看总行吧。

张大年:小姐——

沈晚棠:我去收账。沈家的小姐收账,还得你点头不成?

09:11 脚步声离开

背景音乐渐强转场

(马车上)

音乐渐弱后入

张大年:(车外)小姐,柳树巷路不好走,都是泥。

沈晚棠:我知道。

张大年:那户人家……您一个人进去?

沈晚棠:你在门口等我。

听到马鞭轻响入

沈晚棠:(OS)欠人命的人,还活着。

(停顿)

沈晚棠:(OS)托隔壁婆子看一眼,给几个铜板。

(停顿)

沈晚棠:(OS)几个铜板,一条命。

背景音乐停止,马车声停止,下车,脚步停止入

沈晚棠:就这儿?

张大年:嗯。就住这儿。

(门被推开,炉子上坐着水,咕嘟咕嘟。男人坐在床边,毛巾拧水声。给床上的女孩擦手)

脚步声,环境音,脚步声停止,听到拧毛巾音效后入

沈晚棠:(微喊)你就是江临舟。

江临舟:(声音很平)你们找谁。

(张大年刚要开口,沈晚棠抬手止住他)

沈晚棠:你欠沈家一百二十两。

江临舟:我知道。

沈晚棠:你没还。

(沉默)

江临舟:再给我三个月。

沈晚棠:三个月能做什么。

江临舟:...三个月够了。

沈晚棠:够做什么。

(沉默)

11:33女子咳嗽,翻身

江临舟:(转身蹲下去,耳朵凑近她嘴边)渴?好。

走到炉子边上,倒水,放下水壶后入

(沈晚棠看着他的手。没说话)

江临舟:三个月。我还你。

沈晚棠:(沉默)你拿什么还。

江临舟:码头还有活。我还能扛。

沈晚棠:你妹妹呢。

江临舟:(身体顿了一下,没回头)邻居会来。我给了铜板。

沈晚棠:几个铜板。

(他不说话)

沈晚棠:(更轻,更锐)几个铜板就值一条命。

(沉默)

江临舟:沈小姐。

沈晚棠:......

江临舟:你今天是来收命的吗。

(沉默)

12:41水少干了嘶嘶冒热气,银子放下音效入

沈晚棠:这是沈家的银子。记在账上。

脚步声出去

(江临舟看了一眼桌上碎银。没拿,走过去把门关上,走回床边蹲下来,继续给妹妹擦手)

一连串音效,背景音乐渐强

(视角切换到马车里)

马车音效与背景音乐渐弱后入

沈晚棠:大年叔。

张大年:(车外)小姐。

沈晚棠:他那条腿怎么回事。

张大年:……他没说。

沈晚棠:你知道。

张大年:听码头的人说。上次扛货,箱子塌了。砸的。

沈晚棠:砸了。还扛。

沈晚棠:下次来给我备车。不用告诉他。

张大年:小姐,老爷那边——

沈晚棠:我说了,我来收账。一百二十两,收到为止。

沈晚棠:(OS)他的手怎么那么稳。那么破的碗,那么脏的水。那么仔细。

(停顿)

沈晚棠:(OS)他妹妹不会知道。她闭着眼睛。她只觉得水是温的。

(停顿)

沈晚棠:(OS)什么都没有。还给妹妹擦手。

BGM5

再访

(数日后,柳树巷)

风声,码头工人喊号子声,敲门声

王婶子:姑娘你找谁?

沈晚棠:江临舟。

王婶子:去码头啦。没到申时不会回。他妹妹睡着了,你晚点再来——

沈晚棠:我等他。

(这里音效较长耐心等待!!!)

[二人脚步声>关门声>二人进屋脚步数声>女主坐下>王婶出门脚步>开门声>关门声>10秒等待>瘸腿脚步声>开门>关门>男主入词]

江临舟:王婶?

