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黄金周可交代出去了  

五一假期的时候，我们一干人等带着孩子去了塘沽，我没带驾驶证却开了有车以来最远的路。几个孩子在各屋来回串着由土土发起玩打仗，他们用胖乎乎的小手比画成枪，对着你嗒嗒嗒地扫射，我们都极配合地应声而倒。只有胖艳，憨厚地把目光越过土土接着嗑瓜子，土土嘴里还在猛烈地开火嗒嗒没完，一点没有要气馁的意思，心地善良的白花花看不下去了，大声指责胖艳：“你别吃了，先闭一下眼睛!”胖艳赶紧把眼皮关上，土土带着胜利的喜悦收枪闯别的屋了。

因为有了孩子，我们的开心更多了。土土像话痨一样不停地跟所有人说话，一会儿被白花花抱在怀里，一会儿骑上了邱艳艳的脖子。后来回家的途中我问他最喜欢谁，他把所有人都数了一遍，在我一再要求选出一个最理想的人选，他沉吟了良久说：“我喜欢那个梳两根小辫子点炸药包的阿姨。”我大惊：“为什么啊?”他说：“因为她年轻呗。”晕倒!

05

胖艳最近比较自恋，总有在大半夜给我发照片的欲望。这次传过来的是她前几天跟网友去白洋淀照的，一个绿豆虫色的大褂子，也不系扣，一点不风情，跟女土匪似的。带个斗笠，里面的紧身衣都绷着，呼之欲出。她QQ里说自己在扮渔家婆婆，我给她回了个“吐!”那晚，她就不再给我发照片了。

4号参加了以前一个哥们儿的婚礼，喝得脸红脖子粗。我对婚礼已经没任何感觉了，没人逗新人，大家闷头吃饭，然后抬屁股走人。忽然，想起一部电视剧的名字《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哈哈。

06

6号跟老徐她们去看超女演唱会，她们把我安排在场地最好的位置就全奔蓝票区走了，我找到我的座位后，看见被一排举着充气企鹅的小孩占据着。他们看我过来，也不问我该坐哪儿，一个男孩问我：“你是支持谁的?”我有点蒙，但马上指了指企鹅说：“跟你们一样。”那男孩特别单纯地笑，他身边的女孩高兴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太好了，我们都是‘凉粉'!”被组织接纳，我也很激动，甚至让出了我的座位，他们把一面蓝色的浙江靓颖歌迷会的大旗交给我，弄得我特别有使命感，立刻就摇起来。过了没几分钟，从前面又跑过来一个拿着企鹅的女孩，招呼他们：“走，最前面还有座，咱都过去。”那几个孩子立刻收拾东西，还不忘招呼我：“咱一起去前面吧，有座!”我笑着目送他们，我已经过了狂热的年龄了，我坐回我自己的座。身边的折叠椅子让我有点失落，目光追着那面蓝色大旗，看他们到底都坐在哪儿了。

07

后来我旁边来了两个老年人，站着都颤巍巍的，怎么也有60多了。俩人一坐下就开始吃糖，跟着统一服装的粉丝极不协调。玉米还是声势浩大，环顾左右都是穿黄T恤的，我前面人的后背上写着“玉米不求回报，只要小宇微笑”,他们胳膊上脑袋上都扎着黄布条。海豚泛出的蓝色几乎被淹没。我前面的一群“玉米”是从沈阳坐飞机来的，留守在我不远处的“凉粉”是从成都飞过来的。

那演唱会的欺骗性很强，弄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轮流登场，在摇滚的音乐里我困得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好不容易张靓颖出来了，“凉粉”纷纷惊叫着举起手里闪着她名字的牌子，还没容我从椅子里站起来，后面飞来一个个喝剩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有的还敞着盖。很多人愤怒地回头，一个女孩满嘴天津话骂举牌子的“凉粉”挡了她的视线，还摆弄着无比下流的手势，几个男的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并不时往我们这边砍东西。那些成都女孩明显不是对手，不会骂街只在那讲理，那几男几女居然直接站到了我们的背后，而且要轮折叠椅子。我身边的俩老人居然也不是善茬儿，浑身冒着热气对旁边的女孩推推搡搡，我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伸手劝架，来了6个警察。天津那伙人作老实状，坐得特别规矩，警察刚走，就又来挑衅。我真为我也是这个城市的人觉得丢人。

08

“海豚”们在李宇春出来的同时就集体退场了，身边空了很多椅子。其实无论张靓颖还是李宇春，在台上站着的时间最多五分钟，实在对不起那些从远道飞来支持她们的歌迷，对不起那些T恤，对不起那些三十块钱俩的小粘贴，对不起我们的起立、我们的尖叫，对不起那些在矿泉水瓶子飞来依然捍卫自己偶像的人们。

