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在归位之前,总要碎一次。”
有人在等门开,有人在等门关,有人站在门缝里,哪边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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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笔划过
旁白:天衡七年冬,晏朝皇宫清思殿,顾昭独自坐在案前,搁下笔,面前是一幅墨迹未干的《寒梅出墙图》。
/ 0:21脚步声停入
顾悦澜:(端着汤碗走近)父皇……悦澜给您熬了粥。
顾昭:悦澜。你说,墙外的人……接得住这枝梅吗?
顾悦澜:悦澜不懂这些……悦澜只会养花。
顾昭:那御花园里的花……开得好吗?
顾悦澜:好的。悦澜每天都浇水,替父皇……替哥哥姐姐们养着。
(转场)
(风吹灭一盏蜡烛。暗中,一个扫地老太监擦过案角,留下一张纸条。)
/ 0:53展开纸条
顾昭:(展开纸条) “腊月十五,西华门有隙(xì)。”……好一个“隙”字。朕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隙。
/ 1:08转场
(韩嵩独坐案前,面前摊着密报和一幅画,还有一盆从御花园“借”来的兰草。韩锐跪在暗处。)
韩嵩:长公主这些年,一直在养花?
韩锐:是。每日浇水松土,从不间断。
韩嵩:这盆花,是从御花园哪个位置取的?
韩锐:东南角。长公主每日蹲守的那一片。
(按了按土面——土是松的。)
韩嵩:她的土翻得太勤了。一个只会养花的废物,用不着三天一松土。
韩锐:义父的意思是……
韩嵩:查她养过的每一盆花。从她开始养花那一年查起,不必惊动她,但每一盆花的去向,什么时候搬进御花园,什么时候被移走,全部记下来。
韩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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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澜蹲在花圃边给兰草松土,韩嵩路过。)
/ 2:03脚步声停入
顾悦澜:(慌忙起身,退到一旁)太……太师安好。
韩嵩:长公主又在侍弄花草?
顾悦澜:(怯懦)是……悦澜笨,做不了别的……
(韩嵩伸手拨了一下他身边那株兰草的叶片,目光在土面上停了一瞬。)
韩嵩:长公主这盆兰草……叶子有些黄了,该换土了。
顾悦澜:(低头) 悦澜……悦澜明日就换。
韩嵩:养花是好事,只是别太累着。对了,公主若缺好土,太师府后院有一片花圃,土质极佳,改日让人送两筐来。
/ 2:40脚步声远去
(顾悦澜蹲下身,继续给兰草松土,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枕歌: 长公主。韩锐今夜调了西华门外三层甲士。
顾悦澜:三层甲士……韩嵩怕了。花已全部开好了,腊月十五之前,让抹公子拆墙拆到最后一层——剩下的那道砖,我来开。
顾悦澜:(将一片折下来的兰草叶放在一旁)他发现了,土翻得太勤……他发现了。
枕歌:那长公主如何打算?
顾悦澜:告诉拂衣“腊月十五提前到腊月十二”。他要换土,那就让他换。但在他换完之前,把那盆兰草底下压着的东西全部移走,一根线都不给他留。
枕歌:是。
/ 3:18转场
(韩嵩坐在案前,韩锐跪地)
韩嵩:查得怎么样了?
韩锐:长公主养过的花,七年间总共移出御花园的共三十七盆。其中十七盆流入宫外,去向不明。
/ 3:32拨炭火声入
韩嵩:(拨了拨炭火) 三十七盆……十七盆去向不明。那十七盆花分别送给了谁,把名单写出来。另外——她每日送去清思殿的那碗粥,从明天起,换一个人送。
韩锐:义父,不直接动她?
韩嵩:动她?她藏了六年,选择这个时候露尾巴,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缓缓靠近椅背。炭火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韩嵩:她露尾巴,不是藏不住了。是她觉得不需要藏了……
韩锐:(跪在暗处,抬头) 义父的意思是……她已经准备好了?
韩嵩:去查那十七盆花的去向。另外——她送去清思殿的粥,从明日起换一个人送。看看天子还喝不喝。
韩锐:是!