(江临舟转身看见她。坐在凳子上,裙子沾了泥。他手里提着一小袋米,米袋破了个角,漏几粒在门槛上)

江临舟:你来干什么。

沈晚棠:收账。

江临舟:(绕过她,米袋放在灶边)那块银子,我没动。你拿回去。

沈晚棠:那不是给你的。是沈家的银子。记在账上的。账没平,我得来。

江临舟:账不平。不是你这么收的。

沈晚棠:我怎么收是我的事。你欠我家钱,我来问你话——这是公事。

江临舟: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坐在一个外男的屋里,这叫公事?

沈晚棠:(顿了一下)这条街几户人?隔壁谁在听?谁说出去?

江临舟:你下次别来了。

沈晚棠:我下次还来。

(沉默)

江临舟:来干什么。

沈晚棠:我来看。

江临舟:看什么。

沈晚棠:看你妹妹。

(江临舟没说话。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妹妹。弯腰把被角掖了掖)

02:31瘸腿脚步声停止入

江临舟:她叫小荷。江小荷。

沈晚棠:(极轻)江小荷。

脚步声4声

(走到床边。低头看。伸出手,袖子停在半空,缩回去了。转身,从桌上拿起食盒,打开第一层,点心压得有些歪)

打开木头食盒,听到一声瓷器声后入

沈晚棠:这个。给她。

江临舟:她不会吃。

沈晚棠:(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喂她。

江临舟:米汤。一点点灌。不用嚼。

(沈晚棠看着手里的点心)

放回食盒。食盒二层夹板摩擦音,听到一声瓷器摩擦后入

沈晚棠:这是鸡汤。撇过油了。能喝吗。

布料摩擦后入

江临舟:(看了她很久,转身蹲下去看着妹妹)她喝不快。得一点一点喂。

沈晚棠:我会。

(她坐下来喂汤。喂了5勺,小荷咳嗽。她慌了。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小荷下巴上,袖子擦过嘴角。极轻——他的袖子擦过她手指上方,没碰到。她缩回手)

04:05听到咳嗽声后入

江临舟:我来。

(她没有争。站在旁边看。小荷不咳嗽了。喝完,他放下碗,用小指帮她擦嘴角)

喂了三勺,碗放在桌子上音效后入

沈晚棠:你为什么怕我管她。

江临舟:没有。

沈晚棠:有。我喂她的时候你手一直在旁边。怕我洒了。怕我呛了她。你宁愿自己累死,也不让任何人碰她。因为你怕别人照顾不好她。

江临舟:(沉默,然后极轻)她只有我了。

(沈晚棠没说话。收好食盒,放在灶台上)

瓷器声音,盒子关闭入

沈晚棠:明天还有。

江临舟:(抬眼)沈小姐。你明天别来了。

沈晚棠:汤还是点心?

(他没回答)

沈晚棠:(小声)知道了。汤。她今天喝了小半碗。明天得热。你家有没有小炉子可以坐碗的?没有我带一个来。

BGM6

定亲

(一个月后,沈家饭厅)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瓷碗震了一下

沈父:(沉)你最近总往城郊跑。

沈晚棠:收账。

沈父:收回来没有。

沈晚棠:没有。

沈父:那你还去。

沈晚棠:收不回来他总得说什么时候还。我去了三次,问出来三个月。三个月还不了,再问他要东西。

沈父:(冷笑一声,极短)你那点心思。

茶杯放在桌上

沈父:晚棠。你娘走得早。我没续弦。底下的人把你带大的。你看看你的手——那是一双拿绣花针的手。不是端破碗的手。

沈晚棠:我去收账,怎么就成了端破碗的手。

沈父:巡盐御史的独子,刘家。你也知道他们家。他夫人正月里来过,见过你。他儿子今年秋天从扬州回来,考了盐运使司的缺。门当户对,人也端正。我想过了,就定这一家。

捡起筷子放下入

沈晚棠:你问过我吗。

沈父:现在在问你。

沈晚棠:不是问我。是通知我。

沈父:(声音沉下去)我是你爹。

沈晚棠:你是我爹。你要的不是铺子,就是人。你连巡盐衙门的账都算得比我清楚——刘家有几间铺面?

