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沈严:镇邪司指挥使,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兼弟弟)
云陌:清玄剑宗的女弟子,帮助沈严斩妖除魔。
乱葬岗
00:10 脚步声
蹲下
沈严:这坟土。。。。。。压的如此之松,如何经得起山风肆虐,这。。。。。。这是?竹吸管?难道?
扒土声
坟中尸体忽然活了,一只手紧紧抓住沈严的胳膊。
男人:大人。。。。。。千万别说,我是人。。。。。。(CV:无双公子)
脚步声
锦衣卫:他根本没死!诈死逃役,按律当斩!(CV:查里十世)
沈严:你宁可把自己埋了?
男人:我一走,她们。。。。。。。娘俩就得饿死!(CV:无双公子)
拔刀声
锦衣卫:沈指挥使,是人,还是妖?(CV:查里十世)
沈严:荒坟尸起,口吐人言。。。。。。妖也。
锦衣卫:大人,这是这个月第十三个了,上面会不会。。。。。。(CV:查里十世)
云陌:退下吧,沈大人自有判断。
锦衣卫:晦气!快滚!(CV:查里十世)
男人:唉唉!!谢谢官家大老爷!!(CV:无双公子)
仓皇逃走
沈严:我这一生,最大的罪,就是把人,判成了妖。。。。。。。


欢迎演绎由519剧社袅袅时光工作室出品《镇邪司》,
编剧:无双公子
报幕:九越,袅袅

02:02 新BGM入
沈严:明崇祯帝十五年,我在镇邪司做指挥使,这是一个属于锦衣卫,又高于锦衣卫的部门,官不算大,活却阴损,这时正值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之时,天下哪里出了怪事,朝廷便派我去验。墙里长人,树上生脸,白衣入宫,草木作兵,凡是这些不干不净,不明不白的东西,都要查清源头,及时清理掉。这种情况一般分两类,一种是天降妖异,非人力所为,就交给修仙者,清玄剑宗的弟子。还有一种是人,装神弄鬼,蛊惑百姓,那就交给锦衣卫,锦衣卫不信妖,锦衣卫只杀人。所以我每次决定前,都要想清楚,这一刀砍下去,死的是人,还是妖。。。。。。
04:30 转场
打更声
男子:啊!!!救命啊!!!妖怪!!妖怪!!!!~~啊!!!!(CV:千一)
翌日
百姓甲:哎呀,这李员外就这样死了?(CV:大大大榴莲)
百姓乙:三年死了四位夫人,这次新娘子刚过门,自己又没了!(CV:袅袅)
百姓丙:哎哎哎,我听说啊,凶手就是这刚过门的小娘子!都说她是个妖!(CV:小饭)
百姓甲: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灾星!谁家好人会总出这样的事。。。。。。。(CV:大大大榴莲)
05:50 转场
婚礼现场
脚步声
媒婆:新郎入新房喽!!(CV:桃桃杨乐多)
推门声
媒婆:月下红线牵良缘,盖头轻挑两心连。今日芙蓉开玉面,此生共守并蒂莲~~(CV:桃桃杨乐多)
离开脚步声
云陌:夫君,今日大婚劳碌整日,辛苦你了。
李员外:娶妻良人,何来辛苦。今夜烛火正好,你我终是良缘既定。旁人都怕李府传言煞气重,可你却不怕。(CV:千一)
云陌:我既然嫁了你,便只想和你安安稳稳,朝夕相守。
李员外:你心性纯粹,比寻常女子通透多了。(CV:千一)
云陌:只是我心里,终究藏着一点小疑惑。。。。。。前几位嫂嫂嫁入府中,皆是好好的人,为何偏偏都早早意外离世?府中上下讳莫如深,夫君……当真一点隐情都不知吗?
屋内风烛倏然一晃
李员外:逝者已矣,洞房花烛,何必提这些晦气旧事。(CV:千一)
云陌:夫妻一体,何来晦气?若是真无事,夫君为何不愿细说?你近日总是畏寒寡言,神色阴郁,莫不是……府中真藏了怪事?
