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疾否.一》耽美权谋广播剧

著 @如似我闻w

后期：闫川

【楚明允步出大殿，在退朝出宫的百官里一眼便寻到了那位京都夫婿的芝兰玉树般的身影。】

嘈杂声（00：28）

脚步声停入（00：35）

楚明允：苏大人留步。

苏世誉：（停下，顿）楚大人有事？

楚明允：（思考半会）嗯...有些话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要告知与你。

苏世誉：请说。

楚明允：（深吸一口气）你当真肯听？（靠近，握住对方的手）

苏世誉：（皱眉）谈何肯不肯，有话直说便是。（不紧不慢收回手）近日里京中疯传楚大人喜好男风，苏某觉得眼下还是避嫌为好。

楚明允：（故作难过）你要避嫌？

楚明允：（刻不容缓，提声开口）世誉，我欢喜你许久了

宫道上行走的百官脚步顿时都有些不稳。

楚明允：（满面真诚）我知道你不信我......天地可鉴，我想你证明，我此生只愿娶……咳……只愿与你一人偕老，你可愿意？

苏世誉：（诚恳）不愿意。

楚明允将手隐入袖中掐了自己一把，言辞深情。

楚明允：（面不改色）唉，你如今不信我也不怪你，日后我定然会向你证明，世誉，我心不假。

苏世誉：（颇为无奈）你是不是有病？

楚明允：（意味不明地笑）相思病。

转场喧闹声入（1：17）

洛辛：大人……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苏世誉：但说无妨。

洛辛：（小心翼翼）您和楚将军关系很差吗？

苏世誉：何出此言？

洛辛：（犹豫了一下，支吾道）他们议论的时候，都认为您带我来长安是为了利用我来分割楚将军的力量，甚至让我能有朝一日取代了楚将军，但是……为什么？楚将军明明那么厉害，明明为大夏做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苏世誉：（混响）——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苏世誉：（混响）

因为你不曾见过杀伐果决森冷无情的楚明允。

因为你不曾见过浅笑着算尽机关的楚明允。

你不曾见过他轻而易举让大夏天子不得不出让兵权的模样。

你不曾目睹他是如何在短短几年内站上了权力的巅峰。

唯有骨与血，才能堆叠出那样的高度。

闪回（2：11）

楚明允：（混响）我想要的是，拓万里疆土，召八方拜服。

苏世誉：（混响）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苏世誉：（混响）因为我，始终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转场

蛐蛐叫响 （2：28）

【兽炉中添上了几勺香，青烟丝丝缕缕地缓慢升腾逸散。苏世誉将桐木琴的丝弦紧了紧，信手拨出几个音节，如泉流轻响。】

倒茶声（2：34）

苏世誉：（在菱案前静立片刻，轻声叹道）夜深露重，阁下不请自来，可是有事？

楚明允：（含笑）若是说来采花，你当如何？

苏世誉：（沉默片刻）……怎么是你。

楚明允：（挑眉笑道）不能是我吗？

苏世誉：楚大人深夜来访，怎么不叫人通报？

楚明允：打算给你个惊喜啊。

苏世誉：.......医馆在西三里外。

【楚乔允抬手随意地勾过苏世誉散在肩头的一缕墨发】

楚明允：我这是相思病，你不亲自来给我治吗？

【楚明允看着苏世誉披着外袍，月色细细碎碎地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又在颈侧锁骨上落下阴影。】

