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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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林知夏：25岁。性格温软但骨子里有点倔。高中时和周砚是同桌，六年前随母亲搬去南方，近期搬回来。

.周砚：25岁，嘴硬心软，表面大大咧咧，是林知夏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高中同桌。

虫鸣鸟叫，远处小孩疯跑

六年未见。林知夏在小区楼下，迎面碰见了周砚。

林知夏：（OS）六年了。我以为有些东西早该忘了，直到今天又看见他。

林知夏：（嘬了一口冰棍，含含糊糊）……嗨。

周砚：嗨，好久不见。

林知夏：嗯，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周砚：我住这儿啊，你不记得了吗？

林知夏：记得，就是没想到……

周砚：没想到我还在？

林知夏：嗯，我以为你早搬走了。

周砚：我妈在这儿呢，我搬哪儿去。再说了，这房子我住二十多年了，搬走不亏了。你呢？怎么回来啦？

林知夏：我……刚搬回来不久。

周砚：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回来倒知道打招呼了。

林知夏：你记着呢？

周砚：谁记着了？就随口一说。

01：20 周妈拎着菜走来 脚步声

周妈：哎？知夏？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不上楼啊！快上来快上来，我刚包了饺子，你爱吃的荠菜猪肉馅儿。——CV暖暖华光

林知夏：阿姨……好。

周妈：你这孩子，人家都到楼下了你还不让人上来吃饭？知夏，走，上楼。

周砚：（无奈）我哪儿知道她今天来啊。

林知夏：那，打扰了。

02：04脚步声上楼，开门

转场

00：12碗筷碰撞声，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

周妈：知夏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你妈前阵子跟我说你们调回来了，我还说呢，这下可算能再见着了。你小时候老来我家吃饭，一有饺子就馋得不行。——CV暖暖华光

林知夏：阿姨您还记得呢，那时候放学我总绕到您家楼下。

周妈：可不是嘛。后来你妈工作调动，你们一家搬去南方，这一走就是好几年。——CV暖暖华光

林知夏：（OS）搬走那天我没跟他说，怕当面告别会更难受。

周砚：妈，您别老提小时候。

林知夏：哦？怕我揭你短啊？

周妈：行了行了，你俩小时候就爱斗嘴。知夏，阿姨看着你长大，你跟砚砚啊，比亲兄妹还亲。这回搬回来了，常来啊。——CV暖暖华光

林知夏：（声音小了点）嗯……是挺亲的。

林知夏：（OS）亲兄妹……谁要当兄妹。

周砚：（撇嘴）亲什么亲，她小时候老抢我饺子吃。

林知夏：（桌下踹他）你再说？

周砚：妈，你看她！

周妈：（笑）行了行了，你俩加起来还没三岁呢，跟小孩儿似的。——CV暖暖华光

周砚：（低头扒饭）……比亲兄妹还亲。

林知夏：啊？

周砚：我妈说的那个词，我不喜欢。

林知夏没接话。筷子停在半空。

转场

晚风声 虫鸣 远处偶尔有车经过

周砚：我送你回去吧。

林知夏：不用，我自己能回。

周砚：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

林知夏：就这一小段路啊。

两人并肩走，路过小卖部。

周砚：等一下。

00：17 易拉罐"咔哒"拉开，气泡声

周砚：给，橘子汽水。

林知夏：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呀？

周砚：（嘴硬）随便买的，只剩这个了。

00：28 倒带 六年前 高中教室 回忆全混响

00：31 夏日蝉鸣 教室课间环境音

林知夏：（趴桌上，有气无力）周砚……我渴死了。

00：38拉开书包拉链

周砚：等着。

00：43易拉罐“咔哒”拉开

周砚：给，橘子汽水。

林知夏：哪儿来的呀？

周砚：小卖部，快喝，等会儿不冰了。

林知夏：（喝了一大口）啊……活过来了。

01：00风铃声

01：04下课铃音 桌椅挪动 操场边树荫下，蝉鸣声入

林知夏：今天这瓶好像比昨天的更好喝诶。

周砚：同一款，还能喝出不一样的味儿啊？

林知夏：你今天怎么又买橘子味的？你不是爱喝可乐吗？

周砚：顺手拿的。

周砚：（OS）才不顺手呢，每次都是看你喜欢。

01：44转场回到现实

小区楼下虫鸣声

林知夏：（握着汽水罐，愣了两秒）……谢了。

周砚：一罐汽水谢什么呀。

林知夏：（小声）不是谢汽水。

周砚：（没听清）啊？

林知夏：（摇头）没什么。

转场

商场环境音

周砚：哎，陪我去趟耳机店呗。

林知夏：你耳机怎么了呀？

周砚：旧的用太久了，有点接触不良。

林知夏：那你自己不会挑吗？

周砚：会挑。但一个人逛没意思。

林知夏：所以……你是拉我陪你逛街？

周砚：（嘴硬）顺路。你不是也要买东西吗？

林知夏：（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买东西了呀？

周砚：（噎住）反正你选的肯定比我选的强。

林知夏：（憋笑）行吧，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拿起一副耳机，递给他一只）来，试试这个。

