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尔马雷:“钢琴”呼叫“松树”,“钢琴”呼叫“松树”,自83D1区域与83A4区域结合部发起的进攻完全失利,敌人有可能发起反冲锋,请求立即加强红十月工厂、药房及政委楼阵地的前沿警戒防御!“钢琴”呼叫“松树”......
无线电盲音
巴尔马雷:咳!无线电啊,就跟人一样,想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也派不上用场!这坦克里还有活的吗?
阿列克谢:我还活着!就咱俩跟三个死人挤在坦克里了。
巴尔马雷:唉!人就跟无线电一样,总是派不上用场的留到最后。这辆坦克里塞了五个人,怎么偏偏是你这刚摸枪的活下来了?
阿列克谢:你急什么,兴许再下一次我就死了。
巴尔马雷:等不到下一次了,我这个老土匪在斯大林格勒活了135天,从没见过你这种嘴上没毛儿的,能在前线走满一个来回。
阿列克谢:坦克怎么样了?
巴尔马雷:瘫了。
阿列克谢:无线电呢?
巴尔马雷:废了。
阿列克谢:我们得爬回阵地上去!敌人随时有可能在这个地段发起进攻!
巴尔马雷:(拽)回来吧你!那个天杀的狙击手还在外头守着呢!刚才这次进攻,他少说打死了我们20个小伙子。
阿列克谢:也许还得加上一个姑娘。
巴尔马雷:(踹)别他妈凑在观察窗上,那狙击手能把子弹从一条缝里送进来!不长进的东西,等你竖着从斯大林格勒出去,再去寻思找什么姑娘吧!
阿列克谢:(望)真有个姑娘!是咱们的人,你得来瞧瞧,她就趴在那儿,还活着!
巴尔马雷:活不了多久了,那姑娘还拖了条狙击枪呢,狙击手最恨的就是同行,对面那个狗杂种准是盯着要把她的脑壳儿掀了。
枪响
阿列克谢:对面开火了,枪子儿是冲她去的!
巴尔马雷:她死了吗?
阿列克谢:没有,老康斯坦丁的尸体把子弹挡住了,她躲的位置很好。
巴尔马雷:第7连的老康斯坦丁,是个好汉子,活着时就没怂过,死了也还在帮人挡枪子儿。那姑娘窝在那儿活不了多久了,除非她能爬到咱们的坦克里来。
阿列克谢:她一爬出来就得吃枪子儿。
巴尔马雷:那咱们可以把坦克开过去嘛。
阿列克谢:你不是说坦克废了吗?
巴尔马雷:听动静是有几个行星齿轮坏了,至少还能再跑个百十来米。你来开,我在炮塔里给你看着路。
阿列克谢:我是无线电通讯员,不会开坦克!
巴尔马雷:马戏团里的熊还会骑独轮车儿呢,这儿有一个读过书的却说什么不会开坦克!
阿列克谢:老天啊!驾驶座上全是血......这操纵杆推不动!
巴尔马雷:扳手!蠢货,你得用扳手敲!使劲儿啊!
扳手敲击声,坦克发动声
阿列克谢:它动了!它动了!
枪响,子弹弹开声
巴尔马雷:嗬!你就打吧!把枪子儿打光了也别想啃开坦克装甲!
坦克行进声
阿列克谢:怎么不转弯儿?
巴尔马雷:敲另一根操纵杆!你这蠢货,快敲啊!你要把那姑娘碾死了!
坦克撞击声
阿列克谢:我再也不要开坦克了!
巴尔马雷:我再也不要坐你开的坦克!头一回见到有人靠撞墙来刹车的!
阿列克谢:她被我碾死了吗?
巴尔马雷:也许吧。把底下的逃生舱门打开,咱们得先把车里的死人清出去,才有足够的空间接那姑娘进来。
舱门开启声
阿列克谢:接着!
巴尔马雷:驾驶员萨沙,1942年12月8日牺牲于斯大林格勒,喀山人,东正教徒,愿主保佑你!
遗体坠地声
阿列克谢:下一个。
巴尔马雷:装填手阿尔金,布里亚特人,愿你的灵魂回到远东的故乡!
遗体坠地声
阿列克谢:最后一个!
巴尔马雷:炮长叶尔绍夫,本地人,无神论者,愿大地永安你的身躯!
遗体坠地声
阿列克谢: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巴尔马雷:如果那姑娘还活着,她就该爬进咱们这破坦克里来了。
卡佳爬进底舱门时磕到头的撞击声
卡 佳:在接一位姑娘上车之前,你们就非得先把死人扔到我头上吗?
巴尔马雷:总得先打扫屋子再欢迎客人嘛。你是哪个部队的?
卡 佳:第138步兵师,卡佳·斯卡达维亚·库尔妮科娃。
阿列克谢:我是坦克第4军的阿列克谢。
巴尔马雷:我是车长,大伙儿都叫我老土匪巴尔马雷。
卡 佳:你们车组的另外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巴尔马雷:那个狙击手一枪打进了观察窗里,子弹在车舱里反弹打死了三个人。简直邪门了,战线上好像到处都流传着这个狙击手的传说,他简直成了个魔鬼,那究竟是个什么人?