楚明允：（低声笑道）看来的确来的不是时候，我若再早些，是不是恰好能遇着你沐浴？

苏世誉：（沉默）进屋说话。

【苏世界顿了一瞬，按住了直接就要翻窗进来的楚明允，无奈至极。】

苏世誉：……门在旁边。

楚明允：幽会哪里有正经走门的，苏大人可真是没情趣极了。

苏世誉：（有点无奈）翻窗若算是情趣，那窃贼之流在楚大人眼里难不成都是绝代佳人了？

楚明允：（随意道）我眼里不是只有你嘛。

转场

楚明允：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放着不理，难不成要我再亲自去找苏世誉问一问？

秦昭：苏世誉未必会说真话。

楚明允：（屈指抵着下颔）有道理，那你觉得我是白天去还是晚上去比较好？

秦昭：（冷漠）刀出鞘（3：40）师哥，杀了他。

楚明允：（顿一秒）你方才说什么？

秦昭：（带有杀气）杀掉苏世誉，已经这么久了，我们仍然查不透苏世誉，既然他无法被动摇，不如干脆杀了他。

秦昭：无论他身手如何也敌不过人海战术，一百个人杀不死他就两百个人，只要他死了，我们就再没有阻碍了。

楚明允：苏世誉死了我们就再没有阻碍，你说的很对。

楚明允：（盯着秦昭）可我偏不。

秦昭：（攥紧拳声入）为什么？

楚明允：（慢悠悠地道）我觉得苏世誉倒是挺好的，若是死了那多无趣。

秦昭：哪里好？

楚明允：（含笑）他除夕给我剥橘子吃了啊。

转场

【霸水汤汤伴离亭，月华如霜，落了亭中白衣青年满身清冷。青年席地坐在亭中，背靠朱红亭柱，膝上搁了一把桐木琴，他微着头按响丝弦，长发随动作倾至身前，在云纹银绣的衣袍上如白宣上蜿蜒的墨色深浅，低垂的眉眼是惯有的清俊好看。】

琴声

苏世誉：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明允：（脚步声入（4：38））这话我还想问你。

楚明允：路上听见琴声，我还以为是哪个歌女伶人，寻过来看没想到会是苏大人在此，还真是有闲情雅致。

苏世誉：（垂眸）不是什么歌女伶人让楚大人失望了，你现在离去倒也不晚。

楚明允：苏大人怎么还赶我走呢？（微挑眉梢）你不想看见我是怎么？

苏世誉：怎么会。

【苏世誉垂下眼不再答话，手指再度搭上琴弦】

【楚明允撩袍便挨着苏世誉并肩坐下】

楚明允：换首曲子。

苏世誉：（侧目看他）你还真是把我当成伶人乐伎了？

楚明允：（低笑一声，意味不明）我这不是对你情根深种么。

楚明允：江南第一，远不如你。

苏世誉：（无言回答，静默3秒）……

苏世誉：......（颇为无奈）想听什么？

楚明允：兰陵王入阵曲。

苏世誉：（忽然抬眼，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提起这个，我倒是想到个早就想问你的问题。

楚明允：嗯？

苏世誉：兰陵王因为容貌秀美在沙场上常受轻辱，这才打制了一副狰狞的黄金面具来震慑敌人。那你这张脸，是如何纵横了沙场的？

楚明允：（冷笑一声）这也容易得很。

楚明允：（冷声）但凡有不敬的，敌者虐杀，兵者重罚，不出两月，军中便再无敢直视我面容之人。

苏世誉：（定定看着他）果真是治军严格。（沉吟良久）坦白而言，我认为你并非是贪慕荣华之人，甚至对许多尘俗之物毫无兴趣，那你究竟是为何想要入沙场登朝堂？

【楚明允移开了视线，望着远处的千叠山影，淡青朦胧的山峦与银白粼闪的川流便落入他深色的眼眸，沉吟片刻才开口，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却落地有声】

楚明允：非要说的话，我想要的就是拓万里疆土，召八方拜服。

转场

空气中积郁着血腥气，行走间掀动起陈腐味道，周遭静得只剩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楚明允：（心中愈感不妙）当心点。

楚明允：（突然瞳孔振缩，眉心一跳）回来！

箭矢声（5：51）

厉风乍起，飞矢箭雨纷纷而下交织出一片黑影。

楚明允：（闪至苏世誉身后一把将他扯进怀里）中箭呲喇声（5：52）

苏世誉：（惊诧，看着他中箭的肩膀）你......