周砚：（接过，戴上）嗯，音质还行。

林知夏：那再试试这款呢？

周砚：（取下，戴上）诶，这个好多了，声音清晰很多。

林知夏：嗯，这款确实好，就是——

周砚：（看了看标价）啧，贵一百。那算了，就刚才那个吧。

林知夏：其实这款真的比那款好很多……

周砚：（看了看她）行了，就这款吧。

林知夏：你舍得花这个钱呀？

周砚：（笑）你选的，贵点也值。

林知夏：（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以前买瓶汽水都嘴硬，现在倒会说了。

林知夏：（OS）高中那会儿让他说句好听的，比登天还难。

林知夏：（回过神）就这个吧。

周砚：行，听你的。

02：03扫码付账，商场扶梯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你……这六年过得怎么样啊？

周砚：（沉默两秒）就那样。上班、加班，偶尔被领导穿小鞋。你呢？

林知夏：也差不多。就是……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会想起以前下晚自习那会儿。

周砚：（OS）想起以前……到底是想以前，还是想以前那个人啊？

林知夏：（OS）他会不会觉得我问得太多了呀？可是六年没见，我想知道的太多了。

周砚：以前的日子挺好的。

林知夏：嗯。

转场

电视背景音-蜡笔小新

林知夏：周砚，那条围巾……我没还。

周砚：我知道。

00：15手机铃声响两声接通

林知夏：喂，妈？

林知夏：嗯……行，我这周末回去吃个饭

林知夏：（愣了下）相亲？妈你咋又给我安排相亲啊？

林知夏：（叹气）行吧，我再想想。

00：50挂断

林知夏：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周末让我回去见见。

周砚倒水的手一顿，水杯放回桌面，比平时重了些

周砚：哦。（语气有点紧）那……你真要去啊？

林知夏：你怎么了？

周砚：没事。我就是觉得……那人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林知夏：（OS）他在吃醋？……不能吧。

周砚：反正……你自己想清楚。

林知夏：（憋笑）嗯，我想清楚。

转场

饭馆环境音，碗碟轻碰

相亲对象：林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CV麦田

林知夏：（心不在焉）啊……看看剧，逛逛街。

相亲对象：挺好的。我听阿姨说你刚从南方回来？——CV麦田

林知夏：嗯，回来没多久。

00：27微信消息

周砚：（短信）你今晚不在家吗？

林知夏：（OS）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00：35微信消息

周砚：（短信）你妈跟我妈说的。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00：40回复消息

林知夏：（憋笑，回消息）干嘛？

00：45微信消息

周砚：（短信）没干嘛。就问一句，那人有我帅吗？

00：53回复消息

林知夏：无聊。

相亲对象：林小姐？你在听吗？——CV麦田

林知夏：在听。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

01：07微信消息

周砚：（短信）我在门口。出来一下。

林知夏：（OS）他来了？

01：16忽然站起来

林知夏：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今天先到这儿吧。

相亲对象：（愣）啊？好、好的……——CV麦田

饭馆门口·转场

推门声，街边环境音

周砚靠着墙，手里拎着两罐橘子汽水，递过去一罐

周砚：（递过去一罐）喏。

林知夏：（接过来）你怎么来了呀？

周砚：路过。

林知夏：路过，还买两罐？

周砚：（噎了一下）……行吧，我妈说你今天相亲。我坐不住。

林知夏：（憋笑）坐不住，然后呢？

周砚：然后我就来了。

林知夏：那你那句“那人还不如我”呢，也是坐不住说的？

周砚：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林知夏：（笑）那你来干嘛呀？

周砚：见完了？

林知夏：（拉开汽水，喝一口）见完了。

周砚：怎么样啊？

林知夏：（故意）还行吧。人挺老实的，话不多。

周砚：哦。

林知夏：（笑）骗你的。

周砚：啊？

林知夏：我全程都在想别的。

周砚：（愣）……想什么呀？

林知夏：（举了举汽水罐）想这个。

转场

街边环境音，脚步慢

林知夏：哎。

周砚：嗯？

林知夏：你刚才在门口……等了多久啊？

周砚：也没多久。

林知夏：没多久是多久呀？

周砚：我妈跟我说完，我就过来了。

林知夏：（走了两步，低头笑了一下）……

00：25两人又走了一段，到单元楼下

周砚：到了。上去吧。

林知夏：嗯。

00：31她走了两步，回头，周砚还在原地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明天……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做的，比外面饭馆好吃。

