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逢春》【扬门虎将出品】
剧本ID:
106030
角色: 3男2女 字数: 33220
作者: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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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辅明君、平叛乱,与旧爱纠葛、与挚友并肩, 终以女子之身开女学、立朝堂。 半生风雨,她似乎变了,她似乎从来没变
编推普本古代权谋广播剧
角色
赵明镜
原名陆婉仪,陆家长女。心性坚韧,温婉聪慧。
方叶薇
戍边统领将军方远山 之女。独立清醒,有情有义
何观墨
才华冠绝同侪,谋略深远
李景轩
三皇子,性格看似温润宽和,心系民生,实则对权力游戏有着清醒认知
李恒绰
五皇子,生母显贵,深得宣帝早年偏爱。性情骄矜自负,野心勃勃
正文


CAST

编剧/后期:哇米 美工:背大锅

演员表鸣谢

旁白——CV梦天涯 {扬门虎将}

小厮——CV过儿 {扬门虎将}

宣帝——CV沉沦 {扬门虎将}

文官——CV一只小花猪 {扬门虎将}

婢女——CV揪揪儿 {扬门虎将}

宣谕女官——CV月珩

太后——CV狗乙叭草 {扬门虎将}

副将——CV无忧 {扬门虎将}

府兵——CV浪浪山的猪 {扬门虎将}

士兵——CV啼壑

户部侍郎——CV久久鸦 {扬门虎将}

女学子——CV桃十二 {扬门虎将}

同期声参演

CV扬哥 CV过儿 CV山根啊 CV初七 CV付霁云 CV刀刀 CV辞忆 CV逃夭

{扬门虎将男神天团}

试本人员鸣谢

施文绛 啼壑 玄霖 大牙


走前tips

1.走本时长约2h55m左右

2.建议先大概顺一遍,避免超级无敌严重的口胡

3.剧本里有音效时间标注,后期不易 众口难调,别骂后期求求求了


人物简介

女一

赵明镜:原名陆婉仪,陆家长女。陆婉仪幼时被家族订下联姻。她虽心性坚韧,向往如男子般建功立业,但前半生她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被要求柔顺婉约。后因反抗家族联姻,追求爱情,被叛党所俘虏。经历清白被辱,家族抛弃,九死一生后,在手帕交靖安公主的帮助下,改名换姓,拜入三皇子门下成了谋士,以女子之身入朝官,以求立身。

女二

方叶薇:戍边统领将军方远山 之女,方氏世代镇守北境要塞,掌十万边军,是大晟抵御北狄的中流砥柱。正因如此,方叶薇自幼被寄养皇室,与公主皇子做伴。其一直爱慕李景轩,后被迫陷入爱情与政治的斗争纠葛

李靖安:大晟国二公主,与李景轩一母所生,是李景轩姐姐,亦是赵明镜的手帕交。其母不受宠爱且早亡,作为皇室女,被迫前往漠图和亲,虽有不甘,却无力反抗。将自己对女子不公命运反抗的期望寄托在女主身上。

青竹:赵明镜的婢女,忠贞不二的丫头。自幼跟着赵明镜,受赵明镜影响,机灵聪颖。在赵明镜被家族抛弃后,依旧不离不弃。

男一

何观墨:其人才华冠绝同侪,谋略深远,布局精准凌厉。于朝野中声名赫赫。曾经鲜衣怒马,为配得上赵明镜投入五皇子门下,却阴差阳错下,与佳人错过。而后在权斗中崭露头角,以“观墨先生”雅称闻名朝野。对赵明镜爱恨交织,因深情而步入歧途,在权欲与愧疚、爱意与恨意的撕扯中沉沦。

男二

李景轩:三皇子。性格看似温润宽和,心系民生,实则对权力游戏有着清醒认知。年幼因母亲卑微且早逝,不得圣宠,在朝中根基浅薄。其母之死与胞姐靖安公主被迫远嫁和亲,是他心中永久的伤痛与耻辱。他对赵明镜是知己般的珍视但不敢逾矩,对方叶薇有愧疚但无法回应感情。

男三:

李恒绰:生母显贵,深得宣帝早年偏爱。性情骄矜自负,野心勃勃。但对自己的谋士何观墨,却有着伪善的一面,深知何观墨心系百姓,常以此加以利用。政治敏感度高,性格多疑善变。

文官:朝堂官员

 



BGM1

靖安公主:从今以后,不要叫陆婉仪了,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婉仪”……恭婉柔顺……,是枷锁,是顺从,就像“靖安”一样

赵明镜:那……就叫“明镜”吧。是赵明镜,也是……“照明镜”

何观墨:你说,我该如何称呼你?是如往日一般,称呼一句“陆贤弟”,还是直呼“赵大人”,抑或是……婉仪姑娘?

赵明镜:何大人说笑了。你我共事朝廷,自是官职相称。

李景轩:你以女子之身入仕途,我以皇子之身养女官。你我二人皆是在赌,若是行差踏错一步,万般皆空。

李恒绰:一个没有根基的女子,怕她作甚。观墨先生如此……忌惮一个女子,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

李景轩:即便要你想开女子入仕的先河,也不该走这样凶险的道路。

赵明镜:这世间的万事,哪一件离得开"算"字?算李恒绰的野心,算太后的权衡,算朝臣的摇摆。必要时,也得把自己……算进去……

报幕 欢迎演绎古风权谋多人普本《照镜逢春》

编刷/后期:哇米

美工:背大锅

场景:晟朝 承平二十一年秋

旁白:一场秋雨裹挟着萧瑟的寒风,将和亲旨意送入晟国二公主,李靖安的手中。幽兰殿内,烛火摇曳。明黄的圣旨摊铺在妆奁前,李靖安悲戚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身后,有另一个神情凝重的 女子,在为李靖安梳妆。(旁白完入)

靖安公主:(苦笑)没想到,临走前再见的人……是你。

赵明镜:此去漠图,苦寒遥远。或许,此生再不能相见……

靖安公主:这……不就是大 晟公主的使命吗?

赵明镜:(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却无力反驳)……

靖安公主:我已经帮你,和景轩打点好了。

赵明镜:靖安……

靖安公主:景轩他需要你,你……也需要景轩。

赵明镜:(感动 郑重跪地)婉仪,谢过公主殿下。

03:51 音效:起身扶起赵明镜

靖安公主:从今以后,不要叫陆婉仪了。左右陆家,你们已经断干净了,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吧。三殿下李景轩的承议郎,应该有个新名字。

赵明镜:新……名字?

靖安公主:“婉仪”……恭婉柔顺……是枷锁,是顺从,(落寞)就像“靖安”一样。

赵明镜:(烛火悦动在眼眸里,看向铜镜里的自己)那……就叫“明镜”吧。

靖安公主:明镜……

赵明镜:是,我娘姓赵,就叫赵明镜。是赵明镜,也是……照明镜。

05:04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的府邸

金阙轩内,夜雨淅沥,敲打窗棂。烛火摇曳,映照书房内精致的陈设。(音乐声起入)

李恒绰:观墨先生,何以今日一言不发啊

何观墨:(抬头)臣在想,三皇子此刻在做什么。

李恒绰:繁河水患,咱们已经把灾民引入南郡,三哥那边应该正焦头烂额。

何观墨:(沉声)未必如此。

李恒绰:哦?说说看。

何观墨:听闻三皇子近日新得了个“承议郎”,是个女子。不知这“女郎”有何造化。

李恒绰:(蹙眉)哦?三哥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寻女子作乐?

何观墨:(摇头)听闻先前三殿下 平定 北新,就有她的功劳。此女,也是二公主和亲前,送入三殿下幕府的。

李恒绰:(嗤笑)一个没有根基 的女子,怕她作甚。观墨先生如此 才能之辈 忌惮一个女子,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

何观墨:值此动荡之时,三皇子未必是要寻欢作乐。灾民已经涌入南郡,若这“承议郎”办事妥帖,将灾民安置得当……

李恒绰: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能让这灾民为三哥做嫁衣。

何观墨:殿下若想让 陛下因灾情震怒,还需……一点火星。

李恒绰:(蹙眉)火星?

何观墨:饥饿、绝望、流离失所…本就是一点即燃的干柴。我们若是再吹上一口气……

李恒绰:煽动暴动?(狡黠一笑)若是灾民起了动乱,三哥的“仁厚”可就成了“无能”。再加上他在府中豢(huàn)养女眷,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何观墨:(勾唇轻笑)届时,还请殿下派人混入灾民之中,几句抱怨,几颗石子,再适时“逃出”几个“目击者”,而后的事,也就无需我们再出手。

李恒绰:这事好办,我倒要看看这个“承议郎”,会如何应对。

场景:三皇子府邸,明德轩

07:55音效:转场 急促脚步声 开门声(方叶薇迈着着急的步子,闯进李景轩屋内)

李景轩:(伏在书案上 抬头)叶薇?

方叶薇:(焦急)景轩,赵明镜是谁?

李景轩:(低头 轻叹)你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这消息,传得够快。

方叶薇:景轩,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的吗?

李景轩:(自嘲)风流不羁,漠视纲常?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wěi),在府中私养女官。

方叶薇:你知道?(不解)你知道会遭受污言秽语,为何还要如此?一个女子,你将她置于府中,置于幕僚之位,你……

李景轩:叶薇,你也觉得,我是为了风流快活?

方叶薇:(张了张口 顿住)……

李景轩:(轻笑)阿姐说,这是她能留给我的,最锋利的兵刃。

方叶薇:兵刃……

李景轩:当年幼小,我 没能护住母亲,而今懦弱,阿姐又被迫和亲远嫁。叶薇,我必须争了。

方叶薇:你要争,就堂堂正正地争,何必要靠一个女子……你明知我方家数十万边军,只要你想……

09:17音效:小厮【(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略带焦急)殿下,南郡灾民暴动,灾民冲击府衙粮仓,情势危殆!承议郎赵明镜大人,已在现场安置,她让我请您速去南郡。】

李景轩:(蹙眉)什么……备马。

音效:小厮【是。】 

李景轩:叶薇,情况紧急,待我平乱后再来寻你。

方叶薇:(叫喊)景轩……  

09:37音效:李景轩快步离去

方叶薇:(看着李景轩渐远的背影 喃喃)承议郎……赵明镜……

场景:南郡

音效:转场

音效:马蹄声由远及近,勒马停驻声。李景轩翻身下马(脚步声完入))

李景轩:(目光扫过井然有序 排队领取粥粮的灾民)明镜,情况如何。府中小厮说有暴动,可……

赵明镜:(闻声行礼)殿下,事态已大致平息。

李景轩:平息?报信者 说灾民冲击 粮仓,情况危急。可我来南郡马程不过半个时辰,你是如何平息的。

赵明镜:殿下,灾民们从繁河逃难至此,一路颠沛流离,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力气 去发动暴乱。

李景轩:(想了想)你是说……有人煽动。

赵明镜:正是。灾民虽群情激愤,但眼神多茫然无奈,真正动手的人,是目光透着算计狠厉之人,必然与灾民们格格不入,只要 找出 并控制 为首之人,情况便可控制。

李景轩:(想了想 不屑)五弟的人,真是手脚迅速。想来也是他手下幕僚 何观墨的手笔。

赵明镜:(低声)何观墨……

李景轩:(轻叹)我府中豢养女官之事,本就惹得满城流言。此次灾民暴动,无论真相如何,恐怕都会有人 将脏水 泼在你我头上,说我是……耽(dān)于女色,玩忽职守,才致使民变。

赵明镜:殿下,臣正要与您商议此事。这些污名流言,未必全是坏事。或许,正可借力打力。

李景轩:(一怔)借力打力?

赵明镜:殿下因“豢养”我这个女官而  遭受非议,朝野上下皆以为殿下 耽(dān)于私情。那何不让朝臣们、让陛下亲眼看看,殿下所“豢养”的女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景轩:(眼中光芒闪动)你的意思是……

赵明镜:(目光灼灼)明日早朝,请殿下恳请陛下,允准臣上殿面圣,亲自陈情。

李景轩:(沉默片刻)明镜,朝堂之上,龙威深重,稍 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可知风险?

赵明镜:(坦然一笑)殿下,从臣选择这条路开始,便已在万劫不复的边缘行走。

李景轩:好,阿姐说你才华斐然,果敢聪慧,看来所言不假。我信阿姐说的,也信你。

BGM2

音效 转场

场景:宣政殿

一场大雨,连绵数日。待初阳再起时,朝堂又是一番汹涌。上朝庄严的钟鼓声由远及近,朝臣低语议论声、靴履踏地声。朝堂之内,庄严肃穆。

文官:(“万岁声”后入)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南郡八百里加急,三皇子治下灾民,因地方官吏 赈灾不力,克扣粮饷,已激起民变!暴民冲击粮仓,局势危急。

音效:朝堂上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

音效:宣帝【老三,可有此事?】

李景轩:启禀陛下,繁河水患,灾民流离至南郡,确有其事。儿臣日夜忧心,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冲击粮仓”之剧烈民变……

文官:一连数日大雨,灾民流离失所,情绪激化,难保不会民变!三皇子近日似乎又有耽于女色之传闻,恐有失察之嫌。

李景轩:(沉着)陛下容禀,南郡灾民一事,恐有夸大之处,或是为奸人误导。灾民确曾聚集府衙前陈情,然儿臣幕府,承议郎赵明镜,临危受命,亲赴现场,已化解危机。

音效:群臣议论唏嘘。“又是那女幕僚?”“竟是她平息的?”

音效:宣帝赵明镜?又是你那个,女幕僚?近日朕时常听闻这样的流言,好啊,宣她觐见,朕倒要看看,老三你府上这个女幕僚,到底有什么本事。

音效:太监【宣,承议郎赵明镜~】

音效:脚步沉稳上前,赵明镜一身绿衫,恭敬跪下行礼 下行礼 

赵明镜:微臣承议郎赵明镜,叩见陛下。

音效:宣帝【赵明镜……朕听闻你已平息南郡灾民,速速陈情。】

赵明镜:谢陛下。臣抵达南郡府衙时,灾民聚集,群情激愤,确有不稳之象,千钧一发。 臣以为,堵不如疏,压不如解。  

音效:宣帝【哦?你是如何“疏解”的?】 

赵明镜:(不疾不徐)其一,开仓布告,即刻放粮!虽 放粮 批文未至,但臣 斗胆 借殿下威名,即刻开启粮仓,按户按人,现场放粮!此言一出,民心稍安。

音效:宣帝【虽未有批文,但情况危急,也算情有可原。】

赵明镜:其二,分化疏导,以工代赈。臣请太守当场登记青壮,言明‘以工代赈’之策,疏浚(jùn)河道、修复家园。管食宿,付工钱,立时便有活路!

