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枪】唐灿冠名
剧本ID:
154735
角色: 1男1女 字数: 4102
作者:狂人皮埃罗
关注
1099
2520
1493
113
简介
当一个人失去了爱,至少她还有自由。
普本现代淡本双普
角色
张忆北
向南
正文

温馨提示:自备打火机,BGM切单曲循环模式,手动按提示播放。第四章BGM声音偏小,自行调节。

角色

张忆北:男

向南:女

 

 

 

第一章 一笔来自南方的生意 

BGM:O Desdichado De Mi (不快乐的我) (Inst.)

[北方边陲小城]

[家 夜晚 床上]

向南:你刚才收拾东西干嘛?

张忆北:(点烟)明天我要出趟远门。钱放在第二格抽屉里,够你这段时间用了,到时候如果不够,找齐叔。

向南:去哪儿?

张忆北:江城。

向南:...突然去那里干嘛?

张忆北:有生意。

向南:八年了,你从来没去过边境两省以外的地方做生意。

张忆北:这笔钱我非赚不可。

向南:对方是什么人?

张忆北:齐叔介绍的,是个女人。

向南:你带着那种东西去南边?

张忆北:放心,都安排好了。

向南:齐叔没告诉那个女人行规?

张忆北:按行规是该她自己来北边跟我拿货,我本来也犹豫,但那个女人出手大方,给得多,市价的五倍。

向南:你要钱不要命?

张忆北:要命还怎么赚钱。我想过了,再做几单就收手。到时候我们拿着钱去国外,再也不用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了。

向南:她为什么给你这么多?

张忆北: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还不多的是。

向南:她自己用吗?

张忆北:还不知道。

向南:她出手这么大方,我猜她是用来复仇的。

张忆北:为什么?

向南:或许是急着复仇,一刻都忍不了了,所以才让你过去。她心里一定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不杀了那个人的话,也许她这辈子都不能安生。

张忆北:也许不是复仇呢,跟我做生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要解决别人的,还有一种是要解决自己的。

向南:解决自己也是一种复仇。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不恨别人,只恨自己。

张忆北:呵,或许吧。管他呢,有钱赚就行。

向南:我跟你一起去。

张忆北:算了。刀尖上的事儿,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要死的话也是我自己死。

向南:张忆北,你是真的怕被条子抓吗?

张忆北:....

向南:你还是怕我跑了?江城边不到八十公里就是漓镇,我生活了十六年你生活了十九年的小镇...

张忆北:你不说我都忘了,好像是挺近的。

向南:真忘了吗?

张忆北:真忘了。我十九岁之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江城和漓镇那么近,我都没去过。你去过吗?

向南:没有。

张忆北:以前在漓镇的时候,没想过去江城玩吗?

向南:旅行对穷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张忆北:那你有想过有一天会跟着我来到这么北的地方旅行吗?看那些雪,还有那些白桦树。漓镇从来不下雪。

向南:张忆北,这不是旅行,是讨生活。

张忆北:讨生活的是我,不是你。你就把它当成是一种旅行吧。

向南:我也在讨生活。

张忆北:我做的事,从来不让你插手。

向南:确实,我不用插手,你也不允许。我每天能做的事就只是等你,等你把钱放在第二格抽屉给我一口饭吃,所以啊,我是跟你张忆北在讨生活。

张忆北:...

向南: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把东西攥到手里都不够,一定要攥得紧,哪怕攥碎。

张忆北:再等等,等我再做几笔,等我们有钱了,等我们去了国外,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攥着你。但现在,(强吻)

向南:(回应)

张忆北:(停下,看着她的眼睛)但现在,我必须攥着。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北方的冬天那么冷,风也是那么大,有时候我去边境拿货,你不在我身边,一到晚上,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风吹着白桦树的叶子沙沙响,那声音就像是鬼在叫。

张忆北:(粗暴抚摸,吻)每逢那样的夜晚...我都怕得发抖...我怕突然就有条子闯进来拿枪指着我的头,我怕那些叶子的声音其实是真的鬼在叫...也许是我父亲...每逢那样的夜晚...我只能想着你才能睡着...你知道我想你的什么吗...我像只野兽一样只想你的身体...因为你的身体...总是会让我在那样和这样的寒夜感到一丝暖意...