周砚：行啊。不过明天晚上我妈蒸包子，你先来我家吃包子呗。吃完再去你家。

林知夏：（笑）你这人，吃个饭还排上队了。

周砚：那怎么着，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林知夏：行行行，先吃你家包子。明天见。

周砚：明天见。

转场

敲门声 脚步声 开门

周砚：快进来。我妈在厨房呢，包子马上就好。

林知夏：（笑）阿姨真是……

周砚：来，先坐会儿，我妈说包子还得蒸几分钟呢。

林知夏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柜子角落，停住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那条围巾……我其实一直收着呢。

周砚：我知道。

林知夏：（愣）你怎么知道？

00：40闪回·七年前·冬夜 回忆全程混响

冬夜风声，远处教学楼隐约的晚自习铃声，雪地脚步场停入

林知夏：（缩着脖子）好冷……

周砚：你围巾呢？

林知夏：忘带了……

00：55布料摩擦声

周砚：（把围巾往她脖子上一绕）喏，拿着。

林知夏：（愣住）那你呢？

周砚：我扛冻。你别冻感冒了，到时候又赖我。

林知夏：（小声）谢谢啊。

周砚：（os）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这条。算了。

01：15转场回现实

电视背景音音

周砚：（笑）你那天冻得跟什么似的，围巾往你脖子上一绕，你连谢都谢不利索。就你那舍不得的样儿，能还我？

林知夏：哪有啊？

周砚：（转身从柜子角落拎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外套）呐，还有这个。

林知夏：（愣住）这就是……我高三那年落在你家的那件？

周砚：嗯。你当时走得急，没带走。

林知夏：六年了……你还留着呀？

周砚：（笑）我要是扔了，你回来要怎么办？

林知夏：（os）笨蛋。其实，当年我是故意没拿走的。

周砚：后来你妈打电话来问，我说借给同学了。

林知夏：（瞪大眼）我妈问了你？

周砚：嗯，说找不着，让我帮忙问问。我当然要编个理由啊，不然不就被要回去了吗？

林知夏：（抓抱枕砸他）周砚你——你居然跟我妈说借给同学了！

周砚：（笑，接住抱枕）那不然呢，我说"她故意的，您别要了"？

林知夏：那倒也是。其实……你那条围巾，我洗过一次。

周砚：嗯？

林知夏：怕洗坏了，就一直收在柜子里。

周砚：（愣住）啊？

林知夏：我没还你。藏了快七年。

周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咱俩谁也别还谁了。

林知夏：（脸红）谁要跟你“咱俩”啊。

周砚：（笑）那你把围巾还我。

林知夏：（噎住）你离我远点。

周砚：林知夏。

林知夏：嗯？

周砚：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挺奇怪的。

林知夏：哪样啊？

林知夏：（OS）来了来了。他终于要说了吗？

周砚：就……你帮我挑耳机，我陪你逛街，晚上一起吃饭看电视。你走那六年也没怎么联系，现在这样……普通朋友好像没这么黏糊吧。

林知夏：那你觉得是什么？

周砚：我觉得……反正跟"兄妹"不一样。

林知夏：你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啊？

周砚：就是……我没把你当妹妹看。

林知夏：（心跳漏一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周砚：（os）真要说吗？要是说了，她笑话我怎么办？可是，她还在问。算了，笑话就笑话吧。