(沈父没有说话。茶凉了)

沈晚棠:三间。外加一座宅子。

02:01 她猛的站起来。椅子腿刮地

沈晚棠:我娘活着的时候,她管过账吗。你娶她的时候,也算过铺面吗。

沈父:(极缓)你娘不一样。

沈晚棠:哪里不一样。我娘十六岁嫁给你,你那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嫌弃你什么都没有。她给你生了我,你有了沈家的铺子。她不在了,你给她烧纸的时候,数过纸钱没有。

沈父:(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日子定了。下月初八。

脚步声远去

(5秒后入,自言自语)

沈晚棠:他怕我嫁不出去。不是怕我没人要。是怕我错过了巡盐衙门的铺面。三间铺面,一座宅子。他不怕我错过一个人。他不怕我以后回家,推开门,屋里没有人。

(停顿)

沈晚棠:他一直没发现。他每次出门,门是我关的。他以为门自己会关。

不换BGM(这里留够时间了,台词说完等2秒快速点击下面的跳转按钮)

雨夜

(3天后,柳树巷)

03:43 点此跳转按钮

[暴雨远景>一个女孩在雨中跑过>切换屋内雨声>木门被推开>入词]

木门推开入

江临舟:(微喊)谁——

(她站在门口。衣服湿透。头发散了贴在脸上,往下淌水。裙摆全是泥。绣鞋丢了一只——卡在门缝里,鞋面上的花糊成一团)

瘸子脚步声,关门声后入

江临舟:你怎么了。

沈晚棠:(嘴唇发抖)你能不能带我走。

(他说不出话)

沈晚棠:带我走。哪里都行。我什么都不要。

(他看了她很久。把碗放下。转身拿了一块干布。没有递给她。把干布放在桌上,靠近她的位置——没碰她)

瘸子脚步2声

江临舟:不能。

沈晚棠:(掐着嗓子)……为什么。

江临舟:(沉默少许)沈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一个欠债的。瘸腿的。码头扛货的。什么都给不了你的人。

沈晚棠:我不要你给。

江临舟:你听我说——

沈晚棠:(打断)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都在想什么。

(他愣住了)

沈晚棠:你上次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该坐在外男的屋里。你说得对。我是不该。但我每天都来。你知道为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不敢想。你不敢想你值得任何人多来一次。你以为我喜欢收账?

(**无音效**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在泥水上,打了个滑。江临舟下意识伸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

05:14 脚步两声

沈晚棠:护我。又不敢碰我。你说不能不是不想。你怕我跟你受苦。你怕我以后后悔。你怕你妹妹拖累你。你怕所有人。就怕我一个人。

江临舟:……沈小姐。你回去吧。

沈晚棠:你叫我一声名字都不敢吗。

(沉默)

江临舟:(极低)晚棠。

(沈晚棠没应。她转头看向床上。床上的女孩睁着眼睛。第一次醒着,嘴角似乎在往上扬。江临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

( 她从袖子里摸出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相框。放在桌上,放在那块干布旁边)

05:56 脚步声,物品放在桌上声

沈晚棠:你给我妹妹擦手。我把我娘给你看。

瘸子脚步声

沈晚棠:(OS)他叫我晚棠。他不叫沈小姐了。他把我的姓拿掉了。

(停顿)

沈晚棠:(OS)他把沈字剥开了。剩下棠。

(停顿)

沈晚棠:(OS)他一个字念了很久。念到我以为自己从来没听过自己的名字。

BGM7

码头

(一个月后,江边码头)

(沈晚棠站在晨光里。素色衣服,头发扎起,没戴首饰。手里提着食盒。脸不骄纵了)

[远景>江水环境音>船鸣笛>近景>船工号子渐弱>瘸子脚步声>重物放下>入词]