李员外:哼哼哼哼。。。。。。好一个聪慧的新娘子。原来你不是安分嫁过来过日子,是专程来试探我的?(CV:千一)
云陌:夫君!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怎会这般想我?
李员外:问一次是无心,步步追问,就是有意!既然你执意要撞破我的事,那今夜,你就别想安然离开这间房!(CV:千一)
08:45 破门声
沈严:三年四桩新婚诡命,你隐匿人间作恶至今,也该到头了。
李员外:你!你是谁!为何藏在我新房之中!(CV:千一)
沈严:镇妖司指挥使沈严,追查你连环害人诡案。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云陌:清玄剑宗,云陌。假意联姻,只为引你这诡案真凶现形。
数招交锋,邪术不堪正道威压,李员外瞬间被重创震跪,口吐鲜血
李员外:别杀我!求二位高抬贵手!我招!我全部招认!(CV:千一)
云陌:说。你残害四任新娘的真正缘由。
李员外:是我罪孽深重!我年少纵欲,染上无解花柳恶疾!全身皮肉腐烂,痛得生不如死!三年前,一名黑袍道士赠我神药,暂压病灶!可那药有逆天代价!每一年八月初八,恶疾必会复发!一旦复发,我会皮肉尽烂、活活痛死!唯一续命法子——每年八月初八迎娶新妇,剥取新娘脸皮,献祭换药!(CV:千一)
沈严:黑袍道士是谁?幕后究竟何人操纵?
李员外:(拼命摇头,涕泪交加)我不知道!他从不露面,不留踪迹!我只是他续命害人的棋子!我真的一无所知!(CV:千一)
云陌:为苟全一己性命,连年屠戮无辜,罪孽累累,早已不配为人。
沈严:无可再审,恶贯满盈,就地正法。
李员外:我的脸……镜子里那是什么妖物!啊!!!救命啊!!!妖怪!!妖怪!!!!~~啊!!!!(CV:千一)
11:07 斩杀声
转场
推门声
点火燃烧
云陌:指挥使大人,这次,是人是妖?
沈严:(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肉身一直是人。可人心生出贪生的恶念,甘愿受邪术蛊惑,以人命续命。邪祟从来不是附在他皮肉之上,而是住进了他心底。人一旦舍弃良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便早已活成了妖。
云陌:也就是说,最可怕的妖,有时本就是人。
沈严:世间妖邪分两种。一种是化形的魔物,另一种,便是被贪欲吞噬的人心。今夜我们除掉的,从来不止一个被邪术缠身的员外,而是一份蚀骨的恶念。
云陌:不错,黑袍道士一日未寻到,这份恶,便不会就此断绝。
纸笔记录声
沈严:(混响)崇祯十六年,蜀地有富家男连娶四女,接连暴毙。镇邪司查之,剥脸弑人,恶煞入体,妖也。
茶楼
人声
醒木声
说书人:山海有妖,其九成为女,天下精怪多化为妇人形,蛇惑人,魅食人,狐媚人。画皮夺人心。越美的女子,越要防。。。。。。(CV:大大大榴莲)
拍手声
王大人:先生高见!自古红颜多祸水!(CV:情绪)
琴弦断裂声
掌柜:赎身当日,又弹坏琴弦,你弟弟那点钱,赔的起吗?(CV:富冈义勇)
媚娘:掌柜恕罪。。。。。。(CV:墨灵)
王大人:呃。。。。。。。呵呵呵,美人,来,坐这。(CV:情绪)
说书人:官人可曾想过,妖,为何多化女子?看字便知。妖从女,媚从女,妒从女,妓从女,字字不成刀,字字皆成刃!(CV:大大大榴莲)
王大人:喝!你给我喝下去!哈哈哈哈!!(CV:情绪)
媚娘:不要,大人,不要啊!唔。。。。。。。(CV:情绪)
书生:王大人,且慢!再这样下去,怕有不妥。(CV:炫炫)
王大人: 有何不妥?(CV:情绪)
书生: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名弱女子,传出去,怕是有辱大人的名声啊?(CV:炫炫)
王大人:。。。。。。哼!(CV:情绪)
摔杯声
离去脚步声
掌柜:这位公子心善,替你解围,还不快进房给公子道谢?(CV:富冈义勇)
公子:姑娘,请。(CV:炫炫)
回忆
弟弟:姐,赎身的银钱终于凑齐了,等你弹完这一曲,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
现实
倒酒声
书生:姑娘不必惶恐,方才楼下人多眼杂,我只不过不愿见你受权贵折辱,才邀你入房暂避片刻(CV:炫炫)
媚娘:多谢公子相救.(CV:墨灵)
书生:这碗解酒药,趁热喝。(CV:炫炫)
妖风起
等敲门声
敲门声
弟弟:姐,赎身的银两我给掌柜了,他说我们可以回家了!姐?