我们在深夜悻悻而归。    

09

评论人：老徐

我再补充一点儿：我把唯一的一张场地票给了小柔，本是为了讨好她，让她高兴，没想到却把她推到了险境。

开场后，小柔发来了第一条短信，跟我们炫耀说她被“凉粉”收编了，组织上还给了她一杆大旗。我和齐妹妹在蓝票区，望着黄灿灿的玉米地，搜寻着那盏蓝色大旗，可怎么都看不到小柔的身影。没过多久，小柔发来第二条短信：“我这边的人打起来了，周围都是玉米，场地太危险……”我们开始为小柔揪心，怕她暴露身份，她是“凉粉”啊……我后面是女“玉米”动手，我不能表示出我的倾向，要不还得挨顿揍。“玉米不求回报，只要小宇微笑”,这是他们的口号。都疯了!此时，看台上的“玉米”也开始往场地边上涌，我旁边的走道上都坐满了“玉米”,手里还举着一个大条幅，眼看着场地内的“玉米”越来越疯狂，一浪一浪的人群往前涌，局部战斗此起彼伏。隔一段时间，警察就要从“玉米地”里请走一位，光我看见的就走了六七位，年轻的荷尔蒙在“玉米地”里肆意释放……一想到小柔还在险象环生的“玉米地”里，我就感到内疚，好像是我把她推到火坑里去一样。齐妹妹说，要不咱把她找回来吧……正当我们嘀咕着是否火线救战友之时，小柔终于又有了消息，这次是让齐妹妹给她拍几张火爆场面照片，因为她的手机不能照相，齐妹妹赞道：“王小柔同志真敬业啊!都这会儿了还想着工作呢。”没一会儿，小柔又现场直播了一条消息：“我前面的‘玉米’热得把衣服都脱了，连胸罩都是黄的，妈的!太专业了!”

看到这儿，我们一下子就乐喷了。    

评论人：王小柔

请组织放心，我会在一场一场演唱会上锻炼意志，更加坚强的，还有富余票，想着叫我啊!

10

一人带一孕妇回家

不但被白花花催着我写博客，就跟她不会写字似的，还整天逼着我往网上挂，十分钟里打俩电话，发一个信息，弄得我连饭都顾不上吃。伺候土土看上《虫虫总动员》,赶紧往电脑这奔，连电源都没插，先上网再说。

胖艳既不讲团队精神，也没哥们儿义气，专赶我不在报社的时候请吃水煮鱼，愤懑!

去哪儿?哪儿好玩?我们从来不这么问，我们只说：咱出去吧。于是，我们找一个时间就集体离开。哪怕只是一个下午，或者只是一个晚上，我们可以放松地大笑，互相诋毁，然后再放声大笑，我们就变成一群孩子。

11

开着车出城，跟在一些大货车的后面，拐了个弯，然后上了笔直的乡村公路，当千里马遇到夏利，两车停在路的正中，摇下车窗聊几句，再向两个方向开去。白花花托着胖下巴说：“哼，一看以前就是骑自行车的!”两侧年轻的杨树让风摆弄着绿叶子，模样很骚。我们到鱼塘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坑边了，一人拿了个渔竿煞有介事地往坑边一站，猴子还带了专业的工具，跟放风筝似的，渔竿上还带齿轮，哗啦哗啦地在那放线。我那个竿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不是扔水里浮漂不冒头，就是干脆躺水面上，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我特别窝火。正好白花花在我后面一个劲儿地跳脚叫唤：“怎么没我的竿?”我赶紧转身，把竿一把塞她手里：“拿这个，拿这个!”看她往坑里甩线，我得逞而满意地哈哈大笑，又从旁边人手里要了副渔竿。当我的小浮漂笔直地露着一小截的时候，白花花的漂就躺在我的旁边，我笑得都喘不上气了。她小眼睛一瞪，腆着肚子问：“你笑吗?有吗可笑的?”我撅着屁股说：“你的漂怎么躺着啊?”她扭了扭肥腰：“你管着吗?我乐意这么钓。”我向她竖了竖大拇指，她倍儿美，还笑呢。