(顿了顿)

赵明镜: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严惩首恶,安抚良善。混乱中,确有……(瞥向五皇子方向)“不明身份之人”趁机煽动,投掷石块,意图裹挟良民。臣请卫兵当场擒拿,严加看管,至于后续审查之事,还等三殿下定夺! 

音效:宣帝【(沉默片刻 目光赞许)好!好一个‘堵不如疏,压不如解’!赵明镜,你临危 不乱,处置得当,难怪,老三他如此赏识你啊!】

赵明镜:臣不敢当。三殿下仁厚爱才,许我幕僚之职,因此惹出许多流言,臣只有倾尽所学,以期帮助殿下肃清国忧,才不枉殿下器重。

音效:宣帝【嗯,老三,你能有识人善任之心,朕心甚慰啊!】 

李景轩:谢父皇信任!灾民安置一事,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音效:转场

场景:退朝后,朝臣们低语散去

宫人们往来行走,风吹过宫 檐铜铃,带起一阵清脆的叮咚声

音效: 宫苑一角,沉稳的脚步声在赵明镜身后不远处停下

何观墨:(脚步声完入)赵大人留步。

音效:赵明镜脚步一顿,转身。衣料摩擦声

赵明镜:(蹙眉)何大人?

何观墨:赵大人还能一眼认出在下,是在下荣幸。

赵明镜:( 轻笑)“观墨先生”声名在外,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明镜岂敢不识。

何观墨:是吗?我名声在外,赵大人也不遑多让啊,曾经“松涛书院”的陆贤弟,如今也是三皇子的“承议郎”了。你说,我该如何称呼?是如往日一般,称呼一句“陆贤弟”,还是直呼“赵大人”,抑或是……婉仪姑娘?

赵明镜:(眼神微动)何大人说笑了。你我共事朝廷,自是官职相称。至于“松涛书院”,不过是年少时,一段不足挂齿的荒唐岁月,何大人,不必挂怀。

何观墨:荒唐岁月?婉仪姑娘当年女扮男装,或在书院舌战群儒;或翻墙逃学观高山桃花;(语气温润了几分)或与我,在净潭边洗笔作画……这桩桩件件,精彩纷呈,何来荒唐一说?

赵明镜:(内心波动,压下翻涌)何大人记性真好。只是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当年书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贤弟’,早是旧话。如今站在您面前的,只是三殿下府中一个小小的承议郎,赵明镜。往事再提,也是……

何观墨:(打断赵明镜)我本以为,你早已奉高堂教导,嫁作人妇……

赵明镜:(怔住 轻声)让何大人……失望了。

何观墨:婉仪,为何要走这条路?

赵明镜:何大人以为,这条路我不能走?

何观墨:庙堂之上,波谲(jué)云诡。处处皆是明枪暗箭,何况你一女子?今日朝堂,你可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赵明镜:万劫不复又如何?何大人,以为我没有经历过万劫不复?

何观墨:什么万劫不复?

赵明镜:(压下难言的晦涩)往事再提,徒增烦扰。何大人,你只须知,我现在是赵明镜,我愿意,也有能力在这荆棘路上,披肝沥胆。

何观墨:明镜……赵明镜……。你应当知道,你做了三皇子的幕僚,就注定与我……背道而驰。

赵明镜:何大人是五殿下的‘观墨先生’,运筹帷幄,翻云覆雨。而我,是三殿下的承议郎,忠君之事,死而后已。今日朝堂上“灾民暴动的消息”从何而来,你我心知肚明。何大人与其在这里和我“回忆往昔”,倒不如想想,如何处理那些无聊的“闹事者”,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何观墨:(收起了那份柔情 眼神冷厉)赵大人好利的言辞。棋局已开,落子无悔。这棋局今日你化解得漂亮,但下次呢?你既已入局,对弈之时,便没有旧情,只有输赢。

赵明镜:观墨先生说得是。落子无悔,输赢各凭本事。

何观墨:很好……赵明镜,赵大人,咱们,来日方长……

09:40 音效:转场

场景:三皇子府邸 明德轩

音效: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明德轩前停住,赵明镜下车的脚步声。

青竹:(焦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赵明镜: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可是府中有事。

青竹:倒也没特别的。只是,殿下那边……派人来问过两次了。

赵明镜:南郡那边有些事,耽搁了。替我换件常服,我去向殿下请安。

青竹:是。

场景:五皇子书房

赵明镜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衫裙,步入书房时,檀香缭绕,案上摊着未收的南郡舆图。

音效:脚步声

赵明镜:臣赵明镜,参见殿下。臣迟归,特来请罪。

李景轩:(手指在舆图上摩挲 不喜不怒)明镜如今得了父皇赏识,想来公务繁忙,何罪之有。 

赵明镜:回殿下,陛下朝后 又拨了 灾银,臣是去了一趟南郡,为防 有人 贪污纳私。

李景轩:是吗?可还有未禀之事?

赵明镜:殿下应当是想说,何观墨与臣,在宫道相遇之事。

李景轩:明镜,故人重逢,也算得一喜啊。

赵明镜:何先生确实与臣打了个照面,不过寻常寒暄几句,算不得重逢之喜。

李景轩:寻常寒暄?何先生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孤傲,能让他特意等候的‘寒暄’,只怕不寻常吧?

赵明镜:(抬眸)殿下,我与何观墨的旧事,想来公主殿下已尽数告知。北新一别,世事变迁,臣与何先生,早已殊途。如今,他是五殿下看重的观墨先生。臣不曾忘记北新的屈辱,是拜谁所赐。故而,我与何先生今日身份有别,立场各异。请殿下不必忧心。

李景轩:(闻言 语气温和了几分)明镜,我就是清楚北新之事,今日才更要提醒你,谨言慎行。你以女子之身入仕途,我以皇子之身养女官。你我二人皆是在赌,若是行差踏错一步,万般皆空。

赵明镜:殿下教诲。臣定当时时谨记。

李景轩:(松了松语气)幸而,你今日在朝堂露面,得父皇赏识,咱们的努力都不算白费。然,你真要以女子之身,在朝堂谋得官职,怕是还需谋划。

赵明镜:殿下,臣并不急于一时。臣得殿下眷顾,今日能入朝堂,已是万幸。

李景轩:你是沉得住气的,我知晓。(起身走向赵明镜)近日你奔波南郡,实在辛劳,不要再穿得这般单薄了,小心着凉。

赵明镜:多谢殿下挂怀,只是,殿下,现下并不是放松的时候。繁河水患致使南郡灾民泛滥,水患不治,灾民不绝。

李景轩:(长叹)这点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向来不得父爱器重。当初也是因你相助,剿灭北新叛乱,才稍稍崭露头角。今日你也瞧见了,咱们把灾民安置妥当,父皇也不过一句夸奖,这治水之事,并没有交给我。

赵明镜:殿下,臣斗胆一问,殿下如此在意治水之权,是忧心万民流离之苦。还是忧心,这功劳旁落?

李景轩:(被问的一怔,蹙眉,却并未生气,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镜啊明镜,也只有你敢如此僭(jiàn)越。(抬头,眼神落寞)灾民之苦,万民之痛,我当然在意,我近日对着舆图,一遍遍推演!哪里可能溃堤( kuì dī),哪里适合泄洪。可……

赵明镜:(接话)可治水之权旁落,殿下这些,就是纸上谈兵。

李景轩:是啊。我承认我在意功劳!没有功劳,便没有圣心,没有圣心,便没有权柄!没有权柄,我连靠近灾民、调动钱粮的资格都没有。

赵明镜:(坚定)殿下,臣有良策。

李景轩:(看到如此坚定的赵明镜,轻笑)何策?

赵明镜:殿下,我们不争“主导”之权,我们只争“实利”与“圣心”。

李景轩:实利?圣心?

赵明镜:我希望殿下放弃争取治水之权,但……无论陛下将治水之权交给谁,请殿下上书恳请陛下,允准殿下以‘辅佐学习’之名,参与治水实务,从旁协助,无论主事之人,是朝臣或是皇子。

李景轩:(细细思量 而后难掩欣喜)以退为进,步步为营。不争而争,退而不退!既可亲去繁河,治理水患,又得“辅佐之功”和“仁厚之名”。明镜啊明镜,此计甚高!

赵明镜:殿下圣明,只是治水细则,还要殿下费心,方能事半功倍。

李景轩:这是自然,你近日也辛苦了,今日便早早回去休息吧。

赵明镜:是,殿下,臣告退。

15:41音效:赵明镜沉稳的脚步声退出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场景:暮色四合,晚风轻拂庭中竹叶,发出沙沙声响。赵明镜刚走出书房不远。

音效:赵明镜踱步离去(踱步 六声)

青竹:(脚步完入)姑娘!可算出来了。殿下……没为难您吧?

赵明镜:(打趣)这么说,便是不信任你家姑娘。

青竹:这么说,便是殿下采用了姑娘,不争而争的点子?

赵明镜:殿下不是冒进之人,他已答应。

青竹:姑娘真是妙计,只是姑娘如何想得出,这样的办法

赵明镜:青竹,若论手段凌厉、布局周密、何观墨堪称翘(qiáo)楚。三殿下并不受宠,何观墨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我们强争那治水之权无异于以卵击石。硬碰硬,我们胜算渺茫,只会徒增损耗,暴露自身。

青竹:所以姑娘才想出这以退为进的办法。(想了想 叹气)唉,姑娘,咱们真是成也何观墨,败也何观墨。

赵明镜:喝了几天墨水就胡乱诌词,哪里学的成语?

青竹:(努努嘴)青竹也没说错啊。姑娘,今日您在宫道上遇到何先生,可有和他提起当年……在北新之事。

赵明镜:(微怔了怔 随后扯出一丝空茫的笑意)青竹,往事已矣。如今已是殊途,前尘旧事,恩怨纠葛……此刻,再提无益。

场景:晚风更紧,竹叶沙沙声更响。赵明镜不再言语,只留给青竹一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挺直的背影,缓步向自己的居所走去。

BGM3
场景:露锦亭 月色尚浅

音效:转场

音效:脚步声声

李景轩:叶薇,你找我。

方叶薇:(已喝了两杯酒 双颊微红却未醉)你来了,坐吧。

李景轩:你喝酒了?

方叶薇:两杯而已。

李景轩:夜深了,仔细着凉。

方叶薇:难为你,马上要去繁河,还有心思关心我。

李景轩:这便是话里有话了。

方叶薇:赵明镜,会一起去吗?

李景轩:这是自然。

方叶薇:那我呢?

李景轩:你?

方叶薇:我也可同去吗?

李景轩:叶薇,繁河水患之地,地势崎岖湿滑,你身份贵重。去了……实在多有不便。

方叶薇:(有些不满)不便?那赵明镜呢?她一个女子,身份难道就方便了?

李景轩:(试图解释,语气带着无奈)叶薇,你误会了,繁河水患 复杂,安置灾民、统筹物资,诸多细务都需她相助。

方叶薇:(长叹一口)是!她是厉害!她有本事!她能帮你平北新,能帮你治水患,能帮你一步步获得陛下青睐!(质问)那我呢?景轩!我方家有数十万边军,我方叶薇一样能为你赴汤蹈火!难道这……还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幕僚女子在你心中的分量吗?

李景轩:(疏离 回避)叶薇,你喝醉了!

方叶薇:(失望摇头)我是醉了!我醉到看不清,你李景轩宁愿和一个幕僚女子,不顾流言蜚语的朝夕相处,却……却不肯多看我一眼!

李景轩:(起身 无奈)叶薇!我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繁河水患,朝堂算计,甚至……太子之位!我无心也无力,去思量什么儿女之情!

方叶薇:(凄然一笑)我方叶薇,方家独女,我父兄常年戍守北狄,我自幼养在宫中,身份尊贵。世家子弟谁人不敬我,谁都知道和我联姻的分量。可偏偏,可偏偏有一个人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从前我以为,他是因为不在意这些名利权势,所以疏离我,可如今我才知道,(冷声 绝望)他不在意的只有我。

李景轩:叶薇……

方叶薇:今夜叨扰,叶薇告退!殿下……珍重!

03:39音效:急促踉跄的脚步声远去,方叶薇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亭外朦胧的月色中。

场景:亭内,李景轩独自站着,身影被月光拉长,显得格外孤寂。他缓缓坐下,看着石桌上那杯方叶薇未饮尽的酒,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03:57音效:转场

旁白:转眼数月已过,春去夏来,繁河水患已平,工部侍郎顾准和三皇子李景轩,功成而返。而五皇子的府邸,金阙轩内,一片丝竹管弦之声,却被一声刺耳的声响打断,气氛却凝重异常。

场景:五皇子府邸 金阙轩

音效:酒杯掉落声

04:33音效:婢女【啊,殿下恕罪】

李恒绰:(烦躁)今日做事怎么如此不小心。

何观墨:(抬眸 向舞姬)你们,都下去吧。

音效:婢女【是】

音效:舞姬们行礼退场。

何观墨:(脚步声完入)殿下,何事如此失态。

李恒绰:观墨先生何必明知故问。老三这次可是立下不世之功了。

何观墨:水患被平,殿下应当上书奏贺。

李恒绰:(不满)是啊,如今,还得压下不忿(fèn),笑脸迎人,何其窝囊!

何观墨:殿下,恕臣斗胆,殿下……不该派人作乱,致使石料沉船,延误工期。

李恒绰:(蹙眉 压了压情绪)观墨,你以为,石料沉船是我所为?

何观墨:臣以为,此招百害而无一利。

李恒绰:(长叹)观墨啊观墨,水患当前,延误一日,下游百姓便多一分危险!此等损人害民之事,怎会是我心所想!

何观墨:可殿下,却曾派人去到繁河。

李恒绰:是,我却曾派人去往繁河。我觉得三哥懦弱无能,想派人从旁协助治水,来日功成,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可谁知三哥的人心高气傲,怕我派去的人从中抢功,两方争执致使动手,这才造成石料沉船的后果。

何观墨:(跪地)臣妄议殿下心思,请殿下责罚。

李恒绰:(拉起何观墨)这是作何,这件事我未与你商议,不知者无罪。只是观墨,我平日行事是果决,但涉及百姓民生,我又怎会轻率。

何观墨:是观墨妄言。

李恒绰:无妨无妨。只是,而今境况,我们必须重视了啊。老三频繁立功,还有方家那个妹妹一直凑在三哥面前,现在又有赵明镜 这个承议郎为他出谋划策。

何观墨:殿下莫要因旁人一时得意便失了分寸。三殿下不过初露锋芒,方小姐背后是数十万方家军,陛下也不会草率赐婚。至于……赵明镜……

李恒绰:(笑了笑)观墨先生,你这次,可是输给了那个女承议郎了。一个小小女子,先是在朝堂上让父皇另眼相待,而后又以退为进,帮老三争来了治水之功。观墨先生,此女,可不简单啊。

何观墨:(坦然接受)臣……未能为殿下争得治水之权,是臣谋略不及赵大人,臣认输。

李恒绰:本王记得,那日下朝,你曾在宫苑(yuàn)回廊……与那位赵承议郎,有过一番……相谈甚欢?

