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ACE社团出品的【巾帼·黔疆双璧】
剧本ID:
137381
角色: 3男3女 字数: 21567
作者:𝓐𝓬𝓮云梦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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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九》记载: 时马煜(烨)以都督镇守其地,政尚威严,欲尽灭诸罗,代以流官。乃以事裸挞奢香,欲激怒诸罗为兵端。诸罗果愤怒,欲反。刘淑贞闻止之,为走愬京师。
普本古代奇想剧场历史群像
角色
舍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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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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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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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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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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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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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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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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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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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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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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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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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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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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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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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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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巾帼·黔疆双璧

人物身份卡

舍兹(奢香)

身份定位:大明朝廷册封贵州水西宣慰使,本剧女主,水西部族最高首领

人物性格:心怀苍生、隐忍坚毅,有大局观,智勇兼备,受辱而不冲动,不为私仇挑起战火,兼顾部族安危与朝廷法度,遇事冷静果决,重情重义。

核心剧情:受马烨欺骗赴贵阳府衙,遭受当众鞭笞奇耻大辱;强忍屈辱拒绝画下谋逆认罪书;重伤之后谋划破局;将计就计赴佟府婚宴保全阿依;远赴苗疆说服十二寨结成生死同盟;收集马烨罪证,后赴京城面圣;向皇帝请求开设驿道、兴办学堂,受封顺德夫人(二品诰命)。

饰演参考声线:御姐音

赎珠(刘淑贞)(兼:苏嫫)

身份定位:水东宣慰司同知遗孀,代行同知职权,舍兹的义姐 / 盟友,本剧双女主之一,受封明德夫人(二品诰命)

人物性格:冷静通透、胆识过人,思虑周全,深知朝堂规则,敢于以身犯险,顾全水西水东一体大局,善于与上层权贵周旋。

核心剧情:陪同舍兹前往贵阳;主动替重伤的舍兹千里赴京陈情;途中遭遇马烨私兵 “影狼”、黑风寨匪徒伏击,闯过鬼见愁险境;京城偶遇豫王,递交马烨豢养死士、勾结匪类的证据;金銮殿上仗义为奢香、水西辩白;战后辅佐治理西南,推动教化民生。

饰演参考声线:御姐音/御妈音

苏嫫

身份定位:水西医者,精通百草、针灸医术

人物性格:善良悲悯,铁骨铮铮,宁死不屈,心怀万民。

核心剧情:面对村寨孩童高热,因马烨封锁而无药可医;陪阿塔冒险出山寻药,阿塔被捕后侥幸脱身;被马烨抓捕拷问奢香一行人下落,受尽酷刑拒不招供;被阿依劫出水牢。

饰演参考声线:温御/少女

阿依 (兼:村寨妇人、俄切)

身份定位:水西女子,奢香的心腹属下,聪慧果敢,以身为饵潜伏贵阳佟府

人物性格:外柔内刚,重孝重家,敢于自我牺牲,心思缜密,临危不乱,有勇有谋,身处污泥而心向光明。

核心剧情:劝阻奢香赴贵阳府衙;父亲为生计逼迫她嫁给年近五十佟掌柜做填房,将计就计应允婚事;借佟府身份暗中搜集马烨勾结奸商的罪证;婚宴之上配合奢香演戏;乔装潜入水牢救出苏嫫,自己留下制造混乱拖住马烨。

饰演参考声线:少御/御姐

村寨妇人(小嘎母亲)

身份定位:水西受灾村寨普通百姓

人物性格:苦难底层母亲,爱子心切,绝望无助。

核心剧情:孩子小嘎高热,水西缺药材,苦苦哀求医者救人。

饰演参考声线:御妈/御姐

俄切

身份定位:赎珠护卫向导,熟悉鬼见愁瘴林地形,熟悉山林鸟兽

人物性格:淳朴直率,懂山林生存技艺,忠心护主,性格略带憨直。

核心剧情:带领赎珠一行穿越凶险鬼见愁瘴气林,利用林间飞鸟逼退部分死士;辨识毒草瘴气,引路闯断魂崖。

饰演参考声线:少女/少御

马烨

身份定位:大明贵州都指挥使,镇守西南的都督,本剧主要反派

人物性格:骄横狂妄、阴毒功利,好大喜功,为求军功蓄意构陷水西,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擅用酷刑,藐视土司与边地百姓。

核心剧情:假意书信诱骗奢香至贵阳府,罗织谋逆罪名,当众鞭笞奢香;封锁隘口断绝水西药材盐粮;设计抓捕阿塔;勾结奸商佟掌柜买卖通关文牒;豢养私兵 “影狼”,买通黑风寨半路截杀赎珠;私设刑狱迫害苏嫫;暗中私通北元残余;罪证确凿后被三法司会审打入天牢伏法。

饰演参考声线:叔音/青年

豫王(朱姓王爷)(兼:阿塔、龙三爷)

身份定位:大明皇室藩王,正直有远见,赎珠、奢香的朝堂外援

人物性格:心思缜密,洞察朝局,敢仗义执言,懂得权衡朝堂利弊。

核心剧情:街头偶遇被通政司扣压奏折的赎珠;将赎珠接入王府庇护;把马烨豢养死士的物证递交皇帝;朝堂上提议马烨、奢香进京对质,推动案件彻查。

饰演参考声线:青年/青叔

阿塔

身份定位:水西护卫统领,勇武战将

人物性格:忠勇热血,性情耿直冲动,体恤百姓,敢于舍身,服从大局。

核心剧情:目睹村寨疫病、水源被截断,冒险想私自出山买药救孩童;和苏嫫伪装夫妻闯关被马烨识破抓捕;靠佟掌柜假死计从大牢逃出;跟随奢香前往苗疆结盟;险境之中负责护卫奢香安全。

饰演参考声线:青年/青叔

龙三爷

身份定位:苗疆黑石寨首领,苗疆十二寨中极具威望的硬骨头头领

人物性格:豪爽义气,多疑谨慎,爱憎分明,看重本寨族人利益,敢搏命反抗压榨。

核心剧情:起初戒备奢香,怀疑奢香想把苗疆拖入战乱;看过佟掌柜账本铁证之后,选择与水西结盟;召集苗疆十二寨头人定下生死同盟;危机时刻开启后山密道掩护傅景撤离。

饰演参考声线:叔音

傅景(兼:阿依父亲、佟掌柜、克惹、大明皇帝)

身份定位:朝廷官员,立场公正,同情水西遭遇,奢香的重要谋士

人物性格:理性睿智,洞悉时局,熟知朝堂利弊,行事稳重谨慎,忠于公理。

核心剧情:点破水西蒙冤根源在于马烨为军功捏造罪证;提出 “据实陈情、千里面圣” 破局思路;为奢香谋划佟府赴宴、安排密探保护阿依;整理马烨罪证文书、苗疆盐铁账册。

饰演参考声线:青年/青叔

阿依父亲

身份定位:水西普通村寨百姓,阿依的生父

人物性格:普通的底层父辈,被饥荒贫困裹挟,看重家族传续,深爱子女但被生存压力逼迫做出牺牲女儿的抉择,满心愧疚。

核心剧情:家中遭遇灾荒口粮断绝,为给儿子筹措聘礼、换取生存物资,恳求阿依嫁给佟掌柜。

饰演参考声线:叔音/青叔

佟掌柜

身份定位:贵阳汉商药材铺老板,唯利是图的奸商,后期摇摆倒向水西一方(有隐藏彩蛋)

人物性格:贪财怕死,世故圆滑,趋利避害,被马烨压榨之后心生怨恨,懂得权衡利弊,内心存有一丝善意,敬重阿依。

核心剧情:想娶阿依作为填房,买卖黑市伪造通关文牒;被马烨当众撕破脸面;为自保暗中协助水西,策划阿塔假死越狱;提供马烨盐铁交易账本,供给苗疆药材物资;提供高价人皮面具供阿依乔装。

饰演参考声线:叔音/青叔

克惹

身份定位:赎珠的贴身护卫,武力高强

人物性格:忠勇直率,身手好,护主心切,性子急躁,爱和俄切斗嘴。

核心剧情:鬼见愁对抗马烨死士;京城街道与车夫起冲突;全程护卫赎珠安危。

饰演参考声线:青年/青叔

大明皇帝

身份定位:大明君主,最高统治者

人物性格:多疑审慎,以边疆稳定为先,重证据,明辨是非后赏罚分明,重视西南疆域长治久安。

核心剧情:起初采信马烨一面之词;看到秘银令牌、密信、账册等完整证据链后震怒;派遣锦衣卫持金牌令箭赴贵州传召二人进京;三法司处置马烨;应允奢香开设驿道、办学堂请求,册封两位夫人诰命。

饰演参考声线:叔音/帝王音

《明史纪事本末·卷十九》记载:

时马煜(烨)以都督镇守其地,政尚威严,欲尽灭诸罗,代以流官。乃以事裸挞奢香,欲激怒诸罗为兵端。诸罗果愤怒,欲反。刘淑贞闻止之,为走愬京师。

欢迎演绎由ACE社团出品的多人古风普本《巾帼·黔疆双璧》,编剧:云梦晚

第一幕 府衙前 鞭笞受辱

 

转场

马烨:(os)(故作温和、体恤亲和)奢香宣慰使。近日听闻水西连年旱荒,部民艰难,本官尽皆知晓。烨,素来信你忠心,亦信你绝非懈怠政务之人。此番书信亦并非追责问罪,只是朝廷心系西南边民。宣慰使只需只身前来贵阳衙中,于下官当面细说荒情,下官可为宣慰使代为上奏朝廷,请求免税赈灾。

阿依:宣慰使,汉人不可信。

舍兹:(心怀苍生)明知其中有诈,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为水西求得这一线生,阿依,备马车。

赎珠:舍兹妹妹,我陪你一起去。

舍兹:好。

  转场

脚步声

马烨:(假意堆笑)宣慰使果然好胆识。

舍兹:(心生不安)大人……此话何意?