14

胖艳一手插兜，一手把竿顶着自己的小腹，嘴里还哼小曲儿，远看就跟一小流氓撒尿似的。我们的精神都不太集中，心思都在互相挑逗上，我往胖艳那看的时候，猴子大声嚷嚷：“你看你自己的漂，你光看我的干吗?”嘿!挑衅啊，谁看他漂了。我也提高了嗓门：“谁看你漂了?漂在河里，你值当那么吓吓唧唧的吗?怕人看，你用手捂上啊!”我心想，就你那张猴脸，谁有欲望啊，看了算我耍流氓。胖艳和花花一听我们这吵吵上了，立刻来了精神，抓着鱼食往这边凑合。还是老徐比较有涵养，自己闷声不响地坐在一个板凳上，就盯着自己的浮漂。不一会儿，听见她尖叫，人家开张了，钓上一条。然后就听她以成功者的语气介绍鱼上钩前的表现，后来，她又尖叫了几声，但都没鱼上钩，光听她在那抱怨鱼跑了，她也不想想，让好几条鱼成了豁嘴，人家以后怎么生活，怎么找对象啊。

16

而我呢，挑着眼眉跟白花花说：“给我照一张，主要注意照我的神情。”她边骂街边拿相机，“就你这德行，还神情，别不要脸了。”但还笑嘻嘻地举着相机，我听见咔嚓一声，我问：“我的神情你抓住了吗?”“抓个屁!你自己看看。”我看了，还没说话，她特主动地说：“我再给你照一张。”我伸着俩手指头冲她“耶”。她一边“妈的，妈的”叫唤，一边咔嚓。她怕我不满意，想再照，但相机死活不动了，电池没电了。花花说：“瞧你带的这破相机，随人!”然后接着站一边用她进水就躺着的浮漂钓鱼去了。

我也钓上来一条，猴子自己钓了三条。胖艳和白花花基本属于寻边员，就没老实在一个地儿待住，满坑边跑，而且最找乐的是俩人的浮漂都躺着。花花抱怨自己的渔钩小，胖艳干脆跑到大铁桶里抓鱼食一把一把地往河里撒，喂起鱼来了。

17

当我们回到那个小村子，一下车，白花花就跟来考察的外商一样，看见个人影就“哈喽”,她对面的傻子还挺机灵，摇着手对她说“哈喽”。白花花美得屁颠屁颠的，她前脚进屋，傻子就从水泥台子上跳下来，看着她的背影使劲喊“大姐，大姐”,我们几个吓得赶紧跟着进了屋。中途出去了一次，为了怕花花被傻子骚扰，把她裹在我们当中走，即便这样，傻子还是在我们后面喊：“那烫头的，那烫头的!”我们当中，只有白花花满脑袋大波浪。我们毫无人性地一边起哄一边笑。村里的人说，傻子一般见女的就叫，只要跟他搭腔，他就会说：“咱俩结婚吧。”傻子在方圆百里很有名，白花花打算找个机会跟傻子做一期名人面对面。

我们钓上来的都是孕妇，我们分别的时候一人带一个孕妇回家。我在地上铺好报纸，手拿大菜刀，跟要杀人一样悲壮。当我哆里哆嗦地用剪刀把孕妇肚子豁开，对着它满肚子孩子直犯嘀咕，都是女人啊!但我还是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像个妇产科医生一样，把它孩子都掏出来放在塑料兜里。

转天，把鱼熬了，我一口也吃不下去，丝毫没有钓鱼人所说的成就感。  

20

评论人：我是白花花

昨天半夜想回复，忽然发现家里电脑打出来的都是繁体字，见了鬼了。好像我多有学问一样。

小柔同学的笔记做得不错，不过小柔同学，你凭吗就写我们，怎么不说说你那德行?第一次钓鱼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远看像虾米钓鱼，近看是鱼钓你。好容易钓上一条，跟见了亲人一样，让鱼遛得没了风度，屁股撅着，脖子伸长了非要看看人家鱼长什么样儿，搂鱼的在你后头屁颠屁颠地跟着，你还一个劲儿撅着屁股啊啊叫着躲人家，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就这样你还不耽误叫我“快给我来一张，主要抓表情”。靠，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那么无耻的。

22

到了农家，人家端上来一堆小吃。娘的，你们真不给我面子，可着劲儿往嘴里塞，一会儿就堆了一堆皮壳。二哥看了都跟他媳妇急了：快做饭快做饭，我看出他们饿了。人家说这话时，小柔同学还含着一个话梅抓瓜子吃。我只好拽拽二哥的胳膊跟他解释：“别急，他们就这样没出息，吃饱了也照样抢零食吃，以前都是苦孩子。”二哥不乐意了：“拿我当外人啊，他们是饿了，不然不会两手抓着吃。”

16个菜很快上桌了。二哥媳妇做的本家菜，土鸡和鲜鱼最受欢迎。外头饭店买来的菜几乎没动，皮皮虾没人吃，螃蟹糟蹋了不少。小柔同学一气吃了四个，吃得丧尽天良，毫无涵养，还破天荒喝了几口红酒。等我们酒足时，最后的卷子上场了，大家吃不下，小柔从外面上厕所回来，还没落座就现眼地拿了一个往嘴里塞。二哥又内疚地说：还是没吃饱啊!  

