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

STAFF：

编后美：尹儿

CAST：

抽象/尹儿/花凉夏/折月/管不住我就惯着我/苏落明/麻辣西施/休想扒我马甲/别致/大锤/0.7/苏涵/夭枳/雄鹰🦅/生姜也是菜/爻巽/姜老撕/宇忆

试本小队：

生姜 苏落明/噗噗 华悦汐/0.7 kk霖/kk财 小熊/西巫桉 顾回颜/姜南 榕尾/木知知 抽象

人物简介：

林溪：26，乖乖女，钢琴老师，内心有想法但不敢说。

季风：27，乐队主唱，说话利落不煽情，情绪带动力强。

公交车刷卡/风吹转场/音乐入

林溪：（独白）他们说…

妈妈：女孩子家家的，别老往外跑。

林溪：（独白）他们说…

邻居阿姨：你闺女可真省心，不像我们家那个…

林溪：（独白）他们说…

妈妈：哎哟，别挑了，差不多就行了，人小伙子条件不错…

林溪：（独白）他们还说…

亲戚：听说没啊…那谁家闺女，都三十了还没结婚…

林溪：（独白）可是我们…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吗？这个答案，我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我遇到了季风…推开了那扇排练室的门，遇见了他们…

手机震动/锁屏

朋友：小溪！我有个朋友的乐队急缺键盘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不是学钢琴的嘛！能不能救个急啊！

林溪：（低头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窗外）

打字入

林溪：好…

起身/终点站/下车/夜晚风声/脚步停入

林溪：（抬头，深呼吸）

脚步停/铁门推开/吃泡面

季风：（嘴里有面，含糊）外卖放门口就行。

林溪：(站门口)…我不是送外卖的。

季风：（塞着面，抬头看她）那你谁啊？

林溪：…哦，我朋友说你们乐队缺键盘手，让我来试试。

季风：（放下，站起擦擦手）哦～你就是那个弹钢琴的？

林溪：嗯。

季风：（走上前，伸手）你好，我叫季风，这的主唱。

林溪：（握手）你好…这只有你自己？

季风：哦，不是，其他人明天才来。

林溪：哦…

季风：你是那个…朋友介绍，对吧？那你之前弹过乐队的东西吗？

林溪：没。只弹过古典。

季风：古典的话…那你识谱肯定没问题，我们那谱子有的都是手写的，贼潦草。不过乐队跟独奏可能不太一样，得跟拍子，跟节奏，你…行吗？

林溪：（有点紧张）…我尽量。

季风：（笑）别紧张，放松点。我这也不是科班出身，唱歌全靠瞎吼。

林溪：（笑着点头）

季风：哦对，能加个微信吗？我把谱子发你，你先看看，心里也有个底。

林溪：哦，可以，我扫你吧。

04：00 拿手机/加微信

季风：加上了。

脚步停

季风：（拿起泡面喝汤）不过，你来得也挺巧。我们乐队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比赛。

林溪：（跟上）比赛？什么比赛？

季风：叫新声计划。是个乐队比赛，挺大的。第一名是四万块钱奖金加录制机会，能让我们直接往前走一大步。

林溪：（坐）哦，那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季风：说实话，不怎么样。少个键盘手，排了好几个月的歌都卡在那儿了。所以朋友说认识一个会弹钢琴的，我寻思着，来都来了，试试呗。

林溪：哦…

季风：（放下）哦对，那你钢琴弹了多久？

林溪：十几年了。

季风：（笑）十几年。那你比我强多了，我唱歌全靠吼。

林溪：（笑）

季风：那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林溪：有，明天下午我正好没课。

季风：行，那明天下午来这咱们合一遍，你看看能不能跟。能跟最好，不能跟的话…也没事。

05：30 起身/脚步/收拾东西

季风：我这儿虽然破，但人都不错。明天你就见着了。

林溪：好。

脚步/回头

季风：哎对，你叫什么来着？

林溪：林溪。

季风：林溪…挺好听的。明天两点，别迟到。

林溪：好。

铁门关上/车流/下午/脚步/铁门开

季风：（抬头）来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人。（站起）海子，鼓手。话少，但是靠谱。你以后有事找不着我就找他。

海子：你好。

林溪：你好。

季风：（指瑶姐）这是瑶姐，贝斯手。人跟她的低音一样，扎实。

瑶姐：别听她夸张，来了就是自己人，别拘着。

林溪：（笑）好。

季风：（指小智）小智，吉他手，嘴欠，但琴弹的确实不错。

小智：你怎么介绍谁都踩我一脚？你好啊，钢琴老师是吧！哎哟，总算来个正经学琴的了，期待你的表现。

林溪：（不知所措）…我尽量。

季风：（麦克风混响）行了，聊够了吧？走一遍。从主歌进，不用太使劲。

听会音乐/麦克风噪声入

季风：等会（停下，回头）找不着拍子？

林溪：…刚刚进副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季风：哦，没事。海子，从副歌前面再进一遍。

