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工/剧本 by. 半杯俗人

食用指南：可能含有现实致郁内容，请谨慎观看。

同事A：这个月的业绩第一又是Mandy啊……

同事B：太强了……不愧是顶猎……

嘈杂人声

Lily：早啊Mandy！这是给你买的咖啡。

Mandy：早啊Lily。今天这么客气，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Lily：（雀跃）知我者莫若Mandy！

Mandy：来我办公室说。

关门，嘈杂声消退

Mandy：说吧，这回又搞不定哪个客户？

Lily：你看，是这个岗位。我已经给甲方推了差不多一百份简历，那边都不满意。我实在没招了，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意向接手。

材料翻动声

Mandy：（思考）嗯……

Lily：（略微迫切）这个case比较急迫，甲方那边开价也挺高的，如果你能接手的话……

Mandy：（果断）你把这个case转给我吧，我来做。其他一切老规矩。

Lily：（惊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Mandy：你从入行开始就是我带的你，现在又是一个team的，怎么样我都会帮你一把的。

Lily：嘿嘿，那我现在回去走流程。爱你Mandy～

以下为通话音效

甲方：喂……诶，Mandy啊，你之前推过来的候选人我们领导一致表示满意，这两天就要入职了。你的猎头费我们会按老规矩尽快打款的。这个岗位招了这么久可算招到了，还得是顶级猎头Mandy出马啊。

Mandy：（礼貌）您过奖了，很高兴为您服务。

嘈杂人声

老总：（高声）大家静一静——

人声消退

老总：今天来是想给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第一件事呢，就是A司那个老大难的case被我们的骄傲——Mandy以三份简历的高效率解决了。

同事A：（窃窃私语）A司？那不就是Lily推了一百多份简历那个岗位？

同事B：（窃窃私语）是的呀，Lily之前还在我这里搜刮候选人来着。

同事A：（窃窃私语）Mandy居然那么快解决了……

老总：好了好了……等客户回款之后我请大家吃顿好的！（转移话题）Mandy啊，我记得你们部门B组的leader离职也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兼任A、B两组的leader也辛苦你了。为了减轻你的工作负担啊，我特地招了个新人，今天跟你们介绍一下。

脚步声

老总：来，这位是Allen，相信我也不用和你们多介绍了。

Allen：大家好，我是Allen，今天第一天报道，请大家多多指教。

同事A：（窃窃私语）诶，好眼熟。

同事B：（窃窃私语）上班上傻了？这是对家的销冠Allen。

同事A：（窃窃私语）哦！是那个Allen啊！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老总：（和善笑声）以后Allen就是B组的leader了，你们先熟悉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大家继续工作吧。

脚步声

嘈杂人声

敲门

Mandy：请进。

开门

Lily：（气冲冲）Mandy！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Mandy：（平静）先把门关上。

Lily：（反应过来）哦！对对对……

关门

Mandy：怎么了？又一惊一乍的？

Lily：还能怎么了？老总把那个Allen挖过来，分明就是为了打压你！

Mandy：我知道啊。

Lily：你知道？

Mandy：（无奈）小美女，我在这行混了快十年，别说这行，哪个老板都不爱看手底下员工狗咬狗内卷的。从B组组长空出来那一刻我就预料到了老总会挖人。

Lily：那也不该挖Allen啊！他之前不还和我们有矛盾嘛！

Mandy：So what？对老总来说不是正好嘛，都不用引导竞争，我们俩自己就会卷起来。

Lily：（气闷）我就是不服气嘛……

Mandy：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先看看你手上这个case吧，这都多久了还没招到人。

Lily：哦！我进来就是要跟你汇报这个的。甲方那边说这个岗位不招了。

Mandy：不招了？有说什么原因吗？是不是觉得服务不到位？

Lily：我问了，他们那边说在这个岗位缺失期间尝试用了AI，发现这活AI也能干，决定以后一直用AI了。

Mandy：（略微不满）AI怎么能代替人呢。

Lily：他们领导说每年都招一批实习生，用AI解决问题就行了。

Mandy：有点太草率了吧……

Lily：（叹气）世界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Mandy，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被AI取代啊……搞得我都焦虑了。