何观墨:殿下,臣与赵大人确有旧识,不过公事偶遇,寒暄几句罢了。不值一提。

李恒绰:真是旧识啊,本王看你对她……似乎也颇为了解啊。何先生,不若本王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既然你与她有旧,想必是能说得上话的。你替本王,把她招揽过来如何。

何观墨:殿下,此举……恐有不妥……

李恒绰:赵明镜此女,能助老三成事,焉知不能为本王所用啊?何况你与此女有旧识,你们二人若归于我麾(huī)下,也是佳话啊。此事,就交给你了,观墨先生……

09:17音效:转场

场景:暮色中,揽风亭荷塘边。

赵明镜见河边伫立之人,正是何观墨。

音效:赵明镜走向何观墨(脚步声完入)

赵明镜:何大人?

何观墨:(闻声回头)想见赵大人一面,真是不易啊。

赵明镜:你知道我近日在帮三殿下种荷,却扮作农商让青竹给我递帖子。

何观墨:若非如此,如何见得到赵大人呢?

赵明镜:何大人,所为何事?

何观墨:赵大人一个谋士,有闲工夫为三殿下种荷,却没工夫,与我叙一叙旧吗?

赵明镜:明镜种莲,是为繁河重建,寻找适宜绿植所需,并不为玩乐。

何观墨:(摇着扇子,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轻叹)知晓,知晓。三殿下现在有治水之功,风光无限。赵大人也是公事繁忙啊。唯我何某,一个闲人罢了。

赵明镜:何大人若无事,下官就告辞了。

何观墨:赵大人,这么着急,到底要躲什么?

赵明镜:(怔住脚步)躲?

何观墨:宫苑重逢,你疏离闪躲;繁河归来,我三番五次约见,都被拒绝。今日若非假扮农商,我还是见不到赵大人。

赵明镜:(垂眸)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吗?

何观墨:那日之后,我思忖(cǔn)许久。曾经女扮男装,在书院与我翻墙洗笔,吟风颂月的陆贤弟,一朝归家入深闺,要做待嫁姑娘。你女扮男装我不曾介意,你当年未赴约我只当你另有选择。可为何今日再见,你既未嫁人,又改名换姓,与我疏离冷淡,到底为何?

赵明镜:黄粱一梦罢了,何必再提……

何观墨:不提……又是不提……

赵明镜:何观墨,自你拜入五皇子门下时,我们就已经是陌路人了。

何观墨:陌路人……你以为我为何拜入皇家门下?因为贪慕虚荣?因为自负高傲?

赵明镜:(未做回答)你学识渊博,胸怀大志。拜入高门是早晚的事……

何观墨:陆婉仪,我是为了你!

赵明镜:何大人仕途高远,何必牵扯上我?

何观墨:那年我殿试高中,意气风发。五皇子当时圣眷正隆,前程似锦!我拜入他门下,就是因为我知道,只有跟着最有权势的皇子,才能最快建功立业,才能有足够的资本……去向你家证明……我比陆家给你定下的那个联姻对象要强。

赵明镜:(猛然抬头,眼中震惊与复杂情绪交织)何……(一闪而过的慌乱)何大人慎言……

何观墨:我托人递信,约你在北新一见,想告诉你我的打算……可我在那里等了一天一夜!如你所言,黄粱一梦。等来的只有一场空!

赵明镜:(声音颤抖却清晰)何观墨,你当知造化弄人……当年种种,阴差阳错,早已不是提与不提就能改变的了。只是,有一点,我必得告知。

何观墨:(看向赵明镜)你说。

赵明镜:你说你是为我……为了能配得上我,才投身五皇子门下?可何观墨,你告诉我,五皇子李恒绰,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何观墨:你如此发问,是想说三皇子,才是良人?

赵明镜:水患当前,黎民危矣!三殿下与工部侍郎 顾准 呕心沥血,只为保一方平安!可你的“明主”呢?他想的不是如何襄助治水,而是如何派人去沉船毁料,延误工期……观墨,你才华横溢,胸有丘壑,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君?

何观墨:治水之事三殿下就没有抢功之意吗?(背过身去)朝堂之上,谁人又是完璧无瑕?三殿下看似仁厚,实则优柔寡断,难当大任;他或许心系百姓,然其根基浅薄,早年就不得皇帝器重,若非北新叛乱有你相助,何以被皇上看见。这样的人,在朝局之中又能走多远。

赵明镜:正因天下无完人,我等谋士,才更需择一人、辅一事。这其间,不在其权势高低、根基深浅,而在其 心!在其 行!在其 所谋所图,是为天下苍生计,还是为一己私欲争。

何观墨:(无奈,突然笑了)你还是同从前在书院一般,辩论场上,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我……辩不过你。(话锋一转)但是明镜,朝堂不是书院。这里的胜负,不看谁的道理更响亮。

赵明镜:是,你说得对。可我今日说的这些,也不是为了辩赢你,而是不希望你走错了路。

何观墨: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是错的。哪怕我当初是为了你,走上了这条路。你可知今日约见,是因五皇子让我招揽你,如此一来,倒显得我愈发可笑。好,陆婉仪,不,赵明镜,你要做女官,你要辅良人,你的选择,都有你的道理。

赵明镜:观墨,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笑……

何观墨:是吗?当年北新之约,是我痴心妄想!今日揽风亭之谈,更是我自取其辱!那……我就祝你,平步青云好了。何某……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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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何观墨的背影逐渐隐入夜色里。晚风吹过荷塘,只剩赵明镜一人独立亭中,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

旁白:时值暑尽,一阵凉风吹过,皇城内又迎来了多事之秋。

音效:宣谕女官【太后懿旨:皇帝龙体违和,哀家心甚忧之。天家以孝治天下,父子人伦,乃万善之本。值此圣躬不豫之时,尔等皇子当克尽孝道,以慰君父之心,着即刻至养心殿暖阁侍疾】

旁白:养心殿内气氛压抑。龙榻之上,宣帝面色颓乏,咳嗽不止。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不安。皇子们伫守榻前,神色凝重。殿外,何观墨和赵明镜在回廊等候。

何观墨:(注意到赵明镜的官服)赵大人这身特制官服,当真是别致。裁剪利落、颜色清丽,纹饰虽简洁,却用料不凡。

赵明镜:(抬眸 轻笑)何大人谬赞。

何观墨:看来三殿下,是真有意,送你一个女子入朝堂了。

赵明镜:殿下宽仁,肯给下官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罢了。

何观墨:(目光狡黠 轻蔑)只是,不知道三殿下……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赵明镜:(蹙眉 心中涌出些许不安)圣上病重,众皇子尊孝道侍疾,何大人说话,还是谨慎些好。

何观墨:(依旧玩味)赵大人……教训的是。

场景:何观墨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脚步从容而笃定,朝着殿外走去。他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外殿通向外界的门廊阴影之中。

02:14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 金阙轩内

案上零乱的堆着几份奏报

音效:李恒绰烦躁地在紫檀木书案后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踱步声完入)

李恒绰:(叹气)父皇病重,南边怎么会突然传来战乱!真是祸不单行!

何观墨:(缓步上前 跪下)殿下息怒,臣,特来请罪。

李恒绰:请罪?何罪之有啊。

何观墨:南麓( lù)叛乱,乃臣有意为之。

李恒绰:(难以置信)观墨,你在说什么?

何观墨:臣秘密派人,向南麓(lù)头领 乌蒙,告知了圣上病重的消息。

李恒绰:(震怒)何观墨!你!你疯了吗?!宫禁森严,父皇病重之事乃是绝密!你竟敢……竟敢私自泄露?你想让本王背上勾结叛党的罪名吗。

何观墨:殿下容禀。臣此举,是为殿下扫清前路,才行此非常之事。

李恒绰:(暴怒稍敛,但语气冰冷)你这“非常之事”,究竟意欲何为。

何观墨:殿下明鉴!南麓首领乌蒙,对朝廷早有异心。自前年朝廷 征其祖地 开水路起,他便怀恨在心,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其他不满的部族。

何观墨:造反,对他而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臣,不过是借势而为。

李恒绰:即便如此,你为何要在父皇病重这样的多事之秋,引爆叛乱。

何观墨:殿下,福祸相依!这场叛乱,对殿下而言,不是灾祸,而是良机!

李恒绰:你要我去平定叛乱,在父皇面前立功?可父皇如今病重,我一旦远离都城,届时老三在父皇面前……(想到了什么)等等,(突然笑了)呵呵呵,何观墨,你不是要我去平叛乱,而是要老三去?

何观墨:殿下英明!陛下病中,最忧心者,无非边疆动荡,社稷不安。殿下此时举荐近日在朝堂上,“才能卓越”、‘深孚(fú)众望’的三皇子担此重任,正解陛下燃眉之急。

李恒绰:是啊,自繁河水患后,老三真是风头无两。加上他那个女幕僚从中辅助,老三在朝堂上,可谓占尽了风光。(话锋一转)这样的良才,正是平叛乱的好人选啊!

何观墨:南麓千里迢(tiáo)迢(tiáo),山高路远!殿下您则可安心留在京城,日夜侍奉于御前,尽显孝心!

李恒绰:可是,观墨先生想过没有,倘若老三凯旋,立下奇功,又待如何?

何观墨:殿下,南麓之乱非一日可解。殿下更可趁此良机,名正言顺地与朝中众臣,施恩交好,稳固根基。即便三殿下侥幸成功,立下军功,可殿下您坐镇中枢、协调四方,京城早已是殿下您的天下!彼时他根基已失,何足惧哉?(寒光一闪)若他败了,或久拖不决……那便是三殿下……自己无能。

李恒绰:(上前扶起何观墨)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阳谋!好一个何观墨。

老三去了,京城便握在我手中;

老三不去,便是畏战怯懦。

老三成了,那也有我举荐之功;

老三不成,那就更是天助我也!证明他李景轩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庸才。

何观墨:正是此理,届时殿下在朝中行事,还请谨记,不可张扬,未免锋芒过露。

李恒绰:这我自有分寸。上次繁河治水,赵明镜那个女官,就是靠着以退为进,让老三不争实权,却捞足了名利。而观墨先生这次,正是让老三和赵明镜,退无可退!

李恒绰:不过,(收敛兴奋)观墨你这次的手段,可真是不同以往的凌厉狠辣。泄露宫禁,挑起边衅(xìn)。这可都是掉脑袋的勾当。怎么?是被那位……赵大人,给逼急了?

何观墨:(沉默了一瞬,声音平稳)殿下说笑了。赵明镜……确实是个好对手。她的智计,不容小觑。

李恒绰:哦?仅仅是好对手?本王怎么觉得,观墨你这次雷霆手段,倒像是被她乱了心神。

何观墨:(沉声 冷静)殿下。臣之心神,只为殿下宏图大业而思!赵明镜如何,三皇子如何,不过是殿下前行之路的障碍!臣之谋,只为殿下,绝无杂思。

李恒绰:哈哈哈!好!好一个只为本王!先生忠心,天地可鉴!

09:18音效:转场

场景:三皇子府邸,明德轩。

李景轩刚侍疾归来,面带倦容。赵明镜已在等候,面色凝重

音效:二人步入阁内 赵明镜掩上门。

李景轩:(疲惫不堪)明镜,想必你已得到消息了。

赵明镜:(沉声)是,五殿下举荐您去平南麓(lù)叛乱,旨意已下。

李景轩:如今咱们,退无可退了……

赵明镜:(冷声)何观墨行事竟已如此狠厉!这突如其来的叛乱,怕是他有意为之。

李景轩:(走向 南麓舆图)如今……此乱必平,此战必胜!

赵明镜:殿下……

李景轩:只有平定南麓,携胜归来,本王才有继续 与之 抗衡的资本!否则……便是万劫不复,再无翻身可能。

赵明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殿下,臣已有思量。五殿下此计虽毒,却也并非全无解法。如今,得把他们与我们,绑在一根绳上。

李景轩:他们怎么肯,他们恨不得我战死在南麓(lù)。

赵明镜: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请殿下明日面圣时,务必恳请陛下,命五殿下总揽,一切 粮草军械 供应事宜。

李景轩:(思考)以此牵制,或是一法。

赵明镜:五殿下是举荐人,又是殿下手足,负责后勤乃情理之中。平叛期间,若粮草不继,军械短缺他难辞其咎!

李景轩:这次,已是釜底抽薪,只有这样,才能稍稍与之抗衡。

赵明镜:殿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李景轩:明镜且说。

赵明镜:请殿下在离京前,无论如何,为臣求一个官职。只要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能参与朝议即可。

李景轩:你是想在京城替我盯着老五?这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又是我的人,一旦有官职在身,便成了众矢之的。

赵明镜:有了官职,臣才能名正言顺地立于朝堂。才能有机会 在朝堂上牵制 五皇子 结党营私。

李景轩:可这条路太险了。你以女子之身踏入朝堂,朝臣又会有多少刁难,老五和何观墨是否会狠下毒手。

赵明镜:殿下,臣在北新,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此番殿下若 功败 南麓,五皇子也容不下我苟活。此时坐以待毙,与等死无异。

李景轩:此去南麓,山高路远,我不愿你涉入泥潭,即便要你想开女子入仕的先河,也不该走这样凶险的道路。

赵明镜:殿下,这条路有多难走,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 无论是在书院里求学,被夫子同窗刁难时,还是在北新,被俘虏侮辱被家族厌弃时。那份渴望,从未熄灭过一分一毫。

李景轩:你如此坚定,看来是想清楚了。

赵明镜:是,我清楚。我的志向从未变过,殿下,此一战,不仅是助您抗衡五殿下,也是为了我的一份私心!纵有千难万险,明镜此心不悔。只求殿下不要忘记,二公主当日把我送给陛下时,我们做过什么交换。

李景轩:我记得。你以 北新叛军 动向 做交换,要本王许你以女子之身,为本王幕僚,参论机要;你以 辅佐本王 来日能 荣登高位 为筹码,许你赵明镜,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许天下 有才学之女子,可立朝堂之上。

赵明镜:殿下记得便好,殿下千金一诺。明镜所求,唯此而已。明镜在京城静待殿下……凯旋。

场景:重花宫

15:03 音效:转场

赵明镜在宫人引路下步入,方叶薇正立于窗前。气氛微凝

音效:脚步声

赵明镜:(行礼)方姑娘。

方叶薇:你们都下去吧。

音效:宫人退下

方叶薇:(转身,语气微冷,带着审视)赵承议郎?久仰了。

赵明镜:不知方姑娘寻得在下,所为何事。

方叶薇:叶薇久居深闺,早闻承议郎大名,故而约见。

赵明镜:方姑娘,可是要问有关三殿下出兵南麓之事。

方叶薇:赵姑娘果然聪慧。(轻叹)南麓之行,实在凶险。

赵明镜:殿下自有天命护佑,吉人天相,方小姐应该相信殿下。

方叶薇:相信?如此凶险之事,岂是相信二字可以轻飘飘揭过的。

赵明镜:(抬头)方姑娘……

方叶薇:赵姑娘,你应当知道,我的身后是方家数十万将士。

赵明镜:方姑娘,此言何意。

方叶薇:我知道,你在景轩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有手段有本事。如今他陷入险境,你也应该知道,劝他娶我,才是上策。

赵明镜:方姑娘……

方叶薇:娶了我!方家军便能名正言顺护他周全!

