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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河右岸》是一幅苍凉的历史画卷,让我们一起来听这位鄂温克族老祖母讲述自己民族的历史,体味这背后深厚绵长的民族文化和情感。也许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我们,能在老祖母的讲述中放慢脚步,重新感受自然的纯粹与灵性。《额尔古纳河右岸》与热播剧《我的阿勒泰》一样,都深入探讨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如果你对边疆地区的自然风光和人文生活感兴趣,这本书将带你走进额尔古纳河畔的多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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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我们来讲一本获得第七届茅盾奖的小说作品,叫作《额尔古纳河右岸》。作者是迟子建,是不是有很多书友已经非常期待这本书了?
迟子建是一位我非常喜欢的女作家,她1964年元宵节出生于漠河,听过那首歌吗?《漠河舞厅》,对,就是她出生的地方。1983年迟子建就开始写作,迄今为止已经发表以小说为主的文学作品五百余万字,获了很多的奖。
这本《额尔古纳河右岸》是她非常有名的一部代表作,小说的第一句就很有史诗感:“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引自《额尔古纳河右岸》迟子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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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呢?她在真实的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叫作玛利亚·索。她是鄂温克族的老祖母,最后一位女酋长。迟子建去采访了这位老人,并以她的口吻讲述了鄂温克这个民族一百年的故事,所以这是一部属于游牧民族的《百年孤独》。
书里的老祖母接着说:“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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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额尔古纳河的岁月,它究竟是怎样的?非常不同。我们先来简单地了解一下额尔古纳河的地理位置。
它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东北部,呼伦贝尔市境内。这条大河发源自大兴安岭的西侧,是黑龙江的南源,也是中俄的界河。额尔古纳河右岸就是苍茫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众多的游猎民族世代在这里居住,这里也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故乡。
去年的8月,我带欢喜到草原去玩,就在呼伦贝尔滑草,我就看见一条在落日中闪耀着微光的河流,弯弯曲曲的,查了一下,这果然就是额尔古纳河。那一刻我都觉得自己的血液里有河流的哗哗声、驯鹿的走路声。要知道,文学作品和现实生活的重合是非常浪漫的事情,人们不仅仅能够看到眼前的美景,还能体会到累生累世的感情。这是身为人类非常骄傲的一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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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董宇辉就说他要把《额尔古纳河右岸》这本书在他的直播间卖到一百五十万册,将来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这个数字,这个说法特别可爱。董宇辉为什么喜欢这本书呢?
他说:“看了这部小说,心里就燃烧起了对一种遥远的地方、可爱的人们,对他们生活的一种尊重和期待。忽然就想有一天去大山大河看一看,不一定非得是大兴安岭,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桃花源。在生活苦闷的时候,事业遇到挫折的时候,在口袋里的钱都交不起三个月房租的时候,这会成为人们支撑着走下去的勇气。”
我很认同,这部小说所描写的是鄂温克人,今年我在内蒙演讲就遇到了其中的一位,还是我们的书友。鄂温克的意思就是“住在山林中的人们”,他们是山林中的狩猎民族,主要居住在俄罗斯西伯利亚以及中国内蒙古和黑龙江两个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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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数百年前从贝加尔湖畔迁徙而至,就在大山里和驯鹿相依为命,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同时也在严寒、猛兽和瘟疫的侵害下求生存,有着独属于这个民族的生存法则、萨满传统和生活习惯。
那读过这本书之后,“鄂温克”就不再是几个字了,你们也会体会到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一群人,他们高歌,围着篝火跳舞,在岩石上作画。他们用羽毛制作衣裙,用桦树皮制造花瓶,那里的夜空,像梵高的星空一样旋转着。
他们就住在抬头能看见星光的希楞柱里,大萨满会穿着闪亮的衣服,在月光下充满力量地跳舞,决定人们的生死和祸福。举行去除病害的跳神,他们仰望天空,沉醉于河流和山林之间,心中敬畏神明。他们生于风声,最后又被埋葬于风中。这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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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死亡来得猝不及防,有一些改变无可奈何,而迟子建的句子充满着灵性和诗意。比如说她写额尔古纳河,书里说:“如果这条河流是掌心的话,那么它的支流就是展开的五指,它们伸向不同的方向,像一道又一道的闪电,照亮了我们的生活。”真是太有力量了。
她会这样描述驯鹿,说:“我们的驯鹿,它们夏天走路时踩着露珠,吃东西时身边有花朵和蝴蝶伴着,喝水时能够看到水里的游鱼;冬天,它们扒开积雪吃苔藓的时候,还能看到埋藏在雪下的红豆,听到小鸟的叫声,猪怎么能跟它相比呢!”