(顾昭批完奏章,搁下笔,送膳小太监端粥进来,轻轻放在案角)
/ 4:14放碗
小太监:陛下,晚膳到了。
/(顾昭看了一眼那碗粥——碗和往常一样,粥上的热气也差不多。他没有接,也没有推。)
顾昭:今日的粥,是谁熬的?
小太监:(低头)回陛下……御膳房新来的厨娘。
顾昭:(沉默了片刻)端回去吧。
小太监:(愣住)陛下……
顾昭:从今日起,所有膳食由清思殿小厨房单做。
旁白:小太监愣了一瞬,低头端起粥碗退了出去。顾昭等他走后,将案上一幅未干的画轻轻翻面——画的背面不知何时被人用极淡的墨写了三个字:“换人了”。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画折好,压进一卷旧书里。
(顾悦澜蹲在花圃边,正将一枚青瓦压进土里。一个身穿灰衣的侍卫无声靠近月洞门)
/ 4:48压土声停入
灰衣侍卫:(声音不高不低)长公主。太师有令:御花园夜间落锁,只许出,不许进。
(顾悦澜没有抬头,手也没有停。她将那枚青瓦按实,指尖轻轻拂过土面。)
顾悦澜:知道了。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走向那排花盆)
顾悦澜:(像自言自语)锁了也好。锁了……风就吹不进来了。
/ 5:01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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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拂衣将一张纸条放在抹青云面前,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锁园”。抹青云看了一眼,没有烧,只是按在桌面上,指腹缓缓压过那两个字。
拂衣:韩嵩锁了御花园。长公主出不来,人也进不去。
抹青云:(将纸条折好,收入袖中) 锁得住门,锁不住根。
拂衣: 那盆兰草底下的东西呢?
抹青云:锁园之前就全部移走了。他能想到锁园——说明已经开始算她的步数了。
/ 5:27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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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韩嵩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幅御花园舆图,东南角被朱笔画了一个圈,十七个位置也被朱笔一一圈出。枕歌从侧门无声踏入。
韩嵩:御花园已经锁了。她这几天有什么异动?
枕歌:长公主在花圃东南角埋了七枚青瓦。未与其他任何人接触。
韩嵩:(指尖点了点舆图东南角)她埋完之后,会往哪个方向看?
枕歌:(沉默一会)东南,太师府书房的方向。
(韩嵩的手指停在舆图上,没有动。他看着那个方向,像在看一道慢慢浮上来的水痕。)
韩嵩:她知道老夫在看她的舆图。(舆图轻轻合上)从今夜起,你巡夜的时候——不必再绕开那株兰草了。
枕歌:(垂首)是。
枕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太师。那十七盆花的去处,名单我已经备好了,但其中有四盆……是空盆。
韩嵩:(猛地抬眼)空盆?
枕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花盆是空的。她移走的是花盆,不是花根。
旁白:枕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韩嵩独自坐在案前,攥着那卷舆图,指节泛白。他看着东南角的方向——御花园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正在被什么东西持续挖掘的缝隙。
韩嵩:(极轻的)花盆是空的……
韩嵩:(忽然笑了一声)老夫翻出来的……从来只是她愿意让老夫翻到的那一层。
韩锐:(抬头)义父……枕歌的话可信吗
韩嵩:她跟了老夫十五年。如果她不可信,你今夜就不该跪在这里,应该在御花园门口守着门。空盆的事是真是假,不在她说了什么,而在老夫查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御花园方向那盏灯)告诉值夜的侍卫——御花园那盏灯,天亮之前不许灭。
韩锐:是。
/ 6:35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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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天将亮未亮。顾悦澜独自蹲在花圃边,面前放着一只小陶盆。她伸手,将盆底最后一块青瓦按进土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起身。她轻轻拍了拍手,抬头,往太师府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悦澜:(极轻的)你看得到我埋花,我看得到你看我埋花。这样挺好……这样……你就不觉得我还有什么瞒着你了。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光。御花园安安静静,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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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马车横冲直撞,路人纷纷避让。车帘掀开一角抹青云醉倚车内,拎着空酒壶。)
/ 0:05马车声完入
抹青云:(醉醺醺地) 对不住啊——马饿了,跑得快了些。
(车帘落下。街角稚童拍手唱道:“抹家郎,锦衣香,斗鸡走狗不上堂!”——CV霖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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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骤停。抹青云跳下车,走到护城河边,拔开酒壶,将残酒缓缓倾入河面。)
/ 0:40水流声完入
抹青云:(低头看着酒液散开)这水……比朝堂上的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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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嵩面色阴沉,韩锐跪地,额角有汗。)
/ 0:52砸在案上完入
韩嵩: 找不到?七十二家画舫,二十四座茶楼,九家赌坊——你告诉我,找不到一个传信人?