马烨:(伪善面容之下带有阴鸷)奢香宣慰使,听闻水西恃地偏远,致使部族骄纵,故意拖延税赋。你作为一方首领,也早有谋反之心,不知,可有此事啊?

舍兹:(了然)纯属无稽之谈。

马烨:(得意)哦?

马烨:(嘲弄)我怎么听闻,你在这水西境内私铸兵器、囤积粮草,甚至暗中联络境外蛮部,意图不轨呢?这些“无稽之谈”,可是本官亲手从你部族的探子口中撬出来的。

舍兹:(神色未变,声音清冷)大人既知是“撬”出来的口供,便该明白那是屈打成招,而非事实真相。水西世代受大明册封,守土有责,何来谋反之理?若真有异心,当年大军入黔之时,水西又何必开山修路、迎王师入境?

马烨:(猛地一拍桌案,露出狰狞本色)住口!少拿那些陈年旧事来标榜你的忠诚!如今的大明,讲的是律法,是规矩!在这西南地界,本官的话,便是法度!你说你没有谋反,那为何迟迟不缴足税赋?为何纵容部民抗拒稽查?

舍兹:(隐忍)税赋未足,是因连年大旱,颗粒无收;部民抗拒,是因官兵借稽查之名,行掠夺之实,抢粮夺物,欺辱妇孺!大人不去查办贪暴之吏,反而倒打一耙,将民生之苦归咎于百姓之过,这便是大人的“法度”吗?

马烨:(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既然你如此能言善辩,那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你若肯在这认罪书上画押,承认水西治下不严、确有谋逆之嫌,本官或许还能看在你孤身前来、态度诚恳的份上,向朝廷为你求个从轻发落。否则……(眼神骤冷)这贵阳城的牢狱,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当然,也不是那么好出的。

舍兹:马大人,你错了。我奢香一人之辱可受,哪怕受千夫所指、万民唾骂,只要换得水西万家安宁,我便甘之如饴。但这认罪书,我绝不会画。因为一旦画下,水西百年的清白便毁了,水西百姓便真的成了朝廷眼中的逆贼。届时战火一起,生灵涂炭,这笔血债,你马烨担得起吗?

马烨:(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一人之辱可受”!奢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来人,将宣慰使请入“静室”,好好招待!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半步!

铁链响动、骤然拘押

舍兹:(气息微颤)我乃朝廷亲封的宣慰使!无实证、无罪名,仅凭你一面之词,便私拘朝廷命官。马烨,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马烨:(嘲讽)我知这城中有你水西的不少眼线,你说,若他们知道他们的宣慰使被我当众羞辱,他们会作何举动?

舍兹:马烨,你卑鄙。

马烨:哈哈哈,在这贵阳地界,也就你奢香敢当着本官的面这么骂本官了。来人,带出去。

转场

嘈杂人声

府衙门口

马烨:这就是违抗圣意,拒不纳税的贵州宣慰使奢香。依据本朝律法,抗旨不遵者依律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本官念在奢香系贵州宣慰使,那便改成鞭笞三十吧。

舍兹:你……

马烨:(小声)怎么,贵州宣慰使,鞭笞也能忍啊。

舍兹:马烨,你别做的太过了,怎么说,我也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官,事情做的太绝,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马烨:呦,高贵的奢香夫人恼了呀。这就对了,我还怕你不恼呢。来人,褪去贵州宣慰使的上衣。

  多人惊呼,单人跑步声

阿依:(目眦欲裂,嘶吼)马烨!你欺人太甚!宣慰使乃朝廷命官,你怎敢如此折辱于她。

马烨:(无视阿依,眼神轻蔑地扫过奢香)在本官治下,没有特权,只有国法。贵州宣慰使,口口声声说水西忠于朝廷,那便让这全城的百姓都看看,你奢香到底是真的忠心还是假的忠心。行刑!

 

脚步声 摩擦声 

回忆

赎珠:(os)去了贵阳府,若马烨如他信中所说的那般,万事就都好商量。可若他生出任何对寨子不好的心思,切记,一切要等你平安回到寨子了以后再说,切不可逞一时之勇。水西四十八部的安危全系于你一人之上,你若倒了,水西可就全乱了。

一声鞭响

舍兹:(闷声)嗯

马烨:(语气轻慢)宣慰使,这才第一鞭。剩下的二十九鞭,本官等着你慢慢享受。若是求饶得早,或许本官心情好,还能少打两下。

多人窃窃私语

舍兹:(声音虽微弱却清晰)马大人,请继续。贵州宣慰使奢香,受得住。

马烨:(恼怒)好骨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一声鞭响

舍兹:额!(os)区区皮肉之苦,我一定要受住,若我此刻反抗,水西必将血流成河。忍……必须要忍。为了水西四十八部百姓的安宁,这三十鞭,我奢香必须受着。

 三声鞭响

马烨:(一抹笑意)奢香,你倒是个硬骨头,就是不知道,你的族人会不会也如你一般呢?

舍兹:(忍痛)马大人……水西今年的税赋迟迟未交并非抗旨,实乃天灾所致。待日后收成好了……定会补缴,还请大人如实上达天听。

马烨:(恼怒)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便继续打!给我狠狠地打!看你能撑到几时!

 持续鞭响

舍兹:马大人,你根本不是为了赋税,你是在故意寻衅、刻意辱我,好逼我水西起兵叛乱!

马烨:(狂妄大笑)哈哈哈!奢香宣慰使聪慧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错!本官是这么打算的,即使你知道了本官的计谋又如何?奢香宣慰使,你说,你水西人安插在我贵阳府的暗桩,会不会已经把你今日当街被鞭笞的事情转达给了你的部下呢?你说,等他们知道了以后会不会也能和你一样忍辱负重呢?

舍兹:你……

马烨:只要你水西大军踏入我贵阳城界,本官便可名正言顺的出兵平乱。到时候,废土司、行流官!这西南的军功,本官可就唾手可得了!

舍兹:(强忍)好阴毒的算计……

马烨:骂吧,等你的人进入贵阳城,你就骂不出来喽。

舍兹:(os)此刻若我说出不让出兵的话,怕是也没人会听。

跌跌撞撞脚步声

小傻子:好多人,好多人,有饭吃,要吃饭。

官兵:去去去,哪来的傻子,别在这妨碍公务。

小傻子:要吃饭,好多人,我要吃饭,给我饭。

马烨:(嘲笑)奢香,这个小傻子也是你们水西的?

舍兹:我不认识她。

马烨:哦?那真是可惜了。

舍兹:可惜什么?

马烨:(戏谑)可惜啊,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若是死在乱棍之下,或者被当成水西派来的刺客就地格杀,岂不是一桩“大功”?毕竟,宣慰使都在这儿受刑呢,这傻子若是冲撞了官威,本官替天行道,也是合情合理。

舍兹:(强压怒火)马大人,她只是个疯癫之人,与政事无关。大人若连一个痴儿都不放过,传出去,恐损大人“爱民如子”的清誉。

马烨:(嗤笑一声)清誉?奢香,你太天真了。在这贵阳城,本官说她是刺客,她就是刺客;本官说她是良民,她才是良民。不过嘛……(直起身,故作大方地挥挥手)看在宣慰使的面子上,本官今日心情尚可,便饶这傻子一命。来人,给她拿两个馒头。

官兵:是!

拖拽声

小傻子:馒头,吃饭……馒头,吃饭……(哼唱)

舍兹:(os)赎珠姐姐,谢谢你。

马烨:(有些不耐地挥挥手)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本官还等着听这位宣慰使求饶呢。

行刑者:是!

 连续鞭声

舍兹:(咬紧牙关)呃……呃……呃……

马烨:(眉头微皱,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还没晕?奢香,你这是在逞强给谁看呢?这贵阳城里,没人会佩服你的骨头硬,只会笑话你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舍兹:(声音嘶哑)马烨……你错了。我受的每一鞭,水西的百姓都看了在眼里;我流的每一滴血,都会化作日后清算的证词。你今日可以折断我的筋骨,却折不断我水西人的脊梁。

马烨:(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水西人的脊梁!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继续打!打到她求饶为止!

连续鞭打声

行刑者:大人,三十鞭已毕。

马烨:(玩味)哦?这么快就打完了?没意思。奢香,你要记住,今日这鞭笞之刑可是本官对你网开了一面,你一定要记得我的恩情哦。(狠厉)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十日内,若再交不齐税赋,下一次,就不是鞭笞这么简单了。来人,把她扔出去!别让她死在了我的衙门口,晦气!

第二幕 山野中 绝境横生

转场

篝火声

村寨妇人:苏医者!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已经连续三天高热不退了,我真怕再这样拖下去,孩子就真的撑不住了!