推门声
弟弟:姐?姐!!!!
雷声
转场
云陌:你从未同我讲过这个故事。
沈严:故事里那个攒钱赎姐、推门见血的弟弟……就是七岁的我。
云陌:后来呢?案子查下去了吗?害死你姐姐的凶手,抓到了吗?
沈严:我抱着姐姐冰冷的尸体,在县衙大门跪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假意善良、出手解围的书生,当众颠倒黑白。他诬告我姐姐是修行多年的狐妖,刻意魅惑世人,那日的相救是圈套,碗中药汤是镇妖符水。他说……妖物受镇妖符水侵蚀,妖力溃散,当场暴毙,罪有应得。
云陌:满口谎言!分明是他假意君子、暗中下药,亲手害死了你姐姐!那县衙主官如何判案?怎会容他如此污蔑活人!
沈严:(苦笑)你猜猜,当堂审案、定夺生死的县衙大人……是谁?就是那日当众欺凌我姐姐、欲行不轨的那位王大人。
云陌:(寒意)原来是……一丘之貉!官商勾结,恶人同流合污!
沈严:那年我七岁,衣衫褴褛,跪在公堂正中央。我看着害死我姐的两个人站在高处,衣冠楚楚、侃侃而谈。我哭着喊冤,声声泣血,求他们查验尸身、查明毒痕,求还我姐姐一个清白。
云陌:他们定然置之不理。
沈严:何止不理。王大人当庭定案,一言盖棺。他说,舞姬媚娘,本是狐妖化形,混迹市井魅惑权贵、祸乱民风,符水镇杀,乃是为民除害。
云陌:(咬牙)无凭无据,草菅人命,污蔑良人!
沈严:那书生作伪证,青楼掌柜怕惹祸上身顺势攀咬,在场看客尽数被银钱封口。满场人,无人替我姐姐说一句公道话。
云陌:所以所有人,联手把一个活生生、心最善的苦命女子,钉成了人人唾弃的妖物。
沈严:(眼底猩红)没错。世人终日惧妖、捉妖、斩妖。可我自七岁那年就看透了——这世间最擅长造妖的,从来不是山林精怪,是披着人皮的恶人。
云陌:(叹息)难怪你执掌镇妖司,审案从不看皮囊、不信流言。别人辨人妖,凭传闻相貌。你辨人妖,凭本心善恶。
沈严:我见妖行善,不忍杀之。见人作恶,绝不姑息。
云陌:当年这桩冤案,最后便彻底尘封了吗?
沈严:官官相护,证据销毁,口供捏造。害人的书生得了仁义美名,步步高升。那王大人安稳仕途,富贵无忧。唯独我姐,身死含冤,背负狐妖骂名十五年,入土不得安宁。
云陌:可方才洞房画皮换皮案,手法诡异、路数诡谲,绝非寻常人为。你方才查案之时,神色异常,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沈严:是。今夜李员外换皮续命的邪术、暗中操纵的黑袍道人、借人命填私欲的手段。和十五年前,栽赃嫁祸、造妖害人的那股暗处势力……一模一样。
云陌:(恍然惊醒)原来当年幕后真凶,从来不是书生,也不是贪官!