楚明允：（面色苍白，不以为意）还行，箭上没毒。

楚明允：不过既然有机关，起码能说明这路是对的。

苏世誉：（退开一步）你的伤如何？

楚明允：都是上过战场的，这点擦伤还死不了。

苏世誉：（缄默）（朝他走近）

楚明允：（见苏世誉转身走了过来，想要扶自己）你要扶着我出去？（含笑）那你不如干脆抱我啊。

苏世誉：（看了他一眼，一手揽过他的肩，微俯身便真要将他抱起来）

楚明允：（忙按住他的手，好笑道）逗你的，我真那么娇弱，怎么打仗？

苏世誉：......

楚明允：（看着周围这不见天光的幽闭石洞，顾自叹道） 若是真死在这地方，估计不过个几十年还真没人能寻到，有苏大人这等容色的相陪倒也不算太亏。不定他们拾到骨骸时还能把咱们两个合葬一处呢。

苏世誉：（垂眸无言）

楚明允：（见他迟迟无声，打趣道）苏大人这是觉得有愧于我了？

苏世誉：（沉吟片刻，低声开口）你没必要替我挡下那一箭。（将里衣的衣袖撕下一片准备来给他包扎）

楚明允：（勾唇低笑）（看着他为自己耐心包扎）苏大人这可是断袖了啊。

苏世誉：（少有地犹豫了一下）总归算是你救我一次，……往后还请别再如此，苏某不至于顾全不了自己。

楚明允：（长长地“哦”了一声）看来要对我这种人道谢，的确是太为难苏大人这样的忠良了。

苏世誉：苏某感激不尽，（顿）日后公事以外之处你若有需要，我倾力相助自然不在话下。

楚明允：光景正好，我看也别等什么日后了。

楚明允：（正对着他，笑意里得寸进尺）你亲我一下，此后各不相欠。

苏世誉：（眉目微皱，满脸复杂）

楚明允：（作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嘶——伤口疼。

苏世誉：.....楚大人。

楚明允：似乎是伤到骨头了，唉真是……

苏世誉：楚明允。

楚明允：（没绷住表情笑出了声，强忍着肩头的颤抖，摆了摆手） 罢了，不闹了。

楚明允：（缓了缓笑意）你给我笑一个就当还清了。但我要的不是你那种整天挂着的假笑，就像……（思索了一下如何形容）就像你之前笑杜越傻的时候的那样，真正的一个笑，不难吧？

苏世誉：我从未笑过他傻。

苏世誉隔了几步距离瞧了楚明允良久，眉目柔和得连无奈都显得温柔至极，他缓缓弯起唇角，眼瞳里化开一潭温柔暖意。

楚明允：（看着他那张被枯色光晕照映的俊美面庞里泛起旖旎的笑容，竟须臾失神）

转场

秦昭：（看了楚明允半朽，一脸复杂）师哥，你究竟伤的是肩，还是头？

秦昭：你对他真有了那个心思？

楚明允：（倚着软垫，回给他一个白眼）可能吗？（冷笑一声）你以为苏世誉是什么人？他对我多半都是试探，我挨了一箭才换他放下些许戒心，可不能就那么白白浪费了。

秦昭：所以你这行为有给你得出什么结论吗？

楚明允：（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苍苍，半晌）我发觉他那么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秦昭：......

转场 嘈杂声 （7：57）

朝中事务渐稀，大小官员也都盼着年假到来，好在家享个安闲。未央宫里银装素裹，殿外风雪摧刮，殿内暖意熏染。

（嘈杂声完入）

李延贞：（听罢汇报，忽然道）说起来，苏爱卿和楚爱卿最近似乎走得近了不少？

楚明允：臣......