苏嫫:婶子,山中治热症的草药我已经用遍了,可小嘎的热证一直退不下去。现在要想治好小嘎的热证,得用汉人的方子了。

村寨妇人:那快用啊。

苏嫫:这……

村寨妇人:哦!是不是银钱不够?我这就让小嘎他阿爸去山里多打点儿野味(苏嫫入词)拿给你

苏嫫:(轻叹一声)婶子,不是银钱的事。这汉人的方子里有几味主药,如黄连、石膏等,皆出于汉地,咱们水西地界内根本寻不到这几位药材的踪迹。即便是有万贯家财,在这闭塞的空山里,也换不来救命的药材啊。

阿塔:(怒火)苏嫫说得对。马烨那厮封锁了所有出山的隘口,名义上是稽查匪患,实则是断我水西生路。别说药材,就连一粒盐巴想运进来,都得看那些明军哨卡的脸色。

村寨妇人:(哭声骤起)那……那我的孩子就只能等死吗?他才六岁啊!他还没见过山外面的世界,还没吃过一顿饱饭……苏医者,你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希望,你想想办法,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苏嫫:(沉默,声音微颤)婶子,别哭了,眼泪是救不了人。我……我再试试用冰泉给小嘎降降温,然后配合针灸先稳住小嘎的心脉。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若再无对症良药,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村寨妇人:(喃喃自语)难道……难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阿塔:我昨日巡查村寨,已有三户的孩童发了高热、有两户老者胸闷、咳血。不止如此,后山唯一的山泉近日也被明军刻意截断分流,村寨水源不足、田地干裂,百姓既要忍饥挨饿,又要受病痛折磨。马晔这么做是要断了我们水西人的所有生机。

苏嫫:不止热症无解,外伤、骨病、寒疾,但凡需要对症的良药,在咱们水西皆是空白。我虽通晓百草医理,可无药可用也是空有救人之心啊。

村寨妇人:阿塔将军,若我们去找奢香宣慰使,不知宣慰使可会有更好的办法?

阿塔:宣慰使重伤未愈,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她了。

村寨妇人:阿塔将军,求你了,求你帮小嘎去山外求药吧。

苏嫫:婶子,快起来,你不要为难阿塔将军了。自从马烨驻军之后,便彻底封禁了出山小路,但凡水西族人私自下山,一律当作私逃作乱、严加扣押,轻则杖责、重则定罪啊。

村寨妇人:可是我的小嘎

阿塔:婶子,你别哭了,我去。

苏嫫:阿塔将军……

阿塔:不用劝我了。我们明明都是大明的臣民,就因为我们不是汉人就要承受这般屈辱?我阿塔做不到。今夜我便整装,避开明军岗哨,从小路出山。这次不带物资,只是去寻回那几位药材便回。

苏嫫:山路凶险、明军严防,马烨本就刻意针对水西,定是处处设局。你此番私自出山,一旦被抓,便是授人以柄,他定会大肆捏造水西私蓄兵力、蓄意作乱的罪证,借机追责奢香宣慰使、牵连整个水西村寨。届时不止你获罪,整个水西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万民处境只会雪上加霜。

阿塔:我知晓利弊、也知其中的凶险!马烨就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所以我此次出山不带兵器,不带随从,纵使身陷囹圄、也只是我个人行为,与整个水西无关!

苏嫫:这样吧,我和你一同前去,若遇盘查,只说你我是夫妻,去城里投奔亲戚。

阿塔:可是小嘎的病情……

苏嫫:婶子,我已经用银针护住了小嘎的心脉,你只需一刻钟给小嘎用山泉水擦拭降温即可。

村寨妇人:多谢将军、多谢医者!若能救回小嘎的性命,我全家世代感念将军和医女的恩德!

 

转场

山门口

马烨:(冷厉)深夜潜行、私自出山、避开守军岗哨,阿塔,你此举,是意欲何为?莫非水西果然暗藏异心,私遣族人外出联络、图谋不轨?

阿塔:将军休要无端构陷、刻意罗织罪名!

马烨:(轻蔑一笑)构陷?本官只信眼见为实。这深山老林,夜色如墨,你阿塔身为水西护卫统领,不守土安民,却鬼鬼祟祟在此徘徊。若说没有私心,谁信?

阿塔:我阿塔行得正、坐得端!我既未携带兵器,亦无书信往来,不过是带着妻子出城投奔亲戚。

马烨:(戏谑与轻蔑)妻子?哼,好一对“恩爱夫妻”。本官倒要问问,这水西的医女,何时成了你的妻子?阿塔,你真当本官是傻子不成?

苏嫫:大人明鉴。民女苏嫫,确与阿塔将军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只因城中长辈生病,民女便央求夫君带小女子去城中探望长辈,故有此夜行之举。大人若不信,可查验民女身上的药篓,除了草药,并无半件违禁之物。

马烨:(冷笑一声)私定终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本官记得,水西的规矩,男女婚配需经族老见证、宣慰使首肯。你们这般偷偷摸摸,既无媒妁之言,又无父母之命,说是私奔还差不多!既然说是去城中探望生病的长辈,那便把城中与你们往来的书信拿于本官一观吧。若无书信,你们便是伪造身份、企图闯关!

阿塔:大人,深夜仓促出行,书信未带在身上。

马烨:没有书信啊,那就是私自出山喽。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押回大营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在这牢狱之中,你们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阿塔:马烨!你要抓的人是我,与苏嫫无关,你放了苏嫫,我和你前去便是。

马烨:阿塔将军所言不无道理,那就放了苏医女吧。阿塔将军,请吧。

阿塔:去看看叔父,尽快返回寨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的。

苏嫫:阿塔

转场

阿依父亲:家里的田地因为连月无雨,早已龟裂如网,种下的荞麦还未抽穗便已枯死。你三个阿哥已战死沙场,如今你阿弟也已成年,需得早些时日为他定好一门亲事,好给我们阿依家留个后啊。

阿依:阿爹,可有看好的姑娘家?

阿依父亲:邻寨老木匠家的二丫头还不错。那丫头手脚勤快,人也本分。只是……这聘礼钱,还有办喜事的开销……咱们家如今连口粮都成问题,哪里还出得起啊。

阿依:阿爹,若是为了留后,何必急于一时?如今马烨封锁山口,村里人心惶惶,这时候办喜事,只怕……

阿依父亲:(打断,语气急促)正因为人心惶惶,才更要办!只有家里有了喜气,有了盼头,日子才能过下去。阿依,你阿弟还小,你是家里的长姐,你得帮衬着点。

阿依:阿爹,你想说什么?

阿依父亲:城里药材铺的佟掌柜,前些时日托人来寨子上问了有女儿的人家,说是家里的第五任妻子病逝,觉得汉族女子不适应西南边陲的生活,想找个年轻、身家清白的彝族女子做填房。那日你随宣慰使去贵阳府衙的时候,佟掌柜刚好见过你,说,如果是阿依你嫁过去,不仅聘礼可以更丰厚一些,还能许给咱们家一张“通关文牒”,以后家里的盐巴、粮食进出,他都能行个方便。

阿依:佟掌柜?那个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我们水西人的汉商?要我做填房?他都已经快50岁了。阿爹,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跪地声

阿依父亲:阿依,爹知道委屈了你!可你看看这家里,米缸见底,药石无灵。你三个哥哥都走了,就剩下这一个弟弟,他是咱们阿依家的根啊!若是断了后,爹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那佟掌柜虽然年纪大了些,名声也不好听,但他手里有路引,有丰厚的聘礼,我和你阿娘年纪也大了,如果遇到大病小灾的他还有药材渠道……阿依,算阿爹求你了,救救这个家,救救你阿弟吧!

阿依:阿爹,您快起来……阿爹,您这是要逼死女儿吗?

阿依父亲: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阿依:(思考片刻)好。我嫁。

阿依父亲:(错愕与狂喜)阿依,你……你答应了?

阿依:但我要佟掌柜立刻兑现承诺。明日一早,我要看到送进寨子的粮食、药材,还有那张能让我自由出入贵阳城的通关文牒。少一样,我便死在他面前,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依父亲:好好好!爹这就去回话!爹这就去回话!阿依,你是咱们阿依家的恩人呐!

 

转场

奢香卧房

舍兹:(忍痛)赎珠阿姐……

赎珠:舍兹,今日可好些了?

舍兹:哪有那么快,不过今天已经感觉好一些了,多亏了傅大人带来的金疮药。

赎珠:傅大人。

傅景:见过同知夫人。

赎珠:傅大人近日遍历村寨,应当深知,水西百年忠顺、岁岁守土,从未有过半分叛逆之心,可如今,朝野上下、边疆军中,人人皆称水西为蛮夷、为反贼,你可知根源何在?

