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李煜认怂，别打了中不中？

01

拿下南汉，赵匡胤的心情倍爽，大宋目前的形势一片大好：北汉虽然有辽国做靠山，但是辽主是不会无偿为北汉提供服务的，眼见他们一边勒紧腰带养军队，一边还要孝敬他们的大辽叔叔，完全入不敷出，估计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辽国倒是个硬茬子，不过前一段时间过来挑衅，不还是被我们英勇的大宋将士打老实了？他们不但没有再炸毛，相反还主动建交，耶律兄弟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浙江的钱弘俶，哈哈，这家伙早就是我赵匡胤的人了！现在放眼天下，唯我……哦，差点忘了，江南还有一个“小李唐”。那么，面对这种形势，李煜会怎么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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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想了想，决定——我要再接再厉，将认怂修炼到一种没脸没皮的境地！其实，南唐这些年来一直在认怂。李璟时，他们对柴荣认怂，柴荣让李璟往东，李璟绝对不敢往西，柴荣让李璟打狗，李璟绝对不敢撵鸡。到了李煜，则更是将他爹的认怂主义坚持到底，不但大宋说啥就是啥，还坚定不移地对国内主战派进行打压。

公元972年，李煜下令：“打今个起，南唐各大部委全部改为厅级编制，各级干部全部降级使用。”

群臣一脸蒙圈：为什么啊？！

李煜微微一笑，“因为赵大哥的宋朝是部委编制，咱们做小弟的，怎么能与大哥平起平坐呢？我自己都降为省部级了，你们当然要跟着降了，难道你们还想与我平起平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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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李煜认为：三十六计，怂为上计！我都怂成这样了，你们还好意思打我吗？然而，李煜也天真了。现在的大宋搞侵略，已经根本不屑再找什么借口了，以前南征北伐总要费尽心思让自己师出有名，那是做给别人看的，是为了让那些还没被灭掉的国家以为大宋不会乱来，因而麻痹大意，接着再温水煮青蛙。但现在除了务必除之而后快的死对头北汉，就剩南唐了，赵匡胤还要演戏给谁看？于是直接向李煜发出了来自地狱的召唤：“从嘉，哥哥要祭天，你来，咱俩一起去呗。”

李煜彻底懵了：“大哥！我腰软腿软易推倒，你还不满意吗？大哥，你祭天缺钱你就说个话，弟弟我这就给你打钱过去。那啥，祭天我就不去了，你弟妹最近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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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又劝：“弟妹不舒服，你正好带她一起来啊，我这边有全国最好的医生，你快来，我等你，赶紧的！”

李煜看推脱不掉，索性也不找借口了：“小弟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还想让我咋样啊？反正去是不可能去的，你想弄死我直接弄死得了！”

赵匡胤痛心疾首：“从嘉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不过哥哥我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看你向我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如你所愿。”

于是调集大军，征讨南唐。而浙江的钱弘俶也应声而起，与赵匡胤遥相呼应，对李煜进行两面夹击。李煜不停地上书认怂、解释、求饶，但赵匡胤完全不看、不批、不回复，反正南唐这块肉，赵匡胤他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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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眼见认怂无效，转过头去挑拨钱弘俶：“虎子，你人如其名，真虎啊！我南唐没了，你吴越能好吗？没事多看看书，有个成语叫唇亡齿寒！”

钱弘俶哈哈一笑：“你才虎呢，你全家都虎！我爹从小就告诉我，不争锋不露头，跟着大哥级的人物走，才能保证性命无忧。实话告诉你吧，我早是大宋的人了，皇上说了，灭了你南唐，保我吴越无忧！李煜你就别挑拨了，快省点力气写你的小艳词吧！”

插段后话。事实证明，钱弘俶这步棋真走对了。在征讨南唐的过程中，赵匡胤对钱弘俶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依旧让他做吴越国王，兼职天下兵马大元帅。

