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芳——女,38岁,嫌疑人,略有姿色的普通妇女。(情绪起伏大)
周辰——男女都可,38岁,刑警队长,经验丰富,敏锐但不失温度。
欢迎演绎双人犯罪普本《替》
我是不会和普通的🐑一般见识的
关门 ,脚步声,坐,翻开材料入
周辰:林芳,是吧?
林芳:(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
周辰:喝水吗?
林芳:(犹豫)……麻烦你了。
周辰:(起身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别紧张,喝吧。
林芳:(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喝着,眼神一直低着)
周辰:(翻开笔录)你说,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在你家客厅,你用一把水果刀捅死了你丈夫王强?
林芳:……是。
周辰:捅了几刀?
林芳:……没数。
周辰:(盯)据法医判断,至少七八刀。你确定没数?
林芳:当时……脑子空白了。
周辰:(往后靠了靠)行,那咱们从头说。你为什么要杀他?
林芳:他打我。
周辰:为什么打你?
林芳:(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青紫)这是前天打的。喝多了,嫌我做饭做晚了。
周辰:(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了什么)还有别的伤吗?
林芳:(犹豫一下,撩起后颈的头发)还有这儿……昨天打的。
周辰:死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暴你的?
林芳:从结婚开始。快二十年了。
周辰:二十年?没想过离婚?
林芳:(摇头)离不了,还有儿子呢。
周辰:儿子多大了?
林芳:十八,上高三。
周辰:他知道王强打你吗?
林芳:(身体微微一僵)……不知道。
周辰:不知道?
林芳:(语气些许急促)他住校,一个月回来一趟。不知道的。
周辰: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你说说。
林芳:(深吸一口气)昨天……收粮食的钱到账了。他去镇上喝酒,回来的时候就……
周辰:因为喝了酒 ?
林芳:(沉默)
周辰:钱呢?
林芳:(手指绞在一起)……输光了。
周辰:输了?赌钱?
林芳:(点头)
周辰:输了多少?
林芳:(声音很低)三万。一年的收成。
周辰:所以你很生气,是因为赌钱的事情杀了他?
林芳: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又低下头,语气软下来)我就是……忍不了了。
周辰:(审视她,翻了一页笔录)你捅了他之后呢?
林芳:他就倒在地上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坐在沙发上,平复很久。然后才打了电话自首。
周辰:你儿子呢?你儿子王浩当时在哪儿?
林芳:(避开视线)他……他不在家。在学校。
周辰:你确定?
林芳:(点头)确定。
周辰:(直视)林芳,你认识一个叫赵建国的人吗?
林芳:(脸色瞬间变了,嘴唇翕动)
周辰:赵建国,四十七岁,咱们县城的建材老板。三年前,你们村修路的时候,他包过工程。
林芳:(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周辰:我查过档案,三年前,有人报过警,说你丈夫王强和这个叫赵建国的打起来了,闹到了派出所。最后却不了了之。
林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周辰:(声音放轻)林芳,三年前的报案,到底怎么回事?
林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想让我去陪赵老板睡觉。
周辰:(眼神一凝)
林芳:(抬起头,眼眶红了)那年收成不好,他欠了赌债,还不上。赵老板那时候在村里包工程,手里有钱。他就……(哽咽了一下)他就想把我卖了。
周辰:(沉默)
林芳:(苦笑)他跟我说,“你去找赵老板睡一觉,然后狠狠敲他一笔。你长成这样,不去可惜了。”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打了三天。我没办法,只能去了。
周辰:后来呢?
林芳:赵老板他……是个很好的人。他没碰我。就让我在那儿坐了一晚,喝茶,看电视。第二天早上,他给我两千块钱,说“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周辰:(有些意外)
林芳:(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看我。他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我说有儿子,走不了。他就叹气,说“你是个好女人”。
周辰:(递过纸巾盒)
林芳:(抽了张纸,擦了擦眼泪)后来他又来找过我几次,不是那种找,就是……路过,给我带点东西,给孩子带点吃的。我男人知道了,骂我偷人,又打我。可赵老板什么都没做,他就是……(停顿)他就是可怜我。
周辰:那他知道你男人打你吗?