她写鄂温克人和驯鹿的感情,说:“看不到驯鹿的眼睛,就像白天看不到太阳,夜晚看不到星星一样,会让人在心底发出叹息的。”而书里的小孩子面对母亲的头发,他会说:“你头上盖着雪,你不冷吗?”真是太厉害了。我就想起余华在《活着》里面写,说:“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洒满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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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要在读过书之后再相遇,书里那个沧桑的声音就活了。它像会画画一样,一幕一幕在你的心里,在你的眼前画画。你一定会记得,相遇居然可以有那么多不一样的层次。这个真的特别美好,会把心灵打开。
作家迟子建就生活在东北地域,她听说过关于鄂温克族的很多传说,见过山林中这些人的生活痕迹。但迟子建是汉族人,为了写好这个故事,她和鄂温克人交朋友,实地体验这些人怎么生活、怎么吃饭、怎么结婚、怎么面对死亡。
她集中阅读鄂温克的历史和风俗,写了几万字的笔记。终于,就创造了她那个颇为满意的开头,那个古老的、像史诗一样的开头。接下来在整本书中,就像《活着》里面的老年富贵讲述自己一生一样,九十岁的鄂温克族老祖母开始讲述自己的回忆。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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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书以一天的时间变化为线索,分为四个部分,叫作清晨、正午、黄昏和半个月亮,看起来是一条时间线,但它其实穿起了“我”,就是这位老祖母,整个家族以及鄂温克从兴旺走向衰落的过程。
下面我们就用“我”来指老祖母,她的故事就是整个鄂温克族的生存缩影,她见证了额尔古纳河右岸九十多年的春秋。在阅尽千帆之后,她有一种深藏于心的温柔和从容。在这个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的力量就像春天冰河下面的流水一样,静静地流淌。但可以让人们心中的冰块和石头渐渐地改变。
我们从第一幕开始叫作“清晨”,是“我”出生的时刻。我出生在冬天。出生的那天,我父亲林克猎到了一头黑熊,获得了上好的熊胆。我的家族很特殊,因为我们的族长尼都萨满是我父亲的哥哥,就是我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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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教是古代北方民族普遍信仰的一种原始宗教。萨满被称为神和人之间的中介者。它可以把人的祈求愿望传达给神,也可以把神的意志传达给人。我的伯父尼都萨满在部落里有着重要的地位。
我有一个姐姐,有一年秋天她病了,发着高烧不吃不喝地昏睡着,还说胡话。父亲林克就为她搭了一个四棱棚,宰杀了一头白色的驯鹿,请尼都萨满来给我的姐姐列娜跳神,跳着跳着尼都萨满突然倒在地上。在他倒地的那一瞬,姐姐坐了起来,还朝母亲要水喝,说她饿了。
发现了吗?尼都萨满是什么人呢?他有着一种起死回生的能力。他能改变别人的祸福和命运。尽管尼都萨满是我的伯父,还救了我的姐姐,但是他和我父亲林克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尼都萨满和我父亲一点也不像亲兄弟,他们很少在一起说话,狩猎的时候也从不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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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叫作达玛拉,是部落里最能干的女人,教会了我和姐姐许多活计。比如说熏肉干,做桦皮篓和桦皮船等等。后来我有了弟弟叫作鲁尼,我的弟弟很快就变成了整个家族里最受宠爱的人,这让我和姐姐都起了嫉妒心。
我有一个姑姑她叫依芙琳,她很爱讲故事。关于我们这个民族的传说,以及父亲与尼都萨满之间的恩怨,都是姑姑后来一点一点告诉我的。
我伯祖父的孩子叫作伊万,也就是我的堂叔,他娶了一个妓女。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要从清朝光绪帝的时候说起。那时候额尔古纳河的上游发现了金矿。俄国人知道右岸有了金子,就常常越过边界来盗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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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帝觉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清王朝的金子落入他人手中,于是就派一个叫李鸿章的人想办法。李鸿章就派人到右岸来开采金矿,很快就把那片地域带得繁华起来,商铺、妓院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俄商就从境内带过来他们国家的女人,把年纪轻轻的俄罗斯女孩子卖进了妓院。
那么商人们经常会带着商品进入山林,与鄂温克族进行买卖和交易。我的堂叔伊万有次在打猎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俄国商人,他带了物品、食品,还有女人。堂叔伊万看到其中有一个神色犹豫的少女,她低着头,目光始终看着自己的裙子,十分安静,叔叔一下子感到很心疼她。