评论人：小柳

啥时候能见到白花花，如何见?急死我了……  

评论人：王小柔

白花花正在家撬地砖呢，她打算藏起来。她们家楼下邻居都急了，因为洞都挖二楼了。

24

女人是需要集体胳膊挎胳膊逛街的

逛街这事，很女人。若干年前，我跟白花花总相约逛街，经常去大商场买休闲装，大热天经常一起挤在一个狭小的试衣间里互相观摩。事实证明我们买的东西很失败，衣服缩水，裤子掉色。后来，白花花忽然就不约我了，她跟另外一群人逛街，衣服的档次明显提高，全半透明，没扣，都得敞怀，一看胸怀特别宽广，衣服全能说出牌子，而且价格几乎件件上千。我始终疑惑她怎么忽然那么有钱，眯缝着眼睛问：“你坐台了?”她举起烟缸，“你丫才坐台呢。”但那阵子她确实追求名牌，还整容，买名牌化妆品。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在电视台出境率很高，还跑电台大晚上做起了音乐节目。可惜，她风光的时候，我都没看见，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25

直到今天，她临下班的时候约我和胖艳逛街。我们受宠若惊，她说要带我们去一个特好的小店，说东西特便宜而且品质好，倍儿掏心掏肺。我们走了很久才到了她说的店，一屋子牛仔裤和老头衫，贵得都离谱。但白花花一进屋就被热情的三个小女孩围起来了，从各个货架上拿衣服，均笑着说：“我觉得这件特别适合你。”一件深蓝色满胸口字母的T恤，领子都快秃噜线了，卖120,让白花花试试，她也真实在，穿上还就不脱了。服务员一人拎两条牛仔裤，一共六条，让白花花挨个试，开始我和胖艳还认真地品评，后来，一看前六条试完都不合适，三个服务员又拿第二轮，又是六条，我都晕了。胖艳一屁股坐在门口板凳上，逗猫。我时不时进试衣间看一眼自恋的白花花，她满脑袋大汗，一条后屁股上绣花的裤子明显就瘦，那些女孩还鼓捣她往上提，我看着她跟拔河似的拽着滞留在大腿上的裤腰果断地说：“太瘦，脱，别试了。”一个跟店长似的女孩说：“给她开空调。”估计是怕白花花的汗把人家衣服弄脏了。

26

服务员把一条低腰裤推荐给白花花。她从布帘子里出来了，大腿紧绷绷，都快炸了，腰呋呋囔囔，她用手在裤腰里面掏，试图演示她的腰细。这裤子不合适，但服务员多会说话啊，告诉她：“低腰裤得肚子大的人才能撑起来，像您腰那么细最好用皮带。”白花花嗓门提高了16度：“我的肚子还小?你看!”说罢，一把撩起衣服，还故意把牛仔裤的腰往下拽，露出她难看的肚脐，然后用手抓了一把脂肪往外揪。我看不下去了，走到门口，蹲地上笑。对于白花花没完没了地试裤子，胖艳始终发出讽刺的嘬牙花子声音，她认为那些裤子的裤口袋都让白花花的屁股显大了，为这她很不满意，一再跟人家强调：“臀线!臀线!”还总指自己的屁股做比较，以为就自己那个最标准。

后来我们在一个店门外探头探脑，院子里的女孩粗着嗓子招呼：“进来，进来，今天第一天开业，屋里很多东西。”我们猫着腰往里进，后来，老白跟那女孩彼此对望，互相指着对方大叫：“你呀!”原来是她的电视台老熟人。人家自己开店，弄了一屋子可爱的小零碎，当然，那些东西不适合我们这些没品位的家庭妇女，很快我和胖艳就出来了。良久，白花花被隆重送出，店主特客气地说：“你们喜欢什么随便拿，我送你们。”我们赶紧走了，怕真管不住自己的手。

27

再进一个店，没走几步，白花花又发出惊叫，她又被人认出。以前给她做美容的人也在这条街开店。名人效应啊。我和胖艳看上一件ELLE的大背心，问白花花喜欢吗，她说，我不适合穿这个，我胳膊根儿比你们粗。然后一撩胳膊，往我这一撞，我斜眼一看，妈的，还是我的粗。我没表态，然后放弃了那个根本不值78,还露大胳膊根儿的衣服。

胖艳看上的都不适合她，比如蓬蓬袖的衣服，跳芭蕾舞的短裙子之类，她的眼睛专挑带纱绷子，有金片的衣服，而且还总脑子都不动地问我们：“你说衣服上镶那么大的钻是真的吗?”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她愣问。

