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音录制
王桂香——CV.宋娇
中年男子——CV.邵图图
时间轴
CV.张工资 / CV.凉生春日
测 本
邵图图 / 阿帅
美 工
沐小语
监 制
涵琪宝贝儿
角色
林哲远:男,60岁左右。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前期刻意表现得轻松幽默,用以掩饰内心的沉重。
林汉:男,20岁。林哲远的侄子。有活力,好奇心强,带点现代年轻人的小性子。
欢迎收听现代温情双普
《归乡》
老式电风扇转动声,窗外隐约车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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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锁屏
林汉: (百无聊赖)唉!!好无聊啊...这暑假才刚开始,我就已经快要发霉了......
0.34 旁边房间传来动静
林哲远: (带着喘息)嘿!......这破箱子...
林汉: (对着房间方向喊)阿伯(bei),你怎么又跟那个行李箱较劲啊?都快散架啦!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该换啦!
0.46 一瘸一拐脚步声
林哲远: (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腿脚不听使唤,现在连个行李箱都欺负我......
林汉: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啊?你就是舍不得换!
林哲远:哈哈...阿汉啊,看阿伯这么可怜,是不是该发发善心,帮个忙啊?
林汉: 哎!每次你这么说,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小”忙?是让我帮你去楼下搬米,还是去超市扛油啊?先说好,顶着三十八度的大太阳出门,价钱得另算。
林哲远: (轻笑一声)比那可高级多了!不是下楼,是......上飞机。
1.41 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林汉: (惊讶)啥?上飞机?去哪儿?阿伯啊,你这腿脚刚好一点,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
1.51 拉过一张椅子,在林汉对面坐下
林哲远: (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不是我折腾,是替一个老朋友跑趟远门...送点东西,去山东。
林汉: 山东?那么远啊!现在快递这么发达,顺丰一天就到了,你至于吗?
林哲远: (神秘地笑了笑)哎,这次要送的东西,金贵。快递那帮小伙子毛手毛脚的,万一给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所以啊,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亲自跑一趟。
林汉: (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我可不去,人生地不熟的,再说山东我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林哲远: 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呢?阿伯陪你一起啊!我负责动嘴,你负责跑腿,咱叔侄俩,黄金搭档!
林汉: (撇撇嘴)你可拉倒吧,你这腿......咱俩出去,到底谁照顾谁啊?
林哲远: (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这样,阿汉呐,你陪阿伯走这一趟,来回机票住宿我全包。事成之后(顿了顿)...你上次念叨的那款最新型号的苹果手机,阿伯给你换,怎么样?
林汉: 真的?最新款?顶配的?
林哲远: (一拍大腿)顶配!只要你把这趟差事办得妥妥当当!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林汉: 嘿嘿,阿伯,你看你,不早说!乐于助人可是我们年轻一代的传统美德!别说去山东了,你就是要去五指山,我也给你开路!说吧,到底送什么呀?
林哲远: (满意地笑了,指了指墙角)喏,就那个。
4.00 林汉走到墙角
林汉: 这个?......这黄布里包的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让我看看......
4.12 布料摩擦声
林汉: (将包裹拎起,闷哼)嗯!
4.18 包裹被重新放在地上的轻微闷响
林哲远: 哎哎!你小心点!
林汉: (惊讶)阿伯!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这么沉!金条吗?还是谁家的传家宝啊?看着不大,分量可真不轻!
林哲远: (打趣)你这小脑袋里想什么呢?这可比金条贵重多了,一个老朋友托我带的......嗯......家乡土特产。
林汉: 土特产?什么土特产这么包装啊?还用黄布,搞得跟圣旨一样。而且......(凑近闻了闻)......也没什么味儿啊。
林哲远: 咳咳...嗐!人家就好这个调调,讲究!这叫仪式感,你们年轻人不是最懂这个吗?再说了,这趟就当阿伯出钱请你公费旅游散散心,不好吗?总比你天天在家对着手机长蘑菇强吧?