傅景:下官深知症结所在。非水西有反心,是群山闭塞生隔阂,是世俗偏见生猜忌,是马烨私心造污名。他刻意放大山海差异、捏造叛逆罪证,借蛮荒之名打压边民、借维稳之名博取功绩,久而久之,朝野便被谎言蒙蔽,人人误解水西。

赎珠:闭塞不是原罪,忠顺更不该被侮辱。水西年年纳贡、岁岁戍边、耕织安居、安分守礼,最终却落得满身污名、万民蒙冤、绝境求生。这污名不破,水西永无宁日,万民永无生机。

傅景:同知夫人所言极是。可如今破局之难,不在于百姓不安、不在于边疆不稳,而在于朝野偏见根深、谎言覆盖真相、强权一手遮天。马烨手握边地兵权、掌控地方舆论,刻意固化“水西必反”的谬论,蒙蔽圣听、误导朝堂。

舍兹: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破解这百年污名、破除这绝境困局?战,会落入圈套、祸乱万民;忍,会步步受辱、永无出头。进退两难,左右皆困。

傅景:唯有四字破局:据实陈情。不逞血性、不恋私怨、不逐纷争,以百年忠顺卷宗、万民安分实证、马烨祸民罪证,直面圣君、打破偏见、厘清是非。以公道破虚妄,以真相破谎言,以民心破猜忌。

赎珠:我亦是这般想法。一时热血厮杀,换来的只是战乱屠戮、万民流离;唯有千里赴京、忍辱陈情、自证清白,方能彻底洗去反贼污名、打破山海闭塞、求得万民平等生机。

傅景:可如今宣慰使身受重伤不宜远行,只有等宣慰使完全康复后再从长计议了。

赎珠:我替舍兹妹妹去京城走一遭。

舍兹:赎珠阿姐,此事若被马烨知道了,恐怕水东也会受到牵连。

赎珠:你我水东、水西二部本就是一体。何谈受不受牵连。更何况,圣上已经下旨招我回京,商议两地通商一事。马烨就算想拦我,他也不敢明着拦我。

舍兹:那就有劳赎珠阿姐先行进京帮我水西陈情赋税一事,我这边也抓紧收集马烨的罪证,待我伤势痊愈,便亲自率部前往京城面圣,将马烨绳之以法。

赎珠:好,那我就先行回去准备了,即刻便入京面圣。

舍兹:好。

转场

小厮:报!禀宣慰使。阿依姑娘,阿依姑娘被她阿爹嫁给城里的佟掌柜做填房了。这是阿依姑娘留给宣慰使的信。

打开信件声

阿依:(os)宣慰使,嫁给佟掌柜是我心生的一计。佟掌柜有米面、有聘礼,这样,他给的聘礼足够给我阿弟寻一门好的亲事了,也可以了却我阿爹阿娘的心愿。最主要的是,佟掌柜承诺,可以给我一张通关文牒,便于我出入贵阳城。有了这张通关文牒我就可以为宣慰使传递消息、联络内外了。那佟掌柜贪财好色,却不知我已将他的罪证暗中留存。若宣慰使需知马烨与奸商勾结、盘剥百姓、截断水源之实据,阿依愿以身为饵,助宣慰使一臂之力。只是此去凶险,阿依恐难再侍奉宣慰使左右,望宣慰使保重,也愿我水西可以早日洗清冤屈。

舍兹:你个傻阿依,这龙潭虎穴还轮不到你来闯。傅大人。

傅景:下官在。

舍兹:看来三日后你得陪我去一趟贵阳城了。

傅景:宣慰使且慢。那佟府深宅大院,如今已是马烨眼线密布之地。您若三日后再入城,无异于自投罗网。况且阿依姑娘以身犯险,所求者乃是那张能通内外的“通关文牒”与奸商勾结之铁证。若您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阿依,更会断了这唯一的线索。

舍兹:傅大人多虑了。我非去救人,亦非去硬闯。马烨以为封山锁路便能困死水西,却不知人心向背才是最大的通路。阿依既已入局,我便要顺势而为。我要让全贵阳城都知道,贵州宣慰使奢香,要亲自去“贺”这门亲事。

傅景:(大惊失色)宣慰使!此举太过冒险!马烨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若您以官方身份介入此事,他定会借题发挥,诬陷您干涉民务、勾结商贾,甚至……

舍兹:(打断,转冷)他要的就是我“犯错”。既然他处处设局,我便堂堂正正地走进他的局里。阿依用清白换来了进入佟府的机会,也换来了传递消息的渠道。我若不去,阿依便是孤军奋战,随时可能被灭口;我若去了,马烨便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粗。更重要的是,我要借此机会,亲眼看看这所谓的“通关文牒”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傅景:宣慰使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舍兹:不错。马烨想看我狼狈不堪、想看我水西内部瓦解。我便偏要盛装出席,光明正大。我要让世人看看,究竟是谁在逼良为娼,是谁在断绝民生。傅大人,你即刻修书一封,以水西宣慰司的名义,备上厚礼,送往佟府。就说本宣慰使听闻义妹出嫁,特来道贺。同时,安排人手暗中保护阿依,一旦拿到马烨与佟掌柜勾结的证据,立刻通知密探,我们好里应外合。

傅景:下官明白了。宣慰使这是要以雷霆之势,破这阴私之局。只是,马烨那边……

舍兹:马烨那边,自有我去应付。他若想拦,便是公然阻挠宣慰使行使职权,这罪名,他担不起。这一次,我要让这贵阳城的风,好好吹一吹这浑浊的空气。

 

第三幕 闹婚礼 仗义护妹

婚宴现场

小厮:奢香宣慰使到!

佟掌柜:欧呦!奢香宣慰使大驾光临,令小舍蓬荜生辉啊。

舍兹:佟掌柜,小妹今日嫁进你佟府,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都得来讨杯喜酒喝。怎么,佟掌柜不欢迎?

佟掌柜:(脸色微变)哪里哪里!宣慰使能来,是佟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只是这寒舍简陋,怕污了宣慰使的眼。

舍兹:(语气柔和却透着寒意)阿依是我看着长大的义妹。她今日出嫁,我这做姐姐的若是不来送嫁,岂不让外人说我水西奢香薄情寡义?

甲胄碰撞声、脚步声

马烨:好一场热闹的婚礼!本官在城外巡逻,远远便瞧见宣慰使府的仪仗往这边来了,佟掌柜不简单啊,能请来奢香宣慰使亲自“贺喜”。怎么,水西的规矩里,宣慰使也要亲自给商贾做媒送嫁吗?

舍兹:(从容不迫)马大人说笑了。阿依是我水西子民,亦是本宣慰使的义妹。长姐如母,妹妹出阁,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来撑个场面。倒是马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不在军营操练士卒、保境安民,却有空来这商贾之家凑热闹,莫非也是来讨杯喜酒的?

马烨:本官是接到举报,说有人借婚嫁之名,行私通外敌、转移资财之实。既然宣慰使在此,那正好做个见证。来人,搜!看看这佟府之中,是否藏有违禁之物,或者……水西的机密文书!

佟掌柜:(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明鉴啊!小民只是个做生意的,哪有什么机密文书!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舍兹:马烨!你口口声声说是举报,可有真凭实据?若无证据便随意搜查民宅、扰乱婚仪,这便是大明律法所允?还是说,马大人想借此机会,公然羞辱我贵州宣慰使,坐实我等“图谋不轨”的罪名?

马烨:(语气阴毒)宣慰使言重了。本官只是公事公办。不过,宣慰使既说是来送嫁,为何不见新郎新娘拜堂?莫非……这婚事本身就有鬼?阿依姑娘,既然宣慰使宣慰使都来了,不如摘下盖头,让大伙儿看看,你这新娘子,是不是心甘情愿嫁入佟家?

阿依:(面带微笑)马大人,您今天与宣慰使一同来见证我与佟郎的婚礼,真是让我们佟府蓬荜生辉。民女虽是水西女子,但也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家父贪恋佟家聘礼与那纸通关文牒,自愿将民女许配,民女身为女儿家,自当顺从父意,何来“心甘情愿”与否的质疑?倒是马大人,今日这般兴师动众,莫非是嫉妒佟郎生意兴隆,还是……见不得我水西百姓有一口饱饭吃、有一条活路走?

马烨:(阴沉)好一张利嘴!看来这佟府的饭菜,还没入口便已养刁了你的胃口。本官只问一句,这通关文牒,可是马某私自签发?若是朝廷正规流程,为何不经由官府备案?佟掌柜,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文牒从何而来!

佟掌柜:(冷汗直流)这……这文牒乃是……乃是小的通过正常渠道,花重金从……从黑市上购得的旧证,稍加修饰……绝无伪造官印之意啊!请大人明鉴!

舍兹:(冷笑一声)黑市购得?修饰旧证?马大人,听见了吗?堂堂大明边关,通关文牒竟能流入黑市,还能随意修饰使用。这是监管不力,还是……有人监守自盗,借此敛财害民?若这文牒是真,那便是马大人治下边防形同虚设;若这文牒是假,那便是有人伪造公文,罪加一等。无论哪一种,马大人都难辞其咎。

马烨:(怒极反笑)奢香!你休要在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本官念你是女流之辈,又是朝廷命妇,一直对你忍让三分。你竟敢当众污蔑本官治军不严、勾结奸商!来人,将这妖言惑众的奢香给我拿下!以扰乱军心、诽谤朝廷命官之罪,押入大牢!

舍兹:(毫无惧色)马烨,你敢!我乃大明册封的贵州宣慰使,代表的是朝廷对西南边疆的统辖权。你若无圣旨,无权扣押一方土司!今日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明日我便让这贵阳城的所有百姓、所有商贾都知道,是你马烨逼得水西无路可走,是你马烨纵容奸商买卖通关文牒、盘剥百姓!这罪名,你背得起吗?

马烨:(咬牙切齿)好!好一个奢香!你仗着身份,以为本官拿你没办法?今日这婚,我看你怎么结得成!佟掌柜,这新娘子既然有如此大的背景,这婚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本官倒要看看,你这贵州宣慰使,能护得住她多久!

脚步声 转身

马烨:奢香,你记住。这贵阳城,是本官的地盘。你今日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轻易进来。至于这张通关文牒……(撕碎声)在本将军眼里,它就是废纸一张!

