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

沈炎：倔强、敏感。母亲被查出肺癌后卖了房子、搬家转学。习惯把所有事藏在心里。 16-23岁。准备一杯水。（受音）

万家凛：沈炎同学。家境优渥，习惯用欺负和嘲讽来掩饰喜欢。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情。16-23岁

杨帆：外婆住沈炎对门，暑假的玩伴。性格温和，是沈炎心中的“白月光”。17-24岁

双结局请提前选——A代表杨帆，B代表万家凛，两个都走也行~

感谢干音老师：许诺，阿哄，冰山，绎声，顾轻舟（排名不分先后，仅按出场顺序）

老师：临时班长就当一个月，等大家熟了，再公平选一次。你可以挑几个同学组班委。——许诺

万家凛：老师，我想让沈炎当我副手。

沈炎：（眼神剐了一下万家凛）

老师：好啊！你们不是老同学？他可是咱们班中考第二。——许诺

万家凛：（侧头瞥沈炎，小声）我这人可以吧，有好事从来不忘你。

沈炎：（冷声）初中三年，你哪次‘忘’过我？

放学了，沈炎走出校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万家凛：（从车窗探出头）炎炎，上车。顺路带你。

沈炎：（生硬）不用。我坐地铁。还有——别叫我炎炎。（往地铁站走。轿车无声跟上）

万家凛：（探身）太阳毒成这样，晒脱皮了，谁心疼？

沈炎：（低声嘟）……怎么还不走？

叮铃——自行车铃清脆响起

杨帆：（自行车停下，扬声）沈炎。

沈炎：（瞬间眉眼舒展）杨帆！你军训结束了？

杨帆：嗯，特意来找你。新买的车——敢坐我后面吗？

沈炎：废话。 坐上自行车后座

万家凛：（脸色阴沉）

沈炎：（回头冲万家凛挥挥手，带点小得意）拜拜咯。

自行车骑出去

杨帆：（一边骑车一边问）后面那‘四个圈’是谁？

沈炎：（笑出声）四个圈？才见一面就给人起外号，真有你的。

（两人坐在小区长椅上聊天）

杨帆：他就是那个万家凛？

沈炎：（语气嫌弃）嗯。

杨帆：我还以为多可怕，原来白白净净的，样子挺斯文。

沈炎：斯文？呵……那是你没见过他整人的样子。表面笑嘻嘻，背地里蔫坏，像只白脸狐狸。不过……现在起，我就叫他四个圈。

杨帆：不说他了。军训累不累？你们教官严吗？

沈炎：还行吧……就是万家凛，非说我快中暑了，硬把我拽去医务室。全班都盯着我看，尴尬死了。

杨帆：（沉默片刻，声音放轻）……你有没有收到情书？

沈炎：（一愣）啊？你收到啦？

杨帆：（故作轻松）嗯。你要有，我们就交换来看看。

沈炎：（迟疑）……这样不好吧？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拿人家的心意开玩笑。

杨帆：哈，你真的有！

沈炎：（瞪他）杨帆，你炸我！

杨帆：好啦，我错了。……我请你滑冰，当赔罪，行不行？

沈炎：我不理你了。

杨帆：（低头看地上）……

沈炎：怎么不说话？

杨帆：（还是沉默）

沈炎：喂，我开玩笑的，没想不理你……你笑一个，就一下……（伸手碰他肩膀）你说话啊。

杨帆：（终于抬头，眼神复杂）……是我不好。我道歉，我给你道歉。

沈炎：（慌了）你……受刺激过度了？

杨帆：（轻声）我是坏人。（嘴角扯了扯）但我不告诉你，我有多坏。

——周六上午——

4：09沈炎在门口换鞋

沈母：（咳了两声）炎炎，准备出门？——许诺

沈炎：嗯，去体育中心。

沈母：去什么体育中心？今天是万家凛生日，你不是答应去他家？——许诺

沈炎：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和杨帆都约好了，去滑冰。

沈母：你跟杨帆说一声，改天再去。万家的生日会，不许迟到。礼物准备好了吗？——许诺

沈炎：（烦躁）送什么礼物啊？又不是多熟。妈，你这咳嗽还没好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母：老毛病了，吃点甘草片就行。你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转身）等着，我找点东西给你带过去……——许诺