海子：哦好。

再听一遍/麦克风噪音入

季风：（回头看）不错啊，副歌那加花你自己加的？

林溪：嗯，原谱太简单了。

季风：（点头）好听，留着吧。

林溪：（愣了一下）好。

海子：不错啊，比上一个强多了。

小智：上一个弹得我都要睡着了。

瑶姐：你两行了啊，别吓着人家。

车流

林溪：（独白）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坐在这样一个地方。墙皮是掉的，地上全是线，灯管还会闪…可是这里…跟我以前待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在这里，没有人告诉我你应该怎么做，季风只会说：

季风：（混响）好听，留着吧，以后能用。

林溪：（独白）海子不会嫌我弹得慢，他只会在后面悄悄把鼓放慢，等我跟上。瑶姐会在休息的时候递给我一瓶水，说：

瑶姐：喝点水吧，慢慢来，不着急，总有第一次嘛！

林溪：（独白）小智会在我弹完一段的时候吹个口哨，说：

小智：我去，可以啊小溪，刚刚那个转音绝了！

林溪：（独白）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按部就班。上班，下班，听家里的话，去见该见的人。可是在这里待了几天，我才发现…原来活着是可以这样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二十六年的人生，一直在演一个别人给我的剧本。而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我是在演我自己的戏。

易拉罐

小智：爽！哎哟…今天排练排得我嗓子都冒烟。

海子：你给我留一口。

小智：干嘛？鼓打那么用力，喝可乐不怕打嗝啊？

瑶姐：行了别抢了，瞧你们两没出息的样，一会我给你们再买一瓶行不行？

海子：瑶姐你说真的？

瑶姐：嗯

小智：喔！！瑶姐万岁！！

季风：（蹲门口，递可乐）你不来一口？感觉你绷了一天了。

林溪：（接过，喝一口）谢谢…其实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我连拍子都找不准。

季风：（笑）这才来几天啊，都能加花了，很厉害了。

林溪：…那你们平时都这样吗？排练完就在门口蹲着聊天？

季风：不然呢。都穷，去不起咖啡馆。

林溪：（笑）

季风：（跟着笑）

从包里掏糖

瑶姐：来，我女儿非要塞给我的。说这个新口味特别好吃，一定要我带给你们尝。

小智：…什么味儿？酸不拉叽的。

瑶姐：草莓柠檬的吧好像是，她说这个叫双重暴击。

海子：算吗？我觉得还行啊。

季风：（糖纸剥开）你小时候吃不吃这种糖？就是那种两毛钱一颗的。

林溪：…我妈不让我吃糖。说对牙不好。

季风：（含糖）那你童年少了点乐趣。

林溪：（看着她的样子，笑）可能吧。

穿外套

瑶姐：林溪还不走啊？

季风：你们先走吧，她收东西慢，我等她。

瑶姐：行，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啊！

季风：好！哎，你每次走最慢，家里不急？

林溪：（拉拉链，站起）急什么。回去也是一个人。

季风：那下次排练完别那么快走，一起吃个饭也行。

林溪：（愣）…好。

车流/锁门/脚步起入

季风：（缩缩脖子）今天降温了，你穿这么少不冷？

林溪：（手揣兜里）还行，白天琴行有暖气，出来才感觉到。

季风：你们那个琴行环境怎么样？我还没去过正经琴行。

林溪：（想了想）环境挺好的。都是小隔间，每个隔间一架钢琴，隔音还行。

季风：那你天天关在小隔间里头，不闷啊？

林溪：（被她问住，笑）…之前没觉得，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闷。

季风：那你以后多来排练室，咱这儿虽然破，但是透气。

林溪：（走了一会说）…我最近确实挺喜欢来的。

季风：（笑）那说明你还没被我们烦够，你再过两个月看看呢？

脚步停下（站牌下就两个人）

季风：（插兜没说话）

林溪：（也没说话，看着远处的车流）

手机震动/口袋/锁屏

林溪：（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季风：（瞥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她手机。没凑过去看，但从林溪的表情读出了什么）