卡 佳:这就是打仗,你永远不知道是被谁打死的。我们先后组建过两次狙击小组去猎杀他,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阿列克谢:至少我们还活着。
卡 佳:得了吧,咱们自己的脑袋也还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上挂着呢。
阿列克谢:只要待在坦克里,狙击枪就打不着咱们。
卡 佳:只要待在坦克里,咱们就哪儿也去不了,而敌人正在争分夺秒地调动。刚才这次失败的进攻,至少搭进去一半的活跃战兵,从红十月工厂到政委楼的防线,现在事实上是对敌人敞开的。
巴尔马雷:如果敌人动作足够快,他们也许能够靠一次反冲锋直接闯到伏尔加河边上,从侧翼彻底切断街垒火炮工厂阵地。
阿列克谢:必须有人把这儿的情况报告指挥部,但我们车里的无线电功率不够,如果政委楼通讯站不主动架设天线,我们只能维持数百米范围内的战术通讯。
卡 佳:这辆坦克还能动吗?
巴尔马雷:刚才能碾过来接你都算是难为这堆废铁了,现在它只剩下炮塔能动。
阿列克谢:我们必须找到跟随前线指挥员的那台大功率电台,也许还能够呼叫到扎伊采夫斯基岛上的炮兵支援。
卡 佳:指挥员和通讯兵牺牲在喷泉边上,进攻刚一开始,他们就被对面那个狙击手“点名”了,运气好的话,也许电台还在那儿。
巴尔马雷:狙击手准还守在外头,他比我们更等得起。
卡 佳:没打死我是他的失误,从刚才他打的那两枪来判断,我大致能确定,他就躲在红十月工厂高炉区的那片废墟里。
巴尔马雷:有什么主意吗?
卡 佳:咱们有一辆坦克,对准那边开上一炮,趁他的视线被炮击和烟雾干扰,我绕到对面的学校废墟里去盯着他。
巴尔马雷:阿列克谢同时跑到喷泉那边去找电台,我留在坦克里,这样就能形成一个观察三角,无论他向谁开枪,另外两边都有机会看到他的枪口火光。
卡 佳:也许还能用我的莫辛-纳甘给他来一下。
阿列克谢:那我就白白做了兔子了吗!?
巴尔马雷:少废话!一人拿上一只对讲机,至少在数百米以内我们还能彼此通讯。带上武器,波波沙加手榴弹,打巷战金不换,准备撒丫子跑吧!
阿列克谢:伙计们,我是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彼得连科,莫斯科人,如果你们有谁活下去,告诉妈妈我牺牲在斯大林格勒。
(炮塔转动声,炮弹上膛声)
巴尔马雷:榴霰弹一发装填,诸元修正完毕,姑娘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卡 佳:打吧。
阿列克谢:打吧!
巴尔马雷:打呀!!!
(坦克炮击声,车舱开启声,卡佳和阿列克谢狂奔脚步声)
卡 佳:卡佳呼叫,我到位了!
巴尔马雷:跑啊!阿列克谢,快跑啊!!
(枪声,倒地声)
卡 佳:阿列克谢受伤了!
巴尔马雷:还没死,打中了他的左腿!我这儿没看见枪口火光!
卡 佳:我看见了!那个魔鬼躲在工厂的烟囱顶上!
巴尔马雷:简直是疯了!他准是从退火炉爬进去的!
(枪声)
卡 佳:我打不中他!他要爬下去了!
巴尔马雷:没关系,我们有一门坦克炮!
(坦克炮击声)
卡 佳:你打中烟囱了!
巴尔马雷:哈哈!烟囱要倒了!希望能把他砸死在里头!
卡 佳:老土匪!快看烟囱下头是什么!
巴尔马雷:老天哪!那底下藏的全是人!敌人至少在那儿埋伏了两个营!咱们捅了马蜂窝了!
卡 佳:是敌人准备发起进攻的突击部队!他们全冲这边过来了!
(敌军冲锋的喊杀声)
巴尔马雷:呼叫阿列克谢!你找到了电台没有!?
卡 佳:他找到了!我看见他爬到喷泉了!
阿列克谢:“钢琴”呼叫“松树”,“钢琴”呼叫“松树”,敌人从红十月工厂、药房及政委楼阵地前沿发起团级规模进攻,请求炮击83D1区域及83A4区域结合部!
人声音效-无线电通讯回应:“松树收到!即将进行炮火试射,注意观察,校正炮击落点!”
(炮火声)
巴尔马雷:阿列克谢!你他娘的把炮火盖到咱自己头上了!
阿列克谢:(嘶吼)呼叫“松树”!炮击点向红十月工厂方向移动两个坐标!你们炸了自己人!你们在炸自己人!!
人声音效-无线电通讯回应:“修正诸元完毕!放!”
(炮火声)
阿列克谢:炸中了!打!快打呀!!!
人声音效-无线电通讯回应:“一个弹药基数,急速射,放!”
(炮火声,渐息)
(火焰燃烧声)
卡 佳:坚持住!阿列克谢,我们活下来了!敌人的进攻被打退了!我们带你去野战医院!
阿列克谢:(恍惚):鞋子......我的鞋子掉了......
巴尔马雷:放心吧伙计,我担保你至少有几个星期用不着穿鞋了!
巴尔马雷:香烟,俱乐部牌儿的,德国货,来一根?
阿列克谢:不!我还不想学抽烟。
卡 佳:(疲惫)我想试试。
阿列克谢:卡佳!
卡 佳:你要不就也来上一根儿,要不就安静点儿养你的伤。
人声音效-NPC新兵:“同志们,打搅一下,第284步兵师在哪儿?我是刚应征的新兵。”
巴尔马雷:你找部队怎么找到野战医院来了?咳,这些新兵啊!我这个老土匪在斯大林格勒活了136天,还从没见过你这种嘴上没毛的能在前线活过一个来回。
卡 佳:我敢担保那个该死的狙击手还活着,今天那种小场面杀不了他。
巴尔马雷:是啊,你这样的新兵碰上那条老狗,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人声音效-NPC新兵:“瓦西里,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扎伊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