韩锐:(头更低) 所有暗线都断了。翠云楼一夜间人去楼空。就连醉仙楼的掌柜都换了三任。义父……像是有一只手在腊月之前,要把整张网连根拔起。
/ 1:18脚步声停入
(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皇城。)
韩嵩:(声音沉冷) 天子这几日送的画呢?
韩锐:(声音发紧) 前日雪竹,昨日残荷,今日——白纸一张。
韩嵩:(阴冷) 白纸……画完了。他在等那把刀(沉声) 去查天子身边每一个能近他三步之内的人。
韩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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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将一叠画轴呈上,最上面是那幅《万国来朝图》。)
/ 1:38音效完入
拂衣:天子的画。全在这里了。这幅是他十六岁登基那年画的。
/ 1:47展开
(山河如故,卷尾一枝新梅。)
抹青云:七年了……他还留着这山河。
拂衣:(垂眼) 公子要回什么?
抹青云:(收画入怀) 告诉天子——刀已出鞘。
拂衣:韩锐已经嗅到了。他在查天子身边的人。
抹青云:那就告诉他——腊月十五,刀已经到了。
/ 2:06转场
(太师府。韩嵩收到密信——)
韩嵩:(展开信纸,沉声念) “西华门外运粮闸(zhá),今夜子时。”(冷笑) 你来替天子递刀了?好…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刀有多快!
/ 2:20 转场
(画舫中抹青云系紧外氅带,拂衣站在身后。)
拂衣:公子,西华门外三层甲士,韩嵩的暗卫都在,你一个人去?
抹青云:(将暗牌收入怀中) 我一个人够了。
拂衣:你若一去不回呢?
抹青云:(回身看她一眼) 那告诉天子——刀我递到宫门口了。剩下的一百步——他自己走!
/ 2:43摩擦声完入
(太师府外暗巷。韩锐刚出门,短刃无声抵住他后腰。)
抹青云:(声音沉而稳) 告诉韩嵩——天子不是昏君,他有刀,刀不在他手里,在我这儿。腊月十五,运粮闸提三尺。他要拦,阴曹地府也有炭盆等着他。
……
/ 0:02音乐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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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摊老板蹲在灶前拨湿柴,冒不起烟来。他看了一眼灶台上半罐粗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官道。)
茶摊老板:盐也不多了……这年月,连逃难的人都不打这儿过了。
(墙根下一个少年蹲着,粥碗清可见底。)
茶摊老板:娃儿。往南走的路还通着。
少年:我爹被抓去修城了,我娘没了。我不走,我要等爹回来……
茶摊老板:(沉默片刻,把那半罐盐搁在他脚边) 拿着!往南走,盐是咸的。
少年:(抱起盐罐,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要是有人问盐谁给的……我就说,北边有个茶摊老板,没留名字。
(官道上。牛车拉着枯柴和一口空棺材,赶车的是个驼背老人。)
卖炭翁:(对牛说) 走吧,再晚城门该关了。(轻拍车板) 我这一车炭烧出来的灰,也比韩太师府上的炭火,多落了几粒在百姓灶膛里。
(入夜。城外流民围着一点微弱的篝火。茶摊老板也在人群里。)
流民:朝堂上争他们的……咱们的粥盆从来没满过。
茶摊老板:(往火里添了根枯枝) 我听人说……朱墙里有人画了一枝梅,探出了墙外。会有人替我们把墙翻开的。
(篝火安静地烧着。火光里映出一双双很久没亮过的眼睛。)
/ 1:03打更声完入
(远处,更鼓声穿过夜色。)
茶摊老板:(低声) 离腊月十五……还有三天。
……
/ 1:10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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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立于窗前,手中攥着那张白纸。)
顾昭:(低声) 腊月十五……还有三日。三日之后,这城里的规矩要变了。(将白纸攥入掌心,又缓缓松开) 从今往后,圣旨不是太师府替朕拟的。朱印不是被人握着朕的手落下的!(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崭新的《万国来朝图》)
顾昭: 山河该归位了。