06

赵匡胤一直到死，也没有再打吴越国的主意，钱弘俶和他的臣民们得以安稳地守着自己的国家，过着富饶的小日子。赵光义不如他哥哥大气，所以赵光义登基以后，钱弘俶眼见情况不对，主动纳土归宋，因为没有消耗赵光义一兵一卒，因此待遇极好，先后被赵光义册封为淮海国王、汉南国王、南阳国王、许王、邓王。他的子孙也开枝散叶，不但个个官居高位，而且还与赵家结成了亲家。成书于宋朝时期的《百家姓》，开头就是“赵钱孙李”，赵，自然是指宋朝皇帝赵氏、钱，就是吴越钱氏。钱姓能排在赵姓之后位居全国第二，可见其地位之高。我们翻遍中国历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钱弘俶结局更好的亡国之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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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李煜挑拨无果，打又打不过，忙召集群臣开会，希望集众人之智商，研究出一个完美的退敌方案。众人凑在一起，思来想去，都觉得以目前状况来看，自己的国家只在一个方面占据优势，那就是比大宋有文化！那么咱们能不能来个避敌锋芒，扬己所长，出其不意，出奇制胜呢？换而言之，咱们打不过他们，但咱们可以用知识碾压他们啊！知识就是力量！就这么决定了！于是南唐派出李煜之外最有文化的人出使宋朝，这个人叫徐铉，知识渊博，学富五车，善打嘴仗，精于抬杠，大家希望他可以把赵匡胤怼得哑口无言，良心发现，知错就改，主动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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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铉来到宋朝，口吐莲花，妙语连珠，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大意是说：我们南唐把你们大宋当爸爸一样孝敬，你们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你说，你们这样做仗义吗？从古至今，你们听说过爸爸抢儿子地盘的吗？就连野蛮的契丹人都没好意思这么干，你说，你们还有品吗？我家国主每天就写写词，礼礼佛，他就想在大宋的关照下当个快乐的江南宅男，你说，他有错吗？你们这么做，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徐铉舌尖嘴快，满舌生花，慷慨激昂，说了一堆。赵匡胤一声不吭地听完了，然后幽幽地反问了一句：“你们夫妻睡觉的时候，床下边躺个人打呼噜你愿意吗？”

09

一句话顶得徐铉哑口无言。徐铉一脸郁闷地回到南唐，李煜发现知识这么强大的力量都不好使，也是有点绝望了。但下属告诉他，国主，你尽管快乐地玩耍吧，一切有我们呢！一切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乃至宋军都打到家门口了，李煜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南唐如果这样还不亡，那胡亥、杨广等人怕是要集体踹棺材板子了！赵匡胤翻脸无情地吞掉了南唐，从他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到如今初步统一天下，已然过了10余年，一个新的王朝呼之欲出。对于百姓来说，他们终于可以逃离乱世征伐的水深火热了，但他们或许想不到，自己迎来的将是一个“有钱任性”的盛世。

大宋老牙医，专治各种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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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封建王朝延绵几千年，出了几百个帝王，可以说不管英明还是昏庸，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特色，赵匡胤当然也不例外。老赵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大概就是他的武力值爆表，一套“太祖长拳”不知道撂倒了多少英雄好汉，恐怕要论单挑的话，帝王群里应该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老赵当上皇帝以后，再骑着马去跟人打架，就太掉价了，但作为一个武人，长时间不活动，他浑身都痒痒，浑身痒痒怎么办呢？老赵命人造了一把小玉斧，贴身带着，没事就拿出来抡几下，另外他还做了一把精致的小弹弓，看哪个鸟不顺眼了，就给它一下子，就是不知道那些鸟中有没有国家级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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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赵又在皇家后花园打鸟，玩得正嗨呢，御史张蔼匆匆求见，说有军国大事要禀报，必须请圣上亲自定夺，老赵一听，立即停止玩耍，正襟危坐，侧耳倾听。听着听着，老赵这脸色就变了，而且越变越难看，不是因为情况十分严重，而是因为张蔼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将官甲和将官乙因为抢女朋友吵架了、开封府有个小姐姐拾金不昧等等，大体就是这种程度的事情。