沈炎走到隔壁别墅小区，站在2号门口，犹豫片刻

万家凛：（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想什么呢？站这儿发呆。

沈炎：（吓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万家凛：想我的生日蛋糕啊？可惜——我没订。

沈炎：谁要吃你的蛋糕。（手上提的礼盒塞给他）喏，我妈硬塞给我的。

万家凛：（读标签）‘深海鱼油复合营养糖浆’？（挑眉）啧，老派。

沈炎：（耳根微红）土死了……不是我要送的。

万家凛：（语气柔和）不土。进来吧。

5：44开门

沈炎：（环顾空荡的客厅）人呢？

万家凛：我爸妈出差，今天不在。

沈炎：我说的是其他同学。

万家凛：谁告诉你有同学聚会？

沈炎：不是说生日会吗？

万家凛：（直视他）你不就是我同学？

沈炎：……那我走了。

万家凛：（一把拽住他袖子）别走。你还没吃蛋糕。

沈炎：不是说没蛋糕？靠，你又耍我！

万家凛：（语气软下来）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沈炎：（敷衍）……祝你生日快乐。

万家凛：要唱出来才灵。你唱一句。

沈炎：我不会唱歌。

万家凛：唱了就放你走。

沈炎：（火了）你有毛病？说了不会！

万家凛：（沉默两秒，忽然问）那个骑自行车的，是谁？

沈炎：……我朋友。

万家凛：朋友？

沈炎：对，朋友，兄弟！关你什么事？

万家凛：……行。不唱也行。你陪我喝支糖浆吧。

沈炎：（嘀咕）神经……

万家凛：（递一支过去）你不喝，我就带到班上，说这是你送的‘生日特饮’。

沈炎：（抢过，一口吸干）行了吧？

万家凛：（又递一支）这支，敬我们初中三年。

沈炎：（接过，慢慢喝完）

万家凛：炎炎，不如我们以糖浆代酒，结拜兄弟吧。

沈炎：（差点喷出来）噗——你有病吧！

万家凛：（笑）别动。阿姨——拿条毛巾来。要新的！

7：48城市体育中心滑冰场

7：50沈炎扶着围栏，笨拙地站起来

杨帆：（伸出手）怕摔就抓着我。

沈炎：（没接）我又不是小孩。（刚迈一步，脚下一滑，踉跄往前扑）

杨帆： 扶住他……嘴硬。

沈炎：（迅速站直）松手。

杨帆：你重心太靠后了。要这样——（轻轻托着他手臂）慢慢滑，别看脚下，看前面。

（两人贴得很近）

沈炎：（小声）你以前……没教过别人吧？

杨帆：（轻笑）你是第一个。

沈炎：（混响）他笑起来真好看，睫毛都带着光。

杨帆：肚子收紧，大腿带着小腿发力。

沈炎：（混响）他扶我的时候，我居然不觉得烦？这种感觉……好奇怪……

杨帆：想什么呢？

沈炎：（慌乱）没、没什么！

杨帆：小心，别压脚踝。

沈炎：（混响）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好了……（自嘲）沈炎，你疯了吧？（悄悄屏住呼吸，不敢再看杨帆一眼）

杨帆：调节呼吸，放轻松。别怕，我保护你。

沈炎：（混响）不可能。我们是兄弟，是朋友……可为什么……光是靠近他，心跳就快得不像话？

杨帆：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沈炎：……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热。

杨帆：那休息会？你想喝奶茶吗？

沈炎：（混响）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数日后——

10：13沈炎学校前的马路，脚步声

沈炎：今天，谢谢你陪我去书店。

杨帆：这本图册可是最后一本了，真幸运。你们学校晚自习出来没事吧？

沈炎：（低头）其实……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杨帆：（停下脚步，认真看他）那以后我常来。周末我还去找你好不好？

沈炎：（心跳快了一拍）别！你忙你的……再说你不是快去办签证了？

杨帆：还没定。我爸那边……还在谈。

沈炎：（没再问）

杨帆：（低声）我们学校……有个特级教师，教语文的。五十多岁了，一个人住，养了只猫。

沈炎：（随口应）哦？厉害吗？

杨帆：厉害。拿过全国教学比赛金奖。都说，听他讲课像听诗。（停顿一下）他一直没结婚。

沈炎：搞不好是工作太忙。

杨帆：不是。他以前有个男朋友，在他读研的时候。后来那人出国了，再没回来。

沈炎：……你们学校还传这个？

杨帆：（声音更轻）不是传。是他自己在一次班会课上说的。（直视沈炎）沈炎，如果……如果你以后喜欢的人，和别人不一样，你会藏起来吗？

沈炎：（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攥紧书包带）我……我不知道。

杨帆：（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不说出来，比说出来更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沈炎：那个老师……现在还好吗？

杨帆：挺好的。还是一个人，上课很认真。（转头看他）我觉得，要是真心喜欢过，就不算白活。

沈炎：……

杨帆：（在路口停下）到你学校了。快回去吧，别被宿管抓到。

沈炎：……杨帆。

杨帆：嗯？

沈炎：你……路上小心。

沈炎顺利溜进宿舍楼，却发现寝室门已经下了锁，正发愁时，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沈炎：……！

万家凛：（语气危险）回来了？

沈炎：嗯。 低头往里走

万家凛： 一把扣住他手腕

沈炎：（抬头）你干嘛？放手。

万家凛：（没松手，声音压迫）去哪了？

沈炎：不关你事。

万家凛：（手指微微收紧）到底去哪了？

沈炎： 挣扎——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万家凛： 忽然拽他出走廊，反手关上门

沈炎：你想干嘛？

万家凛： 抬手，拇指用力蹭过他嘴角

沈炎：（一颤）你干什么！

万家凛：（盯着他，眼神沉沉）他没亲你吧？

沈炎：（瞳孔骤缩，声音发抖）……你胡说什么！

万家凛：（皮笑肉不笑）还是说……你的‘好兄弟’太君子，连碰都不敢碰你？

沈炎：（脸色发白）你别乱讲。

万家凛：（凑近，呼吸几乎拂过他鼻尖）那我教你——喜欢一个人，不是光陪他逛书店、买奶茶就够的。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心跳得有多快。

沈炎： 1：13猛地推开他你喜欢男人？

万家凛：（看着他，眼神侵略）我喜欢谁……你心里没数？

沈炎： 后退，碰到墙你别过来。

万家凛：（没再逼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退后一步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别总半夜跟别人瞎晃，小心被拐跑了。（转身）