（安静）

季风：（过几秒，开口问）怎么了？

林溪：（把手机放回兜里）我妈…又介绍了一个，让我周末去见见。（沉默一会，又补了一句）我还没回她。

季风：（沉默没说话）

公交车来了

季风：…车来了。

林溪：哦…

上车/关门/开远

季风：（看着公交车叹气，转身往另外一条路走）

车流/排练停

季风：（回头）你今天怎么了？不在状态吗？刚才那段你快了一拍。

林溪：…哦，抱歉，昨天没睡好，可能有点累，我出去调整一下…

脚步/关门

小智：林溪今天怎么了？这是…

海子：不知道啊…

季风：（叹气）算了，今天排练就先到这吧，你们歇会，我去看看她。

小智：哦好。

脚步/开门

季风：（看到蹲下远处的林溪）

脚步停/蹲下

季风：怎么一个人在这？

林溪：（低落）没什么，就想一个人待会…

季风：（沉默一会，开口问）吃饭了吗？

林溪：（被问得一顿）啊？…没。

季风：（起身）走，吃烧烤去，我请客。

林溪：（没动）

季风：（回头）跟上啊。

林溪：哦…

烧烤摊/拉椅子坐下

季风：老板！十串羊肉，五串脆骨，再加两瓶啤酒。

老板：好嘞！您的酒来了，你们先喝着，菜马上就好！

季风：好，谢谢！

拆一次性筷子/倒酒/推杯子

季风：喝点？

林溪：（摇头）我不喝酒。

季风：（笑了一下）来点呗…这人呐，不开心就得喝点酒。

林溪：不是…我真没喝过。

季风：（推杯子）你试试嘛。凡事都有第一次，对吧？

林溪：（看着她，又看了看面前的啤酒瓶。犹豫了一下，拿起来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

季风：（看着她表情）怎么样？

林溪：（抿嘴）…有点苦。

季风：（笑）第一次喝嘛，正常。习惯了就行（咬了一口串）说说吧。怎么啦？看你今天情绪不太对。

林溪：（沉默了几秒）…上次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的，我不是没回吗？她最近老给我打电话，催我去见见。

季风：那你咋想的？

林溪：…不想去，但是我又答应她了。

季风：（放下串）那你这叫啥？嘴上说好，心里不愿意。

林溪：…我这人从小就这样。家里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妈让我学钢琴，我就学钢琴。让我考级，我就考级。让我上师范，我就上师范。她说女孩子当老师稳定，我就当了。（抬头看着远处）我今年26了…没出过远门…没做过一件…我自己选的的事。小时候邻居都夸我，你看人家小溪，多省心，你学学人家（笑）省心…我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一种…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风：…那你自己想做什么？

林溪：我…我想弹琴。不是教小孩弹《献给爱丽丝》那种，是弹我自己的东西。我手机里存了一堆自己写的曲子。有的就八个小节，有的是半首。从来没有给别人听过。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会翻出来听一遍…然后跟自己说，还行，没白学这么多年琴。

季风：（安静两秒，放下酒瓶，语气认真）给我看看。

林溪：（愣了一下）…啊？

季风：你手机里存的那些，给我看看。

林溪：（犹豫）…就半首，写得也不太好…

季风：（打断）我看看。快点。

林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递过去）给。

季风：（接过，按了播放，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大概十几秒）

林溪：（坐对面，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季风：（听完，放下，抬头看着林溪）我去！可以啊！

林溪：（意外）…真的？

季风：我骗你干嘛。你这和声走向，比我们乐队写的几首都好。你真的就自己写的？没人教？

林溪：（被夸得有点懵）…就自己瞎试的。睡不着的时候慢慢磨出来的。

季风：那你藏什么藏啊？这水平你拿出来，我们乐队直接起飞了。

林溪：（逗到）…也就你会夸我了。

季风：（酒瓶放桌上，认真）林溪，我说真的。你在这上面真的很有天赋。我们乐队能找到你，那是我们的运气。你信不信，我认识那么多人，真正让我觉得这个人有东西的，不超过三个，你是其中一个。

林溪：（看着她，眼眶有点热，别过脸）…从来没人在音乐上跟我说过这种话。

季风：（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那你以后得习惯一下。我这个人说话没什么好听的，但夸人是真夸。

林溪：（没说话，但她伸手把面前的啤酒瓶拿了起来，喝了一口）

季风：（看了她一眼，笑）

林溪：（过了一会开口）季风。

季风：嗯？

林溪：那你呢？

季风：我什么？

林溪：你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

季风：我的…怎么？你想听？

林溪：嗯！

季风：行，那我给你说说我的事…我以前有个男朋友，处了五年。订完婚没多久，就发现他在外面跟人聊骚。

林溪：…那你怎么做的？

季风：我立马退婚了呗，就那样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放，走人。

林溪：（有点惊讶）…那你家里人没说你啊？

季风：（笑）说啊。我妈三个月没跟我说话…后来打电话第一句是：你让我们全家丢脸。

林溪：那你怎么回的？

季风：（喝了口酒）我说：和一个烂人凑合过一辈子，比丢人更丢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那些没结婚之前发生的破事，一律当喜事处理。