 

 

第二章  张忆北的信 

 BGM:andata

向南:张忆北去江城了。这么多年,我们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我好像了解了他说的那种在寒夜中彻骨的感觉,北方的冬天,真的好冷,风吹在脸上,像冰冷的刀子,又像他暴烈的吻。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不出意外,他把关于我的身份证明证件全都带走了,除了等他,我还是哪儿也去不了。实际上,我好像也没有能去的地方,这么多年了,我的人生似乎只剩下张忆北,我对他的思念就像我对他的恨一样绵长,他经常写信给我。

张忆北:(信,混响)目前为止,一切顺利。还有一周就能到江城了。不要担心我,按时吃饭。

向南:我担心他,但其实担心的是我自己。我担心他要是回不来,我伶仃地在这个世界上,怎么生,怎么活。他经常说自己是丧家之犬,其实我和他是一样的。

张忆北:(信,混响)已到江城,一切顺利。南方的冬天是暖冬,向南,我忽然觉得冬天如果不冷很恶心,在北方生活了八年,似乎已经觉得只有冷到骨缝里仿佛都埋着雪的冬天才是真正的冬天。向南,你在等我吗?你那里的雪下得大吗?我想顺路去一次漓镇,看看我妈。

向南:张忆北的父亲是个禽兽,长年累月家暴他和他的妈妈。十九岁那年他从齐叔那儿拿了货,解决了那个禽兽。那个时候他没有钱,齐叔说北方有一桩好买卖,你既可以赚钱,也顺便逃了。于是他就这样成了丧家之犬、亡命之徒。

张忆北:(信,混响)我到漓镇了,一切顺利。八年了,这里变了很多,有几次我居然在这个生活过十九年的镇子里迷了路。路修过了,楼房也盖起来了,不变的是路边的铃兰还是盛开着。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在变好,我觉得我们也会变好,你一定要等着我。今天路过漓镇高中,校门口有个女孩子,短发,瘦削,皮肤苍白,很像你。

向南:张忆北大我两届,那时候他喜欢我,我知道。其实我对他也有一点好感,但我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解决了他父亲的那天,他约我出来,在酒水里掺了东西,占有了我。我不敢告诉爸妈,他们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在弟弟身上。他毁了我,可又是我的救世主。我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好大,我在雨中哭了好久,他出现在雨中,雨水和泪水模糊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是他,他伸出手,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路上,铃兰花被雨打得散落了一地,他问我:要不要和他去北方。我握住。

张忆北:(信,混响)准备回来,希望一切顺利。

 

 

第三章   另一笔生意   

(bgm暂停,空bgm,敲门声自己手动敲)

[北方]

[黄昏]

张忆北:(敲门)

[开门]

张忆北:(喘着气)

向南:回来了。

张忆北:(吻,激烈)

向南:(回应)

张忆北:我一路跑着上楼,我很怕回家之后发现你已经离开了,告诉我,你一直在等我吗?

向南:(不说)

张忆北:(轻轻扼住她的喉咙)向南,你说,你在等我吗?(微用力)

向南:我在...等你...

张忆北:(松手,吻,抚摸)就要实现了...就要实现了...我们会去异国旅行...而不是讨生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BGM:solitude

[入夜]

[床上]

向南:见到你妈了吗?

张忆北:(点烟)嗯。

向南:她过得好吗?

张忆北:她头发白了好多。

向南: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张忆北: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我到了家门口。我就站在门口的柳树下看着她在厨房做饭,那棵树...我小时候就有了。厨房的灯坏了,总是闪,窗户里飘出来的味道是香椿炒鸡蛋,(顿,一笑)我最爱吃的。

向南:你没回家吗?

张忆北:没有。我差点忍不住想去敲门,告诉她:妈,我回来看你了。但我忍住了。

向南:为什么不去看看她?

张忆北:我已经是个没有回头路的人了,看一眼又能怎么样?还是得走,还是得逃。就让她当我这个不孝子死了吧。

向南:她可能会很想你,会很痛苦。

张忆北:都这么多年了,再痛苦,也消散了。还好好活着就好。

向南:人,总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张忆北:是啊,朝不保夕也要活下去,隐姓埋名也要活下去,不见天日也要活下去。小偷,农民,亿万富翁,人民警察,强盗,杀人犯,同性恋,都他妈要活着。人,真是一种又贵又贱的东西。

向南:那我呢?

张忆北:什么?

向南:我贱吗?

张忆北:不。

向南:是吗?有时候我觉得我挺贱的。

张忆北:不说这个了。(找烟)

[沉默 片刻]

向南:江城的那个女人呢?

张忆北:你对她好像挺有兴趣。

向南:女人找你拿货的不多。

张忆北:你别多想,那女的都快五十了。她想做了她老公。

向南: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太温驯了,很少有这种下得了狠心的。

张忆北:她看起来不是个狠心的人。挺瘦的,两颊凹下去了,一点肉都没有,站在风中感觉就要倒下去。

向南:所以有时候我还真喜欢你那些货。

张忆北:为什么?

向南:平等。

张忆北:什么平等?