重物放下后入

江临舟:(喘气)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晚棠:给你送早饭。

江临舟:我带了。

沈晚棠:(看了一眼他挂在柱子上的包袱)那个不算。坐下。

瘸腿脚步声,衣服摩擦音,食盒打开声,瓷器声

沈晚棠:给你的。

江临舟:我吃过馍了。

沈晚棠:那是卯时吃的。现在辰时了。

(他把鸡蛋推回来)

江临舟:你吃。

沈晚棠:(站起来)江临舟。

(他把头低下去。她绕到他面前,蹲下来,逼他看她的眼睛)

00:58脚步声后

沈晚棠:你以为我在喂你。我不是。我一个鸡蛋给你。是两个都给你。你不吃。你推回来了。你以为你推回来我就好过?

江临舟:(声音短促,躲)够了。

沈晚棠:(紧追,不给退路)不够。

江临舟:你到底想听什么。

沈晚棠: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沉默)

(她把鸡蛋磕碎。壳一片一片剥下来,剥得很笨。她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手里。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这里很慢别急听音效

两次!剥鸡蛋声音结束后

沈晚棠:你再推,我把你推回码头下面去。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白,软,没做过粗活,手心有点潮。他慢慢地、极轻地把被握住的手翻上来,看着她——第一次主动看她的眼睛,没躲闪,没防御)

江临舟:……小荷。

沈晚棠:嗯?

江临舟:今天早上,我问她。她说想喝汤。

(她愣住。又哭又笑,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然后才把气笑出来。)

沈晚棠:她能说话了。

江临舟:不多。一个词一个词。但能说了。昨天晚上,她看着我说“哥,疼”。不是她疼。是我疼。我不小心撞在床角上了。她看见了。

(她低头。极轻地把额头靠在他膝盖上)

02:42衣服摩擦音

沈晚棠:她能看见了。

江临舟:嗯。

沈晚棠:你给她擦了两年手。两年。她终于能看见你了。

不换BGM

退婚

翌日,沈府花厅)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回响。空空的大厅。远处有人在笑,笑声隔着门。门开了。笑声哑了一下)

脚步声

沈父:(从花厅深处)你来了。

沈晚棠:来了。

(她往里走了两步。刘家少爷不在。刘夫人在,手里端着茶没喝。看了沈晚棠一眼,把茶杯放下)

婚书拍在桌子上

沈晚棠:我退。

(沈父没有说话。站起来。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拍桌子)

沈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沈晚棠:知道。我退婚。

沈父:你拿什么退?

沈晚棠:拿我的名字。沈晚棠,不嫁。

(刘夫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没有生气。看了沈晚棠很久)

刘夫人:沈老爷这辈子最得意的账,恐怕就是这一笔了。

(沈晚棠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到门口停了半步)

脚步声停止入

沈晚棠:大年叔。备车。

[背景音乐渐强>视角转场到马车上>音效渐弱>入词]

(马车里。帘子拉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把手伸出窗外。没有雨。风凉。她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我做了”)

沈晚棠:大年叔。

张大年:(车外)小姐。

沈晚棠:他叫什么来着。

张大年:谁。

沈晚棠:那个未婚夫。

张大年:……刘公子。

沈晚棠:刘公子。我没记住。我不要的人,我连名字都不记。

05:37马车停车,跳下车,两人脚步声完全停止入

沈晚棠:大年叔。告诉我爹,沈家小姐——自己找着了。

[她一路走进江临舟的破宅子>门开了>江临舟站在门口>她走到桌子旁>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男主入词]

铜板掉落声,瘸子脚步声停止入以下对话节奏很慢

江临舟:这些铜板……

沈晚棠:给你两个。一个是我给你的信物。一个是你要还我的定钱。

江临舟:我没还过你定钱——

沈晚棠:你会有。我只要两个铜板,你自己攒。

沈晚棠:(OS)我退了巡盐衙门的亲。我把沈家小姐的头衔拆了。我爹不要我了。没关系。他本来就不在家。

(停顿)

沈晚棠:(OS)现在我有一个家了。每天早上推开门,里面有个人。他背对着我,在给他妹妹翻身。动作很慢,很仔细。我站在门口。他听见我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我。

(背景音乐停止,风从门缝灌进来,那声音变了——不再是她每天听到的、熟悉的穿堂风。它开始发闷,像隔了一层什么。停顿。她的呼吸变了——从安稳,到不安)

听到鼓点音效入

沈晚棠:……临舟?