白花花要买包，让我们帮她选。我还真诚些，点头或摇头，至少态度是令人欣慰的，可胖艳非说一个178块钱的大草篮子适合白花花，让她买下来留着去野餐用。我笑得都不行了，只好一个人站在河北路上，抬头冲一个不亮的路灯狂笑。胖艳一屁股坐在人家店的台阶上，店主看不下去，指着椅子说，这有椅子。白花花说：“别跟她们客气，她们没素质，出来就坐门槛，不坐椅子。”她看上的包，拉锁坏了，还是被我检查出来的。

28

胖艳看衣服很气馁，拎着一件夸张的衣服跟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到了，总喜欢穿低胸的衣服。”我靠，吗岁数啊这是，谁越老越风骚，都跟俄罗斯老大娘似的。她看见什么都嫌贵，然后扬言今年夏天一分钱也不花了。最后都丧失了逛的性质，站在一队镶宝石的高跟凉鞋里唱“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还摇屁股，买鞋的一女的扭头看她了一眼，立刻结账走了。我跟着出去，接着在河北路上狂笑。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进了阿迪达斯的店，白花花有个毛病，她总对挂着的衣服动手动脚，拎着一条白裤子就往自己身上比画，那裤腰都快举到脖子了，裤腿才与她的脚面贴上。她还在那问人家：“这裤子够长的，我够呛能穿吧?”都没人理她。她又自己在那儿惊讶，摸着膝盖处的拉锁睁着无知的小眼睛看着服务员：“夏天还能把裤腿拉下来是吗?”服务员把裤子接过去，挂上，敷衍地“嗯”着，人家压根儿没想卖她。我呼地就蹿到河北路上了，撅着屁股使劲笑，浑身都没劲儿了。我扒着胖艳的肩膀，笑不成声地说：“花好几百买条裤子，到家就得把裤腿卸下来，还能当七分裤穿。”然后，接着扶着墙笑。她们俩看着我，胖艳说：“有什么可笑的?你能笑成这样。”白花花在我的影响下，也面对着墙笑，都笑神经了快。

30

白花花发誓再也不跟我们俩逛街了，她认为我们不女人，在路上跟竞走似的，最多在店外面看一眼，连进都不进，更别说试衣服了。但我们一再强调，愿意陪她，尤其喜欢看她试那些根本不适合她的衣服，每试一次，都是一次惊喜。

其实我们确实是陪白花花购物，她买了她想买的东西，特满足。我们就着高兴，去粥旺俯吃饭。筷子居然一块钱一副，我问服务员有别人用过的筷子吗，他居然说没有。胖艳减肥，中午就没怎么吃，晚上这顿，比白花花吃得还多。整天不分场合地拍她肚子上的脂肪，跟金刚似的，到处叫板。  

32

评论人：我是白花花 虽然小柔和胖艳有那个诚心陪我逛街，但我真的再也不约你们了。那都什么呀，两个人一个比着一个打哈欠，那叫逛街吗?整个一给我添堵。原来别人还批评我不女人，逛街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跟你们比起来，我女人多了我。

阿迪达斯那裤子，拉到我胸口，不是脖子，小柔以后要真实，白做新闻人那么久了。

不过我在试裤子时小柔说了一句话让我很感动。那条LEVIS太瘦了，裤腰在大腿上死活拉不上去，服务员还特没人性地鼓励我再使使劲，小柔扭头冲人家喊了一声：“别用瘦裤子折磨我们家老白了。”服务员再没敢吭声。我心里那个温暖。恩，哥们儿就是哥们儿，别人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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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是我最贴心贴肺的铁瓷，但是逛街真不是好搭档。她可以花上万买电脑、买摄像机，但是几十块钱的衣服她都嫌贵。所以我在她面前买衣服总是缩手缩脚，生怕她打击我。不过这次她一反常态地不数落我，只是用摇头和点头来表明她的态度，人成熟了，就是知道考虑对方的感受了。对这一点我很欣慰。

但是小柔不是能压抑住自己的人，不晓得哪一块儿触动了她的神经，她站在河北路边就开始狂笑，笑得声音都变调了，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衣服上的东巴文字都变了形。胖艳无动于衷地在前头扭搭扭搭地走，我也开始狂笑，笑得路边的人都绕着我们俩走。胖艳回过头来冲我们说：“有什么可笑的?”我们又放声大笑，笑得我和小柔互相捶对方。

35

总是碰到以前认识的人，看上去都特别热情，让我们随便拿东西，不要钱，这种话吓着了我们，我们逃得更快了。电视台那小妞认出了小柔，缠着我给她介绍介绍，我把小柔拽巴回来，人家见了她像见到大明星一样。我想她要是看见了小柔狂笑的德行，估计也不会崇拜成那样了。

她俩开始打呵欠，一个接着一个。还没遛一小时就露出了不耐烦的嘴脸。她们看见我的车就迅速坐进去，死活不遛了。我问她们：“咱还逛哪儿去?”她们同时问我：“咱哪儿吃去?”