苏世誉：臣与楚大人连日里有不少的政务往来，接触难免也就多了些。（看他一眼）我们两人同朝多年，关系向来和睦，谈不上是突然走得近了。

楚明允：......（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苏世誉是向来和睦的）

李延贞：（点点头）也是（对苏世誉笑道）年尾将至，御史台诸事妥当，元月复朝前你可有的清闲了？

苏世誉：是，（颔首） 虽偶有作乱枉法之辈，但吏治总体还是规整，也是陛下的清闲。

李延贞：朕不是听你说这个的，（摆摆手，看着他道） 既然无事，除夕那日休朝后你就别回府了，留在宫里陪朕守岁如何？

楚明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意味不明）。。。

苏世誉：（明显一愣）蒙陛下抬爱，但恕臣难以从命。

李延贞：有何不可？

苏世誉：年尾陛下应与嫔妃聚宴共度，外臣混杂其中，实在闻所未闻。

李延贞：那不召她们，只有朕与你不就行了？

苏世誉：（看他一眼，无奈道）那就更违背宗法礼制了，恐怕要遭人诟病。

李延贞：朕乃九五之尊，谁敢妄议？你只管说答不答应。

苏世誉：臣职责正是监察官吏，又怎能以身乱法？（单膝跪下）陛下好意，臣心领了。

李延贞：（不满）苏爱卿，当年朕为东宫之时你也不是没有陪在宫中过，如今为何这般不情愿？何况如今你父母皆已亡故，叔父出了案子，亲人也不能见了，没了阖家团圆，你独自回府又有什么意思？

苏世誉：（眼眸幽深，没有出声）

李延贞：（意识到说错话了，欲言又止）苏爱卿......

楚明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神情）（忽然开口）其实陛下也不必担忧苏大人。他表弟如今正在臣府上住着，苏大人若是嫌独自在府中寂寞，想必也是会过来的，臣一定替陛下用心招待。

两人出殿，北风萧萧，落雪飞鸿（9：43）

脚步声停入

苏世誉：（忽然驻步，沉默许久）楚大人。

楚明允：（走在他前面，转过身看他）嗯？

苏世誉：（走近，缓缓露出一丝浅笑）除夕封篆后，待我回府换上常服便会前往，劳烦你了。

楚明允：前往？（诧异）苏大人要来我府上？

苏世誉：是，（呼出一口白气弥散，语气温和）这个冬日的确是太冷了些。

楚明允：（没能读懂他的意思）苏大人府上......炭火不够？

苏世誉：（淡笑）倒不至于如此贫寒。（看着他，眼底含笑） 怎么了，方才不是说要用心招待，现下就不欢迎我了？

楚明允：怎么会？（笑着回应）随时恭候。

转场

脚步声（10：27）

开门声 （10：32）

楚明允：他过来了？

秦昭：时间还早。（顿）既然苏世誉要来，府上不布置一下吗？ （扫了一眼周围）整个长安，怕是咱们这里最没年味了。

楚明允：（随意）你嫌不够喜庆？（似笑非笑）那剪些喜字帖上门窗，再摆上红烛瓜果，我和苏世誉坐在堂上，你同杜越换上新服把堂给拜了如何？

秦昭：（瘫着脸）......师哥。

楚明允：没什么好布置的。若是苏世誉来了不满意，转头便走了才是真合我心。

秦昭：（皱眉）他怎么会想来这里？因为杜越在这儿？

楚明允：（瞥他一眼）你以为苏世誉跟你一样整天拿杜越当圆心转？（思索）不知道他是在筹谋什么，我方才想了许久也没能琢磨清楚。(顿了顿，微蹙眉道)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苏世誉对我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秦昭：也许是你们接触多了，他将你视之为友了。

楚明允：（冷笑一声，话带嘲讽）你没留意过吗？苏世誉身边较亲近的都是杜越那种不带脑子就出门的，显然他不喜与心机过重的人交往过深。而我为人如何，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秦昭：那你的意思是？

楚明允：（目光逼仄冷峻，眉眼锋利）让府中严戒，盯紧苏世誉带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