赵明镜:(轻叹)方姑娘对殿下的心意,宫中无人不晓。只是……您可曾想过,殿下明知娶您有百利,为何始终避而不谈?

方叶薇:(落寞)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他不爱我!可那又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赵明镜:方姑娘,您身后是威震一方的方家军,是国之柱石,不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方叶薇:正因如此,我才要以此襄助景轩。

赵明镜:方姑娘,你应当知道,殿下为人纯厚,正因深知您的情意,才更不敢将这份真心当作交易的砝码,那是对您、对方家清名的亵渎。

方叶薇:亵渎……

赵明镜:无论三殿下爱与不爱,他都不愿利用娶你,亵渎你对他的情意。

方叶薇:(轻笑)这些年,我拒绝了多少世家子弟的求亲,我也知道这些人是为了利用我身后的势力,可偏偏我把这颗真心捧到了他的面前,他却不愿,不愿利用……他还是不够狠心,不够贪婪,这样的他,如何斗得赢啊。

赵明镜:非也。方姑娘,你也知道,你的身后是方家重兵,三皇子沉寂隐忍多年,若真的为兵权娶您,堂而皇之与方家结盟,无论陛下还是朝臣,会如何看待一位皇子手握重兵?此非助他,反是害他。殿下也有他的难言之隐。

方叶薇:(无力地坐在凳子上)难言之隐……我就没有难言之隐吗?(抬眸 失神)我父兄常年驻守北狄,我自幼被养在深宫,说是看护,其实也是寄人篱下,是陛下用来要挟我父兄的“质子”。我也想为自己选一条路,我爱他,我愿意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赵明镜:方姑娘,女子不必是攀附他人的藤萝。您身为方氏掌上明珠,手握重器,肩上担着家族荣辱。恕在下冒昧,方姑娘当有自己的判断与担当。您支持殿下,可以是敬他仁厚爱民之心,而非仅仅困于儿女私情。试想,若您所爱慕之人是暴虐昏聩之辈,您也要将方家军交托于他,陷家国于水火吗?

方叶薇:(喃喃)敬他……而非儿女私情……你说得也太冠冕堂皇,自古女子联姻,才是家族巩固政权的手段。

赵明镜:可女子,就该如此吗?

方叶薇:什么?

赵明镜:方姑娘,您该想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抬眼)在下瞧着,正堂挂着的那把青锋剑,想来是日日擦拭,才能如此锃亮。

方叶薇:青锋剑……

赵明镜:在下还需去中书省任职,就先失陪了。

方叶薇:(看着赵明镜走远的背影 喃喃)我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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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效:转场

场景:京郊大营·校场

时值初秋,天高云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瑟凉意。校场上黑压压的军阵整齐肃立。

音效:脚步声  

赵明镜:殿下,兵甲物资均已点齐。

李景轩:好。(目光移到赵明镜身上 透出牵挂忧思)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赵明镜:(抬头 轻笑)自是希望殿下珍重自身,早日凯旋。

李景轩:(眼神暗了暗)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往后你要一个人,在这皇城里求生了。   

方叶薇:(朗声)谁说的!

场景:方叶薇身着一袭剪裁利落、质地轻盈的水蓝色纱裙,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子,穿过校场边缘林立的兵戈与肃穆的军阵,径直朝着点将台前的李景轩和赵明镜走来。

00:43音效:脚步声完入

李景轩:叶薇? 

方叶薇:(轻笑 从容)怎么,我来践行,你很惊讶。

李景轩:不,只是那夜……

方叶薇:(未做回应)殿下这甲胄(zhòu),用的是西山精炼的冷锻乌金,韧劲足,分量也轻便,只是……这束带收得不够利落,战场上瞬息万变,若被藤蔓钩挂,便是破绽。

李景轩:(讶然 低头)你,你竟还懂得这些?

方叶薇:(轻笑着看向赵明镜)赵大人,这些行军打仗的细处,你便不  曾想到吧。

赵明镜:(会心 一笑)是,行军之事,我的确不如方姑娘。

方叶薇:我来,可不是为了同赵大人比试这个的。(停顿片刻 顿了顿 看向李景轩)我是来……送你一份安心。

李景轩:(微微一怔)安心?什么安心?

方叶薇:我向你保证,在你凯旋之前,我会倾尽全力,护佑赵明镜在都城周全!我府上精兵暗卫,可调去保护赵明镜。

李景轩:(彻底怔住)叶薇……你……

方叶薇:(迎着李景轩的目光)你不必动容。李景轩,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景轩:好,你说。

方叶薇:我保你幕僚安全。但你,必须给我,安全地回来! 

李景轩:(动容)景轩,必不负众望。

02:24音效:李景轩纵马而上,率领着浩荡大军般向南麓进发,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远去的背影。校场恢复了空旷,只余秋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赵明镜与方叶薇并肩而立,目送着烟尘远去。

(旌旗声后入 )

赵明镜:看来,方姑娘想通了? 

方叶薇:我总算知道,为何二公主和亲前,执意把你送入景轩府中。你有自己的志向和本事,二公主,也把自己求而不得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赵明镜:二公主……她是天家明珠,却也终究难逃身为女子,沦为政治筹码的命运。

方叶薇:那日你说得对,女子不必是攀附他人的藤萝。与其像从前那般,把自己当作联姻的筹码,妄图用婚嫁去捆绑一个男人的心,不如像你一样,清醒地站起来。

赵明镜:(欣慰)方姑娘不愧是将门之女。能思及此,我很欣慰。

方叶薇:(垂了垂眸)其实,我还是想问,赵明镜,你呢?你对景轩……又是什么心思?你助他、护他、为他殚精竭虑,真的……就只是为“女子立身”的宏愿吗?难道……真的心无挂念。

赵明镜:方姑娘说笑了,我心中所求,早已向殿下言明。辅佐明君,开女子入仕之途,此志不移。至于殿下,(语气平稳)他是值得辅佐的明主,我自然倾力相助,仅此而已。

方叶薇:真的如此心无挂念?赵明镜,你也是血肉之躯,难道就一心只扑在朝堂权谋之上,就从未有过片刻心动?

赵明镜:(心中微动 垂下眼帘,遮住了汹涌)方小姐,前路艰险,京城才是我们此刻的战场。我们……该回去了……

05:10音效:转场

场景:暮色下的揽风亭

荷塘依旧,但荷花已谢,徒留枯梗残叶,平添几分萧瑟

方叶薇:(回忆 混响真的 如此心无挂念?赵明镜,你也是血肉之躯,难道就一心只扑在朝堂权谋之上,就从未有过片刻心动?

音效:闪回完

赵明镜:(出神)挂念……心动……(轻笑)如何没有过。

何观墨:(看着亭内女子的身影)赵大人……

赵明镜:(闻声 回过神来 回头)观墨……

何观墨:(疏离 轻笑)赵大人曾说,你我共事官场,理应官职相称。赵大人此言,怕是不妥啊。

赵明镜:(也不恼)好,那我就称,何大人。

何观墨:(越过赵明镜 看向荷塘)昔日夏荷正盛时,我约赵大人赏荷叙话,赵大人几番推诿(wěi)。如今这荷塘都是些残枝败叶,赵大人倒是想见我了?

赵明镜:有几句话,还是要和你,当面分说。

何观墨:哦?赵大人请讲。何某洗耳恭听。

赵明镜:(轻叹)南麓叛乱,阳谋逼主,令三殿下退无可退。何观墨,此计狠辣精准,不愧是你。

何观墨:(挑眉,笑容更深)能得到赵大人如此“高评”,倒是意外之喜。

赵明镜:你真认为是喜吗?何观墨,你这般聪明才智,却为何偏偏选了一条最险、最脏的路?五殿下……他值得你这般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挑起边衅(xìn),动摇国本?

何观墨:赵大人这话,张口就是好大的罪孽,何某背不起。

赵明镜:南麓(lù)叛乱,当地百姓何其无辜。我当你 即便雷霆手段,却也只在朝堂,可你如今为何要连累百姓。

何观墨:赵大人,他乌蒙造反,只是早晚之事。早一步,晚一步,这场仗都是要打的,那些百姓都是要苦的。这不是我的手段造成的。你在此对着我怜惜百姓,倒不如去求你的三皇子能有本事,早早俘获乌蒙 结束战争。

赵明镜:何观墨,悬崖勒马,犹未晚矣。

何观墨:悬崖勒马?赵明镜你总是如此,一副俯瞰众生,指点迷津的模样!从前在书院是,而今亦是。你到底为何,就认定了我选择了五皇子,就是歧途。

赵明镜:(心头一阵翻涌)五皇子……他……

何观墨:还是你认为,我当初为了你投入五皇子门下这件事,我当初对你的这份情意,就让你觉得错了?

赵明镜:(终是压下心中翻涌)何观墨,情意是情意,道义是道义。我否定五皇子,是因他心术不正!(收了收情绪)我今日劝你,是因为,我愿意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何观墨;还是那个在书院里心怀锦绣、与我月下论道的何观墨。

何观墨:心怀锦绣?月下论道?你还念着这份旧情吗?

赵明镜:那样赤诚相对的美好……谁会不念?

何观墨:(讽刺 嗤笑)可你告诉我,当初是谁,在北新之约,让我苦等一天一夜;又是谁,在我为你倾尽所有,投身五皇子门下后,转身就投入了三皇子的门下,站在我的对立面?

赵明镜:观墨,你很在意这一切吗?

何观墨:(声音压抑着狂澜)不在意?你让我怎么不在意?

赵明镜:往日之事,我实属身不由己,我……

何观墨: 身不由己?又是身不由己!你现在也是身不由己的站在这里,高高在上的来规劝我“回头是岸”?这样的大道理我何观墨读得够多,无须你来教我。倘若赵大人没有别的话要说,何某告辞了……

赵明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10:03  音效:脚步远离声

场景:何观墨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揽风亭,脚步声急促而决绝,消失在暮色中。

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金阙轩·夜

烛火通明,李恒绰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音效:何观墨走入堂内 行礼

何观墨:参见殿下。

李恒绰:起来吧。方才,我暗线来报, 老三给那个女郎,谋了个 中书省 右司谏 的职位。

何观墨:(蹙眉)右司谏?她真要入朝堂……

李恒绰:哼,老三和他,面对你这招釜底抽薪,也算是使尽解(xiè)数(shù)了。

何观墨:右司谏,职位虽不高,但却可参朝议,可谏百官。

李恒绰:谏百官?本王岂能容她谏百官。一个女子,竟敢妄想踏入宣政殿。

何观墨:(带着试探)殿下,打算怎么做?

李恒绰:何须我做什么?那些言官的弹劾折子已经堆积如山了。

何观墨:(压抑)那陛下,尽可坐山观虎斗了。

李恒绰:怕是不能啊…… 

何观墨:这是何意。

李恒绰:这个女郎是老三安插进来的,这些言官忌惮老三 皇子的身份,且此女却曾得到父皇赞赏,都不敢贸然出头。这不,(指了指书案)折子都递到我跟前了,想让我明日带头弹劾。不知观墨先生如何看待啊……

何观墨:现下陛下病重,太后垂帘听政,值此朝堂动荡之际,局势难辨……

李恒绰:是啊,现下父皇病重,由皇祖母听政。皇祖母向来疼我,这些文官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想让我出头。(思索)我……未尝不能出这个头啊。一来,这是百官所向,二来我是皇子,总有维护朝纲的职责,最后,皇祖母向来看重我。我是觉得,此事,可行。

何观墨:(未作评论)既然殿下已有思量,便无需我再锦上添花了。

李恒绰:此事确实不难,只是,这些折子太多,看得我头疼,还请观墨先生为我整理一二。(狡黠一笑)这如何写得犀利,写得狠,想来观墨先生不用我教。

何观墨:(心头一紧,压下情绪)既然殿下决心已定,臣……遵命。

场景:入夜,何观墨的书房内

13:11音效 :烛火摇曳,将何观墨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一张张白纸被揉皱丢弃

音效:丢纸声

何观墨:(沉声 疲惫)弹劾……弹劾。(翻阅奏折 无奈)这么多的言官,都要弹劾她……(轻笑)罪名可真多啊……

音效:衣服摩擦 提笔 落字(写字声起入)

何观墨:败坏礼法、扰乱朝纲…… 

音效:翻开奏折

何观墨:(又翻开一本奏折 念 出)以色勾引,谄(chǎn)媚惑主……(嗤笑)呵,谄媚惑主?赵明镜……她何曾需要谄媚?这哪里是弹劾,分明是折辱……

音效:再次将纸张揉皱,烦躁地丢 

何观墨:可殿下要的,不就是折辱。让她……身败名裂。何观墨,你如今要做这提笔人……可笑……可笑啊……

何观墨:(落寞)可揽风亭内,话已说尽。她是她,我是我,各为其主,不就是你死我活……

音效:转场 

场景:宣政殿 早朝

皇帝病重,龙椅后垂下一道珠帘,太后端坐其后。朝臣分列两旁,气氛凝重

音效:五皇子李恒绰突然出列,手持奏章(衣袖声完入)

李恒绰:启奏太后!儿臣有本启奏!

音效:太后【准奏。】

李恒绰:(躬身行礼 面露愁容)太后容禀!此事……儿臣本不愿启齿。中书省 新任 右司谏 赵明镜,乃三皇兄破格举荐入朝。三皇兄为国分忧、前往南麓平叛之际,其识人之明,儿臣向来敬佩!(话锋一转)然则!近日儿臣案头,弹劾赵明镜的奏疏 如雪片般 纷呈沓至!各部院朝臣,皆联名上书:女子入朝为官,亘(ɡèn)古未有。此例一开,礼法崩坏,动摇国本!(恳切)儿臣身为皇子,岂能因私情 而不顾纲常。儿臣李恒绰,谨遵百官公议,弹劾中书省右司谏赵明镜,混乱朝纲。恳请太后明察秋毫,罢黜(chù)其职,以正视听!