沈严:对。书生、贪官,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挡刀的傀儡。真正躲在黑暗里,布下连环诡案、操纵人心、年年吃人续命的——是那个从未露面、游离法外的黑袍邪道。
云陌:原来你入镇妖司,半生追凶,为的不只是天下安宁。是为翻旧案、雪沉冤、替你姐姐,讨回迟到十五年的公道。
沈严:世人分人、妖两界。可我只认善恶两途。今日你我所见——人心若恶,人皮即是妖皮。妖心若善,妖骨亦是人心。
云陌:从前你孤身追凶,前路孤冷。从今往后,清玄剑宗云陌,与你并肩同行。黑袍邪道、陈年旧案、世间人造妖魔。我们一一揭穿,一一清算。
沈严:好。这一次,我定要撕开所有伪善人皮。让天下人看清——最可怖的鬼怪,从来都藏在人间。
沈严:(混响)崇祯十七年,朝廷礼部侍郎王大人忽发恶疾,口不能言,双目尽赤,状若疯癫。镇邪司查之,邪祟入体,化妖也。。。。。。
12:07 斩杀声
众妖:哈哈哈哈。。。。。。
女妖:太公,来~~~
男妖1:太公千岁!
男妖2:千岁千岁!!!
男妖3:感谢太公!托太公的福~~
太公:吃了这批肉,我又能延寿一甲子。。。。。。。
黄皮子妖:把新鲜的抬过来~~~
开门声
小女孩:娘,他们为什么笑?
中年妇女:别看!抱紧娘!
黄皮子妖:这具气血足,先呈给太公,小的留着。
中年妇女:别碰我女儿! 放开我!!
小女孩:娘!不要走!!娘!!!娘啊!!!!
中年妇女:啊!!!!!!
众妖:哈哈哈哈哈哈!!!!
雷雨声
云陌:啊!!!娘!!!!
沈严:又做梦了?
云陌:(喘息未定)嗯。一模一样,分毫未差。
云陌:那群妖物,吞人延寿、圈养幼体……还有那股邪气,很熟。
沈严:熟?
云陌:那日李员外尸身溃散的黑气,和我梦里妖寨的妖气……同源。
沈严:李员外是人,肉身凡胎,何来千年妖寨的阴邪气息?
云陌:他三年换皮续命,不靠丹药、不靠修为,只靠邪术活人。
沈严:的确诡异可疑。寻常妖祟吃人害人,直来直去。可这股势力不一样。妖扮人祸乱市井,人借妖法残害同类。人妖互掩,互为皮囊。
云陌:你是说……我们一直辨错了。
沈严:世人肉眼凡胎,只辨皮囊。以为穿人皮的是人,现妖形的是妖。可今夜这桩案,反过来了。是人活成了妖,妖藏入了人世。
云陌:我梦里那老妖太公,靠活人精血延寿。李员外靠人皮续命。手段、贪欲、活法,一模一样。
沈严:不止。十五年前害我姐姐的书生、贪官,看似是人。可他们造妖、污人、噬善的心思,比妖更毒。
云陌:人装良善害人,妖藏暗处养恶。所以这么多年,此案永远查无源头。
沈严:因为我们一直在找人,也一直在捉妖。殊不知,人即是妖,妖亦扮人。双向迷惑,无迹可寻。
云陌:你在李员外尸身上,查出别的东西了?
沈严:他皮下有纹。
云陌:妖纹?