于是伊万就拿出两张水獭皮、一张猞猁皮和十几张灰鼠皮卷在一起,并且恐吓那个俄商要跟他交换。交换了什么呢?就是这个姑娘,姑娘的名字叫作娜杰什卡。就这样伊万救下了这个萍水相逢的俄罗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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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杰什卡确实是被黑心的继母卖去做妓女的,她曾经两次试图逃跑,都被俄罗斯商人抓回来,还把她奸污了,想让她死心塌地地做妓女。那被伊万赎回了以后,娜杰什卡总有一种愧疚感,她觉得自己不清白。而部落里的人也都非常讨厌她,想赶她走,但是伊万坚持让她留下来,并且娶了她。
转年春天,他们就生下了一个孩子,大家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伊万的。娜杰什卡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很不适应,她没有山林生活经验,任何手工都不会做,也觉得孤独。晚上住在希楞柱里,这个希楞柱就是鄂温克族用松树杆做成的房屋,娜杰什卡就完全睡不着。
在这个时候,安慰她的就是我的母亲达玛拉,达玛拉对她非常的友善,所以两个人关系就很亲近了。娜杰什卡也从我的母亲那里学会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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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鄂温克族来说,河流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特别是额尔古纳河。这个部落一直以额尔古纳河为中心,在它的众多支流旁边存活,所以这条河就是大家的母亲河。但是娜杰什卡讨厌额尔古纳河,因为河流的左岸就是曾经践踏过她的地方,她对这条河心存恐惧。
还有一样东西对于鄂温克族来说也非常重要,那就是驯鹿,鄂温克人根本离不开驯鹿。
首先,驯鹿可以用作祭品,在萨满教仪式的时候非驯鹿不可,并且在山林里面,驯鹿可以背着很重的东西穿越沼泽。驯鹿的皮毛可以御寒,它的茸角、鹿筋都是名贵的药材,大家用它来和俄罗斯商人交换。
那么猎人在去打猎的时候,也带着驯鹿,驯鹿可以帮大家把猎物安全运到营地。平时在行走的时候,妇女、孩子和年老体弱的人,还可以骑着驯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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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温克族人经常会搬迁,他们懂得一个道理,叫作“可持续发展”。因为驯鹿平常都要吃营地周围的草,那如果周围的草被吃得差不多了,鄂温克人就会考虑搬迁。还有一个信号,就是当他们发现周围灰鼠的数量被他们打得稀少了,他们就觉得不能盯着这一个地方的灰鼠拼命地打,所以决定搬迁到下一个地方。
每年的十到十一月,是打灰鼠的好季节,鄂温克人就会每隔三四天换一个地方。走的时候他们在树上留下“树号”,就是刻在树上的标记,用斧子砍一个缺口。这样无论他们走多远,和鄂温克人保持长期交易关系的商人就能顺着这个“树号”找到他们。
俄商通常带来的是酒、面粉、盐、棉布以及子弹等等这些东西,下山的时候带走的是皮草和鹿茸。除此之外,俄罗斯商人还会给大家带来一些信息,比如说哪个部落的驯鹿遭到了狼害,哪个部落的灰鼠打得最多,哪个部落又添了人口,或者哪个老人升天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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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温克族崇敬的是火神,书里写,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营地的火就没有熄灭过。”也就是说这个火起码已经八九十年没有熄灭过了。
而且鄂温克族搬迁的时候,他们也要保证这个火种是不灭的。就是把火种放到埋着厚灰的桦皮桶里,用驯鹿驮着这个桦皮桶一路前行。平时火里面是不能扔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洒水、吐痰,还要淋一些动物的油在上面。因为据说他们的祖先神喜欢闻到火里的香味。
朴树唱过一首歌——《白桦林》,大家可能都听过。对鄂温克族来说,白桦树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桦树的汁液是纯净透明的,非常清甜,喝上一口,满嘴都是清香。最关键的是,白桦树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剥去了树皮的白桦树只有在被剥的那一年是光着身子的,到了第二年,它的颜色就变得灰黑。再过一两年,新鲜的嫩皮就会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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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下来的桦树皮可以用来做各种各样的东西,桶、盒子。大张的桦树皮可以用来做船,携带还非常的轻便。对鄂温克人来说这很有用,这就是鄂温克族的一些生活方式,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那部落中的家族都在搭建的帐篷里居住,夜晚可以透过顶部的气孔看到星星在辽阔的天地间。白天,他们有绿树、湖泊、山峦、鲜花相伴。夜晚就围着篝火跳舞、畅谈,生活简单而且快乐。