音效:李恒绰说完,伏地不起,姿态恭敬至极。朝堂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音效:太后【(沉声)赵明镜……哀家已有耳闻,是景轩的幕僚,亦是个女子。(朗声)赵明镜何在啊。】

音效:赵明镜身着特制的青色官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脚步声 衣服摩擦声)

赵明镜:(恭敬跪地)微臣右司谏赵明镜,参见太后。

音效:太后【嗯……尚知礼数。赵司谏,你入朝堂引得群臣联名弹劾,已经引起不小的动荡。本宫如今代掌朝政,要罢黜(chù)你的官职,可有异言?】

赵明镜:太后容禀。臣有言要辩。

音效:太后【许你一辩。】

赵明镜:五殿下弹劾微臣,所列罪状,皆因“女子”二字而起。臣斗胆请问殿下,何为“败坏风气”,何为“动摇国本”?难道只因为臣是女子,便低人一等,不配为朝廷效力?

李恒绰:赵姑娘,礼法昭昭,万物有序!男主外,女主内,此乃天经地义!女子就该安守本分,相夫教子!朝堂乃 议政决策、关乎国运之地,岂容女子儿戏?

赵明镜:(不疾不徐)殿下所言礼法,臣不敢苟同。臣请问,南郡灾民暴动,微臣亲赴现场,安抚数万灾民,可曾因女子之身而误事?繁河治水,臣助三殿下疏通河道,保万民平安,可曾因女子之身而献策失当?臣之才学能力,陛下曾亦有赞赏。殿下仅因臣是女子,便全盘否定臣之功绩,岂非因噎废食,一叶障目?

李恒绰:赵姑娘……

赵明镜:(打断)臣,姓赵,官居右司谏。还请五殿下,依制相称。

李恒绰:(面露不悦)好,赵司谏。本王以为,你所说功绩实乃侥幸!女子心性,短视狭隘,岂能长久?更遑论你以女子之身,常伴皇子左右,惹人非议,本就不该!

赵明镜:惹人非议?臣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之所为,皆为报效朝廷。殿下口口声声“女子不该”,却不知……(面向珠帘)此刻端坐于珠帘之后,垂帘听政,代天子 决断 朝政大事的太后娘娘,何尝不是女子?

李恒绰:(慌张)你!你大胆!

赵明镜:太后凤仪天下,慈德昭昭,辅佐朝政,安定社稷!若按殿下所言“败坏风气”“动摇国本”,那太后娘娘又当如何自处?殿下此言,又将置太后于何地?

音效:此言一出,朝堂唏嘘不已,一阵惶恐

李恒绰:赵司谏,大殿之上,休要折辱太后!

赵明镜:(丝毫不惧)败坏风气,动摇国本是殿下谏言,用以攻击女子,明明是殿下折辱太后,怎么就是微臣了?

李恒绰:(反应过来 猛地跪下)太后,儿臣绝无此意……

音效:太后【(不喜不怒)赵明镜,你,很好。伶牙俐齿,胆识过人】

赵明镜:(恭敬行礼)微臣惶恐。

音效:太后【(冷声)恒绰。】

李恒绰:(慌张)儿臣在。

音效:太后【哀家也是女子。哀家在此垂帘,是祖宗法度,亦是陛下旨意,你可知晓。】

李恒绰:儿臣知晓,儿臣忧心国事一时失言,望太后恕罪。

音效:太后【那么,你们呢?尔等众臣,哀家临朝,陛下之意即哀家之意!尔等……可都谨记?】

音效:朝臣【臣等,谨记。】

音效:太后【女子为官,确属特例。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陛下龙体欠安,南麓战事未平,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赵司谏有实干之才,便准其,留任朝堂,恪尽职守!(转向赵明镜)赵司谏,哀家望你谨言慎行,不负圣恩】

赵明镜:(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坚定)臣赵明镜,叩谢太后天恩!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旁白:朝会散去。赵明镜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出宣政殿。阳光照在她崭新的官袍上,氤氲出冷冽而坚定的光芒。而宫道一暗角处,何观墨看着身着官服大步走出宣政殿的赵明镜,也感慨万千。

何观墨:(低声)赵明镜,你做得很好……

场景:赵明镜府邸外

未至午时 青竹却早早等在了门外 当赵明镜的马车停在府前时,青竹焦急地迎了上去

音效:马车声 跑步声

青竹:姑娘,你可回来了。

赵明镜:何事这么着急。

青竹:倒也没有别的事,姑娘今天第一次上朝,可出什么岔子了。

赵明镜:想也知道,今天少不了一场波折。好在,有惊无险。

青竹:真的?那,那姑娘算是正式留任朝堂了?

赵明镜:算是吧。今日借了太后威名,压下众议,也算冒险。

青竹:会不会是二公主,曾向太后提及您?

赵明镜:或许吧……只是,我没想到今日,五皇子会带头弹劾。

青竹:这是何意,五皇子不是向来与您不对付。

赵明镜:(沉思)或许说,没想到何观墨,会允许五皇子,做这个出头鸟。

青竹:姑娘,您是说?何先生,暗中帮了您?

赵明镜:帮?是啊,他的不作为不出手,就已经算作帮了。看来他……也不是不可动摇的。

青竹:动摇?

赵明镜:今日我在朝堂站住脚跟,可有人要着急了……

24:56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邸 金阙轩

音效: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响彻内殿

李恒绰:岂有此理!

何观墨:(跪地)殿下息怒。

李恒绰:(怒)息怒,我如何息怒!自从北新平叛,这个女子跟了老三,我就没顺畅过!现在 老三 是被我们支出去了,却留下一个赵司谏!(怒火难遏)观墨,你向来神机妙算,怎么偏偏想不到,我今日做这个出头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观墨:(神色凝重)殿下息怒。如今陛下病重,太后垂帘,朝堂各方势力暗涌,局势本就动荡不安。赵明镜借太后之名反击,实属意料之外。

李恒绰:(逼近一步)有心无力?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观墨先生,你老实说,是不是对那个赵明镜,还存着恻隐之心!

何观墨:(低头 恭敬)殿下此言差矣!臣既已效忠殿下,便只以殿下大业为重,断无半分私念。赵明镜是敌非友,臣比谁都清楚。

李恒绰:(压下怒火)既然清楚,那你倒说说,如今该怎么办!老三被支去南麓,本是我大展拳脚的时机,可现在呢?赵明镜占着右司谏的位置,她身边还有方家暗卫护着,粮草军饷又动不得,我现在是寸步难行。

何观墨:殿下,不必着急。赵明镜刚入朝堂,并无根基,何况各部对她 入朝 本就诸多不满,更不会行什么方便给她。赵明镜那边,无须我们出手,她自有一堆麻烦。

李恒绰:可难保时日一长,她不能自立根基。她的厉害,我们是一点点看着的。

何观墨:是,所以殿下,还需忍耐。眼下陛下病重,侍疾便是最要紧的事。您若因赵明镜乱了分寸,缺席侍疾,太后和陛下只会觉得您 “重权欲轻孝道”。

李恒绰:(眼露寒光)是啊,如今陛下病重……我……还得多尽孝心。

27:28音效:转场

场景:重华宫廊檐处

一只白鸽扑入方叶薇怀中

音效:鸽子声 拆信声

赵明镜:(蹙眉)如何?

方叶薇:(摇头 叹息)南麓叛军太熟悉丛林地形了,将士们追剿时总被引去山谷,景轩说,这仗怕是还要耗上两三个月。

赵明镜:(闻言眉头拧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廊柱上的雕花)两三个月……太久了。京里一日一个样,拖不起。

方叶薇:(焦灼)何止拖不起!我派去盯梢的人说,李恒绰这几日天天流转在尚书、侍郎的府邸,他这是要集权啊。要是景轩再没动静,等他把朝堂根基扎稳了,就算日后景轩凯旋,也未必能扳得动他!

赵明镜:(沉默片刻,忽然抬眸)李恒绰这么急着拉拢重臣,恰恰说明他比我们更慌。

方叶薇:(仍有疑虑)可就算他慌,我们又能做什么……景轩在南麓打不开局面,我们在京里只能看着他折腾。

赵明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所以,我们得逼他一把。只是这事,还得需要方姑娘帮忙。

28:48音效:转场

场景:御花园内

碧梧垂荫,金桂缀枝 方叶薇着一袭浅杏色罗裙,独自屈膝蹲踞于老槐树下,拿着锄头抛开泥土

音效:刨土声 脚步声 

李恒绰:(脚步声完入  见到方叶薇)叶薇妹妹?

方叶薇:(闻声 回头)是恒绰哥哥啊。

李恒绰:(缓步走近)你,你在这条道上,刨什么宝贝呢?

方叶薇:(垂眸看了眼土坑)不是找宝贝,是一坛酒。

李恒绰:酒?

方叶薇:嗯,我跟景轩十年前埋下的。

李恒绰:(眉梢微挑)哦?你与三哥竟还有这般闲情? 

方叶薇:(面颊泛红)不怕恒绰哥哥笑话,我对景轩的心思,宫里宫外没几个人不知道。这坛酒埋的时候,我在坛底刻了我们俩的名字,说这坛酒启封的那日,就……就嫁给他。

李恒绰:(语气轻缓)叶薇妹妹,你是个聪明姑娘,也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又何必把自己困在这一棵树上?或许……你有更好的选择。

方叶薇:(轻叹了叹)恒绰哥哥说得在理。可人心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知道景轩心里装着国事,未必有我,但……但这次他凯旋时,我还想再试试。

李恒绰:(眼神锐利了几分)凯旋?怎么,(试探)三哥在南麓的战事……有眉目了?

方叶薇:(像是惊觉失言)哦,没、没什么!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我就是这么盼着,他能早点凯旋罢了。

李恒绰:(疑云未散,语气却温和)那你为何此刻,要把这坛酒挖出来,莫不是……三哥真要回来了?

方叶薇:(语气带着怅然)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些日子总梦到他大胜归来的场景,心里想着,若他归来,得有这坛酒相贺。

李恒绰:(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体恤)叶薇妹妹,你这般才情容貌,又有方家做靠山,何苦为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苦苦守候?天涯何处无芳草,若你愿意,恒绰也愿护你周全。

方叶薇:(屈身行礼)多谢恒绰哥哥的好意与劝告,叶薇记在心里了。只是……我心里的坎,终究得自己迈过去。这酒我就先拿回去了,叶薇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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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效:转场

场景:赵明镜院内

赵明镜望着如墨的夜色失神 风声阵阵

音效:脚步声  

青竹:(走近赵明镜)姑娘,何先生,已经在揽风亭了。

赵明镜:好,知道了。(起身欲走)

青竹:(叫住赵明镜)姑娘,我不明白。

赵明镜:(回头)你不明白什么?

青竹:姑娘不是说,不愿再提北新之事,如今……如今为何让我帮你约何先生,自揭伤口?

赵明镜:这世间的万事,哪一件离得开“算”字?算李恒绰的野心,算太后的权衡,算朝臣的摇摆。(垂眸)必要时,也得把自己……算进去……

01:00音效:转场

场景:揽风亭

深秋夜 池面残荷被风拂动,发出沙沙轻响

音效:脚步声

何观墨:赵司谏大驾光临,给这揽风亭添了不少“朝堂贵气”。想来赵司谏近日在宣政殿上,定是春风得意吧。

赵明镜:(轻笑一声,语气自嘲)托五殿下的“照拂”,处处碰壁,算不上得意。

何观墨:哦?赵司谏是三殿下亲自举荐,不必五殿下照拂,那些言官们,也会想看赵司谏大展拳脚的。

赵明镜:是啊,前几日借阅书卷的帖子被打回,昨日又被礼部老臣堵着写文书,这些言官们,比起荆棘草刺,也不遑多让。

何观墨:(声音沉了沉)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吗?

赵明镜:(轻声叹)是啊,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沉默片刻)从北新那夜,我攥着你的信,想跟你私奔逃婚开始,就已是我自己选的路。

何观墨:(语气骤然变调)你说什么?

赵明镜:(语气轻但坚定)我说,从北新初夏 七月十六晚,我出了陆府要和你私奔开始,就是我自己选的路。

何观墨:(摇头)可那夜,我在约定的渡口等了你一夜,你根本没来!

赵明镜:(压抑)我没来,是因为来不了。北新初夏七月十六,我收到你的信,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刚到城门口,就撞上北新叛党作乱。他们把我抓了去……(发涩)我像件货物一样被糟践,清白、尊严,全没了……(颤声)何观墨,不是我不来,我是连命,都差点没了……

何观墨:(面色发白)你……你说的是真的?我当年只听闻北新叛党作乱,我……

赵明镜:(抬眼直视他)你知道吗?最初负责北新平叛的,就是你如今效忠的五皇子李恒绰。可他到了北新,恰逢当地烟花会,他耽于声色,包下驿馆宴饮作乐,根本没及时调兵平叛!

何观墨:(后退半步 慌乱)不可能!五殿下跟我说,北新叛党狡猾,且地形复杂,才延误战机,不是因为……

赵明镜:(打断他)不是因为耽于声色?所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何观墨,你信他,还是信我?

何观墨:(深吸一口气)那你当时…… 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明镜:(悲凉轻笑)告诉你?我从北新逃出来,拖着半条命回陆家,知道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松涛书院何观墨,投了五皇子门下,成了其幕僚”。(失望)所以……我怎么跟你说?

何观墨:(踉跄着后退 声音发哑)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当年听闻陆家小姐要出嫁,以为你……以为你选了家族联姻,才……

赵明镜:(垂眸,眼底泛起水光)出嫁的是我庶妹。我回陆家后,父亲嫌我丢了陆家的脸,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根白绫保陆家名声,或是去城郊尼姑庵了此残生。

场景:夜风渐缓,残荷晃动声轻了些,亭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何观墨:原来……原来当年不是你背弃我,是命运……竟这般阴差阳错…… 我竟不知道,从陆婉仪到赵明镜,你中间经历了这么多……(悔意)难怪你提起五皇子就满眼恨意,难怪你从不肯提北新旧事。难怪,你会投入三殿下门下。

赵明镜:(叹息)我不甘啊,何观墨!凭什么女子没了清白就只能赴死?凭什么男子能建功立业,女子就只能做联姻筹码,做任人糟践的玩物?所以我逃了,九死一生找到二公主。我被俘虏时,意外听到了北新叛党的下一步动向,我以此做交换,入了三皇子府做幕僚,我想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何观墨:是啊……松涛书院时我就该懂的。那时你女扮男装,在净潭边跟我论《国策》,说“女子未必不如男,若有机会,也要立朝堂、济万民”,我那时只当 你是少年人的一时意气,可你扛过了北新的劫、陆家的弃、朝堂的冷言冷语……你还在朝着当年书院里说的方向走。

赵明镜:可这条路……太难走了。入朝这些日子,言官们百般刁难,三殿下 不容乐观的战况,还有五皇子的处处施压。我从前总想着靠自己挣活路,可现在……我真的好累。观墨,我知道你心里或许还记着当年的错过,或许还怨我这些年的疏离,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告诉我,你会不会帮我……

场景:夜色如墨,将揽风亭的飞檐勾勒成模糊的黛色轮廓,风再缓些时,池面的残荷停止了晃动,只剩亭内那点暖光稳稳地亮着。

08:39 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 金阙轩

深夜风声掠过窗棂,殿内烛火摇曳,何观墨失魂落魄地回到府内时,已是深夜,五皇子正焦急地等待着 

音效:虚浮的脚步声

何观墨:参见殿下

李恒绰:观墨!你去哪了?这都深夜了,本王等你半天了!

