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沈念棠：（女）表面是身患绝症的人类女孩，体内隐藏被压制的女娲族血脉

顾衍之：（男）女娲族唯一男性继承人，被逼婚逃跑中

第二天清晨，沈念棠的卧室，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沈念棠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没有人。她坐起来，看到顾衍之站在窗边。）

沈念棠：你怎么站那里。

顾衍之：（没回头）透气。

（沈念棠下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顾衍之：（身体僵了一下）又饿了？

沈念棠：血契说的。

顾衍之：……你自己呢。

沈念棠：也想抱你。

（顾衍之没说话，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沈念棠：今天是第七天了。

顾衍之：……我知道。

沈念棠：饥饿期结束以后会怎样。

顾衍之：血契会稳定。

沈念棠：如果稳定不了呢。

顾衍之：……我会死。你会失去所有力量，变回生病的样子。

（沈念棠愣住，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沈念棠：你怎么不早说。

顾衍之：不想让你担心。

沈念棠：那现在为什么说了。

顾衍之：最后一天了。你该知道。

沈念棠：怎么才能稳定。

顾衍之：不需要做什么。如果两个人都接受血契，它自己就会稳定。如果不接受，它就会反噬。

沈念棠：那你接受吗。

顾衍之：你接受，我就接受。

沈念棠：我问你。不是问你跟不跟我。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顾衍之：接受。从第一天就接受了。

沈念棠：第一天？你那时候不是想解除血契吗。

顾衍之：想解除。但不想离开你。

（沈念棠看着他，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沈念棠：我也是。想解除，但不想离开你。

顾衍之：……你刚才亲我了。

沈念棠：嗯。

顾衍之：没命令。

沈念棠：嗯。

顾衍之：……那算什么。

沈念棠：（笑了）算我想亲你。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窗边，两人坐在窗台上，阳光照进来。

沈念棠：我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但我不知道它从哪来的。

顾衍之：……今天该告诉你了。

沈念棠：告诉我什么。

顾衍之：你是谁。

（沈念棠看着他。）

顾衍之：你是女娲族后裔。但你父亲不是女娲族的。他是对立支脉的族人。两族世代为敌，混血是被禁止的。你出生那天，两族都要杀你。

沈念棠：为什么。

顾衍之：因为你体内流着两族的血。对女娲族来说，你是敌人的孩子。对立支脉那边也一样。两边都不认你。

（沈念棠沉默了很久。）

沈念棠：那我母亲呢。

顾衍之：你母亲是女娲族的族长之女。她怀你的时候，被逐出了族里。她一个人生下你，用尽所有力量封印了你的血脉，让你看起来像普通人类。

沈念棠：所以她封印我，是为了保护我。

顾衍之：嗯。如果不封印，两族都会找到你。你会死。

沈念棠：我母亲现在在哪。

顾衍之：不知道。封印你之后，她就消失了。我母亲是她最好的朋友。二十年前，她来找过我母亲，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右眼下方有泪痣的女孩，让我保护她。

（沈念棠摸了摸自己右眼下方的泪痣。）

沈念棠：所以你来找我了。

顾衍之：嗯。但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你。那天在巷子里是意外。我中了药，你路过。我咬了你，血契结了。然后我看到了你的泪痣。

沈念棠：所以才知道是我。

顾衍之：嗯。

沈念棠：我母亲……还活着吗。

顾衍之：不知道。但如果她还活着，你的力量足够强的时候，你会感知到她。

沈念棠：我要变强。我要找到她。

顾衍之：……好。

（沈念棠拉住他的手。）

沈念棠：谢谢你告诉我。

顾衍之：你该知道。

中午，床边，顾衍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佩。

顾衍之：这个给你。

沈念棠：这是什么。

顾衍之：你母亲留下的。我母亲让我转交给你。

（沈念棠接过来，握在手心。玉佩突然发光了——琥珀色的光，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

[玉佩发光声]