切，两个吃货。下次再不跟这两个主儿逛了，一次管够。我们仨在逛街这个问题上，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什么衣服都打动不了小柔，胖艳看上的东西总跟她形象不匹配，价格和款式都让我和小柔耻笑。胖艳下午的时候还跟领导顶牛。

奶奶的，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没有幽默感的朋友?但我和小柔还就喜欢她。

40

第三辑

妖蛾子世界杯  

尽管“世界杯”离咱这老远，尽管人家根本不带咱玩儿，但这个夏天，足球就直不楞登往你面前一站。马路边有贴着球星和大可乐瓶子的广告画，商场门口摆上了大足球，体育用品店不失时机地狂卖运动服，出版社紧赶慢赶把一批跟足球沾边的精美图书端出来。四面八方都是世界杯的花边新闻，它像个风骚女人，被人惦记，被人吐口水。

世界杯是老外的事，但它像一阵龙卷风，四年刮一次，有什么算什么都卷进它的旋涡里，连我这种从来不看球，对足球运动毫无兴趣的人也被卷进去了，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你不得不接受世界杯生活。有人瞪着眼睛问：“世界杯跟我有吗关系?”其实，真没什么关系，可你躲不开，连饮料瓶子上都印着那几个踢球的。

玫瑰与臭鞋垫散发的气味是不一样的，但这个夏天，我们闻什么都是香的。那些球星就是臭鞋垫里盛开的玫瑰，因为肥好，所以花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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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足球

妖言：如果地球不爆炸，世界杯毫无悬念地成为六月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在这个月，所有人都在以球迷、伪球迷和非球迷来归类。在不懂足球的女人眼里，看精彩的足球跟看韩剧的效果一样，我们是为了在午夜的那一刻抒情。  

我打根儿上就没看过一场足球比赛，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得跟中了病似的，听说还有砸电视打老婆的。我们屋有个叫猴子的年轻同志，他总忽悠别人看球，他说看球就要一帮一伙的，单个看就没意思了，我听着像打群架。后来，我问他，足球有什么魅力啊?他噌地把脖子一扭，差点断了。“以后带你去泰达，你亲眼看人家踢就有感觉了。”我想我看演唱会坐场地啥也看不见，在看台上能看见吗呀。可猴子夸张地挥起了胳膊晃悠：“你见过好多球迷举着旗子一起骂大街吗?”他还激动地骂了几句演示给我，让我打心里更腻味这项运动了，大老远，就为看人骂街?我还不如去集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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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集市那有个老婆儿，每天早上十点多就出来，往街上一站，看见什么骂什么,最找乐的是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大公鸡，也有好多人围观。

猴子给我做了足球普及教育，但绕口的老外名字和球队名字我总混，也记不住。昨天最后一次问他的时候，猴子跟我急了：“都告诉你四次了，你怎么还问啊?世界杯马上就踢了，自己看吧。”表现得不但不绅士而且特不人性。

我以前见过几个北京球迷，整天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假名牌运动服，只要看见电视屏幕在放足球比赛，不管是什么环境，都要滔滔不绝评头论足，就跟他参与过那场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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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球场上看球更别提了。有人脱光膀子露着文身，也有人抓着矿泉水瓶子，看有人扔他也扔，你要让他打架，他不敢，要一群人上，他准挤进去踢两脚，这主儿!要遇到中国队跟老外踢，被灌急眼了他顾不上骂自己球队改骂对方，说什么“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还敢这样”,明显欺生，跟火车站门口那帮地痞似的。难道在谁的地盘就得由谁打嘴巴子?很多人看球就为骂街去的，平时自己骂显得素质低，一帮一伙互相壮胆儿，等喊够了，汗也出透了，回家喝个小二锅头，被窝一钻，蛮美。北京这样的爷们儿可不少。

有人说中国足球有三流的球队，二流的教练，一流的球迷。虽然不是球迷，我都觉得臊得慌。不是我口冷，什么土上长什么庄稼，一个三流球队怎么能有一流球迷呢?我记得在一篇文章里看到曾经英国的一个球队降级，最后一场比赛无论输赢结局已铁定，球迷顶着寒风依然坐满了看台，人家没一个起哄骂街的，他们打着“欢迎你们下个赛季再回到这个球场”布标，流着泪看完自己心爱球队最后的比赛。这场面在中国上哪儿找去，咱在这时候早骂上娘了，砸酒瓶子什么的，这都是咱部分球迷的强项，实在不如英国球迷铁瓷。