何观墨:(垂眸行礼)回殿下,臣方才去了礼部侍郎府上,江丰大人说想探探南麓战事的情形,臣陪他应酬了几句,耽搁了些时辰。

李恒绰:(皱眉)应酬?江丰此人,见风使舵,可不好拉拢。

何观墨:(抬眼)江丰大人虽未明确站队,但席间提过,近日京中烦闷,想寻个机会共赏烟花会。臣想着,这是拉拢他的好机会,却不知 京中或近郊 哪里有这样的烟花盛会,还想问问殿下的意思。

李恒绰:(闻言,想了想)烟花会?那当属北新的最好!只需包下驿馆二楼,推开窗就是最佳观景位,夜里烟花在头顶炸开,别提多热闹了。

何观墨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何观墨:(压下翻涌)原来如此,臣记下了,日后便按殿下说的安排。

李恒绰:不说这些应酬了!本王找你是有正事。今日我在御花园,见到方叶薇在挖一坛酒,无意间提了句“景轩凯旋”,你说,她是不是得了老三的捷报?

何观墨想起赵明镜在揽风亭说的 “南麓战况不容乐观”。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故作凝重

何观墨:殿下,此事需谨慎。三殿下远在南麓,战况真假难辨,他若想有意隐瞒捷报,混淆视听,也不是没可能。方姑娘除了提“凯旋”,可还有其他消息。

李恒绰:(凝重)她还提及,待老三凯旋,就要嫁给他。方叶薇是方家独女,要是老三真能平了南麓,再娶了方叶薇,既有军功又有兵权,到时,怕不是坐稳了太子之位!

何观墨:(试探)殿下,那您打算如何应对?

李恒绰:(声音压低,却带着决绝)如何应对?本王等不了了!父皇病重多日怕是回天乏术,只要父皇在老三回来之前,“龙驭上宾”……

何观墨:(瞳孔骤缩)殿下!弑君乃是死罪!一旦败露,别说大业,殿下连性命都保不住!

李恒绰:(冷笑一声)死罪?老三回来我救能活了?夺储之争本就你死我活!老三在外立功,方叶薇暗中相助,赵明镜在朝堂盯着本王,再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观墨,本王现在只能背水一战,顾不了那么多了!

何观墨:(沉默片刻)……殿下既已下定决心,臣…… 知道该怎么做了。

12:19 音效:转场

场景:何观墨回到书房

书房烛火的光晕在案上晃了晃

音效:烛火声完入

何观墨:(怅然 长叹)唉,可笑啊……可笑。明主…… 我竟可笑到把“明主”二字,错安在了李恒绰身上这么多年。(自嘲)从前总觉得他虽骄矜(jīn),却有抱负;虽多疑,却护百姓。可如今的桩桩件件,却都在告诉我,他李恒绰是个虚伪凉薄之人。我这双看遍策论、自诩(xǔ)识人的眼,竟被他的伪善蒙得这么彻底。

13:18  音效:踱步到窗边

场景:何观墨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悔恨

何观墨:一身才华,不用来济万民、辨忠奸,反倒成了帮凶的利器。一叶障目,认贼作师。算计了这么些年,居然是为虎作伥……

何观墨:(呢喃)算计……(轻笑)原来……我也被你算进去了,赵明镜。你藏了这么多年的往事,不早说,不晚说,偏在动荡之际说出来。你算准了我会震惊,算准了我会愧疚,算准了我知道真相后,绝不会再帮李恒绰。(无奈)你竟能拿过往的伤痛算计我……亲手斩断我对李恒绰的效忠。

何观墨:(轻叹一声)可我认了。若不是当年我约你私奔,你就不会在北新城门遇险;若不是我投了李恒绰,你不会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若不是我被蒙蔽了这么久,你也不必在朝堂上独自受那么多刁难。(眼角湿润)你用伤痛算计我的恻隐,可这恻隐,本就是我欠你的。被你算进去……也该是我心甘情愿……

15:44 音效:转场

场景:太后寝宫 慈德殿

紫禁城天色未亮 红墙金饰的殿内萦绕着一股宁神的檀香味 方叶薇正在为太后梳头

音效:梳发声  朱钗声 

音效:太后【起得这样早来为哀家梳头,难为你这孩子了。】

方叶薇:哪里为难。太后本是颐养天年之际,如今还要垂帘听政,操心国事,才是辛苦。

音效:太后【你这孩子,这么多年,还是你最让哀家省心啊。】 

方叶薇:叶薇父兄常年驻守在外,叶薇自幼就待在宫中。 身边没有什么亲人陪伴,唯有太后待叶薇极为宽厚  ,说一句僭越的话,叶薇真把太后,当作自己的祖母一般。

音效:太后【(长叹)你父兄常年驻守北狄,是大晟的功臣。你也是个苦命孩子,你这话算不得僭越,你比起我那几个在朝堂上搅 浑水的皇孙,可疼人多了。】

音效帧:方叶薇起身跪地(衣服摩擦声)

方叶薇:(想了想 起身跪地)不瞒太后,叶薇,叶薇却有私心。

音效:太后【(早就知道一般)原来,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叶薇:太后……恕罪。

音效:太后【你甚少来求哀家,且说来听听。】

方叶薇:太后,叶薇所求,关乎景轩的安危,也关乎南麓百姓的性命。近日  听闻南麓叛军乌蒙狡猾异常,专擅丛林伏击,景轩虽有领兵之才,却不熟悉地形,导致战事迟迟没有进展……

音效:太后【南麓首领乌蒙确实奸诈,然,你所求为何?】

方叶薇:叶薇,想求太后,准我北狄方家军驰援。

音效:太后【(语气平淡)哀家知道你忧心景轩,可你父兄驻守北狄,那是大晟的北境屏障。岂能为了南麓战事,轻易调动北境守军?】

方叶薇:(抬起头)太后明鉴。叶薇并非要调走北境主力,只是想恳请太后恩准,让兄长暗中挑选一队 擅长丛林作战的精锐,趁夜悄然离营,驰援南麓。

方叶薇:(继续说道)这三百人可轻装简从,不举军旗、不扰地方,便不会惊动北狄部族。

音效:太后【叶薇,你心疼景轩这个孩子。可他自幼便平庸软弱,近几年发奋才崭露头角。你可知南麓一行,亦是陛下对他的考验啊。】

方叶薇:(叩首在地)太后,正因这是陛下对景轩的考验,才更能说明陛下心中有他、器重他!景轩近年的发奋与功绩,太后看在眼里,陛下也记在心里。可如今陛下龙体欠安,皇城之中,唯有恒绰哥哥在侧侍疾、拉拢朝臣……这朝局……

音效:太后【(训斥)放肆!】

场景:殿内檀香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方叶薇身子一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音效:太后【(凝重)朝堂局势,不可妄议。叶薇,你有些关心则乱了。】

方叶薇:(俯身在地)叶薇知错!

音效:太后【(缓了缓语气)你这孩子。这调动守军非同小可,若是走漏风声,牵连非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且先回吧,哀家,该上朝了。】

20:07 音效:转场

场景:重华宫 鱼池边

赵明镜缓步走向池边

音效:脚步声

赵明镜:方姑娘回来了。

方叶薇:(闻声)你今日没去上朝?

赵明镜:我这也算难得告假。

方叶薇:做给五殿下看的?

赵明镜:是,也不是吧。这段日子分身乏术,我也是真的想休息了。

方叶薇:(走向一旁的石凳坐下 轻叹)如你所言,我求的那件事情,太后并未应允。

赵明镜:朝堂局势,你可提及。

方叶薇:事关储位,我虽有心提及,但太后还是训斥了我。

赵明镜:这便够了。

方叶薇:(轻叹)这么些年,太后对我最是宽厚。见她垂暮之年,还要费心朝堂。我甚至还要利用她,倒……觉得有些愧疚。

赵明镜:方姑娘,这并非利用。太后久居深宫,纵然洞察人心,也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我们虽各有私心,但也是为了阻止奸人当道。

方叶薇:(忧心)可太后并未松口,你真的有把握,她会改变主意?

赵明镜:(抬眸望向池中游弋的锦鲤,眼神笃定)五皇子已经急了。他越是急于夺权,行事便越会失了分寸。你今日在太后面前提及隐患,已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五皇子再露出不臣之心,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到那时,她为了制衡朝局,自然会想起你今日所求。

方叶薇:(眉头紧锁)可如果…… 如果五皇子沉得住气呢?

赵明镜:(嘴角浅笑)这,就要看那个人的了。

22:14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邸 金阙轩

露亭内 日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石桌上,棋盘黑白棋子错落,落子声清脆利落;风拂过亭外花枝

音效:第三声落子声完入

李恒绰:(语气带着戏谑)观墨先生,这局,你输了。

何观墨:(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死局)殿下棋艺精湛,臣自愧不如。

李恒绰:精湛?分明是观墨先生心中有事,落子犹豫,才给了本王可乘之机。(试探)莫不是那日本王说的“大事”,让你生了异心?

何观墨:(抬眸)殿下说笑了。臣自投效殿下以来,便一心辅佐殿下,何来异心?只是方才落子时,心中确实在思忖(cǔn)一事。

李恒绰:(挑眉)哦?何事能让观墨先生分心?

何观墨:(语气凝重)臣在想,今日赵明镜为何会告假。

李恒绰:(嗤笑一声)赵明镜?观墨先生莫不是对她生了怜惜之情,连她告假都要放在心上?

何观墨:(摇头)殿下说笑了。此等关头,赵明镜身为右司谏,本该在朝堂上紧盯殿下一举一动,伺机发难,如今却突然告假,实在反常。臣担心,她并非真的休憩,怕是有其他动作。

李恒绰:(蹙眉)其他动作?她能有什么动作?

何观墨:(缓缓道)赵明镜心思缜密,从不做无谓之举。她此刻告假,或许是在为南麓战事奔走求援 也未可知,加之方姑娘那日的“言之凿凿”,臣在想,会不会她们真的已经找到办法。所以,殿下应当未雨绸缪。

李恒绰:(沉吟片刻)你说得不无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未雨绸缪?

何观墨:如今太后代管朝政。殿下即便做成了那件“大事”,想登高位也要先获得太后的支持。往后,殿下可多去慈德殿走动,主动提及朝堂琐事,为太后分忧解劳,让她看到殿下的稳重与能力,倾向于殿下。

李恒绰:(思忖片刻)嗯,你说得不无道理。太后素来疼我,只要我多表孝心、多分忧,她定会站在我这边。(想了想,语气一转)不过,观墨先生,近日朝堂之事繁杂,许多文书亟(jí)待修撰(zhuàn)。你心思缜密,最擅此事,这段日子便留在金阙轩,专心处理这些文书,不必外出了。

何观墨:(心头一凛)臣……遵旨。

25:33 音效:转场

场景:慈德殿 清晨

翌日朝后,李恒绰便去到慈德殿请安, 殿内绣架旁摆着青瓷茶盏,宫人们上前奉茶,茶汤轻晃泛起涟漪;方叶薇手上正拿着绣花针,穿过锦缎,绣一幅百骏图。李恒绰提着描金食盒踏入殿内,见方叶薇陪在太后身侧,脸上立刻堆起笑意

音效:多人脚步声 倒茶声 离去声  李恒绰脚步声完入

李恒绰:(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皇祖母。

音效:太后【(指尖抚过绣布上的骏马)刚下朝就过来了?】

音效:食盒放在案台上

李恒绰:(上前将食盒放在案上)儿臣让御膳房做了些爽口的芙蓉糕,用的是江南进贡的莲子,特意给皇祖母带来尝尝。

音效:太后【(抬眼瞥了眼食盒)有心了。】 

方叶薇:(放下绣针,屈膝行礼)见过五殿下。

李恒绰:叶薇妹妹不必多礼,有你陪着皇祖母,皇祖母定是舒心不少。(转向太后,语气愈发恭顺)对了皇祖母,儿臣在江南认识一位名医,擅长调理虚症。您这些日子垂帘听政,操劳过度,不如让他给您把个平安脉?

音效:太后【哀家这身子骨,有太医院盯着就够了,天天请脉都嫌烦,不必再添人。】

方叶薇:(适时开口)五殿下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李恒绰:(笑意)若说孝心,皇祖母难得有闲心绣图,想来今日这《百骏图》,也有叶薇妹妹的功劳。

音效:太后【(轻叹一声)可不是嘛。这几日朝堂事多,哀家心里烦乱,也就叶薇这孩子天天过来陪着,说说贴心话,才松快些。】

李恒绰:(见缝插针)皇祖母辛苦。三哥远在南麓,朝中之事他终究帮不上忙。儿臣想着,皇祖母可安心调养,一些奏折琐事,恒绰愿为皇祖母分忧。

音效:太后【分忧?】

李恒绰:是啊。皇祖母本是颐养天年之际,如今日夜操劳。恒绰心中难安,三哥又远在南麓,恒绰愿为皇祖母分担国事。

音效:太后并未搭话,端起一侧的茶水,抿了一口

音效:太后【(语气意味深长)是啊,景轩还在南麓。那乌蒙狡猾得很,专在密林里设伏,景轩如今有心无力,战事迟迟没有进展。(话锋一转)你说要分担国事,那哀家问问你,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李恒绰:(眼神闪烁)南麓战事胶着,或许是……或许是三哥对敌情把握不准,才失了先机。儿臣想着,若是能再派些懂谋略的幕僚去辅佐三弟,或许能有转机。

音效:太后【(转向方叶薇)叶薇,你父兄驻守北狄,常年跟边境部族周旋,最擅长山地追踪、丛林作战,是不是?】

方叶薇:(躬身应道)回太后,兄长麾下确有不少擅长丛林战法的精锐。

音效:太后【(语气笃定)那就好办了。让你兄长挑三百精兵,不穿军装,不插军旗,乔装成商队悄悄南下驰援。南麓有景轩牵制叛军主力,再加上这支队伍,定能破局。】

李恒绰:(语气急切)皇祖母不可!北狄是大晟北境屏障,方将军怎能轻易离防?若是北狄部族趁机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音效:太后【(抬眸扫了他一眼)三百人轻装简从,走僻山道,谁会察觉?这里就我们三人,这话出了这殿门,便无人知晓,不是吗?】 

方叶薇:(立刻接话)太后所言极是!