林汉: (想了想)嗯......这倒也是。公费旅游,还有新手机拿......行!成交!不过我可说好了啊,路上我只负责拎我自己的行李,这个“大宝贝”,还得你自己看着。
林哲远: (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抱起来,动作轻柔)这个不用你操心...有阿伯在,就不会让它离手。
林汉: (愣了一下)...呵呵...至于吗阿伯?搞得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着的是咱们林家的祖宗牌位呢。
林哲远: 阿汉,记住阿伯的话。别看它只是个包裹,但这一路上......它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林汉: (小声)......哦。
林哲远: (恢复了平时的和蔼可亲,笑着拍了拍包裹)好了,去收拾你的东西吧,小管家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带这位“老伙计”......回家!
林汉:好嘞!山东!我来啦!!!
6.42 高铁语音转高速行驶 (次日)
车厢环境背景
林汉: (直接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还是坐高铁舒服。想当年我上大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下来的时候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阿伯,你看窗外,这风景变得真快!
林哲远: (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吗?我倒觉得,还是太慢了。一辈子那么长,想回个家,却总觉得路不够快。
林汉:回家?阿伯,你这话说得......跟你要回老家似的,你不就是去送个东西嘛。
林哲远: (睁开眼,笑了笑,岔开话题)哈哈哈...人老了,就爱胡言乱语。对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换手机吗?想好要什么颜色了没有?到了山东,找个专卖店,阿伯给你买。
林汉: (立刻兴奋起来)嘿嘿,早就想好啦!阿伯你可真好!不过......(凑近压低声音)......我还是很好奇,你那个包裹里到底是什么啊?让你这么下血本。
林哲远: (不紧不慢喝了口茶)......都说了是土特产啦!
林汉: (撇撇嘴,不信)才怪!哪有土特产沉得跟铅块似的。阿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什么古董?宋代的瓷碗?还是清朝的鼻烟壶?所以才要这么小心翼翼亲自护送?
林哲远: (被逗笑)臭小子,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你阿伯我像是个倒腾古董的人吗?我要有那眼力还会守着我那个小破贸易行啊?
林汉: 那......到底是谁托你送的啊?这个“王伯伯”,听名字像个外省人,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林哲远: 他啊......算是个老邻居吧,很多年前,就住在我家隔壁那条巷子里。一个人,孤零零的。
林汉: 一个人?他家里人呢?
林哲远: (轻轻摇了摇头)...年轻时候一个人过来的,一直也没回去过...
林汉:哦......是这样啊,那还挺可怜的。所以,他这是托你给老家的亲戚带点东西?
林哲远: 可不是嘛,老头子一辈子没什么念想,就剩下吃了。前些年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做梦都想吃一口老家刚出锅的大饽饽,蘸着大酱,夹上两根大葱......说着说着,能把自己给说哭了。
林汉: (难以置信)就为了个大饽饽?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至于吗?现在网上什么买不到啊,正宗的山东大饽饽,真空包装空运过来,保证还是那个味儿。
林哲远: (回头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和无奈)阿汉啊,你不懂。对他们那代人来说,有些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不是饽饽,那是家,是娘亲的手,是小时候的记忆,网购买来的终究是少了点什么。
林汉: 好吧好吧,就算你说得对,可就为了一口吃的,让你这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家,千里迢迢跑一趟......这人情也太大了吧?这得是多贵的一个饽饽啊!
林哲远: (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悠悠)我这趟送的......不是东西,是“味道”...
林汉:味道? ......(小声嘀咕)神神叨叨的......阿伯,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背包里带充电宝了吗?
林哲远: 应该在侧面的小包里,你自己找找。
林汉: 好嘞。
11.35 拉开背包拉链,一阵翻找
林汉: 咦?这是什么?
11.44 一张质地脆弱的纸张被抽出来
林汉:(低声喃喃) 信纸?好旧啊......
11.49 轻轻展开信纸
林汉:阿伯,这是你写的信吗?
林哲远: (闭着眼睛)...什么信?
林汉:(轻念)娘,俺给你写信......不知道这信,你能不能...
林哲远: (猛地睁开眼睛)别乱动!
林汉: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信......是那个王伯伯写的?