老赵看着张蔼仍在那旁若无人地滔滔不绝，实在是压不住脾气，大声骂道：“你神经病啊！这就是你说的军国大事？！”

张蔼虚着眼睛反问老赵：“皇上，这还不叫大事吗？跟打鸟比，这事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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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被怼得心头火起，你这家伙戏弄我，不认错还抬杠，你是杠精转世吗？老赵越想越气，顺手拿起随身携带的小斧子，瞄准张蔼辩口利辞的嘴，“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老赵不愧是武将出身，这一飞斧的力度、角度、准确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张蔼瞬间变成香肠嘴，两颗门牙无情地离开了牙床。还没等老赵说话，满口鲜血的张蔼一声不吭地捡起门牙，转身就走。还敢给我甩脸子？不服气是咋地？

老赵大吼一声：“你，站住！你捡门牙想干啥？还想保留证据告我是不是？”

张蔼不卑不亢，转身行了个礼：“当臣子的哪敢告皇上，不过自然会有史官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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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皇上你打自己的鸟，让后人说去吧。赵匡胤是彻底被张蔼整没脾气了，冷静下来想想，张蔼的动机是纯粹而美好的，说的话也确实在理，心中不禁有些惭愧，赶紧拿出些钱财赔偿人家，并且好言安抚：“这事儿，咱俩知道就行了……”

结果，这事儿成了典故，就是我们常说的“打碎牙和血吞”。还有一次，大宋最高法一把手（大理寺卿）雷德骧叽叽歪歪地找老赵告状，这个级别的告状，那被告人肯定也是大有来头，没错，雷德骧告的正是大宋当朝宰相赵普。雷德骧急扯白脸地说了一大通，老赵才听明白，原来雷德骧的下属们为了巴结赵普，在与赵普有关的一些案件上搞小动作，私相授受，完全当他这个一把手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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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我雷德骧能忍吗？不能忍！我雷德骧也是有身份要面子的人，你不给我面子，我就要你好看！雷德骧豁出一身剐，誓要把宰相拉下马，他像小媳妇似的在老赵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痛苦控诉赵普的种种邪恶行径，请求老赵为他做主，严惩赵普，以正大宋之风尚。老赵一边听，一边点头，心说赵普这家伙确实有点过了，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把自己的左膀右臂给卸了，于是和起稀泥，好言安慰雷德骧：“这事儿确实怪赵普，爱卿你放心，等回头我定然臭骂他一顿，给你好好出口恶气！”

雷德骧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我老雷的面子和眼泪就值几句骂吗？于是皇上的面子也不给，拿出证据，实锤赵普强买他人房屋、收受贿赂等犯罪事实，非要和赵普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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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见雷德骧这么不懂事儿，有些动怒了，骂道：“煮锅都有耳朵，你耳朵让锅煮了吗？赵普他是社稷重臣，听懂了没？”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现在国家需要赵普，赵普不能动，你小子懂点事行不。然而，雷德骧非常倔强，仍不住嘴，老赵又是一斧子拍在嘴上，顿时两颗门牙又掉落下来，这一下拍完，老赵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火大，叫人把雷德骧立即拖出去砍了。不过，怒火中烧的老赵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知自己这样处置重臣太过草率，当即收回成命刀下留人，但仍以“私闯宫禁”之罪将雷德骧贬官处置，以儆效尤。经此两事，老赵喜欢用斧子免费给人拔牙的名声算是传了出去，大臣们也都学聪明了，谁也不会再和他硬杠，给他施展手艺的机会，闲得老赵手直痒痒，没事就拿着小斧子凿地，凿着凿着就凿出了个千古疑案——“烛影斧声”。

