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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某医院病房】
萧红:(略显虚弱)辰浩,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林辰浩:(为难,极力隐藏着一些什么)结果……结果挺好的,医生说,只要抓紧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红:(微笑)是么?可我好担心。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来,好像生命正在一丝丝缓慢的消亡。
林辰浩:(嗔怪,抚慰)萧红,不要胡说。你那都是错觉,不要哀伤,开朗一点。看一看你眼前缤纷的世界,想一想还有多少快乐等着你亲手去创造。想一想我还有多少个明天等着你携手走过。
萧红:(温婉)呵呵,辰浩!你……有后悔过娶我么?娶我这样一个药罐子!
林辰浩:(抓住萧红瘦弱的手,略显激动)没有,一刻都没有过。我很幸运,命运如此公平的把你交给我。所以我会加倍珍惜,不论以后你是健康或是生病,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
萧红:(双眼直视辰浩,含情脉脉)傻瓜,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那个时候,我的世界没有任何色彩,就如同这个病房的颜色一样苍白而单调。我并不曾有所希冀,我的世界中,还有一个深爱我的男子在等待着我。如今,当这个男子真实的站立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相信,我的世界,并不只有无休止的病痛。辰浩,谢谢你。
林辰浩:(温柔,深情)你看看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这一切本就是我该做的。只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在病痛中煎熬,那种痛苦,我虽不能切身体会,但我能感受的到。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病痛是能够分担的,哪怕只有很微弱的一丝,我都愿意去替你承受。
萧红:(安慰)不,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五年的时间,你始终守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弃,我很知足,真的。如果换做另外一个男人,我不确定在这漫长的五年内,是否还能如你般始终如一。
林辰浩:(自嘲一笑)呵呵,其实,我也并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我明白责任是什么。无论这份责任是重大还是轻微,我都没有理由去选择逃避。这是责任,更多的却是爱。
萧红:(一本正经)那么……辰浩!我问你,你还爱我么?
林辰浩:(突然的,不明所以)爱……当然爱……你怎么?
萧红:(释然)呵呵,我当然知道你爱我,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再说一次。既然你还爱我,那么请你告诉我真相吧。
林辰浩:(讶然)真相……什么真相?
萧红:(淡然)辰浩,你难道还要骗我么?其实我一直挺信任你的。我们结婚五年了吧,五年的时间,你从未欺骗过我,所以在我面前,你是不会说谎的人,从你刚刚进来的那刻起,你漂移不定的眼神就已经欺骗了你。
林辰浩:(依旧极力的想掩饰一些什么)没有……我真的没有欺骗你,萧红,你想多了。就像你说的,我……我怎么会去欺骗你呢?
萧红:(微怒)林辰浩,事到如今,你觉得隐瞒还有用么?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告诉我实情。
林辰浩:(沉默片刻,心有不忍)那……好吧!但是萧红,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希望你做出一些我不愿看到的事情。
萧红:(噗嗤一笑,极力缓解着压抑的气氛)哎呀你就说吧,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柔弱的外表里边可是装着一颗强大的心呢。
林辰浩:(叹息)好吧。我说了哦!(看了一眼依旧保持微笑的萧红,在次强调)我真的说了哦!
萧红:(娇嗔)快说啊,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林辰浩:(严肃)医生说,你这样的病,80%的几率可以存活下来。只是……只是要切除女性最关键的器官。以后……你将无法再生育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将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萧红:(呼气,装作无所谓)呼……原来还死不了呢。辰浩!(突然放声哭泣)你还愿意我用一具残躯陪你度过余生么?
林辰浩:(一把搂住萧红,哽咽道)愿意,当然愿意。不管今后的你是什么样子,我从来都没想过,会离你而去。所以……所以请你不要多想,安心治病。
萧红:(啜泣)辰浩,抱紧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林辰浩:(安慰,柔和,颤声)你放心,我不会的,为了我,好好活下来,我陪着你,把手术做了,可以吗?
萧红:(抽泣)原来……你骗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做手术。(无法抑制的吼叫)可你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给所爱之人生儿育女,那跟死了还有区别么?
林辰浩:(呜咽)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好好的活着,(语气加强)我要你活着……你明白么?
萧红:(无奈的笑)呵呵……活着……活着?你愿意陪我度过余生,可我怎么能忍心耽误你的幸福,我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林辰浩:(坚定)我的幸福是你,没有人会觉得你自私……没有人……。如果没了你,你觉得我还会幸福么?答应我,把手术做了,好不好?
萧红:(沉默,悲叹)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这结果比死亡更可怕。它让人活着,却比死去还让人难以接受。
林辰浩:(突兀的,惊叫)萧红……你做什么?
萧红:(摸过一旁的水果刀,放在颈部)辰浩,现在两条路供你选择。
林辰浩:(焦急)你先把刀放下……把刀放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
萧红:(哀伤,万般无奈)辰浩,我们离婚吧!
林辰浩:(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萧红:(哭泣)离婚……我答应你去做手术,用一具残躯在远处默默看着你。不离婚……我现在就带着这具完整的躯体死去。
林辰浩:(无助,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说过,无所谓了,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呢?
萧红:(无法抑制的哭泣)你不明白,因为你不是女人。我也想……你就这样守在我的身旁,即使我是在病痛中煎熬,可是如今,我们不得不分开。请你……离开我……好么?
林辰浩:(近乎疯狂的悲鸣)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萧红:(恸哭)没有,我们谁都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只不过是被命运捉弄了一番罢了!
林辰浩:(逐渐冷静,却还有浓烈的悲伤)好……好……我答应你,我们离婚。这样,你是不是就愿意做手术了?
萧红:(声音哽咽)是的,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就会把手术做了。然后,我会继续活着,也看着你幸福的活着。
林辰浩:(无可奈何的笑)呵呵……幸福么……呵呵呵呵……好!我这就回家去张罗这事儿。(柔声)那你现在把刀放下吧,安心调养,我很快就过来了。
萧红:(平静,不露悲喜)好,路上注意安全。我答应你活下来就不会食言,你快去吧,希望你这次不要骗我。我累了,真的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辰浩:(哀叹)刚刚的欺骗也是迫不得已,放心吧,只有这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轻掩房门,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