Mandy：你这个业绩……不好说。

Lily：啊？Mandy姐！求捞捞！

Mandy：（轻笑）好啦，开玩笑的。我们做猎头的最不可能被AI取代了，毕竟是靠个人能力吃饭的。不过你真得注意点，现在A、B组分开了，肯定是有竞争的。别拖了大家后腿。

Lily：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刷简历！

轻轻敲门

Lily：Mandy，要一起走吗？

Mandy：不了，我再加会儿班。

Lily：（惊讶）啥case啊，居然让你加班到这个点？

Mandy：老总安排的，他让我把之前对接A司的资料整理出来，输出一份SOP给新人学习。

Lily：（不忿）真不要脸！培训也不是你的职责内容啊！

Mandy：（无奈）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总呢？钱难挣……

Allen：（讥讽打断）哦哟，Mandy姐居然也会觉得钱难挣啊？我看Mandy姐钱好赚得很哟。

Lily：（愤怒）Allen，你说话少阴阳怪气的，我们又没得罪你。

Allen：哼，我在和你上司说话，你插什么嘴。

Mandy：（不满）这么晚跑到我们组的地盘来还不让我们组的人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Allen：什么道理？我也想知道，撬我的客户是什么道理！

文件拍桌子

Allen：你知道这个case是我的吧？

Mandy：（平静）知道啊。

Allen：那你是几个意思！

Mandy：Allen，我以为你在这行干了那么多年，也是懂点这行的规则的。谁能干就谁上，你自己没法推给客户合适的人选，那就我上咯。要怪只能怪你的能力不足。

Allen：（强迫自己冷静）Mandy，以前我们在竞对公司，有过竞争和矛盾很正常。如果我有什么冒犯过你的地方，我和你说声对不起。但我们现在是同公司的同事，能不能请你放下曾经的事情。

Mandy：（轻蔑的笑）你这种天真我以为只会出现在实习生身上，Allen。别傻了，哪怕我们在同公司，我是A组你是B组，我们照样要竞争的。老总把你从对家挖过来花了不少钱吧？你不会真以为老总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看我和你冰释前嫌和和美美吧？与其在这儿和我发脾气，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你手上的客户宁愿选我也不选你。

Allen：那就是没话好说了？

Mandy：嗯哼。

Allen：（强忍怒火）行，你给我等着。

脚步声走远

Lily：（得意）Allen哥！有空再来哦！很高兴为您服务！

同事A：这个月的业绩第一……哎呀！是Allen！

同事B：（欢呼）yes！小赚一笔！

同事C：（懊悔）早知道就买Allen了……

Lily：什么买Allen？

同事A：噢！我们打赌这个月的业绩第一会是谁呢。

同事C：诶诶诶，下个月继续啊。我要买Allen！

Lily：（愠怒）他就侥幸拿了一个月第一而已！

同事C：Mandy从Allen手上撬了一单还输了，这可不能说是侥幸。

Lily：你……

同事B：你和她说什么呀，她是Mandy组的。

同事A：下个月业绩第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Lily：我！All in Mandy！

拨号声

Lily：（可以稍微夹子音一点）您好，我是猎头Lily，请问您最近是在看机会吗？嗯……对的，很高兴为您服务。

拨号声

Lily：您好，我是猎头Lily，这边看到有个岗位和您匹配度很高，想和您聊聊……好的，很高兴为您服务。

拨号声

Lily：您好，我是猎头Lily。请问贵司这个岗位有兴趣交给我们做吗？很高兴为您服务。

拨号声

同事A：Mandy姐，您看Lily，最近工作可积极了。

Mandy：哦？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

敲门声

Mandy：请进。

开门

Lily：（急迫）Mandy，我的跟你聊聊这几个case……

Mandy：嗯，不着急，坐。

拉椅子

Mandy：听同事们说你最近很努力哦。

Lily：（愣怔一下，然后不好意思）总不能拖了我们组后腿。

Mandy：（调侃）是不想拖了我们组后腿，还是舍不得all in在我身上的钱？

Lily：呀！你都知道了？

Mandy：办公室里有一半人都参与了，我怎么能不知道？而且听说有人把一个月的薪水都押进去了，下了血本哦——

Lily：（不好意思）没有那么夸张啦……

Mandy：（亲昵笑笑）做我们这一行呢，回款周期长，真正拿到开单提成的时间也长。你本身也不常开单，攒这么些钱不容易。喏——转你支付宝了。

手机提示音

Lily：（吃惊）呀！你怎么还给我转钱。

Mandy：收着吧，不然你的工资就打水漂咯。

Lily：Mandy！我可是买了你赢的！

Mandy：我知道。Lily，这个业绩排行榜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无论我排第一还是第二，赚到的钱都是一样的。老总不会因为我排在第一就给我多发10%的工资，也不会因为我排在第二就少发10%的工资。