沈炎：（站在原地，捂着被蹭过的嘴角，脸色苍白）

（两周后，沈炎寝室）

沈炎： 2：00手机震动

杨帆：（混响，温柔）六点半，书店门口的肯德基，我等你。……炎炎，生日快乐。

沈炎：（手指一顿，听到万家凛的呼痛）

万家凛：（坐在床沿，左膝缠着绷带）嘶……shit……

沈炎：……你没事吧，踢个球怎么伤成这样？校医说一周不能碰水。

万家凛：（欣喜）你肯跟我说话啦？我没事。（自嘲）装逼失败，事实证明我不是梅西。

沈炎：（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要找人来陪你吗？……我等下要出去。

万家凛：（扯出一个笑，干涩又别扭）……我很好。你去吧。

沈炎：（看眼手表）那你小心点。（转身）

万家凛：（忽然叫住他）沈炎。

沈炎：（回头）嗯？

万家凛：（声音柔和）我帮你留门。

沈炎：好……谢谢。 3：01走出去

（沈炎在走廊停下，万家凛膝盖上渗出的淡淡血迹怎么也挥不去）

沈炎：（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字，混响）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沈炎又走回来

万家凛：（听到推门声，猛地抬头）……炎炎？

沈炎：我不去了。你吃止痛片，我看着你。

万家凛：（惊喜）——真的？

沈炎：真的。（勉强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万家凛： 摸出一个精致纸盒给，生日礼物。

沈炎：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万家凛：我一直都知道。

沈炎打开盒子——是一款模型

沈炎：RX93牛高达——限定版，我在官网上看到过……很难买吧？

万家凛：（故作轻松）托人从东京带的。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它。

沈炎：……谢谢。

万家凛：你能……拼给我看吗？就当，陪我一会儿。

沈炎：好。

4：26沈炎拿出工具，在万家凛的书桌上拼高达——万家凛安静地看着他组装，偶尔发问

万家凛：这么多零件，会搞混吗？

沈炎：不会，板件上都有编号，可以和说明书对起来。

万家凛：……这里怎么接？

沈炎：这样，卡上去。

（时间流逝）

沈炎： 4：57音效结束（轻声）完成了。

万家凛：真好看……（懊恼）忘了拿手机了，应该把你做模型的过程录下来。

沈炎：录下来做什么？

万家凛：当然是反复回看。你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真好看。

沈炎：胡说什么……（突然感谢异样，抬头往门口看去）

杨帆：（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礼盒，不知已站了多久）

沈炎：（嗓子发干）杨帆？

万家凛：进来坐吧。我可以去隔壁，麻烦扶我一下。

沈炎：（目光又落在万家凛腿上）

杨帆：不用了。我就送个东西。 5：45走进来，把礼盒放在沈炎桌上

（沈炎和万家凛的视线都落在杨帆身上）

杨帆：（避开沈炎的视线）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沈炎：（张了张嘴）杨帆，我……

杨帆：（打断）别说。至少……现在别说。差点忘了——生日快乐。 转身离开

沈炎：（楞住，片刻后去 拆杨帆送的礼盒，包装打开，露出几个字——“RX93限定版”）

万家凛：他送的，也是这个？

沈炎：（抚过模型盒上的字，嗓音沙哑）……今天是我生日，可我，谁都没留住。

万家凛：（静静看他）沈炎，我还在。

杨母：以后别去找沈炎了。——阿哄

杨帆：为什么？

杨母：他和万家凛在一起了，进进出出都坐万家的奥迪。——阿哄

杨帆：（一怔）…谁说的？

杨母：万家凛是万总的儿子，他们家……哎，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催签证了，下周走。别把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事上。——阿哄

杨帆：（垂眸）……我不信。

7：22医院

（沈炎妈妈查出肺癌）

沈炎：化疗一次三万，一个疗程六次，医生说起码要三个疗程……

沈父：中介刚打电话，客户同意了。下周就能过户。——绎声

沈炎：爸，我查了，青浦那所高中，免学费，还有补助。我想……转过去。

沈父：你自己查的？——绎声

沈炎：（故作轻松）班主任说，我成绩够，可以直接插班。这样，家里就不用再给我交学费了。

沈父：傻孩子。这种事，怎么不早说？爸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小，就得操心这些事了。——绎声

沈炎：（低头，抠着袖口）妈那边，先别告诉她。就说学校换宿舍。等她好一点……再说。

（一周后）

万家凛：转学？……他和杨帆…（喉结滚动，咽下苦涩）一起出国了……

  9：02秒针滴答，翻书声，地铁关门声，键盘敲击声，电梯声

茶水间外廊，9：31沈炎低头快走，猛地撞上一人——嘭

沈炎：哎，不好意思——

万家凛：（呆住）——沈炎？

沈炎：（怔住）……万、家凛？

万家凛：（轻声）是你吗沈炎……（眼眶发酸）真的是你。

沈炎：（干涩）你怎么在这儿？戴老师还等着我送咖啡——

被万家凛一把按在墙角

万家凛：去他妈的咖啡——（近乎咬牙）你到底去哪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炎：……我转学了，青浦的高中。