我，隐皇储，对你表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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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征伐结束后，大宋朝野上下都非常开心，群臣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到来，这意味着，以后大家不仅能够享受更高规格的荣华富贵，而且混个流芳千古、名垂青史之类的大牌坊，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甚至，就连李煜、高继冲、刘鋹这些人心中也都有些小侥幸——赵匡胤这个人还算讲究，将来这哥们至尊天下，咱也不会比当国主的时候待遇差太多，就这样当个逍遥王侯也未尝不可。只有一个人，心中不太舒服，这个人就是晋王赵光义。赵光义心中的不舒服，源于他所处位置的特殊，他是大宋的“隐皇储”。所谓“隐皇储”，并不是说像清朝皇帝那样，把自己选定的接班人名字写下来放到牌匾后面隐藏起来，而是五代十国独有的一种特殊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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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代十国，有一个非常奇葩的现象，大家都不愿意立储君，大家也都不愿意被立为储君，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先来看看，整个五代十国，被正式立为储君的都有谁。其实一目了然：前蜀王宗懿、前蜀王宗衍、后蜀孟昶，南唐李璟、南唐李弘冀、南唐李煜。不需要省略号，统共就这六位，而且蜀地占了仨，南唐占了仨，而主流政权后梁、后唐、后汉、后周，一个都没有。要知道，那可是五代十国啊，皇帝不打招呼说死就死，政权更替应接不暇，但正经八百做过储君的就这六位。在这个乱到家的乱世，皇帝都不知道自己有今天有没有明天，他们不立储君，难道就不怕自己哪天突然没了，活着的人为了抢皇位震荡朝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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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他们立不立都一样，在五代十国，仁义道德都是稀缺货，顾及亲情伦理的人也不多，一旦涉及性命和权利，父子兄弟谁都不认识谁，大家只认拳头，谁的拳头硬，皇位就是谁的。这种情况下，立一个储君，对皇帝本人而言，基本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树立一个政敌，都不用细琢磨，肯定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向储君靠拢，如果这帮人急不可耐，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而对于储君来说，他也是很郁闷的，自被立为储君开始，他就成了朝中所有野心家的针对对象，更郁闷的是，连皇帝也会时时处处防着他。储君，可以说只是得到了一个继承人的名号而已，政治风险却瞬间变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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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个储君，皇帝不爽，皇储也不爽，得了，那索性就不立了！可是，不立储君，万一皇帝哪次御驾亲征，死在征途中，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江山难道要拱手让人？五代十国的皇帝们灵机一闪，竟发明了一个新玩法，就是“隐皇储”。举例说明一下，皇帝中意某个人接班，但不正式官宣，而是加封他为亲王，并兼任首都最高长官，让他凌驾于群臣之上。这样一来，该人没有接班人的正式名分，皇帝只要一天不死，就随时可调可换，见风使舵的大臣们只能处于观望状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政治抱团，威胁皇权，也免得大家心急火燎地搞暗杀。但如果皇帝哪天没打招呼就为国捐躯了，这个隐皇储有职权、有地位，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内定的接班人，所以出了事能够在第一时间坐镇中央，掌控局势，保证皇家的绝对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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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法一经问世，大家就齐声叫好，都觉得它很科学，于是纷纷效仿，一直沿用，以至后来宋真宗赵恒被立为太子时，举国上下无比欢腾——太子这东西都近百年未见了啊！走，看看去，同去，同去。赵光义同志，现在扮演的就是这个隐皇储的角色。赵匡胤陈桥驿兵变的时候，他的长子赵德昭才9岁，次子赵德芳1岁，幼弟赵廷美13岁，只有21岁的赵光义是成年人，根本不用考虑，为预防自己出意外设置的隐皇储只能是赵光义。所以从建宋时起，赵匡胤就一直在刻意扶植自己这个弟弟，先让他做殿前都虞候、睦州防御使、泰宁军节度使，一步步升迁，随着国家的一步步壮大，赵光义的一步步成长，又封他为开封府尹，兼中书令，晋王爵位，凌驾群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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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讲，立国之初，狼烟乱世，子女年幼，赵匡胤的这个做法很合理。但随着大一统的局面出现，这个隐皇储还有没有必要保留，皇位究竟是传给弟弟还是传给自己的儿子，赵匡胤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虽然弟弟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虽然母亲一再要求自己死后传位给弟弟，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能威胁皇权的基础上的，如果他赵光义心怀鬼胎，也是没有情面可讲的！如今，自己的儿子赵德昭也已经20多了，之前顾及赵光义的感受，一直压制着他的成长，将他放在不起眼的职位上，现在也该让他历练一下了，到底儿子够不够压住晋王成为真正的储君，赵匡胤想必也是非常担心，毕竟有时就连他自己，对晋王也无法做到绝对压制。比如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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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往回拉一点，公元972年，赵匡胤秣马厉兵准备平南唐，这时三司负责人跑来了：“皇上，您可不能再继续练兵了！”