林芳:(点头)知道。有一回他看见了,跟我男人打起来。他说要带我走,去县城,给我找份工作,让我儿子也去县城念书。
周辰:那你为什么没走?
林芳:(眼泪又涌出来)我儿子那时候上初中,刚考上县里的重点。我要是走了,我男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儿子。他会去学校闹,会让我儿子念不下去。那个王八蛋什么都干得出来。
周辰:(沉默)
林芳:(擦了擦泪,努力平静下来)后来赵老板就不来了。听说他去外地做生意了。我男人还笑话我,说“你那相好的跑了”。我没说话。我知道,赵老板是为我好,才不来的。
周辰:(沉默,翻开另一页笔录)林芳,昨天晚上,你儿子真的不在家吗?
林芳:(身体明显一僵)……不在。
周辰:我们给你儿子的班主任打过电话了。他说王浩这周请假了,说家里有事,周一就没去学校。
林芳:(脸色煞白)
周辰:(声音放轻)林芳,你儿子这周都在家,对不对?
林芳:(整个人僵住,嘴唇颤抖)
周辰:(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这是你家附近的监控截图。昨天晚上他在监控里出现了两次。你刚才说,你在九点半杀的你丈夫?
林芳:(盯着照片看,手抖得厉害)
周辰:(放轻声音)你儿子昨天晚上九点回家,九点五十左右离开。这五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芳:(眼神开始闪躲)他……他就是回来拿东西……
周辰:拿什么东西?
林芳:(语无伦次)拿……拿换洗衣服……
周辰:(逼问)你儿子这周都在家,需要拿什么换洗衣服?
林芳:(说不出话)
周辰:(往后靠了靠)林芳,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赵建国的事吗?
林芳:(茫然地看着他)
周辰: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能为了儿子留下来挨打的女人,一个能让赵建国那样的老板心疼的女人,她会做什么,她不会做什么?
林芳:(眼泪又涌出来)
周辰:你儿子十八岁了,高三,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那他成绩怎么样?
林芳:(哽咽)……成绩好。年级前二十。
周辰:他知道王强让你去陪赵建国的事吗?
林芳:(浑身一震)
周辰:(轻声)他知道,对不对?
林芳:(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周辰:我猜昨天晚上,你儿子回来了。他可能看见王强在打你,或者听见了什么。
林芳:(立刻摇头)没有!他在里屋,门关着,听不见。
周辰:那你儿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林芳:(反驳)他没出来!
周辰:你儿子听见他爸骂你那么难听的话,他能忍住不出来?
林芳:(慌乱)他……他没听见!他戴着耳机!
周辰:戴着耳机?
林芳:(点头)对,他听歌。
周辰:(审视,沉默了几秒)林芳,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手拇指会不自觉地摩擦食指。
林芳:(下意识地低头看手,给气口)
周辰:(往前探身)你儿子听见了。他冲出来了,对不对?
林芳:(摇头)没有!他没出来!
周辰:他看见王强打你,听见他爸骂那些话,他受不了了。他冲进厨房,拿起那把刀——
林芳:(打断他,声音提高)不是他!是我!
周辰:是你?
林芳:(急促地)是我!是我拿的刀!他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刀了!他看见的时候,我已经捅了!
周辰:(怀疑)你已经捅了?
林芳:(点头)对!他看见的时候,他爸已经倒在地上了!
周辰: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林芳:他什么都没做。
周辰:那他为什么九点五十的时候跑出去?
林芳:他……他当时吓坏了。他害怕,就跑出去了。
周辰:(俯身向前,继续逼问)林芳,你儿子跑出去之后,去哪儿了?
林芳:(摇头)我不知道。
周辰: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林芳:打了,打不通。
周辰:你不担心他吗?
林芳:(眼泪终于掉下来)担心。我都担心死了。
周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实话?他跑出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林芳:(摇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跑了。
周辰:看了你一眼?
林芳:(点头)
周辰:什么样的眼神?
林芳:(愣住,眼泪汹涌)……你别问了,这事跟我儿子没关系。
周辰:(轻声)林芳,什么样的眼神?
林芳:(捂住脸,哭出声)他……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妈,你怎么能这样”……
周辰:(沉默)
林芳:(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擦干眼泪)周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刀是我拿的,人是我杀的。我儿子什么都没做。你们要抓就抓我。
周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林芳:(坚定地)我确定。
周辰:(走了一会儿,停下)我干了十五年刑警。什么案子没见过?