沈念棠：它在发光。

顾衍之：因为你的力量觉醒了。它在回应你。

（沈念棠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眼眶红了。）

沈念棠：我感觉到她了。她摸我的头。

顾衍之：……她在玉佩里留了一部分力量。为了保护你。

沈念棠：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

顾衍之：不知道。但如果她还活着，你力量足够强的时候，会感知到她。

沈念棠：我一定要变强。

顾衍之：……我会帮你。

（沈念棠抬头看着他。）

沈念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开始是因为我母亲让你保护我。现在呢。

顾衍之：现在是因为你。

沈念棠：因为我什么。

顾衍之：因为你是沈念棠。右眼下方有泪痣的沈念棠。说“都怪血契”的沈念棠。让我背她回家的沈念棠。

（沈念棠笑了。）

沈念棠：你把我之前说的话都记住了。

顾衍之：……嗯。

（沈念棠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沈念棠：奖励你的。

顾衍之：奖励什么。

沈念棠：奖励你记住了。

傍晚，夕阳照进房间，沈念棠靠在顾衍之肩上。

沈念棠：你怕不怕今晚。

顾衍之：怕。

沈念棠：那你还绑。

顾衍之：不绑，你也会死。饥饿期结束如果不稳定，你的身体会排斥我的力量。你会慢慢变回生病的样子。

（沈念棠愣住，坐直看着他。）

沈念棠：你怎么不早说。

顾衍之：不想让你有压力。

（沈念棠捧着他的脸。）

沈念棠：以后不许了。我跟你一起扛。

顾衍之：……你确定？

沈念棠：确定。血契都绑了，你甩不掉我了。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

顾衍之：没想甩。

沈念棠：你今晚不许死。

顾衍之：你命令过很多次了。不许受伤，不许生病，不许死。

沈念棠：所以你都记得。

顾衍之：血契记得。我也记得。

（沈念棠搂住他的脖子。）

沈念棠：那你答应我。

顾衍之：……好。

沈念棠：不是尽量。是必须。

（顾衍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顾衍之：好。必须。

夜晚，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沈念棠的瞳孔变成了琥珀色，顾衍之脖子上的族纹也在发光。

沈念棠：它又在动了。

顾衍之：最后一天了。

沈念棠：怎么才能让它稳定。

（顾衍之看着她，没说话。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

沈念棠：这样就行了吗。

顾衍之：不够。

沈念棠：那要怎样。

顾衍之：再近一点。

（沈念棠往前挪了一点，膝盖碰到他的腿。）

沈念棠：这样。

顾衍之：再近。

（沈念棠又挪了一点，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沈念棠：这样。

顾衍之：还不够。

沈念棠：再近就坐你身上了。

顾衍之：那就坐上来。

（沈念棠愣住。）

沈念棠：你说什么。

顾衍之：你知道我说什么。

沈念棠：……血契要这个。

顾衍之：嗯。

沈念棠：一定要这样。

顾衍之：嗯。

沈念棠：没有别的办法。

顾衍之：没有。

沈念棠：那你怎么不早说。

顾衍之：说了怕你跑。

沈念棠：我现在也能跑。

顾衍之：你不会。

沈念棠：你怎么知道。

顾衍之：因为你没动。

（沈念棠沉默了。她低头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腿，没有挪开。）

沈念棠：那你呢。你想吗。不是血契，是你。

顾衍之：……

沈念棠：你说话啊。

顾衍之：想。

沈念棠：什么时候想的。

顾衍之：你猜。

沈念棠：我不猜。你说。

顾衍之：你第一次命令我亲你的时候。

沈念棠：那时候你就想这个。

顾衍之：不是。那时候想亲你。现在是这个。

沈念棠：你忍到现在。

顾衍之：嗯。

沈念棠：你怎么忍的。

顾衍之：没忍住。一直在忍。

（沈念棠笑了。）

沈念棠：你忍得挺辛苦的。

顾衍之：……嗯。

沈念棠：那现在不用忍了。

顾衍之：你确定。

沈念棠：你还要问几遍。

顾衍之：问到你烦。

沈念棠：我烦了。别问了。

顾衍之：好。

沈念棠：那你过来。

顾衍之：……你先过来。

沈念棠：为什么。

顾衍之：因为你命令太多次了。这次换你。

（沈念棠看着他，笑了。）

沈念棠：顾衍之。你今天胆子很大。

顾衍之：最后一天了。

沈念棠：所以呢。

顾衍之：所以不想再听命令了。

沈念棠：那你想听什么。

顾衍之：听你说好。

（沈念棠看着他，慢慢挪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很近。）

[跨坐衣物摩擦声]

沈念棠：好。

顾衍之：……再说一次。

沈念棠：好。

顾衍之：……再说一次。

沈念棠：好。好。好。

（顾衍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痣，低头吻住她。）

（灯光渐暗。）

（灯光亮起。已经是深夜。沈念棠靠在顾衍之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顾衍之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沈念棠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侧面——族纹消失了。）

[族纹消失提示音]

沈念棠：没了。

顾衍之：嗯。

沈念棠：血契还在吗。

（顾衍之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顾衍之：在。

沈念棠：在这。

顾衍之：嗯。

沈念棠：它有什么用。

顾衍之：让我知道你活着。

（沈念棠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念棠：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