万家凛：青浦！？……那杨帆呢？

沈炎：（皱眉）关他什么事？

万家凛：（盯着他，半晌，声音软下来）……炎炎，我挺想你的。

（沈炎眼眶一热——很久没人叫他炎炎了）

沈炎：（低头）我又没出省。你要找我，其实不难。

万家凛：（表情僵住，像吞了只苍蝇）…我要是知道你没跟杨帆走，我他么早就找了！

沈炎：谁跟他走了？你少胡说八道。

万家凛：——到底怎么回事？

沈炎：没怎么回事。

万家凛：杨帆呢？

沈炎：你知不知道，要我亲口告诉你‘我不知道他在哪’，会让我很不好受？

万家凛：（哑然）……你老实多了。

沈炎： 11：09推开他我聪明多了。说那么多谎干什么？自己憋自己。

万家凛：（眼睛发亮）那我告诉你——

沈炎：少煽情。我干活去了。

万家凛：还上什么破班？ 一把扣住他手腕，不容拒绝地往外拖跟我走。

沈炎： （踉跄）你放开！喂——！

地下停车场，车门关，落锁

沈炎：把门打开！

万家凛：放心，帮你请假了。才来几天，对工作这么上心？

沈炎：你怎么知道我刚来？

万家凛：发个消息问人事，很难吗？

沈炎：你不是普通员工？

万家凛：（轻笑）怎么，你的戴老师没告诉你？你们公司，刚接下万麟的设计案。

沈炎：你是甲方？

万家凛：准确来说，我爸是甲方。不过——（眼神玩味）负责对接这个项目的，是我。

沈炎：（敷衍）……万总，多多关照。

万家凛：这哪是真心叫我万总？从前你一说谎，脸红得像猴屁股。

沈炎：第一，人会进步；第二，有些猴屁股不红；第三，我的脸型（和屁股没有半毛钱关系——音效到了就停）

万家凛： 12：37倾身，将他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你说得对，人会进步。从前我连吻你的勇气都没有……（贴近）现在，不一样了。

沈炎：（抬手挡住）是不是太快了？

万家凛：快？我认识你十年了……快吗？

沈炎：我还没考虑好。

万家凛：考虑什么？你肯上我的车，就说明你不想等他。他也不值得你等。（强势吻上去）

沈炎：（被吻，懵的）

万家凛：（一边吻）…专心点……

沈炎：（猛然惊醒， 13：25推开他）

万家凛：（眼神彻底冷下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沈炎：（低头，沉默）

万家凛：要就说明白。不要，就别上我的车。

沈炎：（怒）你什么意思？

万家凛：（盯着他）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让我当了四年跟屁虫，然后像鬼一样消失了六年！现在，又玩若即若离？沈炎，别把人当傻子！

沈炎：（嘴唇发抖）你……你……

万家凛：（冷笑）你什么你？你是个骗子、无赖，你没有心！什么都装不懂，其实什么都明白。

沈炎：（喃喃自语）我是吗？……我是这样吗…

万家凛：（语气忽然软下来）炎炎，这个世界上死心塌地的人没几个。你错过我，还能遇见下一个吗？

沈炎：（很轻）死心塌地……

万家凛：我有时候恨你，恨不得打你、骂你、转身就走……可我放不下。（苦笑）我有大好前途，却是个见不得光的同性恋，从小爱上一个……可恶的人。

（两人都沉默）

万家凛：（疲惫）我知道你喜欢杨帆。但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没人会觉得你忠贞，他们只会笑你傻。（抬手抹了把脸）我和你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人就是这样，你看透我，我看透你，看透了再在一起，大家都不用猜……慢慢的，你不太计较，我也不太计较。

沈炎：……不计较什么？

万家凛：简单点说——我喜欢你，但我不想再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叹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的杨帆已经不见了。

沈炎：（强硬）你少拿杨帆做靶子。

万家凛：（也强硬）你少转移话题。痛快点——留下，咱们就在车上成交；走人，我就当从没认识你。

沈炎：（咬牙）车上成交？呸，你这个禽兽！

万家凛： 按下解锁键下车。

沈炎： 推门而出（身后， 奔驰喇叭骤然长鸣——万家凛失态趴在方向盘上）

沈炎：（又坐回车里）保安要来了。

万家凛抬头，喇叭声停

万家凛：（疲惫）……不走了？

沈炎：我累了。等会再走。

万家凛： 忽然抱过来，一头埋进沈炎颈窝，隔着衬衫咬了一下锁骨

沈炎：喂！（推开他）——你咬人！

万家凛：（嘴角带笑，伸出手臂）想报仇吗？来，让你咬！

沈炎：（瞪他）疯子。

万家凛：（大笑，笑着笑着，眼眶发红）……炎炎，这世上，没人会比我更爱你。没有！

沈炎：（无力）万家凛……你真是疯了。

万家凛：对。为你疯的。 

（沈炎的单人宿舍）

1：08抽纸巾擦手

万家凛：（低哑）你这儿连独立浴室都没有，算什么宿舍？

沈炎：（慵懒）我大学四年，都是公共浴室，习惯了。

万家凛：那不都让人看光了？

沈炎：对，我经常光着全身在公共浴室里走来走去。

万家凛：（酸）走来走去？

沈炎：（一本正经）借肥皂啊。

万家凛：不许你在公共浴室洗澡！（ 1：40扑上去，吻他）

沈炎：（仰头，任他亲吻）

万家凛：（声音低哑）搬去我那儿吧……我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

沈炎：（靠在他怀里）……再说。

万家凛：（收紧手臂，鼻尖蹭他耳廓）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是不是故意没洗？

沈炎：（轻颤）……胡说什么。

万家凛：（咬他耳垂，轻笑）撒谎。你连我用的香水都记得。

沈炎：（想躲，却被万家凛托住下巴）

万家凛：别动……让我看看你。（指尖抚过他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这六年，我梦见你多少次？每次都是这个表情——又倔又软，像只不肯认主的猫。