林芳:(低着头)
周辰:你知道你这样的,叫什么吗?
林芳:(摇头)
周辰:叫“扛罪”。自己没杀人,却非说是自己杀的。有替孩子扛的,还有替丈夫扛的,甚至是替情人扛的,我都见过。
林芳:(张了张嘴)
周辰:(走回座位,坐下)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林芳:(摇头,给气口)
周辰:最后都被拆穿了。没有一个扛得住的。因为真相,它有脚,它会自己走出来。
手机震动停入
周辰:(接)喂?嗯(听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芳)……知道了。等下带他进来。
林芳:(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是他吗?是我儿子!他来了?
周辰:(放下手机,看着她,缓缓点头)王浩刚才到局里自首了。他说,是他杀的人。
林芳:(整个人僵住,然后突然站起来)我要见他!让我见他!周队长,让我见他!
周辰:(按着她坐下)你冷静点!
林芳:(挣扎着)他怎么会来?他怎么能来?他答应我他会走的!
周辰:(看着她,声音放轻)林芳,他来,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替他坐牢。他十八岁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芳:(眼泪汹涌)可他……他还有一辈子啊……
周辰:你想听听你儿子怎么说的吗?
林芳:(点头,泪流不止)
周辰:(读另一边的审讯信息)他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我爸打了她二十年,还让她去陪别人。她都是为了我才没离婚。昨天晚上,我看见我爸又把她按在地上打,还骂那些难听的话,我实在受不了了。刀是我拿的,人是我杀的。我妈想替我顶罪,可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我妈了。我自己做的事,我会负责。
林芳:(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流不止)
周辰:你儿子说,他不后悔。
林芳:(哭得说不出话)
周辰:(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道你儿子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吗?
林芳:(摇头)
周辰:(轻声)他说:“告诉我妈,让她别哭。以后没人打她了。”
林芳:(终于放声大哭)
林芳:(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眶红肿但眼神平静)周队长,我能……见见他吗?
周辰:(点头)可以。等会儿办完手续,我带你去。
林芳:(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眼神有些恍惚)周队长,你说,我儿子以后……还能上大学吗?
周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你。
林芳:(点点头,没再追问)
周辰:(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儿子。
林芳:(起身,有些踉跄,扶着桌子站稳)好。
林芳:(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过头)周队长。
周辰:(回头看她)嗯?
林芳:(轻声)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周辰:(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里女生可调整下再入词,不急
林芳:(OS) 我常想,人这辈子要是能重来就好了。年轻时我不该信王强的鬼话,嫁给了他。可要是没嫁他,也就没有我儿子。这么一想,又不知道该不该重来了。
周辰:(OS) 林芳的案子,最后定性为防卫过当。她儿子王浩,因为有自首情节,加上长期被家暴的背景,判了三年。林芳因包庇罪,被判了六个月,缓刑一年。
林芳:(OS) 周队长后来,来看过我一次。他说我儿子在里头表现好,能减刑。我说,等他出来,我给他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周辰:(OS) 我去探视王浩的时候,问他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妈。他说,告诉我妈,以后没人打她了。让她好好活着。
林芳:(OS) 我现在,在镇上找了个活,给人洗碗。老板人挺好的。有时候我想,要是当年跟赵老板走了,会怎么样?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儿子需要我,我就得在这儿等他。
周辰:(OS) 后来我路过他们村,看见林芳在院子里晒衣服。阳光挺好,照在她身上。她抬头看见我,笑了笑,说“周队长,进来喝口水?”我说不了,还有事。她说“我儿子写信来了,说他在里头挺好”。我说那就好。
林芳:(OS) 我儿子在信里说,妈,你别担心我。我在这儿挺好的,每天看书、复习功课,争取出去还能考大学。他说,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出去,换我照顾你。他还说,妈,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没能早点让你解脱。我想说,妈也是。
周辰:(OS) 她站在那儿,阳光下,脸上带着笑。我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轻松。
林芳:(OS) 如果人也像庄稼一样,能一茬一茬地重新长就好了。可人不是庄稼,人活过了就是活过了。好在,我儿子还年轻,他还能重新长。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