44

当然，咱也有特“板儿”的球迷，无论中国队怎么扶不上墙依然让自己的期待不灭，当他们爱上世界杯上的某支球队，也会在遥远的东方，守着一台20多寸彩色电视机，窝在沙发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让黑夜成为白天。

很多人认为我在经历了这次世界杯以后能顺利通过扫盲阶段而爱上足球，但我的眼睛只要瞄上球，立刻在心里鞭策自己，我的口号是“争取睡眠，多活几年”。所以再精彩的足球对我依然构不成诱惑，不过我死心塌地地认为：真正的球迷是值得尊重和敬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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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论成败奔瞧果

妖言：因为几个朋友都要半夜起来看球，所以，我在困得丁零当啷的关口，友善的短信提醒我到点一定要爬起来看。我说咱各爬各的吧，都有手有脚，要比这个谁也不含糊，但没准我比谁爬得都早，也比谁睡得都快，归齐还是吗也没看见，就落一爬。看开幕战的时候我一直盼着放广告，好歹能闭会儿眼，同时我手里还握着支圆珠笔，困了就扎自己。  

世界杯非选咱半夜磨牙的点儿踢，够“缺”的，丝毫没考虑亚洲片儿人民的作息时间。闹钟、滴眼液、烟卷、扑克牌、啤酒全摆桌上，这样没准半截还睡着了呢，所以更多的人选择扎堆看球，至少能互相提醒着点别睡死过去。一个女球迷告诉我，开幕式得看，又唱歌又放二踢脚多带劲，有球星和帅哥参与的赛事得看，尤其五大三粗的汉子哭相不能错过，借以安慰咱幸灾乐祸的丑恶心理。咱亚洲片儿的比赛也捎带脚看几场，这样，即有西方列强相互残杀的满足，又有亚非拉人民要解放的豪迈，够本了!我没说话，哈欠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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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体育频道很重视世界杯，一早就弄了一群身着三点的闺女在大演播厅里走台，有个姑娘在肚脐眼里还塞了粒珍珠，特晃眼，背景音乐跟起哄似的“啦啦啦”个没完。这时候，忽然有个叫张斌的胖子从屏幕旁边冒出来板着脸说：“感谢这32位姑娘给我们带来的清凉夏天。”够会说的，再清凉就该光着了。节目最后，那胖子还在忽悠，我听见他乐着对坐在直播间的观众说，如果猜中德国队赢，你就有了今天打车的钱，22块；要是猜中哥斯达黎加队赢，就能得到五百多块钱。我的盹儿立刻就醒了，这节目还挺实惠。

开幕式我看没什么,跟疯闹似的，还把一群女的跟灯罩一样吊在半空中，丝毫没有给放下来的意思，跟风光犹存款款走进运动场的昔日绿荫英雄比，那些在半空被人忽视的闺女简直太可怜了!阿根廷老队员上场的时候，镜头一直在找马拉多纳，走来走去的人本来就多，胖子张斌还见谁都喊一遍，也不嫌麻烦，跟叫魂似的。最后他哎呀一声，感慨地说，原来马拉多纳没来。一个小时以后，听见他解释说，马拉多纳迟到了，没来得及加入那个昔日世界杯冠军阵营。好么,卖这么贵门票的开幕式还有耍大牌的主儿，也太不拿事当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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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场子还真火，看台上坐的都是人，一个空座都没有。我忽然想起早年间，我哀求一个朋友给我弄张女足比赛的票，因为当时特迷孙雯。那哥们儿斜眼看着我说：“女足还踅摸票?随便进，谁看啊!我觉得连比赛都多余，干脆算锻炼身体，踢会儿，找个地方一块吃顿饭得了。”自那儿以后，我就跟那厮掰了。

德国队跟哥斯达黎加队实力差着，这点我可看出来了。看着那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突破德国队后防线射进一个球，我猛地想到一本二三十年间流行于拉美地区的一部哥斯达黎加儿童文学作品《帕斯托尔的第十个小老头儿》,穿红衣服的哥斯达黎加队我看就是第十一个小老头儿，踢得一点儿不带劲，也看不出拉美一贯的细腻质感。我对他们那拨儿的守门员很有意见，也不见怎么动换，人家射一个让进一个，够不着说够不着的，你倒是扑啊，急得我直嘬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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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达黎加队十号人都指着大个子，也幸亏有他，傻小子累得呼哧带喘，挥着大长胳膊猛跑，居然踢进去一个又一个，一共两个。