李恒绰:(张了张嘴,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音效:太后【(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好了,这事哀家会秘密下一道懿旨。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李恒绰:(躬身行礼,脸色难看)儿臣…… 遵旨。

方叶薇:(行礼)太后安歇。

音效:转场 两人转身走出殿门,廊下风声卷着落叶掠过,李恒绰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看向方叶薇

李恒绰:(脚步声完入 语气狠戾)叶薇妹妹好计谋!借着太后的话头,就把方家军调去南麓了!

方叶薇:殿下误会了,叶薇只是担心景轩的安危,也盼着南麓战事早日平定,让百姓少受些苦。

李恒绰:(冷笑一声)担心?你喜欢李景轩这么多年,他何曾正眼看过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方家都搭进去,值得吗?

方叶薇:(语气冷淡)值不值得,是叶薇自己的事,就不劳恒绰哥哥操心了。

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 金阙轩(午后)

33:10音效:李恒绰带着一身戾气回到府上;殿内案上的奏折被他扬手扫落在地,

李恒绰:(奏折扫落完入 脸色铁青)何观墨!你好大的胆子!

何观墨:(躬身跪下)殿下息怒,臣不知何处冒犯了殿下?

李恒绰:冒犯?你让本王去太后跟前表孝心、替她分忧,结果呢?本王被太后忌惮,太后反倒借此事 派遣方家军 去驰援李景轩!

何观墨:殿下,此事并非臣所能预料。太后本就对储位之事极为谨慎,方叶薇又在她跟前日夜侍奉,想来是方叶薇与赵明镜联手,借南麓战事说动了太后。赵明镜告假那日,臣便提醒过殿下,她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她们会直接从太后处着手。

李恒绰:(冷笑一声)联手?你早知道她们会联手,为何不提前阻拦?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和她们串通好,故意让本王在太后面前出丑,好帮李景轩铺路?

何观墨:(语气恳切)殿下明鉴!臣自投效以来,从未有过半分二心!何来串通之说?太后心思深沉,她既已有意制衡殿下,即便臣提前阻拦,她也会寻其他由头支持李景轩。

李恒绰:没有二心?那本王问你,为何你近来办事屡屡失算?

何观墨:赵明镜心思隐匿,借着方叶薇攀上太后,太后心思,实在非臣能左右。

李恒绰:那你告诉本王,你这幕僚,如今还有何用?既然观墨先生近日连连失策,平庸无能,那也不必再忝居幕僚之位了!(扬声高呼)来人!将何大人,请入王府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33:31音效:转场

场景:重华宫后庭 池水波动 树影凌乱

音效:脚步声 方叶薇看着赵明镜略显落寞的背影

方叶薇:方家军早已驰援,我们的筹谋也已经万事俱备,可……明镜,你似有愁容。

赵明镜:(回头 轻叹)这一波三折之下,想来五殿下,已经弃绝何观墨了。(眼神凝重)一个谋士,失去了信任,就只有死路一条……

方叶薇:观墨先生在朝野中声名赫(hè)赫(hè),也常与官员往来,李恒绰未必会急于对他出手。何况观墨先生智计无双,未必会让自己涉入险境。

赵明镜:但愿如此吧。李恒绰丢了何观墨,又被逼入绝境。后路已断,想必……大战在即。

方叶薇:(沉思了片刻 沉吟)赵明镜,你做好准备了吗?

赵明镜:(抬眸 对上方叶薇的眸子)等的,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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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效:转场

场景:五皇子府 演武场

深夜,满地寒光闪闪的兵甲,府兵们正快速穿戴盔甲,弓弦上弦的声音此起彼伏,透着肃杀之气

音效:副将1【(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殿下!府中精锐已集结完毕,兵甲、弓弩全部清点妥当,随时可出发!】

李恒绰:(抬眼)好!三更时分,兵分三路。一路控制朱雀、玄武二门,切断皇城内外联系;一路拖住禁军,不准任何人靠近陛下寝宫;本王亲自带一队人,以侍疾为由闯入养心殿!

音效:副将2:【(迟疑)殿下,弑君之举……会不会太过冒险?】

音效:拔剑声

李恒绰:(冷笑  一 声 拔出冷剑) 冒险?今日之事,成则九五之尊,败则万劫不复。不必再多说废话 !

音效:脚步声急促响起,一名府兵快步奔来,神色慌张

音效:【府兵:(跪地禀报)殿下!地牢那边传来消息,何观墨说有要事求见,声称…… 声称能助殿下成事!】

李恒绰:他?一个被本王打入地牢的弃子,还敢妄言助我?

音效:【府兵:(低头)何大人说,他知道殿下要行大事,愿将功补过,献上一条万全之策,若无用,任凭殿下处置。】

李恒绰:(沉吟片刻)带他来!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场景:片刻后 何观墨身着囚服,发丝凌乱,却面色平静,被两名府兵押到演武场中央

音效: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渐近 铁链声完入

何观墨:(躬身行礼 声音沉稳)臣参见殿下。

音效:挥剑声

李恒绰:(剑尖直指何观墨咽喉,语气狠戾)你若敢说半句废话,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何观墨:(直视剑尖,毫无惧色)殿下息怒。臣在狱中思来想去,深知往日多有疏漏,但臣从未有过二心。如今殿下要行惊天动地之事,臣愿献上一万全之策,助殿下荣登高位。

李恒绰:(剑尖微微一偏,语气试探)哦?你倒是说说,什么万全之策?

何观墨:(缓缓道)殿下的计策,无非是控制皇城、弑父夺位。可殿下想过吗?三皇子虽远在南麓,但方家军已驰援,若殿下弑父之事传开,名不正言不顺,三皇子届时以“清君侧”之名回京,天下人共讨之,殿下即便登基,也坐不稳龙椅。

李恒绰:(脸色一沉)那你说怎么办?

何观墨:(语气笃定)殿下需要的,是一份名正言顺的退位诏书。陛下病重,本就无力理政,太后虽有制衡之心,却终究顾念皇室体面。殿下只需带兵入宫,挟持太后,太后爱子心切,必会劝陛下 写下 因病退位 的诏书,传位于殿下。

何观墨:(继续)如此一来,殿下登基名正言顺,三皇子即便回京,也师出无名;那些依附殿下的朝臣,也能光明正大地辅佐殿下,不必担着“谋逆”的罪名。比起弑父夺位,这才是万全之策。

李恒绰:(眼神闪烁)挟持太后?若她宁死不从呢?

何观墨:(摇头)太后久居深宫,最看重的便是皇室存续。殿下只需点明,若她不从,不仅陛下性命难保,大晟江山也会陷入内乱,她绝不会拿整个皇室冒险。

李恒绰:(沉默半晌)确有道理……

何观墨:(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臣愿随殿下一同入宫,做太后说客。若此事不成,臣任凭殿下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李恒绰:(盯着何观墨 片刻)好!本王信你这一次!来人,给何大人松绑,备一套常服!若事成 ,本王恢复你的幕僚之位;若有二心,当场格杀!

何观墨:(俯身叩首)臣,谢殿下信任。

场景:慈德殿外

李恒绰的人马列成整齐方阵,而殿外却站着两抹纤瘦却挺拔的身影,正是赵明镜和方叶薇二人

04:31音效:转场 行军脚步声 勒马声 

李恒绰:(勒住马匹,嗤笑出声)赵明镜,你是脑子好 却不是金刚之身,如今不会想用肉身,阻挡我成就大业吧?

赵明镜:殿下说的大业,是逼宫谋逆,还是弑父夺位啊?

方叶薇:(上前一步)恒绰哥哥!你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太后念及亲情,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

李恒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回头?叶薇妹妹,该回头的是你。方家留在京中的不过几百暗卫,是拦不住本王的。(话锋一转)不如你归顺本王,你若肯嫁,将来的皇后之位,本王给你留着。

赵明镜:(冷声打断)方姑娘是将门虎女,岂会稀罕你口中腌(ā)(zā)的皇后之位?

李恒绰:(脸色一沉 想了想)何大人,你不是要向我表忠心吗?

05:51 音效:拔出一柄长剑,剑身 “当啷” 一声落在何观墨脚边

李恒绰:本王烦透了她的伶牙俐齿,你帮本王,杀了她。

06:00音效帧:弯腰,拾起剑一挥手

何观墨:(弯腰拾起长剑)上一次舞剑,还是在松涛书院的净潭边。那时,白衫少年,月下纵情,好不快意……

李恒绰:(厉声喝断)何观墨!现在不是吟风颂月的时候!

何观墨:(躬身)是,殿下。(转向赵明镜) 赵大人,你真厉害啊。当年书院里的一句意气话,你真的用半生去践行。

赵明镜:(语气带着嘲弄)何大人助纣   为 虐这么多年,只练嘴皮子,怕是早就忘了剑怎么用了,如今这剑可还拿得稳啊?

何观墨:(勾了勾嘴角)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还能不能拿稳剑。

06:59音效:长剑破空声

方叶薇:暗卫,上!

旁白:何观墨拔剑刚出,方叶薇立马喝出自家暗卫。数十道黑影从殿角廊柱后跃出,玄色劲装衬得动作迅疾如豹,何观墨的剑在离赵明镜心口三寸处时,被 一名暗卫挥刀打落,反手控制在身下;几乎同时,李恒绰怒喝“杀!”府兵与暗卫瞬间撞在一起,兵器碰撞声回荡在慈德殿外。

旁白:可这些暗卫虽个个精良,奈何人数有限,渐渐有落于下风之势。

方叶薇:这样下去不行!明镜,你退到殿内!(说完拔出“青锋剑”)

07:50音效:拔剑声   

赵明镜:方姑娘!你别冲动!

方叶薇:(笑得凛冽)这青锋剑,该磨砺磨砺了!

07:56音效:方叶薇提剑冲入战团,剑光如练,

赵明镜:(轻叹一声 又看向被暗卫控制的何观墨 冷声)看来何大人近日,吃了不少苦头。

何观墨:(语气轻松) 这些牢狱之苦,确实别有风味。

赵明镜:何大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何观墨:(长叹)不过,你说得对啊,我这握剑的手确实生。

李恒绰:(厮杀中,看见赵明镜和何观墨对话 暗骂)果然是个白眼狼,我杀了你们!

08:28音效:长剑格挡声骤然响起

方叶薇:(剑尖直指李恒绰)李恒绰,你的对手是我!

08:32音效:长剑碰撞声密集如雨,方叶薇剑光凌厉,却因力量不及李恒绰,每接一剑都震得手臂发麻;她借转身之势扫向李恒绰下盘,却被对方抬腿精准挡住

李恒绰:(明显挡腿声完入 冷笑一声)叶薇妹妹,你的剑法是你兄长教的吧?可惜,只学了皮毛!

音效:“嘭” 的一声闷响,李恒绰顺势 踹在方叶薇小腹,方叶薇如断线的风筝般摔出丈远

方叶薇:嗯……啊(吃痛闷哼)

李恒绰:(语气怜惜)何必呢?你若乖乖归顺,往后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哪里要你这般拼命?

方叶薇:(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归顺?然后继续做一只皇城里的金丝雀吗?我方叶薇的命是自己的,不是用来给你铺路的!

音效:方叶薇扑向地上的长剑,指尖刚触到剑柄,李恒绰的剑已架在她颈间

赵明镜:(急声惊呼)叶薇!

方叶薇:(猛地偏头避开剑锋)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种乱臣贼子得逞!

09:26音效:剑刃再次相撞,方叶薇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喉头一甜,又一口血吐在青石板上

方叶薇:(吐血)噗……

李恒绰:(收剑而立)不自量力。赵明镜,方叶薇,你们大势已去了。(转头看向慈德殿紧闭的大门,扬声高喊)皇祖母!孙儿知道您在里面!父皇病重,朝局动荡,孙儿即位稳定人心,本就是天经地义!您何必负隅顽抗,逼孙儿动手呢?

场景:殿内依旧紧闭,(等两秒)

李恒绰:(语气带着最后的威胁)皇祖母,再不开门,孙儿可就下令闯殿了!

10:13 音效:【士兵(齐声高喊):三殿下勤王救驾!三殿下勤王救驾!三殿下勤王救驾!】

音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宫道,

李景轩的战马率先冲破黑暗,

身后跟着的是一阵黑压压的玄甲军手持火把,火把连成燎原的星火,将宫道照得白昼般通明。

音效:李景轩勒紧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天嘶鸣(马蹄声完入))

赵明镜:(长叹一口气)终于……

李恒绰:(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李景轩:(厉喝)老五,你竟然真的 行逼宫 此等 悖(bèi)逆之事!

李恒绰:你少装模作样!南麓战事未平,你私自离防回京,按律当以通敌论处!

李景轩:通敌?我若不回来,等着你祸乱大晟江山吗!父皇病重,你不思尽孝,反倒趁机作乱。你配当李家的子孙吗?

李恒绰:(怒目圆睁)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这是顺应天时!这龙椅,本就该是我的!

李景轩:(痛斥)父皇宠你,皇祖母疼你。你要权,父皇给你兵权;你要势,朝臣们谁不看你脸色?可你呢?竟然用这些恩宠来谋逆弑父 !

李恒绰:(嘶吼着打断)够了!那些都是我应得的!是你,是赵明镜,是方叶薇,一次次坏我的事!若不是你们,我何至于今 日要剑走偏锋!

李景轩:(眼神凌厉)我本以为,你只是贪权,尚有一丝人性。可今日见你围宫逼驾,才知你早已丧心病狂。

李恒绰:(突然狞笑道)丧心病狂?哈哈哈哈哈是又如何?只要你死了,没人能再跟我争!皇祖母定会下懿旨让我登基;父皇他醒不醒来,都不重要了!只要,只要你死!

12:18音效:李恒绰持剑冲向李景轩,他还未迈出几步,一道利箭破空,声音尖锐刺耳,狠狠钉在李恒绰脚前青石板上

李恒绰:(猛地顿住脚步 身体发僵)

李景轩:朱雀、玄武二门的守兵,识时务的已归顺,负隅顽抗的都成了箭下亡魂。本王带回来的是南麓战场上以一当十的黑甲军,而你只剩这一队府兵,(冷声)你还要试试杀本王吗?

李恒绰:(身体晃了晃,突然捂住脸狂笑)哈哈哈哈…… 我千算万算,算漏了你这贱婢生的儿子!你生母是浣衣局的宫女,连个正式的位份都没有!我母妃是贵妃,我生下来就被父皇抱在怀中宠着!(指着李景轩嘶吼)你凭什么和我抢!

李景轩:(猛地攥紧拳头)凭什么?(厉声喝问)凭你和你母亲当年 诬陷我母妃“投毒谋害皇子”,将她打入冷宫!我母妃在冷宫里咳着血,郁郁而终。她临死前还攥着我的手,告诉我“韬光养晦,守好本心”!

李景轩:我今日回来,是要替母妃讨回公道,替大晟清理你这颗毒瘤!你以为仗着宠爱就能为所欲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坐上龙椅!