沈炎：（懒得抗议）你才是猫。

万家凛：我等够了。搬来和我一起住……（越说越美）我每天叫你起床。还要给你做饭、洗衣服、端洗脚水。

沈炎：你会做饭嘛你。……真奇怪，这么多年，你怎么没碰上另一个喜欢的人？

万家凛：（冷声反问）你怎么没碰上另一个杨帆？

（空气变冷了）

沈炎：……模型还没收。

万家凛：（语气缓了缓）急什么？（ 0：08手滑进被子，贴上腰侧）你比模型暖多了。

沈炎：别乱摸。

万家凛：（停住，却没抽手）说实话——杨帆他……有没有这样抱过你？

沈炎：（恼）没有！你非要提他是吗？

万家凛：两个模型，一个我送的，一个杨帆送的，你都没扔……你的心，是不是也像模型一样，分成两半？

沈炎：你觉得我该扔掉谁的？

万家凛：……（两人对视）

沈炎：你知道吗？从前我们管你叫……“四个圈”。

万家凛：“我们”？（冷笑）呵，我们。

沈炎：你不高兴？

万家凛： 1：06站起来不，我很高兴。反正现在只有我和你——万家凛和沈炎，才是“我们”。（ 走向窗台， 1：21脚下“喀喇”一声——意外踩碎了其中一个模型）

万家凛：（一愣，低头看）这是……我送的？

沈炎：嗯。

万家凛：也好。 穿衣服我今晚加班。晚饭你自己吃。

沈炎：……

万家凛：不给我一个告别吻？

沈炎：……好。（凑近）

万家凛：（偏开头）算了。我走了。

沈炎：……对不起。

1：58关门

（整个世界安静了几秒，或者是几十分钟）

2：03门被缓缓推开，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他

沈炎：谁？

万家凛：你想是谁？

沈炎：……万家凛，我真的不明白，人和人要怎么才能相爱？那些天崩地裂、化蝶成双的故事，是真的吗？

万家凛：傻炎炎，你以为那些事，真的存在吗？

沈炎：（怔住。眼泪流下来）

万家凛： 2：40换到正面别哭。

沈炎：（哽咽）我是骗子，无赖，我没有心……

万家凛：你只是贪心。

沈炎：……对，我贪心。

万家凛：（抹去他的泪）你想要过去，也想要现在。——这不怪你。

沈炎：我一直以为……我很爱杨帆。

万家凛：现在呢？

沈炎：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万家凛：现在就懂了？

沈炎：……我不知道。

万家凛：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3：30咬住他的唇）只想我万家凛，一直想……（吻他）

沈炎：（放任他的吻）

万家凛：（热情的吻，绝望的吻）

万家凛：……炎炎……你永远不会真心爱我……你心里，永远有个人比我先到。（倔强）但你会习惯离不开我。

沈炎：……

万家凛：（低头）我知道的。我知道……

沈炎： 4：13捧住他脸但我们在一起。我和你，沈炎和万家凛，才是“我们”。

两人依偎

万家凛：（声音低缓）如果我们是一男一女，就可以领证去了。

沈炎：一张纸，能给你安全感？

万家凛：（语气认真）有总比没有强。好想要个保证，贴身藏着，知道你已经被我套住。

沈炎：（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总不能送我一枚戒指。

万家凛：（十指相扣）为什么不能？

沈炎：……我又不是女的。

万家凛：（嗓音温柔）是啊。你不是女的。但你是我的炎炎。

沈炎：（耳尖微红）……什么你的？

万家凛：（唇角带笑）炎炎，我从小就喜欢这样叫你的名字。炎炎，炎炎，真好听。

沈炎：（带着回忆）我小时候就觉得，怎么有人这么烦，刚认识就叫别人小名。

万家凛：（鼻尖蹭他）其实我的名字也好听的——凛凛。你叫我一声。

沈炎：（犹豫一下）……凛凛。

万家凛：（满足叹气）再叫。

沈炎：凛凛。

万家凛：（近乎呢喃）再叫。

沈炎：（唇边浮起一丝笑）凛凛……凛凛……

吊扇

沈炎： 平躺明天搬家，我下午请半天假得了。

万家凛： （ 熊扒在沈炎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东西？收拾几件衣服就行。

沈炎： （白他一眼）你最好只把人带走是吧？

万家凛： （轻笑出声）你负责贴标签，我负责搬。（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毕竟你的腰……还有大事要办。

沈炎： （头偏了偏）我要睡了。　

万家凛：你睡你的，我动我的。

沈炎：唔！……少来，又出一身汗。睡觉！

万家凛：娇气。 0：38翻身，和他并排仰躺着明天想吃什么？

沈炎：你的手艺我看就免了。煎蛋还是糊的。

万家凛：明明有进步了（去牵他手）……炎炎，我们小时候的事，哪一件你印象最深？

沈炎：你惹我的事，都记得。

万家凛：我的事，你都记得啊？

沈炎：少臭美，我这是记仇。

万家凛：哪有仇？我可是时时刻刻护着你。

沈炎：骗我参加你的生日会。我妈叫我带糖浆送你，结果你逼我喝掉。

万家凛：那不是为你好嘛？那个时候的你……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沈炎： 1：33踢他一脚这脚也是为你好，让你清醒点。

万家凛：（夸张）呜……断了。

沈炎：（配合）哈，活该。

万家凛： 1：45压住他我要报复。

沈炎：（横他一眼）明天再说，我没力气了。

万家凛：（用力亲他一口）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沈炎：（亲密耍赖）不听不听。

万家凛：（沉声）…怕你……

沈炎：（没回答，只是收紧手指）

2：10次日下午，沈炎第N次拨万家凛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沈炎：（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他从来不会迟到的……