舍兹:(嘲笑)阿依,和我走。

佟掌柜:宣慰使,阿依家可是收了我的聘礼了,你这样把阿依带回去,怕是不妥吧。

阿依:宣慰使,我要嫁给他。

舍兹:阿依。

阿依:宣慰使,我还有别的办法。既然这个佟掌柜已经看清了马烨的为人,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对马烨死心塌地了。我准备利用他的药材铺,为我们寨子打通一条药材通道,至少让我们寨子不要再为了药材而发愁。

舍兹:阿依,这一招太险了。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佟掌柜唯利是图,今日马烨与他翻脸不知是真是假,若此事有假,你岂不是更加危险。

阿依:(凄然一笑)宣慰使,阿依知道。但除了这条路,水西的百姓还能有什么活路?三个阿哥战死,阿弟又还年幼,阿爹阿娘已经年迈……若我不入这泥潭,全家便是死路一条。如今我既已身在局中,便要用这残躯,为寨子挣出一线生机。那佟掌柜虽贪,却更怕死、也更怕官。马烨撕毁通关文牒,便是断了他的财路,也让他成了马烨眼中的弃子。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靠山,或者说,一个能帮他保住性命和钱财的盟友。而我,就是那个能牵制马烨的人。即使今天马烨与他翻脸有假,我也要在今天的洞房夜将此事做实。

舍兹:(长叹一声)我的阿依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我身后哭泣的小女孩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但这药材通道,绝不能只靠你一人周旋。德阿木。

德阿木:属下在。

舍兹:即刻安排可靠之人,以商队名义与佟掌柜建立联系,明面上是买卖药材,暗地里协助阿依搜集马烨与奸商勾结的铁证。记住,万事以阿依安危为重,若有变故,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德阿木:莫!定当竭尽全力,护阿依姑娘周全,助宣慰使破局。

阿依:多谢宣慰使成全。阿依此去,虽身处污浊,但心向光明。愿宣慰使进京之路顺畅,早日洗清我水西冤屈。

舍兹:保重。待我归来之日,便是水西重见天日之时。(扬声)佟掌柜。

佟掌柜:草民在。

舍兹:从此我阿妹就交由你来照顾了,若她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佟掌柜:草民不敢。

舍兹:对了。前几日,我兄弟阿塔被马烨扣下来了,你可有解救之法?

佟掌柜:这

舍兹:怎么?佟掌柜很为难?

佟掌柜:刚刚您也看到了,马大人对我已然心生芥蒂,若我此时直接管他要人,怕是也要不出来呀。

舍兹:那依佟掌柜来看,我兄弟就只能在马烨的大牢里待一辈子了?

佟掌柜:要想救出阿塔将军也不是不能,只是阿塔将军得遭点罪了。

舍兹:噢?

(佟掌柜与奢香耳语,奢香听后心情大好)

舍兹: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四幕 入苗疆 十二寨聚

 

马蹄声

舍兹:没想到这佟掌柜还真有点儿本事。

阿塔:是啊,他那一味假死药竟真的骗过了狱卒。若非佟掌柜暗中周旋,将我装入运尸的棺木抬出大牢,又趁夜色将我从乱葬岗挖出,阿塔此刻恐怕已成了马烨的刀下亡魂。

傅景:(神色凝重)佟掌柜此举虽是险招,却也暴露了他与马烨之间并非铁板一块。他救阿塔将军,一是为了向宣慰使示好,寻求宣慰使您的庇护;二是因为马烨撕毁了通关文牒,断了他的财路,他心中亦有怨气。只是,这假死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马烨一旦发现棺中无人,必会全城搜捕。

舍兹:(目光微沉)他要搜,便让他去搜。阿塔既已脱身,便不再是我水西的软肋,而是刺向马烨的一把暗刃。阿塔,你的伤势如何?

阿塔:(一丝苦笑)皮肉之苦罢了,死不了。只是那牢狱中的霉味和刑具的寒气,倒是让阿塔清醒了不少。以前总觉得马烨只是傲慢,如今看来,此人心狠手辣,视我水西百姓如草芥。宣慰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直接闯过前面的关卡吗?

舍兹:不。马烨既然敢在贵阳城公然扣人、毁证,说明他已准备彻底撕破脸皮。马烨必会防着我会进京面圣,所以进京的关卡上必有重兵把守,可是他这次算错了。

傅景:宣慰使何意?

舍兹:京城已经有赎珠姐姐帮我去面圣陈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笼络各部族团结起来,一致对抗马烨。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苗疆。

阿塔:可是苗疆一直以来都和我们摩擦不断,我们此次前往会不会徒劳无功啊。

舍兹:苗疆各部虽与我水西时有摩擦,但在对抗马烨暴政这一事上,利益是一致的。现在,阿依在佟府搜集的证据也直指苗疆的盐铁矿。

傅景:看来马烨在西南地区之所以能如此的肆无忌惮,不仅是因为手握兵权,更因为他掌控了西南的盐铁命脉。他通过抬高盐价、垄断铁器,既盘剥百姓,又暗中资助那些与他勾结的部族首领,以此分化瓦解我们。若能切断这条利益链,或者……将其掌握在我们手中,马烨的根基便会动摇。

阿塔:(若有所思)傅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夺回盐铁矿的控制权?可那里驻扎着马烨的亲信部队,硬碰硬绝非上策。

傅景:并非强夺,而是“借势”。苗疆各部深受盐铁高价之苦,早已怨声载道。只是他们散沙一盘,无力反抗。若宣慰使能以水西之力为后盾,联合苗疆有识之士,共同抵制马烨的盐铁专卖,甚至建立私下的流通渠道,必能赢得民心。届时,马烨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水西,而是整个西南边疆的怒火。

舍兹:不错。阿依传来的消息,佟掌柜的账本中记录了大量流向苗疆特定部落的低价盐铁交易记录。这些部落表面顺从马烨,实则从中牟取暴利,却对普通苗民层层加码。我们要做的,就是揭露这种不公,将矛头指向马烨及其走狗,同时向苗疆百姓展示一条不受剥削的生路。

 

转场

苗疆边界 雾气弥漫

阿塔:(警惕)这里便是黑石寨的地界了。黑石寨首领龙三爷,是苗疆中有名的硬骨头,也是马烨一直想拉拢却未能完全掌控的人物。

舍兹:龙三爷为人豪爽,最重义气,但也极多疑。我们此行,不能以官身压人,只能以诚相待。傅大人,你准备的“礼物”带好了吗?

傅景:(拍了拍)都在。皆是水西特产的上好茶叶与布匹,虽不贵重,却是一份心意。此外,我还整理了一份关于马烨在苗疆地区强行摊派盐税、导致民不聊生的详细清单。

舍兹:好。记住,少说话,多看眼色。若龙三爷不愿见,我们便在此等候,直到他愿意见为止。

射箭声

阿塔:(警惕)小心!有埋伏!

鸟鸣

龙三爷:水西的贵客,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下来喝碗酒,若是真心,便留下;若是假意,这箭下一支,穿的就是喉咙!

舍兹:(朗声回应)龙三爷好大的火气!水西奢香,携薄礼而来,只为求见三爷一面,共商大计,何来鬼祟之说?既然三爷有请,这碗酒,我喝!

下马

龙三爷:(上下打量着舍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都说贵州宣慰使是位巾帼英雄,今日一见,倒是有些胆色。不过,胆色救不了命。马烨那厮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这时候来我黑石寨,是想把我拖下水,还是想借我的地盘躲灾?

舍兹:(饮酒微呛)三爷说笑了。若是为了躲灾,奢香何必离开贵阳城?我来,是因为我知道,三爷和我一样,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龙三爷:(冷笑一声)放屁!我黑石寨依山而居,自给自足,活得滋润得很!倒是你们水西,被马烨逼得连婚都结不成,还有脸来说我?

舍兹:自给自足?三爷可知,上个月黑石寨有多少户人家没有买到盐?三爷寨子里的兵器怕也是许久没有更换过了吧,啊?哈哈哈,难道这就是三爷口中的“滋润”?

龙三爷:(脸色骤变,起杀意)你派人调查我?

舍兹:(面不改色)无需调查。只要马烨还掌控着盐铁,这种事在黑石寨、在水西、在整个西南,每天都在发生。三爷,马烨给你的那点甜头,是用你寨子兄弟们的命换来的。他让你低价卖出矿石,再高价买回盐和铁,这一进一出,赚的是谁的钱?亏的又是谁的命?

龙三爷:哼,说得轻巧。马烨手握重兵,我若反抗,便是造反,到时候屠寨灭门,你水西能救我吗?

打开羊皮纸

舍兹:单靠水西,自然不够。但若加上苗疆十二寨呢?这是阿依姑娘从佟掌柜那里弄到的账本副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马烨是如何通过中间人,将盐铁高价倒卖给各个部落的首领,又如何从中抽取巨额回扣。三爷,你得到的,不过是残羹冷炙,而马烨,吃的是肉,喝的是血。

龙三爷:(疑惑)这……这些都是真的?