李恒绰:你配吗?(眼神布满血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嘲讽)你不过是靠着一个女人出谋划策!一个连决断都要听女人的窝囊废,也配当皇帝?

赵明镜:(坚定)三殿下配不配,轮不到你评判。他知人善任,能容我一介女子立于朝堂;他亲赴繁河,指挥赈灾救了数十万百姓;他带兵南麓,身先士卒击退叛军。这些功绩,你一件都没有。

赵明镜:(上前半步)你只会躲在京城耍弄阴谋,靠着陛下往日的恩宠争权夺利,如今还要靠挟持太后,逼宫造反。到底是谁窝囊,是谁不配?

李恒绰:(眼神怨毒)赵明镜!你到底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

赵明镜:(轻笑)为什么?当年陛下信重你,派你去北新平叛,你却耽于声色,包下驿馆看烟花享乐,任由叛兵在城内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赵明镜:百姓信你,把你当救命稻草,你却只顾自己的一时的快活!我在北新受辱,与故人生离,被家族抛弃。这些年的恨,叫我怎么能容你这种败类坐上龙椅?

李恒绰:(踉跄着后退)原来……原来如此……怪不得何观墨那日,突然提起烟花一事,原来,你们早就串通一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李景轩:老五,收手吧,不要让你手下这些人,再跟着你无谓地赴死。

16:00音效:府兵纷纷放下武器

李恒绰:(回头看向自己的府兵,有的已悄 悄放下兵器,有的正望着玄甲军的方向发抖)

音效:长剑 “当啷” 落地,李恒绰双腿一软,重重瘫跪在青石板上

旁白:晟朝二十三年,五皇子李恒绰起兵逼宫,三皇子李景轩携南麓平叛精锐星夜驰援,于慈德殿外擒获叛首。数日后,皇帝病榻传旨:五皇子李恒绰构陷宗亲、谋逆逼宫,贬为庶人,打入宗人府终生圈禁。三皇子李景轩平叛有功、仁厚爱民,册立为皇太子,总领朝堂政务。

音效:转场

场景:明德轩

晨光映入明德轩的雕花窗棂内,殿中檀香袅袅,取代了往日的肃杀;朝臣分列两侧,目光皆落在殿中手持鎏金太子印的李景轩身上

17:17 音效: 挥袖 太子印置于案上

李景轩:(目光扫过众臣)今日叨(tāo)扰(rǎo),召诸位大人前来。本王刚领了父皇的圣旨与这太子金印,如今朝堂诸事 暂由本王代管,也该与诸位把话说透,免得生了隔阂。

音效:李景轩起身 踱步 殿内(脚步声完入)

李景轩:在座不少大人是看着本王长大的,也知道,本王早年性子沉静,母妃位分不高,在宫中素来低调,怕是诸位心里,也曾觉得我未必能担起储君之责。甚至……(话锋一顿)甚至有几位大人,先前与老五走得近,如今心里或许还揣着忐忑,怕本王记恨旧怨。

李景轩:本王今日把话放在前头,皇上病重卧床,太后经叛乱受惊,身子也不大爽利,大晟此刻最忌内耗。凡先前依附李恒绰、但未参与逼宫叛乱 者,只要往后尽心办事、恪守本分,过往的事,本王一概不究。毕竟朝堂用人,看的是能力,不是过往的站队。(沉声)但若有人还敢包藏祸心,暗中勾结外戚、散布流言,本王将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音效:众臣【臣等谨遵太子教诲。】

李景轩:(点头)再者,本王得方家军驰援得以平叛南麓,将士们辛苦,其家眷的优抚粮米,户部需尽快清点发放,绝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音效:户部侍郎【太子殿下仁孝为先,处事稳妥,老臣佩服。只是宫闱照料、将士优抚 需耗不少银钱,户部需提前筹划。】

李景轩:(点头赞许)张大人考虑周全。老五叛乱被擒后,其私吞的封地赋税、克扣的军饷已尽数查封,共计三百万两,这笔钱正好用作将士抚恤,不必动用户部存银,也不会额外增加百姓负担。

音效:户部侍郎【殿下深谋远虑,臣领旨。】

李景轩:(语气重归温和)本王知道,不少人觉得我是“突然冒头”的储君,或许还存着观望之心。但本王可以向诸位保证,往后定会勤勉理政,不辜负“太子”二字的分量。也盼着诸位大人能与本王同心同德,共渡眼下的难关。

音效:朝臣纷纷躬身应和【臣等愿辅佐太子殿下,共护大晟!】

李景轩:(释然)诸位大人请起。往后不必多礼,朝堂之上,以国事为重。今日先到这里,诸位请回吧。

21:05音效:众朝臣退去,明德轩又重归安静,赵明镜缓步走入殿内

赵明镜:参见太子殿下。

李景轩:(抬眸 喜色)明镜,快请起。

赵明镜:(起身)殿下如今,与往日果真不同。

李景轩:(一时慨叹)走到今日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南麓一战,你冒着欺君的风险,提前让方家军携精锐驰援,先斩后奏,我才能及时赶回都城,否则……

赵明镜:当日五皇子逼宫在即,臣不得不这么做。不过,臣在此事上不敢居功。情急之下,是方姑娘,一封家书就得以让方将军提前驰援,而后也是方姑娘 冒着欺君之罪  设计让太后颁布懿旨,使得方家军的驰援名正言顺。

李景轩:你说得没错。方将军敢冒着“私离边防”的罪名提前驰援,是看在叶薇舍身做局的大义,也是方氏一族对大晟的忠心。这件事,方家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向父皇请旨,嘉奖方氏一族。

赵明镜:(颔首浅笑)殿下能记着功臣、赏罚分明,便是大晟之幸。

李景轩:(目光落在赵明镜身上 语气温柔)可是,明镜,我这一路走来,终究不能没有你。

赵明镜:殿下,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李景轩:你总是这样说,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想你能为自己求一些东西。

赵明镜:臣之所求,殿下一直都知道。

李景轩: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别的呢?譬如名利,譬如权势,譬如……你在我身边的……位置。

赵明镜:(眼神微动)殿下,臣……却有所求。

李景轩:(眼神微亮)你且说。

赵明镜:曾任 叛贼李恒绰 幕僚之职的 何观墨,虽识人不清,但其也及时悔悟,帮助微臣肃清反贼,明镜,想为何观墨求一个功过相抵的恩典,赦其死罪。

李景轩:(愣住)你所求……竟是为了他……

赵明镜:何观墨曾献计李恒绰,逼得他在太后面前露了马脚,才让太后下定决心颁布密旨,为方家军驰援正名。最后关头,是他假意归顺李恒绰,借着挟持太后的由头,故意拖延时间,护陛下安全,也为殿下勤王铺平了道路。微臣所求,不过是功过相抵,赦其死罪,这应当……不算过分。

李景轩:(眼眸微沉)是……是不算过分……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处死他。可明镜,你就真的听不明白吗?方才提及你在我身边的位置,你就应该知道,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想……(被打断)

赵明镜:(抬眸 打断)殿下,恕明镜斗胆,殿下从一开始就该知道,二公主是为何把我送到殿下身边。

李景轩:(沉默半晌,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是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却又很快恢复沉稳)你放心,你的心愿,便是我的承诺。他日我若登基,女子学堂必开,女子入仕必成。

赵明镜:(眼中闪过光亮,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清亮)臣,谢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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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效:转场

场景:出了明德轩,赵明镜长长舒了一口气,似是卸下重担一般。而宫道旁,却迎面走来一个明黄的身影,正是方叶薇。

音效 :脚步声

赵明镜:(浅笑)方姑娘,来找殿下?

方叶薇:(摇头)不,我是来找你的。

赵明镜:找我?

方叶薇:我知道,太子殿下今日一定会召见你,就在这里堵你啦。

赵明镜:(惊讶于方叶薇对李景轩的称呼)太……太子殿下?

方叶薇:是啊,他如今,不就是太子殿下吗?

赵明镜:(点头)是,可方姑娘你……

方叶薇:没错,他如今对我来说,只是太子殿下。

赵明镜:我以为……

方叶薇:你以为,我会借方家救援之功,求一个太子妃之位?

赵明镜:(心下了然)看来不是了。

方叶薇:我是会借此次功劳,求一个恩典,但,是为了别的。

赵明镜:方小姐,就不要卖关子了。

方叶薇: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赵明镜:辞行?

方叶薇:是。上次与李恒绰交手,虽落了下风,可握着剑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的。我不是“待嫁的方家小姐”,不是“依附皇子的闺秀”,我就是我自己。兄长教我剑法、父亲给我讲守疆的故事,这些是打小刻在骨子里的。(轻笑)所以,我想用这次功劳,向殿下求一个从军的恩典。

赵明镜:从军?

方叶薇:(点头)嗯!我知道女子从军从未有过先例,可你能以女子之身入朝堂,我为何不能试试做女将军?我武艺是不如兄长,也比不上沙场老兵,但我可以从最普通的兵士做起,比起等着被赐婚给某个皇子或朝臣,倒不如在军营里历练来得自在。

方叶薇:(望向空中的一行飞鸟)从前我总想着,景轩在哪里,我的心思就该在哪里。可慈德殿外那一战,我提剑时,想护的从来不是“三皇子”或者什么“心上人”,是大晟的安稳,是我自己想活的样子。我也想学你,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赵明镜:(欣慰)是,方姑娘在慈德殿外 提剑迎敌时,英姿飒爽,身影明媚,确实动人。

方叶薇:(希冀)也许来日,我会是那个替大晟横扫南漠,接二公主回朝的女将军。

赵明镜:(朗声)好。明镜在这里,祝叶薇将军,长剑所指,皆为坦途;他日归来,便是大晟最威风的女将军。   

方叶薇:(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好!

03:18音效:转场 悠远的丧钟声三响

音效:旁白【晟朝二十五年冬,先帝病逝于养心殿,太子李景轩遵遗诏登基为帝。新帝继位后,力行仁政,轻徭薄赋、整饬吏治。念及幕僚赵明镜身为女子,却在平叛定局、稳定朝纲中屡立不世之功,帝力排众议,开女子入仕之先河,于京城设明德女学,各州府遍设分堂,同时在乡野村落开办惠民义学堂,收留贫苦家庭女童,免其学费、供其食宿,让天下女子皆有读书进阶之机。同年,帝欲封赵明镜为首辅女宰相,总领朝政,赵明镜婉言谢绝,恳请专注教化之事,帝应允其请,特封其为“天下女学祭酒”,总领全国女子学堂与义学事务。】

音效:转场 书院清脆的铜铃声

场景:明德女学 庭院

一个白衣女学子,正在桃花树下,认真临字

05:05 音效:脚步声

赵明镜:(走近)腕要稳,心要静。

音效:女学子【(回神 连忙行礼)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赵明镜:你看这“志”字,笔尖沉下去时,不是靠蛮力,是靠专注。

音效:女学子【学生愚笨,练了半个月,这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弟子什么时候才能像大人一样,学识渊博。】 

赵明镜:(摇了摇头)你何必像我。读书写字是为了你们认识广阔天地,来日你们可以明事理、辨是非、习算术、知史策, 他日便可入朝为官、行医济世、教书育人,甚至如方叶薇将军一般,披甲上阵、守护疆土。

音效:女学子【真的吗?真的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赵明镜:当然。只要你们有这份心,有这份本事;无论绣坊舞苑,或是朝堂沙场,哪里都能是你们的天地。

音效:女学子【(兴奋地点了点头)嗯!(见到远处桃树下,一抹青色身影,暗笑)祭酒大人,何大人,又踩着下学的时辰来了。 】

赵明镜:(回望 无奈摇头)怎么,瞧 见他,就晓得放学了是吧。

音效:女学子【那,学生就先告退了】 

音效:学子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去,何观墨见到学子离开,这才走近。 

音效:赵明镜坐 在了女学子方才的位置上   抬眼望向桃花

何观墨:(摩擦声完入 目光落在案上的“志”字,轻笑)这字虽尚稚嫩,却有股韧劲,和你当年临帖的字迹,也有几分相似。  

赵明镜:(眼底漾起柔光)那时候总怕被夫子发现女扮 男装,握笔也是战战兢兢,哪像现在这些孩子,活得坦荡自在。

何观墨:不过,你当年在净潭边说的话,如今都实现了。

赵明镜:(轻笑)也亏得有人半路醒悟,没让这心愿折在阴谋里。

何观墨:(语气带了几分自嘲 )这样的话,你已经用来奚落我许久了,还没说够吗?

赵明镜:(带着几分怨气)是啊,说不够……也说不倦。

何观墨:(未答话)前几日,我去了一趟松涛书院,捡了一些老槐叶,我记得,你当年就喜欢捡些来泡茶。

07:57 音效:摊铺一沓素白的绢布,里面包着些晒干的槐叶

赵明镜:当年的槐叶,和今日的槐叶,味道大抵是不一样的了。

何观墨:(听出言外之意)是啊,我们都变了。

赵明镜:所以,你何必再做这些事情呢?

何观墨:(顿了顿)这些时日,总会回想起我们曾经在书院的日子,想起那时你蹲在净潭边,把槐叶一片片收进帕子的样子。(抬眸)我知道,北新的耻、朝堂的谋、这许多年的苦,不是一捧槐叶就能抹平的。我做这些,不是要翻旧账,也不是要逼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忘。

赵明镜:(低声)没忘又能怎么样呢?(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在朝堂上,我累了。如今,我没有精力再去化开过去的结了。

09:10 音效:风卷着桃花落在石桌的宣纸上

何观墨:(可不卡音效 语气温和)解不开也没关系。我没盼着你一下子放下所有,也不敢盼着我们能回到从前。我只是想告诉你,往后你不用再强撑着了。累了,就一起坐会儿,我给你泡槐叶茶。心里闷了,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就一起看看草木流云。(停顿片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过往,等你觉得这心结没那么沉了 ……多久都成。

赵明镜:(没看他,只是望着那一捧槐叶 轻叹)你这槐叶都未晒干,哪里到了泡茶的时候。拿回去吧,晒好了,也许哪日,我会想喝。 

何观墨:(眼底泛起微光)嗯,好,我替你收着,等你想喝了,我随时给你泡。

END


写在后面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长的大本,以前写的多的都是双普,很早很早就在心里面存了一个念头,要写万字大普!如今终于实现了!

感谢我宝贝翻斗男同牛爷爷不厌其烦一遍遍听我唠叨,

感谢陪我反复打磨剧本小节点的重生女配{施文绛}

感谢陪我反复试本的玄霖,啼壑

感谢提供干音的扬门虎将的男神女神们

感谢扬哥不遗余力的帮助!

有他们才有这个本!

另外,其实不是很擅长朝堂权谋类的剧本撰写,但是心里面有一阵一直在认认真真构思赵明镜这样一个人,能写出来我也要夸一下我自己,太棒了!

剧本一定是有瑕疵的,请大家多多包容啦,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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