沈炎电话响了，他迅速接通

万家凛：（故作轻松，电话音）炎炎，我刚在地铁里，手机没信号。今天临时有事，改天再搬，好不好？

沈炎：（不用电话音）……好，没事。

万家凛：（电话音）晚上……跟老同学约了吃饭，给你带宵夜？

沈炎：嗯，你去吧。

2：57深夜，门开了。万家凛走进来

沈炎：（抬头）这么晚？

万家凛：（声音是垮的）他们不肯撤…… 伸手想抱

沈炎：（躲开，盯着他脖子）脖子上，这什么？怎么有纱布？

万家凛： 扯了扯衣领没事，喝多了跟人碰了下，瓶子碎了划的。

沈炎： 3：23抓住他手腕是你爸打的，对不对？

万家凛：（沉默两秒）没打…… 伸手把他揽过来

沈炎：（眼眶红了）这么大块纱布，还装没事……你当我傻啊？

万家凛：就是杯子碎片划到了……消过毒了，两三天就好了。

沈炎：（脸埋在他胸口，闷声）以后别瞒我。

万家凛：我们……我那个公寓，暂时不搬过去，好不好？

沈炎：（迅速）好。

万家凛：炎炎，我们换个工作吧？或者……自己弄个小小的工作室。

沈炎：吵翻了？

万家凛：我妈这几年查出糖尿病，爸和我都不想她知道这事。放心，我会解决的。

（酒店包厢，沈炎坐在万父对面）

万父：找我什么事？——冰山

沈炎：（直视他）万家凛受伤了。他是您的孩子，为什么要伤害他？

万父：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对我说什么吗？那些……那些混帐话！——冰山

沈炎：（平静陈述）说他喜欢我？

万父：我花费了一辈子的心血，我唯一的儿子，他疯了！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了。我宁愿打死他，也不能让我万家的脸面折在他手里！——冰山

沈炎：那您昨晚怎么不下死手？索性打死他，直接割破他的脖子——您心里清楚，他不会回头的。

万父：沈炎，你是在质问我？还是觉得我舍不得？——冰山

沈炎：因为我了解万家凛，您对他动手，他不会躲。（带着说不清的骄傲）可他就算死了，还是爱我。

万父：好！好得很！——冰山

沈炎：（恳切）万伯伯，我们想要的真的不多。可您连这点——都不肯给您唯一的儿子？

万父：……我是为了他好。——冰山

沈炎：他离开我，就会好吗？

万父：离开你，他才能走上正道。沈炎，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为他想一想。——冰山

沈炎：（低声）……我就是在为他想。我不能扔下他。

6：30宿舍楼走廊 · 沈炎站在楼梯拐角阴影里

杨帆： 敲门

万家凛： 开门回来啦炎炎——（顿住）……杨帆？

杨帆：万家凛……是你？

万家凛：（冷笑）是我。炎炎不在。

杨帆：……我能进去等他吗？

万家凛：（斩钉截铁）不能。

杨帆：我只是想看看他。

万家凛：你就不该来！

杨帆：…那我在外面等。

万家凛：（干脆）随便。 7：07关门

杨帆：（站在门口，没动）

沈炎：（躲在墙后，屏住呼吸）

门又开了

万家凛：（语气平静）炎炎现在还爱着你。

杨帆：！

万家凛：所以我特别讨厌你。正好炎炎不在，咱俩现在就把事情解决了。

杨帆：……解决？

万家凛：（嗤笑）放心，我不跟你打架。我就问一句——你有多爱他？你占着他的心，可丢下他的人。你说你想看他，你知道看他代表什么吗？

杨帆：我知道。

万家凛：（摇头）你不知道。炎炎比谁都缺安全感。他要的不是“偶尔想起”，是要有人死死攥着他，别松手。我准备好了——工作、家、前途，全都能扔。你呢？

杨帆：我在美国七年，每年夏天都梦见同一个场景——我站在门口，他坐在你的书桌上拼高达，你坐床边看。我每次都在梦里想：这次我要走进去，这次我要把他带走。可我从来没带走过他。

万家凛：你他妈说这些有什么鸟用？……你为什么偏偏挑现在回来？他好不容易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爱我。

沈炎：（在暗处攥紧拳头，混响）开始？有一点点爱？不，不，你错了，我爱你吗？……不，我爱的是杨帆。那时的阳光，那时的单车，那时滑冰场和书店，我时时刻刻想起……

杨帆：万家凛，你说你爱他，你为他扔工作、扔家、扔前途。你觉得这很了不起，对吗？

万家凛：……我起码没走。

杨帆：可你有没有问过他，这些是他想要的吗？

万家凛：我不用问。他当然要。

杨帆：炎炎从来不需要别人为他扔掉什么。他的心像水晶一样透明，需要柔软，需要空气，需要有人懂他的‘说不出口’。你的棱角、你的心机和手段，只会让他无法呼吸。

万家凛：我让他无法呼吸？那你他妈的保护他啊！你他妈一走就是六年，炎炎需要你的时候，你他妈在哪！？

杨帆：那时候……我妈说，炎炎和你在一起了。

沈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无声离开）

万家凛：你妈说炎炎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留在美国？

杨帆：去美国那天，我的手机在机场被扣了，他们说我手机里的化学资料涉及敏感领域。我等了好几天，偷了护照，补了国内的卡，再打给炎炎的时候——他停机了。他家的电话也换了。后来我托国内的同学去他家找，搬了。

万家凛：（沉默一会，声音很低）……他又没出省，你要找他，其实不难。

杨帆：（轻轻摇头）我爸在美国做化学新材料的项目，走的是保密渠道，材料成功那天，我们全家都被列了名单——限制出境，通信审查。我放弃了化学专业，学金融、学计算机，进华尔街，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我的精算模型被公司买断，换了担保资格，才拿得到签证回来。

万家凛：（声音哑了一点）……那你现在回来，想怎么样？

杨帆：我找了半个月，他的住址、手机，全是空的。最后是通过他大学校友录，顺到这家公司，再找到这里。

万家凛：……他现在过得还行。

杨帆：这些年，你一直在他身边，所以你赢了。

万家凛：（愕然）去年夏天，炎炎才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以为他跟你去美国了。

杨帆：（愣住）……什么意思？这些年，炎炎都是一个人……

万家凛：（叹气）他刚学会对我笑，你又来搅局。

杨帆：万家凛，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的。我花了六年才走到这里，我就想，看他一眼。