舍兹:千真万确。此外,我们还掌握了几条私下的盐铁运输路线。若三爷愿意联手,我们可以共享这些渠道,绕过马烨的关卡,让百姓用上平价盐铁。届时,民心所向,马烨即便有兵,也压不住这漫山遍野的怒火。

龙三爷:(复杂)奢香,你这是在赌。赌我会信你,赌我能赢过马烨。

舍兹:我不是在赌,我是在求生。水西要活,苗疆也要活。与其坐以待毙,被马烨一点点榨干,不如放手一搏。三爷,这碗酒我已经喝了,接下来,你是继续做马烨的看门狗,还是做回黑石寨真正的主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龙三爷:(爽朗)哈哈哈!好!好一个“求生”!老子早就受够了那鸟人的窝囊气!奢香,既然你敢把命押上来,我龙三也不是怕死之辈!但这事儿不能急,马烨的眼线遍布各地,我们得从长计议。

舍兹:(微微一笑)多谢三爷信任。不知三爷有何高见?

龙三爷:先随我进寨。今晚,我把周围几个寨子的头人都叫来。咱们关起门来,好好算算这笔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或者想拿我黑石寨当挡箭牌……

舍兹:若有半句虚言,不用三爷动手,奢香自断双臂,以谢天下!

 

转场

篝火声

苗疆头人:(斜睨)宣慰使这话说的倒是漂亮。自断双臂?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怕是你水西的江山都要跟着塌半边吧。咱们这些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盐巴是命,铁器是胆。马烨虽然狠,可只要按时交足了“供奉”,寨子里的日子还是能够凑合过的。如今你让我们断了这条线,若是马烨的大军压境,这满寨的老弱妇孺,谁来护?

龙三爷:(猛灌一口酒)老黑皮!你少在那儿装怂!马烨给的那点残羹冷炙,够买你几条命?你看看你手里那块铁刀,锈成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不用马烨来打,连山里的野猪你都砍不动!

苗疆头人:(神色犹豫)龙三爷说得在理,可风险太大。马烨在贵阳城说翻脸就翻脸,连通关文牒都敢撕。咱们要是联合起来抵制,那就是公然抗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奢香宣慰使,你既然来了,想必是有万全之策?若只是凭一腔热血,恕我等不敢奉陪。

舍兹:诸位担心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马烨的兵马,二是生计。关于兵马,马烨虽悍,但兵力分散。他要在贵阳防备我水西,又要分兵镇压各地因盐铁涨价而起的民怨,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十二寨同心,切断他的盐铁暴利来源,他的军饷便无处筹措。无饷之兵,何以作战?

龙三爷:那你说的生计呢?

舍兹:至于生计嘛,我的义妹阿依于前几日嫁给了贵阳府的药材商佟掌柜做续弦,佟掌柜也因为通关文牒一事,与马烨撕破了脸,现在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他悄悄联络了云贵川等地的二十几位富商加入了我们的阵营。这些商人苦于马烨的关卡盘剥,愿与水西、苗疆建立直接的贸易通道。这是初步拟定的契约草案,价格比马烨控制的市价低三成,且保证长期稳定供应。

苗疆头人:你是说,我们可以不用再通过马烨来买盐铁了?

舍兹:对,你们再看这些路线,这几条线路完全避开了马烨的主要关卡,现在我们只需要十二个寨的兄弟同心,便可保盐铁米粮等物资运送畅通无阻。此外,我还带来了一批水西的茶叶和布匹,作为首批交换物资,免费赠予各位头人,以表诚意,也解燃眉之急。

龙三爷:低三成……若是真能如此,寨子里的兄弟们可就有盼头了。老黑皮,你怎么说?

苗疆头人:罢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大的。若是成了,咱们苗疆也能挺直腰杆做人;若是败了……大不了拼了这条老命!

舍兹:既如此,今夜起,水西与苗疆十二寨,便是生死同盟。若有违背者,天人共戮!

众头人:天人共戮!

 

急促的马蹄声

龙三爷:(警觉)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傅景:(沉声道)这个时候,除了马烨的人,不会有别人这么快摸到黑石寨。看来,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步。

舍兹:(冷静)不必惊慌。龙三爷,这寨子里可有密道?

龙三爷:有!后山有一条猎户小道,直通悬崖边的溶洞。

舍兹:好。傅大人,你带着契约和证据,随龙三爷从密道撤离,去联络其他尚未到场的寨主。阿塔,你与我留下,引开追兵。

傅景:宣慰使!这太危险了!

舍兹:(厉声)执行命令!这是为了大局。只要证据在手,联盟便在。快!

龙三爷:奢香,你若能活下来,我龙三这条命就是你的!走!

 

转场

急促的脚步声

亲兵:(跪地)报!大人,乱葬岗那边……棺木空了!阿塔的尸体不见了!

马烨:(拍案)什么?!果然中计了。

亲兵:属下们赶到之时,只发现棺盖被撬开了,周围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迹,疑似有人趁夜挖尸。另外,佟掌柜的药铺也被人暗中监视,发现他近日频繁接触一些不明身份的陌生人,似乎在转移财物。

马烨:(双眼赤红)好一个奢香,好一个佟掌柜。竟然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一出金蝉脱壳。看来,之前是我太小看他们了。

推开窗户

马烨:(低声自语)跑了也好。跑了,这罪名就更坐实了。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出入贵阳的要道。另外,给我盯紧佟掌柜,若他敢踏出贵阳半步,格杀勿论。至于奢香……她以为去了京城就能告倒我?哼,这西南的天,还没那么快变。我要让她知道,就算到了京城,这奏折能不能递到圣上面前,还得看我马烨答不答应!既然佟掌柜他们暂时还动不了,总有能动的人。来人,去把苏嫫姑娘请过来。

 

鞭子抽打声

静室

马烨:苏嫫姑娘,你只要说出奢香和阿塔的去向,本官就可以免去你这皮肉之苦了。

苏嫫:呸!你个狗官。

马烨:(眼神阴鸷)嘴硬?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浸了盐水的牛皮鞭硬。苏嫫,你自诩清高,视金钱如粪土,可你那些同乡姐妹的性命,你也视若无睹吗?

苏嫫:马烨,你休要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威胁我。

马烨:(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让我猜猜啊,她们去了京城。你说我说的对否?

苏嫫:哼!

马烨:你说,这沿途都是我设的路卡,她们会在哪里被我抓住呢?山路崎岖,瘴气弥漫,更有苗疆蛮族出没。一个弱女子,带着个残废和一个书呆子,她们又能走多远?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他们的路线,否则,明日此时,我便让人把你扔进蛇窟,让你尝尝这万蚁噬心的滋味。

苏嫫:(字字铿锵)我-不-知-道。呵!即便知道,我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狗官。奢香宣慰使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水西十万百姓必会与你不死不休!大明律法在上,天道轮回,你今日所施之暴行,终有一日会加倍奉还!

马烨:(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天道轮回!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官心狠手辣了。来人!

亲兵:在!

马烨:把这贱人关进水牢。我倒要看看,没了那点所谓的骨气,她还能撑几天。嘱咐所有关卡,见到奢香格杀勿论。

 

第五幕 鬼见愁 巧妙避险

 

转场

篝火声

阿塔:(感觉胸口剧痛)额……

舍兹:阿塔,怎么了?

阿塔:我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舍兹: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儿的。

 

转场

水牢中

苏嫫:(自言自语)阿塔,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可惜,我现在身陷囹圄,无法与你们并肩同行。马烨那厮心狠手辣,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置我于死地了。也罢,我也算对得起这身傲骨,对得起奢香宣慰使的信任了。只是苦了阿塔,他伤势未愈,又要跋涉险地……(剧烈咳嗽,牵动伤口)马烨,你困得住我的身,却困不住我的心。只要他们还活着,水西的希望就在。哪怕我化作这水牢中的一缕冤魂,也要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你马家满门抄斩。

 

滴水声回荡,脚步声

阿依:(寻找)苏嫫?苏嫫?(看到)苏嫫,你没事儿,真的太好了。

苏嫫:你是?

阿依:(撕掉人皮面具)是我,阿依。

苏嫫:阿依?你怎么在这?

阿依:佟郎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自从阿塔被救走以后,我和佟郎就乔装打扮留在了静室。

苏嫫:那外面的阿依和佟掌柜是?

阿依:他们是佟郎暗中培养的死士。

苏嫫:你这是?人皮面具?

阿依:是,这个人皮面具是佟郎花了他大半的身家买来的。

苏嫫:有这么好的乔装手段,为什么不给宣慰使他们用上,也能让宣慰使他们的进京之路通畅很多。

阿依:(轻轻摇头)宣慰使说了,我在贵阳城收集证据还要些时日,人皮面具留给我们,可以便于收集马烨的更多证据。

苏嫫:宣慰使他们现在怎么样?

阿依:宣慰使他们没有进京,她们是去苗疆了。

苏嫫:什么?苗疆?

阿依:对,现在宣慰使已经和苗疆十二寨达成了协议,以后云贵川就是一家了。

苏嫫: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看来是我多虑了。可你留在这里,若是被马烨发现……

阿依:(掏出一把钥匙和一个小布包)没时间解释了。这是水牢的钥匙,还有佟郎为你准备的解毒丸和干粮。你快趁现在守卫换岗的空隙,赶紧走!

苏嫫:那你呢?我们一起走!

阿依:我不走。我得留下来制造混乱,拖住马烨的视线。宣慰使他们的时间很宝贵,我必须为他们多争取点儿时间。

苏嫫:(声音哽咽)阿依……

阿依:别婆婆妈妈的!记住,出了贵阳城往西,避开官道,去黑石坡找王二麻子,他是佟郎安排的另一条暗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推开牢门

阿依:(高声呼喊)来人啊!有刺客!有人劫狱啦!

