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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温〉

编剧/后期/美工：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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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一个片段 就有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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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玊 / 虫二

消息提示

周迟：（拿起手机）

解锁

方怀：（混响）你…现在有空吗？

打字入

周迟：有…怎么了？

消息发送

消息提示

方怀：（混响）我们聊聊吧，你选地方。

打字入

周迟：来家里吧，我在。

消息发送

消息提示

方怀：（混响）好。

汽车转场

（一小时后）

门铃响

起身 脚步

开门

周迟：…来了。

方怀：…嗯。

周迟：怎么不用钥匙开门？

方怀：（顿）…不知道放哪了。

周迟：…先进来吧。

方怀：（点头）嗯。

关门

方怀：（换鞋）

周迟：还是啤酒？

方怀：…水就行。

周迟：嗯…那你先坐一会，我去倒。

方怀：（点头）好。

脚步走远 1:40

方怀：（环视一周）

脚步

方怀：（在沙发上坐下）

倒水

放杯

周迟：（回头看她）

周迟：（os）她坐的…是以前常坐的位置。但今晚她坐得很直，没有像以前一样，整个人都窝进沙发里。

周迟：（轻叹一口气）

脚步走近

周迟：（递水）

方怀：（接过）…谢谢。（没喝 只是握着）我本来…想在外面找个地方。

周迟：（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隔着距离）家里挺好的，安静。

方怀：（顿）你不觉得…在这里说挺难受的吗？

周迟：（笑一下）那在哪里说…会不难受？

（沉默）

窗外汽车驶过 3:05

转头摩擦

方怀：（看着窗外）…我想过了。

周迟：（心一沉）…嗯？什么？

方怀：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周迟：…哪里不好？

方怀：…哪里都不好。

周迟：（愣 短促的笑）方怀…体面话就算了吧。一句话就把关系结束得像善意的让步。这种台词，我觉得我们都不太需要。

方怀：（转头看他）人和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突然。

周迟：我知道。

方怀：那你怎么不问？

周迟：我在等你自己说。

方怀：等到了吗？

周迟：现在算吗？

（沉默）

周迟：（点烟 抽一口）方怀…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如果你觉得我最近太忙，或者是上次吵架…

方怀：（轻声打断）不是最近的问题。

周迟：…那是什么问题？

方怀：…太多了。

周迟：那就挑一件，你记得清楚的说。

方怀：（喝了口水）好。（顿）你还记不记得，两个月前，有一次我们说好要去看那部电影。后来你又临时说要加班，我说没关系，那改天好了。再后来，电影就下映了。

周迟：我们可以等网络平台上线再…

方怀：（打断）不是电影的问题。（顿）是你没发现，其实我说没关系的时候，就已经不想看了。

周迟：（沉默几秒）所以，这段时间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方怀：（摇头）不是。我只是…想清楚了。

周迟：想清楚什么？

方怀：我们…不合适。

周迟：……

（回忆部分 无需混响）

蝴蝶转场

打开冰箱

方怀：（拿出酸奶看日期）周迟，这酸奶都过期一周了。

周迟：（在客厅应声）噢我忘扔了，你扔一下吧。

方怀：（叹一口气 不满）还是上个月买的，我跟你说了要早点喝。

关冰箱门 0:32

扔进垃圾桶

周迟：（走进厨房）怎么了？就是一盒酸奶而已嘛。

方怀：…不是酸奶的问题。

周迟：啊？那是什么？

方怀：（看着他 张了张嘴）…没事，下次记得看日期。

转身洗杯子 水开的很大 0:58

水滴转场

活动现场

方怀：（小声）小桃…我手机有消息吗？

助理小桃：啊？没有啊方姐。 - 阿玊

方怀：（失落）哦…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后台房间内

方怀：（静静的坐着）

脚步 推门

周迟：（微喘）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那个…视频会议拖到现在…

方怀：（抬头）会议六点就结束了，我打电话问过你的同事。

周迟：……（摸了摸鼻子）

脚步走近 2:10

周迟：（在她身边坐下）我…我在车里赶方案来着。最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方怀：（打断）所以压力大到，连一条来不了的短信都不能发，是吗？