(没有回应。)

沈晚棠:江临舟。

脚步声

(她伸手去碰他的背——手指穿过衣料,没有任何触感。炉火最后闪了一下,灭了)

沈晚棠:(极轻)……你回头。

(他没有回头)

沈晚棠:(OS)他刚才……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他每次都回头的。

(极短的停顿。)

沈晚棠:(OS)这次没有。

(周围一切渐渐消失,黑暗中再次浮现那座巨大古朴的石门,缓缓关闭)

神:第二段。完。

不换BGM


破庙

(未知年月,某山间一座破败的小庙)

[一阵山风吹过>义肢脚步声>脚步声停>物体放下>拿出火折子>吹气点火>入词]

08:45吹气点火音效后入

孟九:(低,不像祈祷)娘娘。让我回去。

(灯笼放在石阶上,有人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义肢走路音效远去

(然后——空气中有什么动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像空间被撑了一下)

嗡嗡震动声音停止后入

她:(混响)……谁在。

她:(混响)……我是?

音效 风声忽然紧了。然后——许多人声从风里渗出来。很远。很轻。层层叠叠。

(过去的信徒们)

--娘娘保佑。今夜山路。

--娘娘,我家男人走夜路,您给照一眼。

--娘娘,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

--娘娘。

--娘娘。

--保着他……

--保着他……

(信徒只剩下孟九一个人,她又虚弱了一分)

粒子消散的音效后入

(停顿一会)

她:(混响)……我是?

(风从她的方向吹向灯笼,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纸皮的声音——没有出现。只有一声极低的嗡鸣。手指穿过去了)

火焰吹动音效后入

她:(混响)……灯笼。

她:(极轻)他是最后一个。 (信徒)

低频震动音效

(她想动用法力,可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伸出手,碰不到那盏灯笼)

音乐渐强

不换BGM

灯笼

(次日夜晚,破庙)

[夜晚蟋蟀环境>义肢脚步声>脚步声停>物体放下>拿出火折子>吹气点火>入词]

吹气点火音效后入

孟九:(喘气)娘娘。今天路不好走。下了雨,石头滑。摔了一下,不重。

(停顿。他看了一眼庙门——门框松了,榫眼裂开一条缝。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楔,塞进裂缝里,用掌心拍紧。门板不再晃了)

[拍断木头>放在裂缝处>对准狠拍两下>入词]

孟九:(喘气)……你在听吗。

(没有回应)

孟九:(像自嘲)算了。一尊泥像。

[纸包打开>露出两块干饼>一块放在门槛上>拿出另一块>叠在一起>入词]

2声物体放下音效后入

孟九:给你带的。不用吃。放着就行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爽的厚油纸,沉默地展平)

[油纸摊开音效>油纸被抚平>轻轻搭在泥像头顶>他用指尖压了两下]

(风吹的油纸沙沙响)

手指拍两下纸张声后入

孟九:小荷嫁了。嫁到南方去了。我下个月去找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

孟九:以后……可能没人给你送灯了。

义肢脚步声离开

(她的手掌贴在门板上——一声轻闷的木头声。没有嗡鸣。她的神格在慢慢退化。手掌实实地碰在木头上,她自己没注意到)

13:08 听到手触碰木头音效入

她:(混响)他不求财。不求功名。

她:(混响)他只是跟我说。他摔了一下。骗我。

BGM8

坠凡

(数日后,山路上)

提示:[暴雨>打雷>落石>义肢脚步声>滑倒>入词]

听到明显摔倒音效入

孟九:(闷哼)呃~~~

孟九:(喘息)