Lily：（吃惊）啊？我一直以为上榜是有奖金的。

Mandy：想什么呢，老总那么抠门，连卫生间的擦手纸都要员工自费买的人，还会给员工发奖金呢。

Lily：（有些泄气）可是输给Allen……

Mandy：这个月业绩没他好也不见得是输。

Lily：道理是这个道理……

Mandy：（打断Lily）我准备转甲方了。

Lily：我知道……嗯？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Mandy：（压低声音）嘘——小点声。

（停顿片刻）

Mandy：我们之前合作的客户——你应该有印象，和我们对接的那个HR染了一头粉发。他们公司找到我了，希望我去负责整个招聘板块。开的待遇挺好的，我忙完手上这几个case就会正式提离职。

Lily：（思索）那家……我记得，福利确实拉满了。不过他们开的价没你现在赚得多吧？

Mandy：对。

Lily：那为什么还跳过去嘛。

Mandy：嗯……大概是……年纪到了吧。Lily，我不像你，还年轻，还能熬上几年。我从毕业就做猎头了，这份工作就是被KPI追着跑。年轻的时候电话打不完、简历推不动，明明五点半下班，但就是得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后来经验人脉都有了，以为终于可以不用加班了，结果又有新的任务，要带团队、做管理、和各种人维护关系。工作这么些年就被这些事困住了，好像从来没有在十一点前下班过。回想当初选择猎头这份工作，还是因为公司承诺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真的觉得这些年自己有些可笑。

Lily：（不舍）Mandy……要不你再想想呢？如果累的话拿一个小假期调整调整自己再回来也是可以的。毕竟那边薪资和你现在差的……有点多。

Mandy：不了，年纪大了，真的累了。新公司那边虽然薪资不及现在，但福利真的好，我了解过了，那边是真的不加班，我也总算有时间留给自己了。

Lily：好吧……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Mandy：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其他人。我告诉你，是因为我想把手上的客户和资源都交给你。

Lily：（受宠若惊）我吗？

Mandy：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Lily：也不是……就是觉得……我之前的业绩一直比不上组里其他人——好吧，是有点没信心。我进这行以来从来就没有做出过什么出色的成绩，你也知道，我开第一单的时间比别人都晚。如果不是一直有你保着我，我可能早就干不下去了。

Mandy：可是你的第一单比其他人都要大。

Lily：运气嘛。

Mandy：（轻笑）你确实有点运气的。但是，你也确实很努力，让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Lily：哪有啦……其实大家私底下都会说我在你的组里摆烂……

Mandy：我知道你没有摆烂，你也知道你没有摆烂，不是吗？你也经常加班到和我一样的时间。你有运气、有努力，不过是欠缺一点方法。

Lily：（叹气）我试过很多方法了。

Mandy：你等一下。

点击鼠标音

Mandy：好了。

手机消息提示

Lily：嗯？这是……

Mandy：我自己根据那么多年工作的经验整理的SOP，你照着这个流程走，起码能保证在你手上的工作都不会出错。（故作神秘）可别传出去，除了你我可没打算给别人。

Lily：（感动）Mandy……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Mandy：（打趣）亲爱的大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

Allen：听说你要离职了？

Mandy：（出乎意料，没想到Allen主动搭话）嗯。

Allen：转甲方？

Mandy：对。

Allen：恭喜你，脱离苦海了。不过你走了之后，我应该会很不习惯。

Mandy：（讶异）我还以为你会挺高兴的。

Allen：刚知道的时候确实高兴。不过一想到你以后有可能就变成我的甲方，我还得说“很高兴为您服务”就没那么高兴了。

Mandy：（开玩笑）那你可以说“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两人哈哈大笑）

Allen：（平静下来）说真的，真羡慕你。

Mandy：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Allen：喜欢吗？说不上，都是工作而已，谁喜欢工作呢？大家一开始干猎头不都是因为猎头底薪高、看起来福利好嘛。