沈严:是人纹,亦是妖印。皮肉表层是活人肌理,骨血之下,嵌着妖道续命契。他这三年,每换一张新娘脸皮,身上妖印就深一分。换皮三次,早已半人半妖。
云陌:难怪他临死照镜,疯喊有妖。他看见的不是幻觉。是他自己早已异化的皮囊。
沈严:还有更悚人的佐证。
云陌:讲。
沈严:我翻了李府三年暗账。每年八月初八献祭前后,府中都会莫名多出一名“新客”。无名、无籍、无声无息,来去无踪。
云陌:黑袍道士。
沈严:是。最怪的是——账册笔迹,年年相同。和十五年前,那书生替我姐姐写的“妖女供词”,字迹完全吻合。
云陌:同一人……同一妖?
沈严:分不清了。十五年前他是人,执笔栽赃、借官杀人。三年来他似妖,授术换皮、饲人延寿。他在人妖两界来回换皮,骗尽世人耳目。
云陌:那我的梦魇呢?我幼时妖寨灭门,距今十余年。时间、手法、养人续命……全部对得上。
沈严:对得上你,也对得上我。你梦里那群黄皮子妖,专门留纯阴幼童圈养。幕后之人,多年来不止换皮延寿。他在筛选活人食材、圈养极品命格。
云陌:(攥剑指节泛白)我活下来,不是侥幸。我是被他们留着,养了十几年的……最好的祭品。
沈严:所以这些年,你斩妖无数,始终斩不到根源。我查尽人间诡案,始终抓不到真凶。
云陌:为何?
沈严:因为真正的黑手,从不现妖形,也不做恶人相。他时而扮济世书生,时而扮传道道士。藏在人皮里养妖心,藏在妖法里控人命。
云陌:人妖互惑,真假难辨。没错。世人怕画皮妖。可最恐怖的从不是妖画人皮。
沈严:是有人披着万千善恶皮囊,做人吃人的局,养妖吃人的道。
云陌:现在证据链齐了。
沈严:李员外皮下妖契、十五年笔迹同源、人妖两案手法重合、圈养命格轨迹一致。足够锁死源头。今夜起,不再分查人案、妖案。只查一桩——
云陌:人妖同恶,皮囊诡案。
沈严:收拾现场,留存尸身妖印、账册笔迹。
云陌:不留破绽,不泄风声。这一次,我们不被皮囊迷惑。见恶,便诛。
沈严:(混响)崇祯十七年,齐王造反,克之,府中多为邪修炼丹制药之物,另有大量人骨,镇邪司查清是齐王修炼邪术,食人肉以求长生。据查食人肉过百,故称之:妖也。

农民:均田免赋!迎闯王!不纳粮!!(CV:敛行)
官员甲:陕西急报,田间生怪草,状如披甲兵士,百姓围观,已有数村骚动。(CV:米罗)
官员乙:速速调兵灭之,不可让其蔓延。(CV:卡戎)
沈严:下官以为,此非骚乱,乃天象示警。暂不宜动兵,万不可滥杀无辜百姓。。。。。。
大太监王承恩:天象示警?那是说陛下失德?(CV:无双公子)
沈严:下官。。。。。。并无此意!