孟九:(忍痛)娘娘……让我回去。

视角转换

提示:[切换成不屋内听到的雨声>打雷>嗡嗡音效>入词]

极短的嗡嗡声后入

她:(混响)他在叫我。他摔了。

她:(施法气口)

更大的嗡鸣音效,嗡鸣中断入

她:(混响)(喘气)

鼓花音效3击

提示:[快速三声鼓点> 入词>沉闷的太鼓声一点一点由慢到快>沉闷的心跳>重击音效>摔在了雨中>雨声变清晰] (CV可以随着音效自由演绎气口)

她:(混响)不行。

她:(混响)他等不了。

她:(混响)......

她:(去掉混响)只剩这一点。给你。

(她放弃神格,用最后一丁点神力变成人,出现在孟九身边,跪在泥里。把他的身体顶在自己肩膀上)

01:21脚步声,摔倒音效后入

她:(喘息,用力)……起。

再次摔倒

她:(牙关咬紧)……起。

(第三次——她终于把他扛起来了。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嘴唇发抖,用力)……我……扶你。

(他不回答。他在发热——额头擦过她的耳廓。滚烫。她把他拖到树下。用身体挡住雨。

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衣襟被雨水冲开一角,露出一块半湿的厚油纸)

拖拽声音结束入

她:(OS)油纸。上次下雨,他盖在我头上的那块。

(停顿。)

她:(OS)他今天本来也要来。雨太快。没来得及。

(停顿。)

她:(OS)现在。轮到我扶他。

孟九:(意识模糊)……娘娘。

她:(愣了一下,轻声)不是。

孟九:……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雨继续下。)

不换BGM

(自雨夜归来,已过数日。孟九家中)

炉火声音,锅里煮着食物的声音渐弱入

她:(迷糊)嗯...

孟九:你醒了。

(她不说话。她缩在墙角,眼睛睁着,看着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孟九:你叫什么。

她:(想了很久,极轻)……露。

孟九:露。你住哪。

她:...不。

孟九:不知道?

她:...不。

(他走过来。把碗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她低头看着碗。不动。)

03:08义肢脚步声,碗放下音效后入

孟九:你没吃过饭?

(她摇头)

孟九:(沉默了一会儿)用嘴。张开。

(她张开嘴。他把碗端到她嘴边,示意她喝。她喝了一口——呛了。米汤从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去擦,擦完看着手背上的米汤,愣住)

她:咳咳。

孟九:慢慢喝。

(她喝了两口。然后看着他)

她:这……是什么。

孟九:米汤。

她:(重复,像在学)米汤。

孟九:你连米汤都没见过。

她:米汤。米——汤。

孟九:(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嗯。米汤。你从哪来的。

她:不。

孟九:不知道?

她:不。

孟九:……你什么都不记得。

(她没说话。他看了看她的脚——脚底全是血印子,干了)

04:03义肢脚步声,打开柜子,脚步声,物体落地声后入

孟九:我妹妹的。你试试。

(她把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孟九:没穿过鞋?

(她摇头)

(他蹲下去——腿疼,动作很慢——把鞋帮她套上。她的脚在鞋子里动了一下,不太习惯。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手上有茧,指节粗大。动作很轻)

穿鞋音效结束入

她:(极轻)谢谢。

(一顿)

孟九:……还会说谢谢。不算太笨。

她:笨。

孟九:就是——算了。不用学这个词。

(他坐在一边,重新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口,忍着疼痛)

05:00坐下摩擦音

孟九:(呼气)

她:疼。

孟九:不疼。

她:不疼。

孟九:……你在学我。

她:你在。骗我。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答。把那条腿放下去了)

她:(OS)他刚才顿了一下。他不想让我学“不疼”。他自己也说。

不换BGM

音乐渐强

(半月后,孟九家中)

音乐减弱

(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旧灯笼)