林溪：（愣）…你这句话怎么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季风：（也笑了）这不好记吗？那我再说一遍。咳咳…没结婚之前，发生的事，都当喜事处理。

林溪：（终于笑了，摇头）…你这人。

季风：（看她笑了，自己也高兴了）我什么人？我这个叫活得明白。

林溪：（没接话，但她伸过去把啤酒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季风：（又倒了一杯）你知道咱这乐队怎么办成的吗？

林溪：（放松）怎么办成的？

季风：海子以前在琴行当过学徒的，天天蹲门口敲空气鼓。我去领他的时候，他拿两根筷子敲自己膝盖。我站他旁边看了五分钟，他都没发现我。我后来就跟他说：要不要来我这儿打真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可我没钱。

林溪：那你怎么说的？

季风：（笑）我说不要钱，你人来就行。

林溪：（跟着笑）…这行吗？

季风：怎么不行。你看他现在，鼓打得比那些交钱的都好。

林溪：（又抿一口）

季风：瑶姐呢。她离了婚，啥也没要就带了孩子。她妈天天跟她说：要不你再找一个吧。你知道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我先把我闺女带好，别的以后再说。怎么样？硬不硬？

林溪：（点头，认真）…硬。

季风：（被她表情逗笑了）是吧。还有小智。她吉他是攒了两年工钱买的，手机里存了一堆自己录的歌，从来不往外发。她说：等哪天不在乎我妈哭了，我就发。

林溪：（看着季风沉默）其实那天我站在排练室门口，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好厉害。

季风：（笑）厉害什么，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不是蹲角落吃泡面呢？

林溪：不是那个，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季风：你以为我天生就这样？

林溪：（愣）难道不是吗？

季风：其实我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林溪：嗯？什么事？

季风：我小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林溪：啊？…我？

季风：嗯，我小时候也很乖的好不好，大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妈说学舞蹈就学舞蹈，说考会计就考会计，说那个男孩不错我就去见一面…我比你听话得还久。

林溪：（不太敢信）…真的假的？看不出来…

季风：（笑）真的啊。

林溪：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季风：是…因为一张海报。

林溪：海报？

季风：就学校门口贴着一个乐队的演出海报，纸边都卷了。那天下雨，雨水把主唱的脸都搞糊了。但是那天课间我就站那儿，没走。站了整整一个课间。

林溪：你在想什么？

季风：我在想，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可以站在台上那么大声地唱歌？她不怕吗？她家里人不说她吗？

林溪：（安静听着）

季风：后来我去了那场演出。不是什么大场子，就一个地下室，空气闷得透不过气。

林溪：她唱得好吗？

季风：（摇头，笑了一下）她唱了什么我全忘了。但我记得她唱完最后一首，把话筒往地上一摔，喊了一句，去他妈的。

林溪：（愣住，没忍住笑）啊？真的假的？

季风：（也笑）嗯，真的，但我当时站在人群最后面，眼泪唰一下子就下来了。

林溪：为什么？

季风：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她唱得有多好。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想活成的样子。

林溪：（安静听）

季风：（放下酒瓶，看着她）所以那天晚上在排练室门口，你说你不敢跟家里说不，我特别能理解你。如果我当年站那海报面前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一句你去吧，我可能就不用淋那场雨了。

林溪：（安静了好一会儿）…季风。

季风：嗯？

林溪：（笑了一下）…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风：（愣了一下，笑了笑）知道了就好。

林溪：（深呼吸，做一下心理建设）

(宝宝心理建设做好了，就切b吧)

“勇敢是鼓起很小的一步，不是一下子变成无所畏惧的超人。”

烧烤摊/拿出手机/锁屏

林溪：（妈妈发的那条消息还在那儿，深吸一口气，按了拨号）

打电话/接通

妈妈：小溪？看到妈给你发的消息了吗？周末…

林溪：（打断）妈。我不去。

妈妈：…你说什么？

林溪：我说我不去，周末不去，以后也不去。

妈妈：你疯了吧你？人家条件那么好…

林溪：（打断）妈，他条件好是他的事，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深呼吸）我最近在跟几个朋友做音乐，我弹键盘，挺开心的。