王承恩:地方失察?还是朝廷失职?(CV:无双公子)
沈严:。。。。。。。
王承恩:既然都不是,那就是妖人作祟,是李闯的妖法!(CV:无双公子)
转场
王承恩: 蜀地剥面妖,侍郎化妖邪,齐地食人魔。。。。。。沈大人,你这笔,以前写的很好,一个妖字,朝廷的脸面就保住了,可如今,天下要反了。。。。。。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到处都是。。。。。。。天象示警。你若验出是人,那就是官逼民反,是朝廷失纲,是陛下失德。要死的人,就不止李闯一个。你若验出是妖,那便是妖人作祟,百姓无知被蛊惑,朝廷师出有名,罪只及首恶。你专验妖异,应该知道怎么写,能救更多人。(CV:无双公子)
火烛声
03:12 倒酒声
沈严:(微醺)我其实可以像以前一样,把天下所有民变、乱象,全都安上一个妖祟作乱的名头。朝堂能安稳,世人能自欺,这破败的世道,也许还能硬撑着苟活一阵。
云陌:也只是硬撑着而已。跟那些换皮续命的人一模一样。看着皮囊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这大明江山,说到底,和我梦里那座吃人妖寨,根本没区别。一样圈人、一样吞善、一样靠着怨气和人命撑下去。
沈严:嗯。咱们查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明白了。这朝廷、这世道,根早就烂死了。不是杀一个幕后黑手、翻几桩冤案,就能救回来的。从上到下,人心都歪了。
云陌:所以我们一直在白费功夫,是吗?我们拼命捉妖,可妖只是世人推出来的替死鬼。我们拼命查案,可这些祸事,本就是乱世里的常态。到最后,天下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人不像人,妖不像妖。
沈严:天下不分,世人不分,可我们分得清。旁人装聋作哑、随波逐流,当官的贪得像妖,求生的百姓被逼得像鬼。所有人都跟着这烂世道一起变坏。
07:50 转场
喊杀声
王承恩:沈大人,城外李闯大营,火光接天。你可听见什么?(CV:无双公子)
沈严:喊杀声。
王承恩:是妖声。老夫在深宫四十年,听了一辈子人声鬼声妖声。城外那一片,人哭、马嘶、刀裂骨,还有——妖吞人的吞咽声。都是妖。(CV:无双公子)
沈严:公公,此刻叫我入宫,还是要我验一验那“妖”么?
王承恩:不。我要你写。写一个字就够了。(CV:无双公子)
沈严:写……“妖”?
王承恩:对。明日早朝,陛下问起城外之乱,你要回奏:此乃妖乱,非民变,非兵败,非天灾。妖。只有妖。(CV:无双公子)
沈严:城外李闯百万之众,皆食不果腹之民。我写一个“妖”字,他们就不是人了?
王承恩:沈大人。你验妖十二年,该比我更明白。人饿到极处,食草根、剥树皮、烹铁器为食,易子而烹……他们还是人么?人若没了人形、没人气、无人伦,与妖何异?(CV:无双公子)
沈严:可他们也曾是太明子民。若朝廷肯赈灾减赋——
王承恩:我方才出城了一趟。来,你近些。你闻闻这袖子。(CV:无双公子)
沈严:……血锈味,焦尸气,还有一种……妖涎的甜腥。
王承恩:你猜我在城外看见了什么?李闯前锋营中,有七面大旗。每面旗上都挂着一颗新鲜人头。旗下支着大锅,锅旁堆着吃完的肋骨。饥民们分食人肉,还笑着说:这是“官肉”。我活了一世,见妖噬人、魔炼人、鬼食人,都不知人吃人,吃得那般坦然。(CV:无双公子)
沈严:……所以公公要我写“妖”。
王承恩:你写,能救更多人。至少城外那些吃人的,就不再是人。朝廷清剿,罪不及天下。若写“人”,那就是朝廷逼得百姓食人,是陛下一人的罪。沈大人,你担得起么?(CV:无双公子)
沈严:可真相……
王承恩:哈。真相。沈严,我且问你——你十五年前的姐姐,是人杀的,还是妖杀的?(CV:无双公子)
沈严:……人与妖合谋。
王承恩:那杀她的是人,还是妖?(CV:无双公子)
沈严:若妖操控人,算妖祸。若人利用妖,算人祸。可最可怖者,是人与妖互借皮囊。
王承恩:你在李员外身上查出什么?(CV:无双公子)
沈严:妖纹,人笔。十五年同一字迹。有人扮妖,有妖扮人,互为遮掩。
王承恩:城外李闯。你看他现了妖形,还是披着人皮?(CV:无双公子)
沈严:他分明是人。却有妖气。
王承恩:就是了。人妖的边界,早模糊了。你写不写这个“妖”字,城外那些饿殍,也早不是人了。是人堕落成妖,天下才会如此。(CV:无双公子)
沈严:公公今日这番话,与当年的“济世书生”何其相似。颠来倒去,为我姐姐写好“妖女供词”的,也是这个道理。
王承恩:……沈严,你查到我头上来了?(CV:无双公子)
沈严:没有。但我忽然想起您说过一句话:宫里的人,穿人皮最久。今日方知——这世上最会画皮的,不是深山妖物,是王朝近卫,是宫墙之内,是穿着一身朱红官袍,口口声声救国护民的……我们。
王承恩:你!你可知老夫为大明殚精竭虑——(CV:无双公子)
沈严:公公。我只问您一句。十五年前,我那案子的卷宗被何人所抽?那王大人入朝为官,拿的是谁的令牌?