05:43义肢脚步声后入

孟九:那个坏了。丢了吧。

她:不要。

孟九:想要?我给你做个新的。

她:你以前。挂灯笼。

孟九:嗯。

她:为什么。

孟九:(沉默了一会儿)走夜路。挂个亮。

(她不说话。她低下头,用手指摸了摸焦破的纸皮)

她:以后。我给你挂。

孟九:(顿了一下)你知道“以后”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知道。

(他没接话。锯子靠墙。风吹过院子。他转回身,背对着她。锯子拉了两下,停了。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锯子声音停下

她:(OS)他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但他没问我。为什么记得他。

不换BGM

不疼

(又过数日,孟九家中)

[夜晚环境音>编灯笼竹子摩擦音>灯笼放在地上>义肢脚步声>盖被子声音>脚步声回来>坐下>继续编灯笼] 

(夜。炉火烧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没做完的灯笼。她的头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把灯笼放在旁边。走过去。把毯子披在她身上。她在梦里蹭了一下,没醒。他转身回到炉子前,继续做灯笼)

音乐渐强小转场并减弱

音乐减弱入 

孟九:(忍着疼不吭声)

(她醒了。走到床边,手伸向他——停在空中)

脚步声,衣服摩擦音

她:疼。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孟九:……不疼。

(她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手指很凉。眼泪掉在膝盖的布料上,没有声音。她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自己那只手上)

07:46摩擦音

她:...你以前。不疼。是保你。

她:(哽咽)现在。保不了。

孟九:(手伸过来。覆住她的手背)不疼。不哭。

(**无音效** 她没拆穿。她把旧灯笼拿过来,手掌罩住破洞。火漏出来,照在手心里。热。她把掌心贴在他膝盖上——隔着纸,热很弱,但没拿开。他不动了)

她:灯。

(停顿。)

她:不灭。

孟九:(极轻)你在哪学的这些词。

她:你教的。

(孟九在黑暗里闭上眼睛。他握住她那只贴在膝盖上的手。不是拿开,是按住了)

炉火闪了一下

她:(OS)他没说疼不疼。他只是按住了。

BGM9

(那日之后,又过数日。孟九家中)

  清晨环境音,义肢脚步声,开门声后入

(门推开。院子里晒着衣服。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包袱——很小,两件旧衣服。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她在后面)

孟九:我要去南方。去我妹妹那。

她:什么时候。

孟九:这两天。

(她没说话)

孟九:你好了。该走了。

她:走哪里。

孟九:去你该去的地方。你家。你的家人。

她:……你家。

(他停了一拍)

她:带我去。

孟九:路不好走。

她:我能走。

孟九:你连鞋都不会穿。

她:你教的。会了。

(他转过身。她没看他的眼睛——她看他握拐杖的手,指节发白。她走上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有碎木屑,还没洗掉。她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手心里,握住了)

00:53脚步声,布包袱放下,手掌摩挲音效后入

她:你不用扶我。我扶你。

(他看着她。然后把头低下去——额头顶在她的肩膀上)

01:19衣服摩擦音,轻微靠音效后入

孟九: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你记得我。

她:记得。

孟九:记得什么。

她:灯笼。米汤。鞋。你们家破碗边上有个口子。你翻身要抱膝盖。你锯木头老是锯歪。还有……不疼。说完手会发抖。

(孟九沉默了。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孟九:你连饭都不会吃,记这些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以前没人让我记过。

( 风吹过院子。晾衣绳上空空的,铁丝被风吹得嗡嗡响)

不换BGM

音乐渐强转场

(当日,山路上)

02:25风声吹树叶声,二人脚步声入

孟九:前面路不好走。你跟在我后面。

她:嗯。

孟九:你走山路不喘。

她:以前走过。

孟九:你记起来了?