妈妈：不是？你一个教琴的…搞什么乐队？

林溪：（深呼吸）妈，我26了。从小到大，你让我学什么我学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但这次，我想选我自己想做的事。妈…你生我下来，是想让我活得好，而不是想让我活成别人口中的样子吧？

妈妈：（安静好几秒）…你是不是疯了？

林溪：（吸吸鼻子，笑）可能是吧…

挂断

林溪：（手机放桌上，手还在发抖。她抬起头，看着季风。）

季风：（看着她，然后举起酒杯，感叹）说的真好。

林溪：（也笑，主动把酒杯拿起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季风：（拦）诶诶！慢点！你那酒量…

林溪：（喝完，醉，杯底亮给她看，脸红，带着笑）季风…我觉得…你说的对…

季风：（看着她红起来的脸，哭笑不得）我说哪句了？

林溪：就那句…没结婚之前发生的事…都当喜事处理！（笑了起来，身子往后仰）

季风：（拿走酒瓶）行了行了，别喝了。你是不是醉了？

林溪：（摇了下头，又点头，然后笑）…可能有点，我…（话没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安静两秒）

季风：（看着趴桌上的林溪，叹气，笑了一声）…得得得，还得送你回去。

03：10 起身/脱外套/披在身上

季风：（扶着她站起来）走了，回家了。

林溪：（迷糊）嗯？去哪？

季风：回家！

林溪：（傻笑）嘿嘿，好，回家…

季风：（跟着笑，叹气）傻子…

夜市声渐远/脚步/车流/听到脚步就入

林溪：（哼唧）

季风：哎哟，慢点慢点。

开门/关门/脚步/放在床上

季风：（喘口气）哎哟…个子不高，倒是真不轻…

林溪：（酒后的软）嗯…季风…

季风：干嘛？

林溪：（轻声）…谢谢你。

季风：（愣了一下，笑了笑，轻）傻子（掖被子）你该谢的不是我。

林溪：（顿）嗯？

季风：你该谢的是自己，可以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林溪：是吗？

季风：（摸脸）嗯，好了，睡吧！

林溪：嗯，晚安…（闭眼）

季风：（看了她好一会儿，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晚安…

台灯关/门轻轻带上/车流/脚步/推门入

季风：（调笑）醒了？昨晚睡得还行吗？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还行。

海子：昨晚怎么了？

季风：（话筒点点他）不该问的别问，打你的鼓。

林溪：今天排哪首？

季风：（回头看她）你手机里那半首《如果我不是她》能排了吗？

林溪：（愣了一下，笑）…能。

音乐起

林溪：（独白）他们说，女孩子不要太张扬。可是在那间排练室里…海子打鼓的时候会忘记时间。瑶姐弹贝斯的时候整个人是直的。小智练solo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季风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而我在那个角落里，敲着那台不太灵的电子琴。那是我二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觉得，我是我。我们报了名，投了demo，挤在录音棚里录了一整个下午，录完出来，天都黑了，没有人说一定能赢，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后悔。

排练室/手机铃声/接听

林溪：喂，你好。

主办方：喂，林溪吗？哎您好您好，我是新声计划这边的。跟您说个好消息——你们乐队第一！还有，北京那边有个厂牌看上你们了，想让你们过去做音乐。食宿全包，给底薪，分成另算。要是觉得行，咱们后面再细聊？

林溪：…好的…

挂断

小智：…怎么说？

林溪：（抬头）咱们是第一。还有…北京有公司想签我们…包吃住，有底薪，让我们去做音乐。

海子：…北京？

小智：包吃住的意思是…咱不用再挤这破地方了？

瑶姐：…好像是。

季风：（起身）那还等什么？（回头）咱们…去北京。

小智：风姐你等等我！！

车流/夜晚/脚步

小智：哎，风姐，你说咱们现在去吃砂锅还能赶上不？

季风：赶不上就换一家呗。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海子：北京…有砂锅吗？

瑶姐：你小子就知道吃！

转场/公交车/新音乐入

林溪：（独白）以前的我一直想知道，女孩应该是什么样的？后来我明白了，这个问题，不该问别人，应该问自己。而我的答案是，活成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想要成为的样子。

下车/脚步停

林溪：（看着眼前自己待了好几年的琴行，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脚步/开门/琴行/脚步停入

林溪：（看着自己待了几年的教室，走到钢琴面前，笑）再见了…老朋友…

合上钢琴/脚步/关门

——end——

最好的女性力量，从来不是锋芒毕露，而是终于活成了自己…

编剧说两句：一直想写一个女性题材的本子，为各位正在迷茫的女性发声，虽然很微弱但是我还是想发，希望屏幕前的各位女性都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你不必活成“他们说”的模样，你就是自己的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