Mandy：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老总到底给你加了多少钱，居然让你告别了工作那么久的环境跳到这儿来。

Allen：（平静）一分钱没加。

Mandy：（惊讶）啊？

Allen：我过来的时候，承诺给我多加十天的带薪年假。

Mandy：就因为这个？

Allen：就因为这个。我想你也知道的，我的前司是行业里出了名的内卷，明面上说着朝九晚六周末双休，但实际上——你凌晨到我们办公室去看看，根本没人走。很多时候节假日还要无偿加班。真的太累了

Mandy：可我们这儿……也好不到哪去吧。

Allen：比起前司好不少了，起码大部分时间十二点前就能下班。

Mandy：怎么没想过跳去甲方？

Allen：当然想过。但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好命的，能找到一家完全不加班的公司。在甲方公司加班和在乙方公司加班又有什么不同呢？起码当猎头赚得还多一点。

（沉默）

高跟鞋急促声

Lily：Mandy！老总找你……嗯？（惊讶）Allen？你怎么和Mandy在一起？

Allen：哦，来茶水间刚好碰到了聊两句。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Mandy：嗯，有空再聊。

脚步声走远

Lily：（嘟囔）有什么好聊的呀……

Mandy：你呀……（轻笑）我离职之后短期内肯定也是Allen代管我们组的，Allen很快就是你的直属上级，你说话也该注意点，和他针锋相对于你而言你没好处。

Lily：知道了……

Mandy：对了，老总找我什么事？

Lily：老总也没说。不过八成是劝你再想想之类的吧。

Mandy：（沉着）嗯，我知道了。

敲门声

老总：进。

开门

Mandy：老总，您找我？

老总：哦，是Mandy啊。来，这里有个case，你尽快搞定。

翻动文件声

Mandy：（为难）这个case……有些棘手，在我离职之前恐怕……

老总：Mandy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离你离职还有一段时间呢。只要你一天没走，一天都还是公司的员工啊，还是要好好工作的，不然以后背调……

Mandy：（深呼吸）明白。

老总：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周内把这个case完成，善始善终嘛。对了——你的其余工作尽快和Allen交接一下。