王承恩:。。。。。。(CV:无双公子)
沈严:是司礼监的“内厂”牙牌。
王承恩:……原来你早知道了。(CV:无双公子)
沈严:我也是……前夜才从李府地窖中搜到半块。那人当年混迹地方,先以书生样貌骗我姐姐,栽赃为妖女;事后又化道士,教李员外换皮。我想不通,一个流浪书生,一介野道,如何能在各地官衙进出自由?除非有内廷的人在替他擦干净痕迹,伪造路引。
王承恩:所以你入宫,是要我这条老命?(CV:无双公子)
沈严:不。我要一个答案。十五年前那桩案子、三年来李员外换皮案、以及这些年数不清的人祸妖乱……真正的“太公”,是谁?
王承恩:哈哈哈……沈大人啊,我若说不知道,你信吗?(CV:无双公子)
沈严:可那“幕后黑衣人”字迹,与您,一模一样。
王承恩:我倒希望是我。若是我,还能斩了自己,一了百了。可它不是。你还不明白吗?它比我们更高。比内廷更高,比镇邪司更高,比当今圣上,比城外李闯,更高。它是这个时代里,每一张肯低下头去吃人的嘴。是我,是你,是这堂上堂下千千万万披着人皮的东西。(CV:无双公子)
沈严:所以今日你叫我来,不是要我的答案。
王承恩:我是要你做一个选择。城破在即。你沈大人,若还想保住这人间最后一点体面,就在明日早朝上,替陛下写下那个“妖”字。若不肯——就带着你的妖女,一起给这大明陪葬。(CV:无双公子)
沈严:她不是妖。
王承恩:嘻。云陌。无父无母,自幼被妖养大。一身血煞,心藏妖根。镇邪司里她的案卷,我快翻烂了。若换作他人,你说她是什么?(CV:无双公子)
沈严:你颠倒黑白!!
王承恩:急了。别在这里动手。宫里还有八千双眼睛。杀个太监,和杀了人一样,都要问斩。(CV:无双公子)
沈严:我和她早就在地府的斩台上站了许久。公公想陪我们,我不介意。
王承恩:好,那你听好。明日卯时,陛下会在万岁山召见群臣。你只需说一句——“城外之乱,妖也。” 说完,我保你和云陌平安离京。若不说——你和你那妖女,便与这紫禁城一起灰飞烟灭。(CV:无双公子)
沈严:若我说“人”呢?
王承恩:那天下人会把你拖上菜市口,活剥了你。因为百姓也恨。他们恨官府,恨朝廷,恨一切把他们变成妖的人。而你这个说真话的,会最先被当作妖来吃。这就是大明,沈严。你以为在替人说话。可真正的人,早就没有了。(CV:无双公子)
19:52 转场
场外喊杀声
云陌:沈严,城外,人肉烧焦的气味顺风过来了。
沈严:还有呢?
云陌:妖气更近了。和当年妖寨里,太公开始吃人时的气味一样。
沈严:你也觉得,此刻攻城的,不是人?
云陌:是人的身子,妖的胃口。整个王朝的气数,像一锅煮烂的人肉。人人都想分食。
沈严:云陌。如果我们今天回不去——
云陌:那便不回去了。杀一个“太公”是一个。
沈严:不。今天起,我们不能再按妖形找人。我们要找的,是妖性。
云陌:而今日这满朝朱紫、满城饿殍、百万流寇——谁没妖性?