周砚：（认真）高二那年你发烧，我翻墙出去给你买退烧药，回来让我爸揍了一顿那次，我就知道了。

林知夏：那次……你说是去网吧被逮了。

周砚：（笑）我总不能说去药店了吧。那药店离咱小区三公里，我爸一琢磨不就露馅了。

林知夏：周砚，你是不是傻呀？

林知夏：（OS）他挨了一顿打，我还怪他。

周砚：是有点。所以一直没敢说，怕你觉得我奇怪，躲着我。

林知夏：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呀？

周砚：就白天商场那会儿。你嘴上嫌我，眼睛是笑的。

林知夏：（愣）我哪有。

周砚：有。跟以前一模一样！我就想，我要是说了，你顶多骂我一句，不会真不理我。

林知夏：（笑）你这什么破理由啊？

周砚：我也觉得挺破的。但真就这么想的。

林知夏：（看着他，沉默一秒）那……我也好几年了。

周砚：（愣住）啊？

林知夏：（语速飞快）我说我也好几年了。从你翻墙买药那次往前推，大概……高二冬天吧，你把你围巾给我围上那次。

周砚：（懵）所以那条围巾……你留着，是因为……

林知夏：（小声）嗯。

周砚：（看着她，声音有点哑）林知夏。

林知夏：嗯？

周砚：（沉默两秒，像在消化）那我不想当朋友了。

林知夏：（耳朵红，声音很小）哦。

周砚：（有点慌）……哦是什么意思啊？

林知夏：（绷不住笑出来）周砚，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周砚：（松一口气，笑）别岔开话题啊，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知夏：（愣住，没躲）你干嘛呀？

周砚：藏了七年才说，你也挺能忍的。

林知夏：你不也一样。

周砚：那咱俩这算……互相坦白了？

林知夏：（绷不住笑）你语文是真不行啊。"互相坦白"这词儿用的，跟审讯似的。

周砚：那我重新说——那咱俩这算……处对象了？

林知夏：你小点声！

周砚：（笑）那就是算呗。

林知夏：你自己琢磨吧。

林知夏：（OS）算。当然算。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太高兴。

周砚：（隔着抱枕看她）那我琢磨琢磨——嗯，算！那就这么定了啊。

林知夏：（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烦人。

周妈：砚砚，包子好了，自己来端。——CV暖暖华光【08：15】

周砚：（冲她伸手）走，端包子去。

林知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走。

转场

敲门声，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 开门

周砚：（笑）这么早啊？

林知夏：（举着塑料袋，故作轻松）喏，还你。

周砚：（接过来，翻了翻）你还真洗了，味儿都变了。

林知夏：那可不，六年了，不洗都没法闻了。昨晚翻出来，一打开全是樟脑丸味儿。

林知夏：（OS）其实我抱着它坐了半天。都起球了，还舍不得扔。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得笑我一年。

周砚：（凑鼻子底下闻）嗯，洗衣液味儿。比我原来那个好闻。

林知夏：你是不是傻呀？

周砚：快来坐，我妈正在熬粥呢。

林知夏：你妈知道我跟你——

周砚：（比了个“嘘”）先别。她那张嘴，不出半天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林知夏：（压低声音）那你还让我？

周砚：我又没说我是因为这个叫你来的。

林知夏：那是因为什么啊？

周砚：因为想见你。

林知夏：（愣住）……

周砚：怎么了，处对象了还不能说想见你？

林知夏：（憋笑）能。就是……你突然这么直白，我有点不太习惯。

周砚：（嘟囔）我也不太习惯。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笑）没事。就喊你一声。

林知夏：（OS）就是想喊你一声。以前想喊，不敢。现在能喊了，就想多喊几声。

周砚：那你多喊几声，我听听。

林知夏：（笑）美的你。

周妈：砚砚，粥好了，叫知夏进来————CV暖暖华光【02：20】

周砚：来了——（回头冲林知夏伸手）走啊。

林知夏：走。

转场

虫鸣，晚风声

林知夏：哎，你说咱俩早几年干嘛去了呀？

周砚：我怂呗。你又不给我信号。

林知夏：我还没给信号啊？我连围巾都没还你！

周砚：（笑）那谁知道你没还是因为喜欢呢？我以为你就是懒得洗。

林知夏：（踹他）你才懒得洗。

周砚：行行行，我懒得洗。不过现在知道了——以后我衣服都给你，你慢慢洗。

林知夏：想得美啊你。

周砚：（顺势靠在她肩膀上）那……我给你洗也行。

林知夏：（没推开）你起开，沉死了。

周砚：不起。我充会儿电。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其实，我高二那次发烧之前……就觉得你挺好的。