周迟：我…我是怕你生气。

方怀：（嗤笑 然后看他）周迟，这场活动，是我准备了两年，也是我最想跟你分享的时刻。而你呢？你选择了忽视它。

周迟：不是…我以为你们没这么早结束…我…

方怀：（打断）够了，我不想听。

周迟：……

起身 脚步 3:00

方怀：（停下 回头）其实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没来，是你明明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却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周迟：我…

脚步 关门 3:23

脚步走远

音乐过渡

风吹纸页转场

窗外车流

风吹过 摩擦入

（方怀生日）

周迟：（靠在阳台栏杆上）许愿了吗？

方怀：嗯，许了。

周迟：（笑着）许的什么？

方怀：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迟：（笑）傻瓜。

烟花绽放

周迟：（看烟花）……

方怀：（看他）…周迟。

周迟：嗯？

方怀：如果有一天…（顿）我是说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怎么样？

周迟：（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怀：…就是想问问。

周迟：（想了想）嗯…那我应该会很难过吧，也可能…会很久都走不出来。

方怀：（沉默一阵 轻轻挣开他的手臂 转身面对他）我希望…你别那样。

周迟：嗯？什么？

方怀：（低头）我希望…如果真有那天，你别太难过了。好好过你的日子。

（他当时没听懂这话里的预兆 只是觉得她多愁善感）

周迟：（抱住）哎…别瞎想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方怀：（笑了笑 拍拍他的手）有点冷，进去吧。

周迟：好。

脚步 推拉门关上 5:43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

音乐渐大

（现在）

房间背景

点烟

周迟：（抽几口）所以…你早就决定了。

方怀：不算决定，就是明白了。

周迟：明白什么？

方怀：明白有些事不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就像…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周迟：那在你眼里…我是那个装睡的人？

方怀：（看他）我们都是。只不过，现在我先睁眼了。

（沉默）

周迟：（os）她看向我的眼神，我该怎么形容呢。不是爱，不是依赖，甚至不是失望，是一种平静的确认。

（沉默）

周迟：（抽烟）你…爱过我吗？（顿）算了，这个问题挺没劲的…（自嘲）像狗血剧里的烂俗台词。你别回答了。

方怀：（想了想 还是回答）爱过，但也只是爱过吧。

周迟：（苦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方怀：（轻轻叹气）周迟，有些事一旦需要解释，就说明它已经不在你的权限范围里了。

周迟：所以…你今晚就是来通知我的？

方怀：你也可以当作是一场告别。

周迟：（笑出声）行，挺体面的。

方怀：（看向窗外）尽量吧。

周迟：（声音有些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怀：还重要吗？

周迟：对我来说，重要。

方怀：（想了想）大概…是从我发现，我开始害怕你对我好的时候吧。

周迟：（愣）什么意思？

方怀：（低头 回忆）你记得吗…有一回我感冒发烧，是你请假陪我去的医院，然后跑上跑下的拿药，还给我熬粥，照顾了我一个晚上。

周迟：然后呢？这有什么问题？

方怀：没有问题。只是…当时我看着你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第一个念头其实不是感动，而是恐慌。我就在想…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怎么还得起。

周迟：方怀，我根本不需要你还。

方怀：可我需要。（顿 抬头看他）周迟，我知道爱不是债务，但当我开始计算付出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了。我不想等到某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们之间只剩下一本理不清的烂账。

周迟：所以…你就宁愿提前结账？

方怀：不，是清盘。

周迟：……

方怀：（喝完那杯水 放回桌面）我不是突然想清楚的，是在很多个瞬间。比如…你忘了我说过的话，比如我懒得解释我的情绪，再比如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却无话可说各自刷手机的时候。就这样一点一点…让我攒够了离开的力气。

周迟：那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可以改…

方怀：（摇头）有些东西不是改能解决的。就像一杯水，凉了就是凉了。

（沉默）

周迟：方怀，你真的…确定你想清楚了？

方怀：（顿）周迟…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说想清楚吗？因为想是过程，清楚是结果。我已经走完了过程，现在只是在告诉你结果。

周迟：所以我就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

方怀：在结果阶段，确实没有。

周迟：原来你今晚不是来谈判的，你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你只是想把话说完，然后走人，对吗？

方怀：对。

周迟：呵…那我还能说什么？

方怀：那就不说了吧。

（沉默）

窗外汽车驶过 7:10

摩擦

方怀：（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周迟：（抬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怀：（想了想）先把手头的项目做完，然后…可能休个假吧。