沈严:所以全都得记下来。一笔,都不能漏。
21:10 转场
万岁山。崇祯帝立于歪脖树下。王承恩跪在一旁。
崇祯:这就是你们给朕说的“流寇小患”?这就是你们说的“妖人作乱”?现在他们到朕的家门口了。沈严!(CV:孤羊)
沈严:臣在。
崇祯:城外,是人,还是妖?(CV:孤羊)
沈严:回陛下。人即是妖,妖亦是人。
崇祯:朕不要听这空话!朕只问你,该写什么。你说——(CV:孤羊)
王承恩:沈大人。想好再说。(CV:无双公子)
云陌:城外那些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他们不是妖。
崇祯:你算什么东西?朕问他!(CV:孤羊)
沈严:陛下。人若被逼到绝处,就会变成妖。而朝廷若坐视天下百姓沦为妖,那朝廷——也是妖。所以此刻城破,非妖祸,实乃人祸。
崇祯:你——!(CV:孤羊)
王承恩:沈严!你大逆不道!(CV:无双公子)
崇祯:完了。都完了。朕非亡国之君,而卿等尽是亡国之臣……尽是妖!是妖!朕乃真龙!朕从未食人!朕从未害民!为何天要亡我大明?!为何城外尽是妖?为何你们都要反?为何——?(CV:孤羊)
王承恩:皇爷!皇爷!他们不懂您哪!皇爷,此乃天劫,非皇爷之罪。来世,老奴还伺候您。(CV:无双公子)
崇祯:承恩……替朕守好这江山。朕,无面目见列祖列宗。(CV:孤羊)
崇祯解带登石,自缢于煤山歪脖树。风起,衣摆飘飘
王承恩:皇爷……您先走一步。老奴这就来。(CV:无双公子)
王承恩跪拜,随后自缢于旁。风吹落叶,远方火光升腾
24:18 城破。李闯大军入城。百姓夹道
农民:迎闯王!不纳粮!均田免赋!
云陌:沈严。城破了。大明没了。
沈严:可那笔迹,对上了。王承恩临死前,写下“人妖”二字。
云陌:在哪里?
沈严:他袖中藏了一封血书。白帛上写着:“食人者,妖也。误国者,妖也。人若失德,亦妖也。”和十五年前那书生状纸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云陌:原来王承恩就是当年那个幕后黑手。
沈严:不。王承恩只是替他死。真正执笔的人,还在更深处。
云陌:谁?
沈严:你记得李员外府中“新客”年年相同的笔迹?王承恩年年岁岁待在宫里,不可能亲赴外省授术。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在朝堂与民间都能行走自如、不变形貌、不换字迹、不动声色的人。
云陌:那他是谁?
沈严:他不是谁。他可能是每一个朝代里,穿上官袍、提起笔来,就能替天下定义“人是人,妖是妖”的人。他写下“妖”字,让千万人成为妖;写下“人”字,让自己永世为人。
云陌:所以这字迹,还会再出现。
沈严:会。只要这世上仍有人,能吃人而仍被叫作人。这桩“人妖同恶、皮囊诡案”,就永远结不了。
云陌:可我们总得再做点什么。不能让它就这么淹没在乱世里。
沈严:我们可以从乱世中记录。把每一个被称作“妖”的人,和每一个“披人皮行妖事”的人,都写进同一本册子里。
云陌:等这乱世过去,后人翻开,便能看见——
沈严:看见这天下,从来不是人妖殊途。而是人借妖名吃人,妖借人形藏恶。人妖互掩,真假难分。
云陌:我们现在去哪儿?
沈严:去城外。李闯要登基了。新朝第一件事,必定是“定妖乱,安民心”。又有人要写“妖”字了。
云陌:我们去听,去记,去等那写字的人现身。
沈严:见恶便诛。
云陌:不死不休。
远处,新皇登基,鼓乐齐鸣。满城火光里,有百姓欢呼,有宫人哭嚎。人间煌煌,如妖域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