周砚：（睁开眼）嗯？

林知夏：就高二那次啊，我值日忘了擦黑板，班主任问是谁忘的，你举手说“我”。我那时候脑子一懵，还真以为是你。后来才想起来，明明是我值日，黑板关你什么事啊。

周砚：（愣）…你还记着这个？

林知夏：嗯，记着呢。后来我其实猜到了。但我不敢去问你，也不敢去帮你。就每天从你旁边过，假装不知道。

周砚：我知道你猜到了。

林知夏：你知道？

周砚：你每次路过都低着头走，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我就知道你猜到了。

林知夏：那你也不说。

周砚：说了你更躲。

林知夏：后来啊，你不是把你那条围巾给我了嘛。再后来你又翻墙买药，我就想，完了。

周砚：完了？

林知夏：嗯。就那种……躲不开了，栽了。

周砚：那我比你早点儿。我翻墙的时候就知道栽了，回来挨打的时候还在想——值了。

林知夏：（鼻子酸）你爸下手挺狠的，我后来看见你胳膊上印子了。

周砚：嗐，早没了。

林知夏：我那天哭了。

周砚：（愣了一下）啊？你哭什么呀？

林知夏：就觉得……挺疼的。替你觉得疼。

周砚：（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过来。

林知夏：哎——干嘛突然……

周砚：（打断）没干嘛。（顿）这些事你早该告诉我的。

03：20远处传来广场舞音乐的前奏是那种很老的《甜蜜蜜》

周砚：哎，你说，咱俩要是早点儿说开，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林知夏：可能吧。也可能……早说了反而别扭呢。

周砚：怎么讲啊？

林知夏：（叹气）你想啊，那时候咱俩都怂。你要是一上来就说“我喜欢你”，我肯定吓得躲你好几天。

周砚：（笑）有那么夸张吗？

林知夏：（认真点头）有啊。我那时候，你多看一眼我都慌，你要突然表白，我肯定跑。

周砚：也是。那还是现在好。

林知夏：现在怎么好了呀？

周砚：现在你跑不掉了。

林知夏：谁跑不掉啊？我随时能走。

周砚：那你走一个试试？

林知夏：（顿了顿）……不走了。

04：30广场舞音乐渐强

周砚：（笑）这歌儿我妈天天放。

林知夏：（也笑）你妈品味挺复古啊。

周砚：（突然站起来，伸手）起来。

林知夏：干嘛呀？

周砚：跳舞。

林知夏：你疯了吧？这么多人！

周砚：就两步，又没人看你。

林知夏：周砚你是不是有病——

周砚：来，跟着我。左、右、左。

林知夏：哎哟！

周砚：你踩我！

林知夏：（憋笑）谁让你非要跳！

周砚：再来。这次我喊拍子。一、二、三——

林知夏：（笑到直不起腰）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周砚：（扶着她肩膀，自己也笑）咱俩真是一对儿废物。

林知夏：谁跟你一对儿啊。

周砚：（笑容慢慢收住，看着她）林知夏。

林知夏：嗯？

周砚：以后每年冬天，我都给你买条新围巾。

林知夏：干嘛？我才还你一条，你就惦记着买新的了？

周砚：（摇头）那条起球的留着。往后新的我包了，一年一条。

林知夏：（鼻子一酸）那你得买到什么时候去啊？

周砚：（笑）买到你嫌多，追着我骂浪费钱。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那你得活久点儿啊。

周砚：（把她揽进怀里）嗯。放心，命硬着呢。

06：10音乐还在放，《甜蜜蜜》唱到“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橘子汽水挺好喝的。

周砚：那明天还给你买。

林知夏：我在南方那几年，也老买橘子汽水。

周砚：那边也有啊？

林知夏：有。但就是没这个味儿。

周砚：我这儿倒是没断过。

林知夏：什么没断过？

周砚：汽水呗。每次走到那儿，顺手就买了。买习惯了。

林知夏：你以后想见我，直接说就行了，别老拿汽水当幌子。

周砚：（笑）那得看情况。

林知夏：什么情况呀？

周砚：比如……下次我想见你，我还是会骗你说，我妈叫你过来吃饭。

林知夏：（笑出声）你这个人——行吧。不过咱俩这账，算不清了。你的围巾在我这儿，我的外套在你那儿，还有一整个……迟到的夏天。

周砚：（也笑）那这位同学，你这篇作文，老师给几分呐？

林知夏：（笑）不及格。跑题了。

周砚：跑哪儿去了？

林知夏：（举了举手里那罐没喝完的橘子汽水）跑这儿来了。那这个呢？算利息？

周砚：（笑）这个不算。以后管够，每年夏天都给你买。

林知夏：说好了啊。

周砚：说好了。

林知夏：周砚。

周砚：嗯？

林知夏：我刚搬回来那阵，路过小卖部，还老往冰柜那边看。

周砚：看什么？

林知夏：看有没有橘子汽水。其实哪儿没有啊。就是……习惯了。

周砚：我也是。

林知夏：你也是什么呀？

周砚：买汽水的时候，老拿两罐。拿完才想起来，没人喝。

林知夏没说话，伸手把他手里那罐没喝完的汽水拿过来，喝了一口。

周砚：那罐我喝过了。

林知夏：（把罐子塞回他手里）嗯。以后不用一个人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