周迟：一个人？

方怀：不然呢？

周迟：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

方怀：（温和但坚定）不需要。

周迟：……

起身 7:54

方怀：（看他）但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还在。

周迟：…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方怀：（顿）你可以这样理解。

周迟：……

方怀：走了。

周迟：（有音效 也站起来）…我送你吧。

方怀：不用，我开车了。

周迟：……

脚步 走到玄关处 8:30

停下 换鞋

方怀：（低头 看着那双粉色拖鞋）这个…扔了吧。

（沉默）

周迟：（深吸一口气 声音低下来）方怀。再抱一下…行吗？

（她看着他 有一瞬间 他以为她会拒绝）

方怀：（但她点了点头）…好。

周迟：（走上前）

脚步 9:03

拥抱

（很轻 很短 他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忽然鼻子一酸 他想收紧手臂 但她已经退开一步）

方怀：……

周迟：……

推开

方怀：（低头）…你好好的。

周迟：（看她）…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方怀：（深呼吸 没有回答）走了。

周迟：……

转身 脚步

打开门 关上

脚步走远

窗外雨声

（只留下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周迟：（静静的等了一会 苦笑一下 然后深呼吸）

周迟：（os）不是突然…也不是例外。

转身脚步 拿起她用过的杯子 9:50

周迟：（os）只是流程走到这里，刚好不需要我了。

（回忆部分 开混响）

蝴蝶转场

窗外汽车驶过

脚步

方怀：（打量房间）这就是你说的…叙利亚风格啊？

周迟：（笑着跟在她身后）是啊。诶慢点…地上有灰。

方怀：（在阳台停下脚步）嗯…这儿的视野真好。（转身）周迟，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养很多植物吧。比如发财树…龟背竹什么的，然后再挂一串小灯。

周迟：（轻笑）连沙发都还没有，就先想着植物了。

方怀：（笑着）毕竟一个家如果没有绿色的话，就像人没有心跳一样嘛。

周迟：（笑）行，你说了算。

打开窗户 11:17

窗外雪缓缓飘落

方怀：（笑着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颗小小的爱心）呐，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我们的第一场雪。

周迟：（并肩看着雪 轻声）方怀。

方怀：嗯？

周迟：（握住她那只手）我们会在这里…一起看很多场雪。

方怀：（轻笑）那说好了，盖章生效。你可不许忘了。

周迟：（笑）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

方怀：（笑着）你才傻。

周迟：好…我傻。

方怀：（转身 仰头吻上他）

（现在）

消息提示

拿起手机 解锁

朋友：谈的怎么样？ - 虫二

打字入

周迟：…结束了。

消息发送

再打字

周迟：…她走了。

消息发送

消息提示

朋友：她也是为了你好。

消息提示

朋友：她可能…是不想耽误你。

消息提示

朋友：她也许是真的爱过你。

放下手机

周迟：（os）哪有什么为了你好而离开你。人走的时候，想的从来都是，自己能不能更轻松一点。

拿起杯子 放回原位 13:36

（和另一个并排 像某种纪念）

周迟：（os）留下，是因为舍不得。走，是因为舍得。

走到阳台 推开门 14:50

（静静站了一会 窗外没有雪 只有城市的灯光）

周迟：（os）我不是被放弃。只是…没有被放进她接下来的安排里。

抬手 14:09

（在玻璃上画了一颗爱心 但外面灯光太亮 什么都看不清）

周迟：（os）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来。

点烟 雷鸣 14:23

（他站了很久）

车内背景

降下车窗

方怀：（握着方向盘 抬头看向那扇熟悉的窗户）

方怀：（os）我知道，他在看我画过爱心的那扇窗户。只是现在他在窗里，而我在窗外。三年前我曾经说，那是我们的第一场雪。他当时回答我…我们会一起看很多场雪。可很多场的意思是，后来的每一场，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看的。（低下头）我不是不难过，只是学会了难过的时候…不要回头。因为一旦回头看了，就走不了了。

方怀：（深吸一口气 再抬起头 眼神已经平静）

车窗升起 16:21

方怀：（os）周迟，今年的第一场雪，替我多看一会吧。

方怀：（os）有一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你。

方怀：（os 如果能带点哭腔就完美啦）…我也许过愿的。

汽车启动 开远 16:48

—— End ——

有些人不是走了，而是停在了时间里。

而你能做的，不是把Ta拉出来。

是承认自己已经站在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