可是在山野中生存也有残酷和冷峻的挑战。有一年冬天,部落的驯鹿感染了瘟疫,死了一批又一批。我的父亲林克就把健康的驯鹿和其它的病鹿隔绝,他挖很深的坑,把病死的驯鹿埋葬。到了雨季,林克打算到别处去换回几头健壮的驯鹿,来繁衍出健康的后代。在路过一片松树林的时候,父亲被雷电击中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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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阴沉沉的日子,出门的时候母亲仿佛就有不好的预感,一遍遍地嘱托猎犬,你要保护好父亲,让他带着驯鹿好好地归来。但父亲离开后不久,天就变得更沉闷了,很快暴雨倾盆、雷电交加。
父亲是在经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时被雷电击中的。等到猎犬把大家带到出事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父亲弯曲着身子,趴在一个断裂的树桩上,垂着头和胳膊,好像他走累了在休息。
尼都萨满在那片松林中选了四棵直角相对的大树,砍了一些木杆担在枝桠上,为父亲搭了他最后的一张床来进行风葬。鄂温克族和汉族不同,他们去世后大部分都选择风葬。除了信仰不同之外,也有一种寓意,就是来自自然、回归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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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就这样走了,他把母亲达玛拉的笑声和裙子也带走了,达玛拉以前是那么爱笑、爱穿裙子。父亲走了之后,笑声和裙子都从母亲身上消失了。她给驯鹿挤奶时手会突然停下来,呆呆地想着什么,头发经常乱蓬蓬的,也白了许多,眼看着就苍老了下去。
父亲走了以后,我的伯父尼都萨满仿佛变了个人。他从前的形象非常不羁,胡子拉碴的。现在他把脸刮得光溜溜的,注意起形象来。从前尼都萨满喜欢独来独往,有事从不与人商议。现在有任何小事,他都要把大家叫来讨论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心里有了爱,有了希望。但是我非常讨厌尼都萨满,因为就是他带回来了两头有瘟疫的驯鹿,才导致了瘟疫大规模爆发。最后我的父亲因此丧生,但后来我发现尼都萨满和我母亲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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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迁的时候,尼都萨满喜欢跟在我的母亲身后,他们常常会并排走到一起说话。有一回我们就要搬迁了,连希楞柱都拆卸了。母亲就感慨说:“这里的花可真好看,真是舍不得离开。”结果尼都萨满就决定继续留在原地,直到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凋谢了才走。
有一次我母亲达玛拉做梦,梦到了一只漂亮的银簪子,尼都萨满就会想尽办法去跟商人交换,把她梦里的簪子送给她。我们都可以看出来,尼都萨满是爱上了我的母亲。
在最初的两年,尼都萨满的热情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然而一件羽毛裙子的出现,却改变了我的母亲达玛拉对尼都萨满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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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两年,尼都萨满吃山鸡的时候,总是把拔下的羽毛收集起来,他悄悄地为达玛拉缝了一条裙子。尼都萨满的手艺特别好,这条裙子用藏蓝色的粗布做里衬,是百合花的形状,腰身紧、下摆宽。上面铺满了羽毛,羽毛排列得非常整齐,看上去很柔顺。
尼都萨满还根据羽毛颜色的不同来分布这个位置,这裙子自上而下看起来仿佛由三部分组成,上部是灰色的河流,中部是绿色的森林,下部是蓝色的天空。母亲把这条裙子穿在身上,华美极了。
但是因为我讨厌尼都萨满,母亲把这条裙子收了起来,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可是母亲为尼都萨满也做了两样东西,一副手套和一个烟口袋,都是精心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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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点紧张,就找到我的姑姑依芙琳,说,我不想尼都萨满和我母亲达玛拉在一起。依芙琳说,按照氏族的习俗,弟弟去世后,哥哥是不能够娶弟媳妇为妻子的。所以他们俩不可能在一起,有情有意也不行。
就这样,两个人不再坐在一起说话了,母亲达玛拉越来越不太正常。她经常会独自盯着那条裙子,发出阴森的笑。她的背一天一天驼了下去,白发越来越多。每逢雷雨天气总是要跑去树林中,是的,她想去死,她想让雷电带走她的生命,就像带走我的父亲林克那样。
