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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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川（29）温和克制

林晚（28）柔软里有钝痛， 开始到终幕之间有成长弧

闪光散开音效后入

林晚：（混）半年前最后一次聊天，他有一句话，打了又删， 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有发出来。（停顿）我是二年多以后才知道的那句话是什么。知道的那天，我站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差一点，就原谅了所有的事。

微信消息提示音

林晚：睡了吗？

许川：还没。

林晚：今天忙吗？

许川：嗯。

林晚：那……早点休息。

许川：好。

（ 聊天结束。长久的安静）

林晚：（os）原来，一句"好"，也可以结束一整天。

林晚：我们其实之前不是这样的。一年前刚认识那会儿，他的消息比闹钟还准。早上是"醒了吗"，中午是"吃了什么"，深夜是"睡吧，做个好梦"——我手机一震，不用看都知道是他。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有着倾诉不完的感情，有一整个世界，只装得下彼此。

林晚：后来，一天一句。再后来，三天一句。再后来……他朋友圈里，我的点赞也没有了。没有吵架，没有原因。就像一盆花静静地在那里，什么都没变，它只是慢慢地，没人浇水了。

电话接通后入 （ 2分02秒）

林晚：许川，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别挂。

许川：（电话音）……你说。

林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很长的安静）

林晚：你说话啊。

许川：（电话音）……晚了，睡吧。

电话被轻轻挂断后，忙音在寂静里响了一声

林晚：他没有回答。可挂断之后我回到了我们的聊天界面。 我看见对话框上面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我也等了很久。 但等到“对方正在输入”那行字消失， 也没有等到一个消息。 （停顿）那晚他到底打了什么，又删了什么——我整整想了一个月。

杯盏轻碰，人声

林晚：（os）几个月没见了， 我们突然在咖啡馆遇到，我以为我们会装作没看到对方， 结果却一起坐了下来。

许川：最近工作还好吗？

林晚：还行，换了家公司，通勤近了。你呢？

许川：老样子。（停顿）你气色比以前好。

林晚：失眠治好了。

林晚：（os）我们聊工作，聊生活，聊今天的太阳很好——就是不聊那半年。像绕着一个坑走路，谁都知道坑在哪儿，谁都不看它。

林晚：对了，南山路的樱花，下个月该开了。

许川：……是吗？ 真好。

林晚：他以前说过，要带我去看那条路的花开。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停顿）现在他只回了两个字。我就知道——那条路，我们是走不到了。

（临走。收拾东西）

林晚：许川。走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川：……问吧。

林晚：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停顿）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没有吵架，没有别人，你就是……慢慢不见了。

许川：林晚，真正想离开的人，不是某一天突然决定的。

林晚：那是什么？

许川：是在风里，站了很久。（停顿）站到风把心里那点热乎气，一点一点吹凉了。等你发现的时候，人还在，但是心已经走完了全程。

林晚：（低着头，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等的那个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许川：嗯。对不起。

林晚：不用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停顿）不喜欢了，就那样了。

许川：林晚，也想和你说一句话。以后，别再等别人给你答案了。

林晚：什么？

许川：因为他的态度就是答案。（停顿）一个人舍不舍得让你等，就是他的心意。

（许川站了起来， 先离开了）

林晚：（os混）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坐到打烊。奇怪的是，我没有崩溃。心里像有一间屋子，锁了很久之后， 突然有人推开门说——没人了，你别守了。（停顿）有点疼。但是通风了。

走路脚步声

林晚：（os）一年后的春天，我走在南山路上。（停顿）对，就是那条他说过要带我来、最后没带我来的路。这二年，每年花开，我都自己来走几遍——第一遍是不甘心，，第三遍是习惯， 再后来…就只是来看花了。然后我就看见了他。我先看见他的，我叫了他的名字——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林晚：许川。

许川：（愣了一下）……林晚。好久不见。

林晚：好久不见，顺路吗？一起走走？

许川：顺路。

（两个人并肩走。风吹花落。脚步声， 没卡到音效也没有关系）

林晚：你现在，幸福吗？

许川：挺好的。（停顿）你呢？

林晚：也挺好的。这次是真的挺好，不是嘴硬的那种。

许川：听出来了。

林晚：许川，……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川：……路过。其实第一年花开的时候，我来过。（停顿）今天是真的路过——然后腿自己拐进来的。

林晚：原来这条路上，不止我一个人，忍不住走进来。

林晚：我想问你一件事。（停顿）那天晚上，我们打完电话， 我看到你在我们的聊天对话框打字， 然后，我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 但是最后你什么都没有发， 你打了什么？

许川：我打的是——"别等我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停顿）打完了，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了。

林晚：为什么删了？

许川：我舍不得结束——但也不敢开始。（停顿）林晚，那半年，是我这辈子最自私的半年。让你等着，是我不对。

林晚：……好。（停顿）我想了好几个月的那句话，原来是句道歉。（笑了一下，）也好。道歉我收下了。账，清了。

林晚：许川，我以前一直觉得，慢慢失去一个人，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许川：现在呢？

林晚：现在知道了——最可怕的不是失去。是一直抓着已经结束的东西，不肯松手。（停顿）手里攥着枯掉的花，就腾不出手，去接新的春天了。

许川：你真的不一样了。

林晚：风里站久了，总得学会自己回家。

走到路口， 电车经过， 铃铛的声音

许川：林晚，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这几年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林晚：什么话？

许川：它说——若无相欠，怎会相见。（停顿）今生所有的遇见，都是前世未了的缘。擦肩而过的，是欠得浅；陪一程的，是欠得深；能走一辈子的，是几世攒下的债。

林晚：那我们呢？

许川：（想了想）大概是……前世我欠了你一场花开。这辈子，还完了。

林晚：这么一说，我倒是不亏了。欠的还了，见的见了，谁也不用再追着谁讨。

许川：嗯。两清了！

（安静。花瓣落下来）

林晚：许川。

许川：嗯？

林晚：谢谢你。

许川：谢什么？

林晚：谢谢你，认真喜欢过我。（停顿）也谢谢你后来……教会我怎么放下。这两样，都想谢谢你。

许川：（笑了）林晚，以后会有人比我更好， 更适合你。

林晚：（摇头）不比较了。每一段相遇，都不是偶然。 你不是谁的过渡，也不用谁来超越。（停顿）该来的都是缘，该走的都是果。往后我只想做一件事——珍惜每一个还在身边的人。

许川：那就好， 有些人， 有些事， 就是要用放下去证明存在过。

（ 绿灯。两个人相视一笑，走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远）

风铃声后入

林晚：后来，有人问我，有没有一个人，让你一直忘不了。我想了很久，说——没有。（停顿）只是偶尔，看见花开的时候，会想起一个人。就是想起。（停顿）再后来我信了那句话——若无相欠，怎会相见。今生每一次遇见、每一程陪伴，都是前世种下的因。所以现在的我，不问来的人为什么来，不问走的人为什么走。来了，就好好珍惜；走了，就好好谢过。

许川：后来我也终于明白。不是所有花，都要摘下来带回家。有些花，你远远看它开过一次——就已经，很好很好了。（停顿）有些缘分是来还的，有些是来欠的。哪一种都不是白来的。所以啊，那些身边还在的人，要抱紧一点。

林晚：见过花开，就好了。

许川：嗯，见过花开，就好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