Mandy：好的。

轻轻敲门

Mandy敲键盘中

Lily：Mandy，今天要一起走吗？

Mandy：（疲惫）不了，还有工作。

Lily：（心疼）那……需要我去给你买杯咖啡吗？

Mandy：冰美式谢谢。

Lily：好……Allen？

Allen：晚上好Lily。

Mandy：（停止敲键盘）Allen？这么晚还不走。

Allen：老板让我跟你交接，哪能走那么早。

Lily：那你需要咖啡吗Allen？

Allen：热美式谢谢。

Lily：行。

高跟鞋脚步声渐远

Mandy：热美式和中药有什么区别。

Allen：没区别啊，但我今年体检的时候医生让少喝咖啡。

Mandy：那你还喝？

Allen：这个点了……不喝能熬得住吗？喝热的总归健康一点。

Mandy：自欺欺人。

Allen：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对一下？

Mandy：（叹气）今晚估计不行……老总交给我一个case，急得很。

Allen：介意让我看看吗？

Mandy：喏。

纸张翻动声

Allen：这个case……不好做啊。

Mandy：是啊……老总还希望一周能结束掉。

Allen：甲方那边要得这么急吗？

Mandy：（意味深长）甲方不急老总急。

Allen：哦？（恍然大悟）确实，你最熟悉这个板块，离职之后你手上的资源公司可就用不到了。

Mandy：所以啊。

Allen：（开玩笑）早知道你没空我就不叫Lily买咖啡了。

Lily：咖啡到——Mandy，这是你的。Allen，你的。

Allen：把我这杯也给Mandy吧。

Lily：（不明所以）啊？

Allen：你Mandy姐今晚没空，我就不留下来加班了。

Mandy：谢谢，不喝中药。

Allen：放着吧，冷了就是美式了。（转移话题）Lily，我跟你一起走吧。

Lily：（犹豫）嗯……

Mandy：你和他走吧Lily，他这个点打车有补贴。

Lily：好吧！那你快打车。

Allen：（无奈）你真是……很高兴为您服务，Lily姐。

Lily：那我们先走啦，你也别工作太晚。

Allen：对，那些不重要的内容你就用AI跑一下呗。

Mandy：知道了——拜拜——

脚步声走远

敲击键盘声

时钟嘀嗒声

Mandy：（打哈欠）好困……怎么喝了咖啡还那么困。几点了？

（停顿）

Mandy：都这个点了……调个六点的闹钟，小睡一会儿吧。

轻微呼吸声

Lily：早啊——

同事A：早。（八卦）话说，Mandy昨晚是又通宵了吗？

Lily：嗯？你怎么知道。

同事A：她办公室门开着，好像还在睡呢。

Lily：（停顿）都这个点了……我去把她叫起来吧，等等老总看到了可不好。

轻轻敲门

Lily：（轻声）Mandy？该起来了，怎么今天睡到那么晚。

（沉默）

Lily：没调闹钟吗？Mandy，快起来了，等等老总回来看见了要挨批的。

（沉默）

Lily：怎么不理人嘛。

高跟鞋走近

Lily：（轻拍Mandy）Mandy……Mandy……不对，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惊呼）啊！

急迫脚步声

同事A：怎么了……Lily！怎么回事！

Lily：（惊慌失措）你……你看……Mandy的脸色……

同事A：（尖叫）啊！

Allen：怎么回事，大清早就在这里大呼小叫。

Lily：（哭腔）Allen！Mandy她好像……

快步走近

Allen：（声音颤抖）快！打120！

嘈杂人声

Lily：（急迫）Allen！怎么样了！

Allen：（强忍难过）Lily……你要做好心理准备……Mandy她……

老总：（高声）安静——大家安静——

人声消退

老总：想必——大家都听说Mandy的事了。（沉重）很不幸，公司的好员工、大家都好同事Mandy，离开了我们。

Lily：（低声喃喃自语）Mandy……不……不可能，我们昨晚还有说有笑的……不可能……

老总：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难过。虽然Mandy是在非工作时间死亡的，但公司依然决定为Mandy成立治丧委员会，协助Mandy家属办理Mandy的身后事。

Lily：（歇斯底里）不是的！Mandy是因为加班才……不是非工作时间！

Allen：Lily！

老总：（不悦）公司一直不倡导加班行为，我们一直都是朝九晚五，到点就能下班。Mandy加班属于个人意愿下的私人行为，和公司无关。

Lily：你在说什么！一直以来都是——

Allen：（喝止）Lily！（语气放软）老总，Lily只是一时接受不了Mandy的离开才乱说话，您别和她计较。

老总：算了算了，实在是情绪不好就请半天假回家休息吧。

脚步声走远

嘈杂人声

Lily：（哭腔）Allen！为什么拉住我！难道你也认可公司的说法吗？

Allen：（无奈）怎么会呢？但我们……没有办法。我了解过了，老总交给Lily的这个case没有留下任何电子数据，也没办法证明他催促Mandy完成任务而使Lily被迫加班。

Lily：可我们都知道啊！

Allen：那又怎么样呢？我听说公司已经和Mandy的家属谈好赔偿了，家属也接受。我们只是同事，我们能做什么呢？去仲裁吗？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去？能打得过公司的法务团队吗？最重要的是——我们耗的起吗？

Lily：（争辩）可是……

Allen：别可是了，Lily。我和你一样难过。但现实就是——我们做不了任何事。

Lily：（抽泣）

Allen：（叹气）回家休息一下吧。

敲击键盘

老总：各位同事——大家停一停。

安静

老总：（和善）大家都知道，Mandy走得突然，手上的工作都没交接完，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窃窃私语声

老总：（笑）幸好啊，我们技术部的同事足够“给力”！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读取了Mandy的工作数据，推出了以Mandy为模型的AI智能体。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问AI。

议论声放大

老总：对了，里面融合了Mandy的独家SOP，大家可要多学习学习啊。

Lily：SOP……？

点击鼠标声

AI Mandy：（电子音效）您好，我是Mandy。很高兴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