咱再看德国队，解说员刘建宏上来介绍俩病号，一个小矮个儿胳膊受伤打着石膏，咱也不知道足球队员怎么把胳膊弄折的，好歹不用上手，所以端着小肘就上场了，就是他，射进了第一个本届世界杯进球。还有一个今天过生日的小伙子，解说员介绍说那人结膜炎没好，一个红眼病患者按说视力也不太好使，可人家这次愣进了俩!两个病人真不易，玩了命地踢，但他们那拨儿人怎么就那么落忍呢，光知道跟着跑，连脑子都不动，后防线全成了睁眼瞎。我看只要脚丫子能分开的，能动换的主儿都能把球踢德国队球门里去。

世界杯的揭幕战，俩队踢得都够次的!早知道这样就该奔瞧果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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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都是实在人

妖言：绅士风度讲究的就是互相谦让，英格兰队和巴拉圭队素质都很高，前者能不抢就不抢能不进就不进，仗义!后者干脆一脑袋把球送进自己球门，实在!  

估计全球得有半数以上的女球迷，今天晚上会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视前面等着英格兰队出场，什么几比几，什么球不球的，没人关心那个，都盯着小贝去了。瞧人家，生那么多孩子，婚后体型还一点儿没走样，照样能被无数女的暗恋。刚才接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贝克汉姆就是球场上的谢霆锋，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明显是嫉妒，都是男的，瞧人家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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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贝的比赛是值得期待的，我一改候场时五脊六兽的焦躁状，连看广告都带劲儿，足球场子就是T台，这样的比赛看着不困，不会连自己什么时候闭眼都不知道，再一睁眼电视里全雪花。

晚上吃得咸了，多喝了点水，眼瞅着英格兰的帅哥们一人领一孩子出场，我赶紧往厕所跑，心想回来正好开始比赛，哪想到，我刚推开挡板的门，想挑个干净点的蹲位，楼道有人大喊(这点儿，不会有流氓):“天啊，居然进球了?”我一提气，憋住了又往回跑。奶奶的，回来就一比零了，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巴拉圭队的人自己顶自己球门里去的，还能这么踢球，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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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耐”(爱)的英格兰队和巴拉圭队这场球踢得太扯了。开始时火药味巨浓，倒地不起的主儿一会儿一个，巴拉圭队的守门员首先以自残的方式用球衣捂着脸就下去了，派一个年轻小伙子上来顶替。英格兰队更要命，裁判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说那大个高个儿犯规，问题人家本来就高，胳膊长，一跳起来手耷拉着都像按别人肩膀上，找个短胳膊短腿的还没这效果呢。还有，我看英格兰队的四号玩命抢，可球一到他脚底下总是飞起一脚踢老高，这又不是鸡毛毽，吊那么高能进了球吗?再有欧文，传球就没一次传准过，仗着曾经受过伤，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到后来，英格兰队干脆吊儿郎当了。

英格兰队拥有完美的配置，都是那么大的牌，光是场上跑的人身价加一起估计就有几十亿。可英国人多绅士啊，世界上最伟大的演员做了一次最平淡的亮相，太优雅了!幸亏巴拉圭自己打自己的球也算数，要不志存高远的英格兰队怎么列队离开足球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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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看不惯央视那几张嘴，阴着脸抱怨英格兰队员不兴奋没斗志像睡着了一样，可人家凭什么得跟二傻子一样疯跑啊，又不是逗蛐蛐，还能什么都如你的愿。我认为这场比赛不错，英格兰队服挺好看，巴拉圭的小胡子肯定更受南美姑娘迷恋，这就行了。那么多场比赛光看进球有吗劲，得给以后留点悬念。

没多会儿，瑞典队穿着一身黄色运动服来了，远看跟一群打着绑腿的孙悟空似的。我这儿的电视屏幕里总飞瞎蛾子，弄得我经常瞪着眼睛跟着一个亮点看，结果队员没跑几步，球忽然没了，原来又看错了，后来我就拿电视当半导体了，因为看着太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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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的前几场比赛大多开场就有进球出现，瑞典队跟一个我实在记不住名字的队踢了快一小时了也没进一个，我都开始不耐烦了。瑞典队射门很频繁，可不是偏了就是被对方门将一巴掌胡噜出去。鼓捣老半天了，我猛一抬头，孙悟空们还在跟电视里飞来飞去的瞎蛾子搅和在一起。

尽管比分还是零比零，瑞典队应该是已经亮相队伍中最富激情的，没进球，那是因为这个杀手不太冷，你看人家起脚发球的时候总笑眯眯的，多有人情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