她:没有。脚记得。

(一段路没说话。风声。鸟叫。)

孟九:露。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庙里。

孟九:(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是真的。

(他不说话了)

她:你不信。

孟九:不是不信。

她:那是什么。

孟九:(沉默少许)你要是庙里来的……我拜了你十几年。

孟九:你跟一尊泥像没什么关系。

她:有关系。

(停顿)

孟九:什么关系。

她:你每次来。放灯笼。放饼。你说“让我回去”。有人听。

(沉默一会)

她:你在找什么。

孟九:(极轻)不知道。可能是……一个人。一路上说说话就行。

(她不说话了。她走上前。把自己的手递到他空着的那个手里。他的手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音乐渐强转场并减弱

音乐减弱入

孟九:前面有个岔路。往左是官道。好走。

她:往右呢。

孟九:小路。难走。不过近一些。

她:走小路。

孟九:你不怕摔。

她:摔了。你扶我。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灯笼光里——他第一次在亮处看她。)

孟九:...你真的是庙里来的。

她:是。

孟九: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你自己说的。

孟九:我说什么了。

她:你说。娘娘,让我回去。我回不去。我过来了。

(停顿一下)

孟九:露。

她:嗯。

孟九:(极轻)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她:我自己。你那天晚上说“路不好走”。我以为这是名字。

孟九:路不好走。不是名字。

她:是。路不好走是路不好走。我不叫露。我叫——

(她停住了。她发现自己没有名字。当神的时候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孟九不出声了。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孟九:叫“露”吧。以后问起来,就说我取的。就当是你从雨里来。

(她不说话了。灯笼在前晃。火苗一直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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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9对轨按钮

她:(OS)他说“就当是你从雨里来”。他不说“好听”。他说“就当”。

(停顿。)

她:(OS)他不知道。“露”不是我第一个名字。我第一个名字,是他摔在山路上那天晚上,他叫了“娘娘”。叫了那么多年。他不知道我叫——他叫了我一百年。我没应过。今天我应了。

急促的鼓点声响起入

(她忽然觉得脚步声开始变轻——他的脚步声还在。她的脚步声不见了。她的手在风中空握。手指慢慢蜷起来。掌心什么都没有。她停下来。他没有停。他还在往前走——灯笼越来越小。他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

她:(极轻,像在确认一个事实)孟九。

(他没有回头)

她:(OS)他说的。跟在他后面。我跟了。他没说跟丢了怎么办。

(极短的停顿。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OS)没关系。他自己也能走。

(周围一切渐渐消失,黑暗中再次浮现那座巨大古朴的石门,缓缓关闭)

大门关闭音效后马上入

孟九:(混响)你在听吗。

铜钱在桌上旋转,义肢脚步声,巨大的呼啸声淹没一切

神:第三段。完。

不换BGM

尾声:不渡春风

(卧室电脑前,周围一切照旧,耳机里播放着熟悉的旋律)

[耳鸣结束>音乐模糊>恢复全频>鼠标点击>音乐暂停>入词]

鼠标点击音乐停止入

不渡春风:(喘气)

(沉默)

温子墨:(混响)心里热乎。

春鸢:(混响)……你也没有娘。也没人跟我说过。

江临舟:(混响)晚棠。

沈晚棠:(混响)你把沈字剥开了。剩下棠。

孟九:(混响)就当是你从雨里来。

她:(混响)以前没人让我记过。现在有人了。

(沉默一会)

不渡春风:春鸢。沈晚棠。露。

(停顿)

不渡春风:(更轻)……是我。

神:一千零一次。你进房。你嘲弄。你转头离去。

神:现在。你回来了。和几个人...一起

(沉默)

不渡春风:(看着自己的手,轻声)我第一次知道,一文钱有这么重。

不渡春风:不用再攒了。够了。

NPC用户:(犹豫,试探)咳咳,那个,在吗?请问还滴吗?

(停顿)

不渡春风:(全剧最轻的两个字,也是全剧最重的两个字)抱歉。

(她看着屏幕。把鼠标移到状态栏。点击)

键盘音效叠加入

不渡春风:(混响)暂停营业。

不渡春风:不渡春风。我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不是不渡。是没被人渡过,就不会渡人。

(她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城市夜风灌进来,带着很远的喧嚣)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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