赵匡胤非常诧异，我养这么多军队，准备一统天下，你们不让我练兵，几个意思？三司负责人则表示，我们阻止您练兵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京城要断粮了，没粮您拿什么打仗，打不了仗还练兵干什么，所以您还是别练了，让这些兵卸甲种田才是正事。

赵匡胤当时就暴怒了，差点用小斧子当场劈了三司负责人——我把大宋的后勤交给你们，你们就给我经营成这样？你们对得起我的信任吗？三司负责人据理力争：“皇上这不怪您吗？您把国家管理得国泰民安，大家生活好了，都努力生孩子，现在京城人口越来越多，粮食不够吃，只能从外地调粮，然而漕运效率又跟不上，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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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赵匡胤气得就要动手了，这时赵光义挺身而出做好人：“大哥请息怒，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他们，主要是官方收粮价太低，从南方运米没啥利润，所以漕运这帮人也不愿意干吗，效率自然上不来。不如这样，以后您把漕运交给我，我保证把问题都解决了，您看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匡胤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赵光义一石二鸟，既抓住了运输大权，财政肥差，又给三司众官员卖了一个人情，这一局，哥哥略逊弟弟一筹。事实上，赵光义为自己拉拢人心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自从成为晋王、确定“隐皇储”身份以后，他就开始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其幕府成员就多达60余人，开封黑白两道几乎全是他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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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甚至还把触手伸到了皇宫内殿，他将赵匡胤贴身宦官王继恩的父母接到开封，给他们建造豪宅居住，并对王继恩说：“你每天服侍皇上，这是天大的功劳，只要你把我大哥照顾好，就相当于给苍生造福了。我把你父母接过来，让你可以尽孝，算是替黎民百姓谢谢你。”

然而，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王继恩这个人物其实非常重要，他在赵光义登基的过程中将会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是后话，我们先说当下。当下的赵光义可以说如日中天，但终究无法只手遮天，朝中总有“刁臣”和他作对，比如赵普那老头，一力主张恢复嫡长子继承制，两个人因此矛盾不断，不过最后赵普自己作死，自己把自己斗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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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作为见证赵匡胤兄弟起家过程的权贵，虽然越来越膨胀，越来越胡作非为，但他政治觉悟很高，坚决站队赵匡胤，始终处处维护皇权，所以尽管他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但赵匡胤仍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他。结果，赵普恃宠更娇，嘚瑟过头了，私自与枢密使李崇矩定下婚约，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娶李崇矩的闺女。枢密使是干什么的呢？可以调动禁军、掌管天下军权，简直就是“武宰相”。文官与武官的老大要结亲，政权与军权要联姻，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想把皇权架空的节奏吗？赵匡胤雷霆大怒，当即将赵普贬放到地方，担任河阳三城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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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表示：我一定会回来的！随着赵普的失势，朝中唯一可以与赵光义抗衡的势力也消失了。这意味着，除赵匡胤之外，赵光义已经只手遮天，一家独大了！然而，明面上的反对力量虽然消失了，但赵光义仍然惶恐不安，患得患失，因为，那些开国将领都是赵匡胤的过命兄弟，现在仍然紧紧团结在他的周围，若是不能取得这些人的支持，就算赵光义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哥哥若铁了心要将他连根拔起，在军队的强力支持下，也是可以简单粗暴完成的。

那么，老赵会对自己的弟弟简单粗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