向南:就像你十九岁时跟齐叔拿货一样。单打独斗,你搞不定你爸。

张忆北:确实,他很壮,我不像他,我像我妈。

向南:你的货能让江城那个女人杀了她老公,你能杀你爸。我说的平等是这个,力量上的平等,谁都能狠一回。

张忆北:你这么喜欢,送你一把?

向南:算了,我用不着。

张忆北:对了,在漓镇高中门口见到你妈了,接你弟放学。

向南:哦。

张忆北:你不问问他们?

向南:有什么好问的。

张忆北:他们看起来挺好的。

向南:是吗?没了我,如释重负了吧。

张忆北:别这么说。

向南:血缘亲情也是要分个高低贵贱的,你是独生子,你不懂。

张忆北:我懂。

向南:也是,你确实懂。要不然当年你也不会约我去喝酒,也不会出现在那个雨夜中,那么自信我会跟你来北方。你知道我很孤独,你利用我的孤独。

张忆北:向南,你还在怪我?

向南:(不答)

张忆北:怪就怪吧。我不想一个人溺水,我要拉着你跟我一起。

向南:张忆北,其实那个时候你不在酒里下药,我也是愿意的。

张忆北:...

向南:那时候我跟你出来喝酒,是因为我信任你,一直都是。

张忆北:是吗...

向南:张忆北,你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张忆北:你觉得呢?

向南: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

张忆北:那你呢?

向南:可能我也不知道。但你还会强求、索取。我呢,任人宰割、逆来顺受。

张忆北:...都过去了。

向南:是,过去了。

[从床头抽屉拿出一瓶铃兰花香水]

张忆北:送给你的。

向南:干嘛送我这个?

张忆北:只有在漓镇能买到,那个时候你身上总是有铃兰的气味。

向南:我没有用香水,我家门口有大片的铃兰。

张忆北:我知道。

向南:北方的雪大,风大,用什么香水味道都会被吹散,有时候真是想去温暖的地方生活。[闻了闻香水]但我喜欢这个味道。

[拥着她,想了一些事]

张忆北:我打算好了,等不了那么久了。我要做最后一单生意,之前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要出市价七倍,我没答应,因为那个女人很陌生,不是熟人介绍来的。反正在北边交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向南:...你怎么突然想答应了?

张忆北:做完这一单之后,我们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了,到时候我们去一个温暖的地方,永远不回来了。你说好吗?

向南:....好。

 

 

第四章  最后一枪 

BGM:纯风声

[雪地,白桦林]

[向南围巾遮全脸,戴黑色墨镜,压低声音]

向南:对不起,我迟到了。

张忆北:我也刚来不久。

向南:钱在箱子里,数数。

张忆北:(开箱)嗯,没问题。

向南:枪呢?

张忆北:(递枪)这可是一把好枪。

向南:(检查)

张忆北:有问题吗?

向南:没有。

张忆北:那我先走了,有问题的话随时联系我。

[走了几步 回头]

[向南举着枪 对准他]

张忆北:向南...是你吗?

向南:(取下墨镜)

张忆北:....看来今天的风雪不够大,没有吹散你身上铃兰香水的味道。

(手动放BGM:枪声,一声后手动暂停。)

向南: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把好枪。

 

 

第五章  不只是南方 

 BGM:不只是南方

向南:我拿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还有张忆北这些年卖命赚的钱去了南方。我想起张忆北写信给我时说的那句话“只有冷到骨缝里仿佛都埋着雪的冬天才叫冬天“,南方的冬天突然让我感到陌生,我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习惯了北方那种有着漫天大雪和被冰雪覆盖住的白桦林的冬天。我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一盘香椿炒鸡蛋,吃着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天的画面。洁白的雪地,鲜红的血,像十六岁生日时和张忆北在漓江边并肩看的那场晚霞。在晚霞下,我们并排默默走着什么话也不说,他抽着烟,我低着头。我好像还能听到边境的风吹着白桦树树叶的声音,不像是鬼叫,倒更像是哭声。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张忆北是爱我的。面对着那样一把银色的、美丽的、又致命的手枪,他始终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混杂了解脱,欣慰,甚至带着享受的从容。人总要活下去,去消弭,去消散吧。当一个人失去了爱,至少她还有自由。

(BGM  2分58秒处,拉大)

热风从海燕你的发后 抚慰南方暂时的摩托

吹开镇上往事浮泛那细雨 如脏水

满天竞走的咸鱼间 你捂嘴

我知道你就是在这样的味道里

从少女最后变成了别的东西

这个过程像南方脸上的湿气

谁都看见 可谁也 谁也

记不下来

此本为粉丝福利剧本,关注作者查看全文
打开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