/ 1:30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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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嵩独坐暗室,炭火已成灰。韩锐快步踏入——)
韩锐:(喘息)义父!有人拦我,留下话——“天子不是昏君,他有刀。刀不在他手里,在他那儿。”
/ 1:42音效完入
韩嵩:(猛地站起,茶盏扫落在地) 好一把刀!传令下去:腊月十五之前,西华门外一兵一卒都不许撤。他要送刀——就让他连人带刀一起死在那道闸(zhá)门前。
韩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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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幅《万国来朝图》。顾悦澜推门进来,停在三步外。)
/ 2:05脚步声完入
顾悦澜:父皇。
顾昭:(没有回头) 东西都收好了?
顾悦澜:收好了。三十七件,一件都没少。
顾昭:那四件空的呢?
顾悦澜:已经送到该去的地方了。
顾昭:(终于转过身来) 这一局,朕等了十年,你等了七年,抹青云等了三年。可韩嵩也等了十年……腊月十五——不是结束,是开始!
/ 2:34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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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顾悦澜站在石阶前,手里握着一片枯叶。迟归无声走近。)
迟归:长公主。江湖有三十二家已经全部入京了。
顾悦澜:韩嵩知道吗?
迟归:他以为他们把路堵住了。
顾悦澜:那就让他以为。腊月十五之前,清思殿的门会从里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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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抹青云站在船头,望着皇城方向。拂衣从船舱中走出。)
/ 2:52音效完入
拂衣:公子,江湖的人已经到了。
抹青云:来了多少人?
拂衣:三十二家,一千余人。在京郊旧磨坊里候着。
抹青云:(沉默了片刻) 一千人……够了。腊月十五那天,送一句话给天子——他画了十年那幅《万国来朝图》。那天,他该亲眼看看山河归位的样子。
/ 3:20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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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锐:(跪地)义父。江湖那三十二家已经在京郊集结了。
韩嵩:有多少人?
韩锐:一千余人,在东门旧磨坊。
韩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千人……他们以为一千人就能把门推开。让他们等。等腊月十五那天——他们会发现,那道门关上的时间比他们以为的要长得多。
(夜色中。顾悦澜独自站在石阶上,三十七件东西在她身后一字排开。枕歌从月洞门外走进来,停在三步外。)
/ 3:46脚步声停入
枕歌:长公主。他把禁武令的签押时间,改到了腊月十五当日。
顾悦澜:他要在那一天,把所有事一起压下来。
枕歌:门会开吗?
顾悦澜:会!不是所有门,都是从外面推开的。
/ 4:11风铃声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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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天亮了。顾昭站在窗前,伸手将青瓷长匣的铜扣按开——匣(xiá)中没有画。只有一把钥匙,生了锈,但完好无损。
顾昭:(低声) 腊月十五。
旁白:晨光漫过门槛。远处,太师府的灯还亮着。京郊旧磨坊里,一千人正在等一道口信。那把钥匙被握进掌心——隔着一道朱墙,有人开始数剩下的时辰……
——未完待续——
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文本所有内容由本人一人完成,所以有些不好的地方,请大家见谅,致歉一切!!!第二部已经在筹备中了,大家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