多人脚步声

 

转场

风声呼啸

俄切:(捂住口鼻)此处常有迷魂草散发异香,吸入过多会产生幻觉。大家务必跟紧,切勿触碰周围任何色彩鲜艳的植株。

克惹:(警惕)我听见有动静……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轻,在左边。

赎珠:(侧耳倾听)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密林。若是野兽,不可能无声无息摸到这里。除非……

 弩箭声

俄切:小心!是“影狼”!

多人脚步声

克惹:(惊疑)不是官兵?看这身手和装束,像是马烨豢养的私兵,或者是……重金聘请的死士。

赎珠:马烨看来要对付的不只有水西,他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此次进京是收到了皇帝的宣召,若我出了事情,他怕是也逃脱不了罪责吧。

克惹:所以他选择派“影狼”在“鬼见愁”下手,就是为了方便事后推脱,好对外说是我们自己没有走出“鬼见愁”。夫人你先走,这些杂碎交给我。

俄切:(冷笑一声)在这里,可不是靠力气就能赢的。进了“鬼见愁”,我可就比你厉害多了。

口哨声

群鸟飞 拉扯 哀嚎

赎珠:俄切,这是你养的?

俄切:(挠挠头)这片林子里有很多我们之前没见过的动物,我无聊的时候就会来这转转,一来二去,就和它们熟了。

克惹:(竖起大拇指)佩服。真对得起你这个名字。

俄切:我的名字怎么了?俄切,熊,多好啊,我就喜欢山里的动物。

克惹:对,喜欢到,你都快忘了你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吧。

俄切:女孩子也可以叫熊,我就要当熊。

 

多人轻声踩树叶的脚步声

克惹:现在这林子怎么能静得这么让人心里发毛呢?俄切,你带的路靠谱吗?这都走了半个时辰了,连个鸟叫都听不见。

俄切:这里叫“鬼见愁”,有声音才不对,越是没有声音,那就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跟着我的脚印走,千万别跟丢了。

克惹:(感觉有点儿呼吸不畅)夫人,这瘴气越来越重了。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

赎珠:(掏出浸过药汁的布巾)戴上。这是我们临行前阿布塞给我的,说是可以驱障避毒。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足以让我们清醒的走出这片瘴气林。

克惹:(怀疑)管不管用啊。

俄切:阿布的药就从来没失灵过。

机关弩声

俄切:(低喝)趴下!

弩箭划空声

克惹:有埋伏!

俄切:(脸色大变)不是官兵,是“黑风寨”的人!

克惹:黑风寨?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他们可是这一带最著名的悍匪了,据说与马烨私下也有往来。

赎珠:(眼神锐利)马烨,原本我是没有想过要取你性命的。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克惹:夫人小心!这“黑风寨”的匪徒擅长丛林游击,且手段阴毒,切勿恋战!

俄切:我们不能在此久留。黑风寨既已出手,说明马烨的眼线遍布此处。唯有穿过“鬼见愁”的核心区,进入苗疆腹地,才能彻底摆脱追踪。

赎珠:(点头)说得对。俄切,带路!去最险的地方!

俄切:(咬牙)最险的地方……那是“断魂崖”!那里只有一根藤蔓相连,下方是万丈深渊,常年云雾缭绕,连飞鸟都难以逾越。但那里也是瘴气最稀薄的出口。

克惹:(倒吸一口凉气)断魂崖?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俄切:(眼神决绝)留在这里也是死,不如搏一把!跟紧我!

脚步声

转场

克惹:(脸色苍白)这……这怎么过得去?

藤蔓划过

俄切:(纵身一跃)安全!快过来!

克惹:夫人,您先请。

 

第六幕 京城内 巧遇豫王

 

转场

五日后,京城街道

克惹:夫人,我们这都到了京城三日了,给皇帝的请安奏折也递上去了,怎么这皇帝还没有召见您的意思啊。

俄切:这皇帝不会把我们在京城的事情给忘了吧。

克惹:人家那是皇帝,九五之尊,记性好着呢。你以为都像你似的,狗熊一个

俄切:对呀,我就是熊啊,不对,狗熊?你说谁是狗熊?

克惹:(边跑边说)哈哈哈,还说自己不是狗熊,你就是一只狗熊。

俄切:(追克惹)克惹,你给我说清楚,你骂谁呢?

喧哗声,人群避让

一辆马车飞驶而来,车上悬挂“朱”字

车夫:让开,快让开。

马车急停

车夫:你们这些蛮夷,在官道上跑什么跑?惊到了马车,伤到了贵人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克惹:嘿!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官道不就是给人走和跑的嘛,什么时候变成只能马车跑了?

车夫:你这蛮夷,简直是不可理喻

俄切:克惹,不要惹事儿。对不起啊,我们初来乍到,不懂京城的规矩,惊着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

克惹:给他道什么歉。我们又没错。

俄切:不要给同知夫人惹事儿

车帘掀开一角

豫王:(声音温润)外面发生了何事?

车夫:王爷,两个蛮夷在官道上乱跑,差点儿惊了马车。

赎珠:俄切、克惹,发生了何事?

俄切:夫人,方才我和克惹差点儿撞到马车上。

赎珠:撞到马车?可有伤到了?

克惹:没有。

豫王走下马车

豫王:看三位的服饰,不是京城人士,不知,你们是西南哪个部落的?

赎珠:贵人好眼力,一眼便看出我们来自西南,不知这位贵人该如何称呼?

车夫:大胆,此乃豫王殿下,尔等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赎珠:(看见了车上的“朱”字,赶紧下跪)拜见豫王殿下。

俄切:(反应了一下,拉住克惹)拜见豫王殿下。

克惹:啊?哦,拜见豫王殿下。

豫王:快快平身吧。(走到赎珠面前,小声说)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去豫王府吧,同知夫人。

赎珠:(诧异)你……

豫王:你们应该已经到京城三天了吧,请安折子递上去了三天,父皇到现在都未召见你,我说的可对?

赎珠:我是故意来街上寻你的,你的折子,被通政司留下了,根本就没有送到父皇手里。

转场

豫王府书房

豫王:(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马烨?哼,那个粗鄙武夫,仗着镇守西南之功,日益骄横,早已引起朝中非议。父皇虽未明言,但对本王提及西南局势时,也曾流露担忧之意。赎珠手中可有马烨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铁证?

赎珠:回殿下,舍兹妹妹正在收集马烨的罪证,我此次进京是奉吾皇诏令,代夫述职的。

豫王:好个马烨,连你回京述职都敢阻拦,你现在再重新写一道请安折子,我明天进宫帮你交给父皇。

赎珠:那就,多谢豫王殿下了。

豫王:同知夫人不必多礼。那个马烨在西南的所作所为,父皇已略有耳闻,只是父皇生性多疑,若无确凿证据,断不会轻易动一位镇守边疆的大将。毕竟,西南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父皇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西南,而非一场可能引发兵变的清洗。

赎珠:臣虽没有马烨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铁证,但臣这一路走来,收集了马烨私通黑风寨、豢养死士“影狼”的往来信件。虽非全貌,但足以证明其心怀异志。

豫王:(接过文书)夫人可知,一旦这折子递上去,便是与马烨彻底撕破脸皮。他在朝中并非没有党羽,若不能一击必中,反而打草惊蛇,届时西南大乱,这罪名恐怕就要落到夫人头上。

赎珠:(挺直腰杆,目光坚定)水西百姓苦马烨久矣,水东虽多与汉人通商,未被马烨完全孤立,但水西和水东是一家,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赎珠是懂的。况且,马烨已经不只是把手伸向贵州,还有云南、四川等地,均有马烨分布的势力。若再不想办法阻止马烨的恶行,恐怕整个西南都将被马烨所掌控。届时,西南不再是大明的西南,而是他马烨的私产。

豫王:(神色微凛)私通匪类,豢养死士,这确实是谋逆的大罪。只是,这些信件多为暗语,且出自黑风寨那群草莽之手,若无旁证,朝中那些保马烨的官员定会说是夫人伪造,以此诬陷忠良。

赎珠:殿下所言极是。因此,臣还带来了一样东西。(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令牌,双手呈上)这是“影狼”首领的信物,是在鬼见愁伏击我们的死士身上搜出的。令牌背面刻有马府家徽的暗记,且这令牌的材质与马烨府中库房所存的秘银一致。此外,舍兹妹妹在贵阳已设法取得了马烨私吞军饷的部分账册副本,虽不全,但足以与这些信件相互印证。

豫王:(接过令牌)秘银令牌……看来马烨是铁了心要在这西南称王了。好,很好。有了这令牌和账册副本,再加上夫人的口供,这折子递上去,父皇即便再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赎珠:多谢殿下成全。

豫王:夫人一路之艰辛,本王略有所闻。明日早朝,本王会亲自将这奏折呈给父皇。不过,在此之前,夫人还需在府中暂避几日。马烨在京城也有眼线,若让他察觉夫人已与我接触,恐怕会狗急跳墙,对夫人不利。

赎珠:一切听凭殿下安排。

豫王:来人,带同知夫人去西厢房休息,好生伺候着。记住,这几日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许外人靠近西厢半步。

管家:是,王爷。

赎珠:(行礼)赎珠告退。

脚步声

豫王:(自言自语)马烨啊马烨,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得太长,更不该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回,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西南王的位子,还能坐多久。

 

转场

金銮殿

豫王:父皇,儿臣昨日在官道上遇到了进京述职的同知夫人,她说,四天前,她就已经进了京城。

皇帝:大胆,她一个贵州宣尉司同知的遗孀竟然这般不知礼数,进京第一件事,乃是来朕面前述职,她竟然敢在京城街头肆无忌惮的闲逛,简直是无视朝廷法度!