林哲远: (没有回答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将它叠好,放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林汉:...... 阿伯,对不起啊...
林哲远: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怪你。
林汉: (内心)阿伯的行李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那个叫王建军的伯伯,到底是谁?
12.47 高铁长鸣声
13.00 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约可闻、几声犬吠
林汉: (直接入/内心混响)自从在高铁上看到那封信后,阿伯就没怎么再说过话。我们下了车,找了这家宾馆住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个包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晚饭也没吃几口,就一直在看手机里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憨厚的老爷爷。那应该......就是王伯伯吧。
13.33 敲门声
林汉:谁啊?
林哲远:阿汉,是我。
拖鞋的脚步声,门锁被打开
林汉: 阿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林哲远: 睡不着,想......打个电话。
林汉: 打电话?你手机不是有信号吗?
林哲远: 我这个是台湾的号码,打过去太贵啦,信号也不稳。用你的手机打吧,你的卡是来之前新办的本地卡。
林汉: 哦,好啊!号码呢?
14.11 拿出一张纸条
林哲远: 在这儿,阿汉,这个电话很重要。你帮我拨,拨通了我来说。
林汉: 好奇怪的号码......前面没有区号,就是一串数字,这能打通吗?地址也写得好模糊,“莱州县......什么什么乡槐树村”......这都多少年前的地址了。
林哲远: 试试看吧...这是王哥...(改口)王伯伯,二十年前从一个同乡那里要来的号码。他说,这是他家的老邻居,也许还能联系上。
林汉: (认真)好,我试试。
15.09 拨号无法接通
林汉: 没人接...
林哲远: (努力平复情绪)......再打。
林汉: 好。
15.37 第二次拨号无法接通
林汉:...阿伯,要不......咱们明天白天再打?或者干脆明天直接按这个地址找过去?
林哲远: 不行!一定要联系上。万一地址是错的,万一人家已经搬走了......我们不能白跑一趟,他......等不起了...
林汉: (心里一酸)......好,我再打。
16.19 第三次拨号
漫长的“嘟——嘟——”的等待音
王桂香:(警惕)...喂?哪个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汉: (赶紧把手机开了免提,小声说)通了!
林哲远: (手微微有些颤抖,清了清嗓子,克制而礼貌)喂?你好!请问......这里是槐树村吗?
16.58 王桂香:(不耐烦)是槐树村!你找谁?不说我挂了啊!
林哲远: (急忙道)哎,大姐,你别挂!我......我想找一个人。我向你打听一下,村里......是不是有户姓王的人家?
17.21 王桂香:姓王的多了去了!你找哪个姓王的?
林哲远: (屏住呼吸 ,一字一顿地)户主叫......王长山,他老伴儿,叫李秀英。
(电话里沉默许久)
17.37 王桂香:(过了几秒)...你是什么人?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哲远: (语气恳切)大姐,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从台湾来的,受人之托。
17.55 王桂香:台湾?又是台湾来的!你们这些骗子,花样还真多!我告诉你们,我们家没钱!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骗走一分钱!
林哲远: (几乎是吼了出来)王建军!他有个小名叫二石头!
【死一般的寂静】
(留下房间内紧张的呼吸声)
18.26 王桂香:(过了漫长的几秒)...你...你刚才...说谁?
林哲远: (放缓了语速)王建军,王长山和李秀英的第二个儿子,他小的时候,家里人都叫他......二石头。
18.45 电话那头杯子被打翻的清脆响声
王桂香: (哭腔,声音颤抖)二伯...是俺二伯...你...你认识俺二伯?
林哲远: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我认识他。
19.09 王桂香:(激动,语无伦次)那...那俺二伯...他好不好啊?他身子骨还硬朗吗?他怎么不自己来电话啊?他是不是就在你旁边?你让他跟俺说句话啊!俺爹娘临走前都还念叨着他...俺都六十多岁了,俺还从来没见过俺二伯长啥样呢...
林汉: (内心)阿伯为什么不说话?王伯伯......到底在哪里?
林哲远: ...大姐......你......你别急。
20.07 王桂香:俺能不急吗!那是俺亲二伯啊!