每次她披散着头发,浑身被雨水淋湿、打着寒颤,返回营地的时候,尼都萨满都会唱起歌来,这歌声那么的哀愁。我们能够理解,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时候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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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外界的束缚实在是力量太大了,达玛拉做不到完全的自在和洒脱。而尼都萨满的做法是什么呢?他终身未娶,守在他深爱的女人身边。
很快日本人就来了,打破了我们的生活,这部小说进入了正午。
俄商在民国二十一年间,也就是1933年,把日本人来了的消息带到了部落。他们说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了。很多俄商害怕受到日本人的迫害,就回到额尔古纳河左岸去了。
因此这里发生了物品短缺,不好交换了。那鄂温克人品质上乘的鹿茸和上百张的灰鼠皮就没有出路,只能换来很少的子弹、面粉、食盐和酒。俄商走的时候还算满意,但他们离开营地的时候说,日本人要进山清理蓝眼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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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消息,让曾经当过妓女的娜杰什卡非常慌张,因为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她来自额尔古纳河左岸。而伊万和娜杰什卡的女儿眼睛也是蓝色的,所以她每天都非常的担心。
有一天部落里的人碰到一个背着桦皮篓的汉族老人,他是来采黄芪的。老人就说:“日本人真的来了,现在生活更不容易了。”人们就顺便问他说:“日本人真的要清理蓝眼睛的俄国人吗?”老头说:“那我怎么知道!不过日本人一来,蓝眼睛的人都快跑光了!”
部落里的人就回来,把这个话转告给娜杰什卡,她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第二天大家睡醒后就发现娜杰什卡已经带着孩子逃跑了。她的丈夫伊万得到消息以后,并没有出门去找她们,伊万说:“你们不要去找,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这就是鄂温克族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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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和部落里的另外三个人还是觉得应该出去找一找,所以我们就出发了。结果在路上,我和另外一个小伙伴走散了,我迷了路。在野外迷路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很容易遇到危险,比如狼和熊。
两天以后,我还是没能找到回家的路,但是突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砍树声,我走过去才发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熊在折断一棵树。黑熊很快听到了声响,就朝我走过来。我非常的害怕,突然想起部落里有人说过,熊是不会伤害在它面前露出乳房的女人的。所以我赶快甩掉上衣。
黑熊在我露出乳房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放下它的前掌,转过身,接着折树去了。它放过了我,不再理我。可是由于恐惧,我就在原地待着,难以走动。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能由慢到快赶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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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跑得又累又饿时,突然发现了一座“靠老宝”,就是可靠的“靠”,老人的“老”,宝贝的“宝”。这是什么东西呢?它是鄂温克族在山中的仓库,有吃的,也有一些生活必需品。这个仓库是架在树上的,主要是为了防止黄鼠狼和一些野兽的破坏。
人们不靠梯子是没有办法爬到“靠老宝”上去。这个仓库是从来不上锁的,这就是鄂温克人的做法,他觉得你出门是不会带着自己的家的,而外来的人,也不会背着自己的锅走的。那么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呢?如果遇到了像我在野外迷路的这种状况呢?那你就可以从“靠老宝”里面得到补给。
所以“靠老宝”就成了我在此刻的救命稻草,我很快爬了上去,吃完东西之后准备好好睡上一觉。但听到了梯子被撤走的声音,我以为是黑熊跟了过来,探出头来才发现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端着枪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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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他叫拉吉达……
未完~请继续 976205
❤️ 【非凡精读馆】李蕾讲《额尔古纳河右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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