万家凛：我该让你滚远点才对……草！（黑着脸侧开身）他应该快回来了，进来坐吧。

街角清吧

（沈炎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灌酒，已经微醉了）

酒保：（又倒一杯酒）心情不好？——顾轻舟

沈炎：（咧嘴笑）好得很！你知道吗，现在有两个人……在为我吵架。

酒保：情敌？——顾轻舟

沈炎：一个记得我所有的狼狈，一个是我永恒的青春……可我他妈谁都不想放手。（自嘲）我就是贪心。他们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混蛋。

酒保：这种事我见多了。谁心里没点放不下的东西。——顾轻舟

万家凛：（混响）他好不容易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爱我。

杨帆：（混响）这些是他想要的吗？

沈炎：（自语）人最看不清的……就是自己？

酒保：再来一杯？——顾轻舟

沈炎：我爱杨帆，我忘不了。爱情重要，还是理智重要？

酒保：没答案的事多了，你又不是最后一个。喝吧。——顾轻舟

沈炎：（盯着酒杯）一定要选……谁还在，我就跟谁走！

踉跄的脚步

沈炎：（压着脚步）我和万家凛，和杨帆，都回不去了。我不挣扎了……我认命……谁留下，我就爱谁。

1：59沈炎扶着墙壁踏上楼梯

沈炎：（边走边说）谁……在里面？……会是谁……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万家凛：回来了？

杨帆： 2：17站起来（声音很紧）……炎炎。

沈炎：（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你们都在。（很轻）我该怎么办……

万家凛：你喝酒了？

沈炎：（哑声）……怎么都在？

万家凛：他等你很久了。

杨帆：炎炎……我回来了。

沈炎：（声音发飘）你回来了。

杨帆：头发……长了。

沈炎：……变高了很多。

杨帆：嗯，以前我们一样高，衣服还能换着穿。

沈炎：……那些以前，已经像上辈子那么远了。

杨帆：不，我一见你，从前的日子就都回来了，你还那个是在坐在我自行车后面的炎炎。

沈炎：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书店拆了，不过体育中心还在。

杨帆：（顺势说回忆里的话）那我周末请你去体育中心滑冰，当赔罪，好不好？

沈炎：（有些迷茫，像是分不清回忆和现实）我……（茫然四顾，视线撞进万家凛沉静的眼眸，下意识开口）万家凛，你还在。

万家凛：怎么，我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沈炎：我没有…

万家凛：（接上）我知道，我就是…嘴贱惯了。你们聊，我下楼买包烟。

万家凛： 4：25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

门外，万家凛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安静地站着

沈炎：（呆呆看着门）

杨帆： 4：38上前两步从前，他不会这样沉稳体贴。

沈炎：（低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长大了。人是会变的。

杨帆：是，人无法踏进两次同样的河流。杨帆遇见年少的沈炎，再遇见现在的沈炎，世界一直在变……我的心，从来没变过。

沈炎：……没变过啊。我也不想变……可是世界变得太快……太快，不给你任何准备。我也不想变……我不想变的……可我变了很多。我学会搬家、学会喝酒、学会抽烟、学会一个人吃饭、学会在医院走廊等结果……你走的这些年，我真的变了很多，很多。

杨帆：（等他说完，才轻轻扶住他手臂，声音很稳）炎炎，改变不是一件坏的事。变，不是错误。人的一生，就是变的过程——变，就是我们本身。

沈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变，没有错？变，是我们本身？

杨帆：（声音更稳）对。你变了，现在的你，是以前所有沈炎的集合；将来的你还会变，变得像小时候那样轻盈快乐。

沈炎：……我还会变小吗？

杨帆：心会。累的时候，可以发脾气；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用笑。遇到讨厌的人，就不跟他说话。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叫他‘四个圈’，你一提起他就……

沈炎：（打断）他叫万家凛。

万家凛：（门外，咬着烟头的嘴唇微微上扬）

杨帆：（一愣）……对，他是万家凛。是我说错了。

沈炎：（过了两秒）也是，我也叫过‘四个圈’。（笑了一下）不过他现在开奔驰。

杨帆：炎炎，你笑起来，就像时光倒流。

沈炎：（放松下来）你说得好像我很老一样。

杨帆：（温柔）是啊，我们炎炎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

沈炎：成年人一点也不好。

杨帆：（历经千帆后的笃定）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好。你可以决定今天和谁吃饭，明年换不换工作，把生活握在自己手里。不用被谁催着就必须出国，也再没有人，能剥夺你选择的权力。

沈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可是杨帆，我不想要选择。

杨帆：（微微一怔）……什么？

沈炎：（抬起头，疲惫的笑）这六年，我每天都在做选择。妈妈是手术还是保守，靶向药还是房租，肯德基打工还是家教……我选够了。（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握着什么选择权。我有的，实在太少了。

杨帆：……我总以为把自由还给你，是你想要的。是我太自负了。

沈炎：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不用再做选择的晚上。明天醒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

门开了

万家凛： 走进来，把沈炎揽进怀里好，我们不选。一切都会安排好，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炎：（闷声）真的不用选？

万家凛：不用选。

沈炎：好。（安心闭上眼睛）没有人会被放弃……不会痛了……

杨帆：……原来我错了。选择意味着——舍弃一部分。对他来说，选择代表痛苦。

（床上，沈炎躺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炎：（呼吸平缓）

（万家凛和杨帆站在玄关）

杨帆：万家凛，你拿什么替炎炎安排？据我所知你的卡被停了、职位没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借住在炎炎这里的无业人员。