林哲远: 我知道,我知道,大姐,你听我说......我把他......带回来了...
20.27 王桂香:(不敢相信)啥?你...你再说一遍?
林哲远: 我说,我把二哥......带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在县城的宾馆。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到村里。
20.51 王桂香:(喜极而泣)哎!哎!好!好!俺等着你们!俺这就去告诉俺当家的,告诉俺孩子们!俺二伯...俺二伯终于回来了!俺们家...终于团圆了!
林哲远:......大姐,你......让家里人,都......都准备一下吧。
21.19 王桂香:哎,准备!肯定准备!俺杀猪宰羊!俺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俺二伯,从台湾回来了!
挂断电话
忙音
林汉: (内心)阿伯放下手机,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深深地陷进了床里。
林哲远:(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呼......
清晨,远处几声鸡鸣,几声犬吠
22.01 一辆出租车驶近,停下,车门打开又关上山东农村,一处农家院门口
林哲远:到了。
22.22 脚步声
(院门口站满了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紧张和一丝不知所措。)
王桂香: (激动地迎上前来)来了...来了!是台湾来的先生吧?
22.30 停下脚步
林哲远: (紧紧地捧着那个黄布包裹)......是,大姐,我们来了。
王桂香: 哎,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一路...辛苦了吧?快...快进屋歇着!饭都做好了!就是...(忍不住问)...先生,俺二伯...俺二伯他人呢?他...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是不是...是不是在后面的车里?
林哲远一步一步走到了院门口
林汉: (内心)那一刻,我感觉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阿伯沉重的呼吸声,和他跛着脚踩在地上那一下轻一下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看到王桂香大娘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她眼里的光,也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24.02 王桂香: ...先生...俺问你话呀...俺二伯...俺二伯他到底在哪儿啊?
林哲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深吸一口气)...
24.25 双膝轻轻地跪在了院门口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王桂香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林哲远微微颤抖的手,捏住了包裹布上那个精致的结。开始解那个结,一圈,又一圈)
布料摩擦声
(那块包裹了漫长岁月的姜黄色布巾被一层一层地解开,最后一层布巾被揭开,露出一个古朴、肃穆、沉重的深色木质坛子)
时间静止
林哲远:(轻轻的抚摸着坛子)...王哥...咱们到家了...
王桂香: (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啊——!二伯——!
众人哭声
(歌词入,慢慢说)
王建军:(混响/中年)......娘,俺给你写信,不知道这信你能不能收到。俺在这边,一切都好,就是......就是想家了。昨儿个夜里,俺又梦见你了。你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冲俺招手,怀里还揣着热乎乎的槐花饼子。那饼子真甜啊......比这边什么都甜。俺一伸手要去拿,就醒了。枕头边上湿了一大片......他们都说,家回不去了......就隔着一湾浅浅的海水,怎么就成了走不出去的牢呢?俺不信!俺每天都去海边看,俺觉得,俺游都能游回去!娘,爹的腿还好吗?大哥的身子骨还硬朗吗?小妹......小妹已经嫁人了吧?俺在这边,没给王家丢人。俺就是......俺就是想你们了!......娘,你跟家里人说,别惦记,也别哭。快了......就快了。等过些日子,通路了,俺就回去了。俺一定回去!俺给你和爹磕头,给你带这边最好看的布......还有凤梨酥,等着俺......一定......
林哲远:(高声喊)王哥!孩子们接你回家了!!!
28.09 众人跪地
中年男子:(哭喊)二爷!俺们接你回家了!!!
那是我的夏天 那是我的冬
脚下有石板 头上有星星
街上一定还有人 巷口一定会有灯
林汉: (内心)回去的路上,阿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像一个打完了最后一仗的、疲惫的士兵。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亲自跑这一趟,我才终于明白,那封信里,“等着俺”三个字有多么绝望,我才终于明白,阿伯口中那句“有些味道,就是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懂了,他那只小小的行李箱里,装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产。那是一整个颠沛流离的时代,是几十年望眼欲穿的乡愁,是一缕回不去的孤魂,和一份跨越了生死的承诺。
海浪声
这是我
我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