豫王:父皇息怒。此事另有隐情,还请父皇容儿臣如实禀报。

转场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荒唐!朕的朝堂竟然被一个西南守将给把持了?给朕查?查通政司,查锦衣卫,查兵部,查户部、查……算了,宣贵州宣尉司同知的遗孀刘淑贞进殿!

太监:遵旨!宣贵州宣尉司同知的遗孀刘淑贞进殿。

转场

脚步声

赎珠:(跪拜)贵州宣尉司同知的遗孀刘淑贞,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语气缓和了一些)平身吧。刘淑贞,朕两年前念你丈夫为国捐躯,其子又尚且年幼,故而特批你代其任贵州宣尉司同知一职,你暂代期间水东各部安分守己,年年纳贡,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朕此次召你前来,一是听你述职,二是想要了解一下水西的情况。是否真如马烨所说那奢香氏,表面恭顺,实则暗藏祸心,拒不纳贡?

赎珠:(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陛下,马都督所言,纯属污蔑。水西奢香宣慰使,治下有方,百姓安居乐业,年年按时纳贡,从未有过二心。今年因为水西到处遭灾,百姓流离失所,这才导致贡品迟滞。但这绝非奢香有意抗旨,而是马烨从中作梗,截留物资,制造事端,意图激化矛盾,以此作为出兵剿灭水西的借口!

皇帝:(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龙案)马烨乃朕倚重的封疆大吏,镇守西南多年,虽有严苛之名,却也保得一方平安。你口口声声说他构陷忠良,可有实据?若是空口白牙,便是诬告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豫王:父皇,儿臣这里有一物证,此乃马烨与黑风寨匪首的往来密信,以及“影狼”首领的令牌,此令牌乃是从伏击同知夫人的死士身上搜出的。令牌背面刻有马府家徽的暗记,且材质为宫中特供的秘银,民间绝难获取。此外,还有马烨私吞军饷、勾结匪类的账册副本。这些证据链环环相扣,足以证明马烨不仅在西南横征暴敛,更在暗中豢养私兵,图谋不轨!

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秘银……这是内务府专供皇室之物。马烨一个戍边守将,何来如此多的秘银打造私人令牌?

兵部尚书:(额头上渗出冷汗,急忙出列跪下)陛下!这……这或许是有人伪造!马都督镇守西南,劳苦功高,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恳请陛下明察,切勿被奸人蒙蔽!

豫王:(冷笑一声)尚书大人,这令牌上的暗记,乃是他马府的徽记,尚书大人可不要说你不认识哦。

兵部尚书:这……

豫王:(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事情原委到底如何,不如宣召贵州宣慰使奢香和马烨一同返京对质,便知真假。若马烨心中无鬼,自当坦荡;若他真有异心,此时宣召,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无法在西南布置后手,销毁罪证。

皇帝:(沉思片刻)准奏。传朕旨意,即刻派遣锦衣卫指挥使,持金牌令箭前往贵阳,宣马烨、奢香即刻进京面圣。任何人不得阻拦,违者,斩!

太监:遵旨!

兵部尚书:(瘫软在地,面色如土)陛下……这……这恐会引起西南动荡啊……

皇帝:(厉声)动摇西南的,不是朕的旨意,而是马烨的野心!

兵部尚书:陛下……

皇帝:不要再说了,退朝。

太监:退朝……

脚步声

众大臣:臣等,恭送陛下。

 

第七幕 沉冤雪 马烨伏法

 

转场

金銮殿上

马烨:皇上,臣冤枉啊。

皇帝:你说你冤枉?好,那你说,你贪墨的这些银两都入了谁的口袋?

马烨:臣当初只身在贵州境内,人生地不熟,竟然被一群奸商,对……被一群奸商蒙蔽!那些账目,皆是底下人伪造,臣一时疏忽,未能察觉啊陛下!

皇帝:(怒喝)疏忽?贪墨军饷数百万两,也是疏忽?构陷忠良,激起民变,也是疏忽?马烨,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太监:报——!贵州急报!钦差大臣已抵贵阳,查明马烨私设刑堂、滥杀无辜之铁证,并救出被囚禁的水西族人及当地百姓数十名!此外,在马烨府中搜出与北元残余势力往来的密信,意图借刀杀人,挑起边患!

马烨:(瘫软在地)不……不可能……那些信是我为了诱敌深入……

陈御史:(冷冷地)诱敌深入?勾结外夷,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马大人,这罪名,你背得起吗?

皇帝:(眼中杀意毕露)来人!将马烨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所涉罪证,交由三法司会审,从严从重,绝不姑息!

脚步声、拖拽声

马烨:皇上,臣冤枉啊,皇上,臣……唔(被堵住嘴巴)

脚步声和拖拽声结束

皇帝:奢香宣慰使,朕错怪你了。马烨之罪,罄竹难书。水西百姓受苦了。

舍兹:(声音哽咽)陛下圣明!水西百姓感念皇恩浩荡。

皇帝:经此一事,朕可允你一件事,你可想好后再告知朕。

舍兹:陛下,臣斗胆向陛下索要一事。

皇帝:这么快就想好了?

舍兹:想好了。

皇帝:说来听听。

舍兹:臣所求之事并非金银赏赐,亦非高官厚禄。水西地处偏远,山高路险,百姓往来京师极为不便,且常因语言不通、习俗差异而受官吏刁难。臣恳请陛下,允许水西开通驿道,设立驿站,并准许水西子弟入国子监读书,学习中原礼仪与文化。

皇帝:(微微一怔)开通驿道,便于政令通达;兴办学校,以教化民心。奢香宣慰使,你不为自己谋私利,却为水西长远计,这份胸襟,朕甚是欣慰。准奏!朕会命工部勘定路线,拨款修筑驿道,并特许水西每年选派优秀子弟进京求学,由礼部妥善安置。

舍兹:(激动)谢陛下隆恩!有了驿道,水西与大明的血脉便真正连通;有了学堂,水西的子孙便能知书达理,永世忠于大明。此乃水西万代之福!

豫王:(微笑)父皇英明。此举不仅安抚了西南民心,更促进了民族融合,实乃长治久安之策。

皇帝:起来吧。奢香宣慰使,此次你不仅洗刷了自己的冤屈,更为大明边疆的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来人,拟旨“封奢香为顺德夫人,封刘淑贞为明德夫人,位列二品诰命。”愿尔等安守西南,永靖边尘。让水西和水东成为大明西南的屏障与典范。

舍兹:臣奢香,定不负陛下厚望,必将水西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永绝叛乱之心。

赎珠:(跪下)臣刘淑贞,叩谢陛下隆恩!臣与贵州宣慰使同心同德,必当恪尽职守,辅佐奢香夫人治理水东,教化百姓,确保西南边陲永无战事,大明江山万年稳固。

皇帝:(满意)好,好一个“永无战事”。朕信你们。

 

转场

朗朗读书声

数月后,贵州水西。

赎珠:(感慨)舍兹妹妹,你看,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变化竟如此之大。以前这里荒草丛生,如今已是车水马龙了。

舍兹:是啊,书院里的孩子们都说,他们以后也要去京城,考状元,做大官呢。

赎珠:(温柔)做大官倒不必强求,只要他们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不再像祖辈那般因无知而受欺负,便足够了。你看这驿道,连通的不只是山水,更是人心。从此以后,贵州将不再是化外之地,而是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舍兹:姐姐说得是。马烨虽已伏法,但边疆治理任重道远。有了这条龙场九驿,汉苗百姓往来贸易,互通有无,隔阂自会消融。我常想,若当初没有姐姐冒死进京,没有豫王殿下仗义相助,水西或许还在战火中挣扎。这份恩情,奢香铭记于心,水西百姓亦铭记于心。

赎珠:(微微一笑)妹妹言重了。我们做的,不过是顺应民心罢了。真正让水西焕然新生的,是妹妹你的智慧与胸怀。你放弃了一时的荣辱,换来了百年的安宁与教化,这才是真正的大智大勇。

一阵风吹过 孩童们的嬉笑声 马车声 人流声

舍兹:听,这是希望的声音。姐姐,你看,春天真的来了。

赎珠:(笑意)是啊,春天来了。这西南的山水,终究是守住了,也活过来了。

 

彩蛋

 

山脚下

阿塔:哎!你和阿依真的没有?

佟掌柜:(非干音)我敬重阿依,是真的心悦于她,所以不会勉强于她。

阿塔:呦呦呦,我看你就是上了年纪,怕是不行了吧。

佟掌柜:(非干音)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心我告诉苏嫫,你……唔(嘴巴被阿塔捂住)

阿塔:佟哥,我的好佟哥,我以后再也不开你这种玩笑了。

山上

苏嫫:哎,你说他俩在说啥呢?

阿依:也许在说你吧。

苏嫫:啊?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看是在说你吧。哈哈哈哈

苏嫫和阿依打闹着

特别声明:本文以奢香夫人忍辱负重被鞭笞、刘淑贞替其上京陈情、开辟驿道打通西南地区等历史背景为脚本进行了部分的加工和润色,若有措辞或逻辑不当之处,请私信告知。创作不易,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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