万家凛：卡停了，人还在。我万家凛有手，有脑子。只要我在，炎炎就永远有退路。

杨帆：现实一点，你已经不是万麟的少东了，拿什么给炎炎退路？

万家凛：……以前的学长联系我，他们正准备做一个厂房改造的项目，我技术入股。

杨帆：技术入股？你没钱？

万家凛：（尴尬）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没存下什么。

杨帆：（拿出一张名片）我投了。约个时间聊聊你们那个项目。

万家凛：……

杨帆：不是帮你，我是个商人。拿着啊。

万家凛：……谢谢。

杨帆：谢什么，说了不是帮你。

万家凛：谢谢你……没在炎炎面前说这些。

杨帆：就算，回报你开门让我进来吧。

请选结局：A杨帆，B万家凛

沈炎：连窗户都是原来的样子。

杨帆：我记得没错吧？

沈炎：你买它做什么？

杨帆：房价平稳了，不像前几年那么离谱。302是我外婆家，我妈以前把它卖出去了。301是你家，你爸当年卖得急，中介一直在租赁。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沈炎：……以前，每年暑假，我们都在一起。

杨帆：以后也可以。

沈炎：（笑了一下）现在也过暑假？

杨帆：只要你想。我想让你拥有很多很多，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沈炎：杨帆，我不喜欢当成熟的大人。

杨帆： 好啊，那就做个贪心的小孩。不用再舍弃什么，也不用再做选择。

沈炎：可，就算不喜欢，我也已经是大人了。

杨帆：……然后呢？

沈炎：我不喜欢当大人，但我可以选我喜欢的人。

杨帆：（屏住呼吸）……

沈炎：我喜欢的，从小到大喜欢的，杨帆。

杨帆：（有点哑，但很稳）……你再说一遍。

沈炎：……我说，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我十六岁就该告诉你。今天……不算晚吧。

杨帆： 2：00缓缓圈主他……不算晚。你什么时候说，都不算晚。

沈炎：杨帆，我不怕做选择了。我选我的初心。……我爱你。

杨帆：我爱你，炎炎！我爱你……杨帆爱沈炎！

沈炎：（开心的看着他）

杨帆：（低头，两人接了一个克制的吻，额头抵着他）……炎炎，我好开心。简直开心疯了。

沈炎：嗯，我也很开心。

杨帆：（小心翼翼亲了亲他的眼皮）

沈炎：……你再亲亲我。

杨帆：（扣住沈炎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沈炎：（毫无保留回应这个吻）

3：11周末午后，两人窝在书房看书

杨帆：体育中心那边包场了，明天去滑冰，好不好？

沈炎：你们公司不是团建吗？我去干嘛。

杨帆：你是家属啊。

沈炎：开什么玩笑？你带我一男的去，下午流言就满天飞。

杨帆：（笑了一下）我很早就出柜了，在总部的时候，同事都知道我是gay。

沈炎：……啊？

杨帆：我那时候说，在国内有男朋友，回去就结婚的那种。

沈炎：（惊讶之后平复）……你这六年，在外面吹牛吹得挺大啊。

杨帆：（向他倾了倾）不是吹牛，是我的梦想。

沈炎：（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靠这么近，我怎么看书？

杨帆：（低下头，温热呼吸几乎洒在沈炎唇上）那就别看。

沈炎： 4：20合上书，揪住杨帆的衣领，往下一拽

杨帆：（顺势低下头，吻住他）

沈炎：（热烈回应这个吻）

江边

（万家凛和沈炎并肩坐在长椅上）

沈炎：（喝了一口咖啡）太甜了，怎么是焦糖玛奇朵？

万家凛：（理直气壮）你上次点的就是这个。

沈炎：（无奈）那次是有活动，买一送一。平时我戒糖。

万家凛：（目光从他领口滑到腰线，压低声音）戒什么糖？你这身材……我每天都得硬三回。

沈炎：哎，万三回，你几号入职？

万家凛：下周一。学长让我先测绘，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得泡在旧厂房那里。

沈炎：我周末有空，可以帮你拍现场照片。反正画图也是顺手的事。

万家凛：你不忙？

沈炎：忙啊。不过我男朋友求我，当然要帮啊。

万家凛： 1：00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等发第一笔工资再买，又怕你说我乱花钱。

沈炎：（愣住）……戒指？

万家凛： 取出一枚，戴在他无名指我爸停了卡，停了职位，但他拿不走今天——也拿不走以后的每一天。

沈炎：（看戒指，很喜欢）……现在的金价，很贵吧？

万家凛：不贵。……以后赚到钱，给你换更大的，带钻的。

沈炎：我又不是女的，带钻的，多娘啊。

万家凛：你的手，就该戴最大最亮的。

沈炎：（扯了扯他袖口）走吧，我午休就一小时。

万家凛：（顺势牵他手）嗯，我下午回去把洗衣机修了。

沈炎：你会修？

万家凛：小看我？电路图可比CAD简单多了。

沈炎：修好了，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

万家凛：又吹？上次的外卖袋还忘了毁尸灭迹。

沈炎：（不服气）那次是火开大了！这次肯定成功。

万家凛：那我顺路把菜买了。可乐买百事的？

沈炎：可口的？

万家凛：百事的。

沈炎：可口的。

万家凛：（笑起来）百事的！

沈炎：（笑）可口的！

（两人仿佛又变回孩子，就像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放学路）

万家凛：（混响）炎炎，上车，顺路送你。

沈炎：（混响）好啊。凛凛。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