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

编剧/后期/美工/排版：阿妩

【叩玉京剧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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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bgm有留长，可以自行拉时间轴）

角色介绍：

林盏：27岁，深夜电台主持人。外表温柔清冷，说话轻声细语，内心坚韧又执拗。

江虔：29岁，受委托而来的私家侦探，真实身份是被资本栽赃、被迫停职的前刑警。性格冷硬寡言，做事果决又带着分寸感。

第一幕

电台直播间·深夜

00：00 电台背景音

00：10 脚步声

00：14 关麦

林盏：你怎么又来了？

江虔：顺路。

林盏：顺路能连顺三个月？我这破电台，下班半夜十二点哎。

江虔：奶茶热的，无糖。三明治没放生菜。

林盏：（顿）我亲戚给你多少钱，我加倍还你。不用你天天跟着。

00：42 放下吃食

江虔：你最近被人跟了。

林盏：我怎么不知道。

江虔：这顿时间第三次。白色SUV，下班跟着你出的广电大门，在路口停了十分钟。

00：59 指尖轻叩入

林盏：你观察得挺细。

江虔：吃饭的本事。

林盏：你到底是保镖，还是私家侦探？

江虔：都算。

林盏：我没雇你，也没让我亲戚雇你。你从找上我的第一天，就在撒谎。

江虔：（沉默两秒）别查下去了。

林盏：查什么？

江虔：你心里清楚。

林盏：我不清楚。（轻松）我就是个念稿子的电台主持人。

江虔：你念的不是稿子。是密码。

林盏：江虔，你再乱说话，我现在就报警。

江虔：报警之前，想想你发小苏晚。她报警了吗？

林盏：（压声）别拿她说事。

江虔：她的车祸不是意外。你比谁都清楚。

林盏：警方定的论，你比警方还明白？ 

江虔：警方定不了的事，多了去了。

林盏：你到底想干嘛。

江虔：护着你。

林盏：我用不着。

江虔：你用得着。你现在每播一期，就往鬼门关迈一步。你自己没感觉？

林盏：我现在只感觉，有个陌生人天天堵在我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江虔：我不是陌生人。

林盏：那你是谁？

江虔：（沉默两秒）以后你会知道。

林盏：我不想等以后，你现在说清楚。

江虔：现在说清楚，你会立刻赶我走。 

林盏：我现在就可以赶你走。

江虔：那你试试。今晚出了广电大门，我看你能不能平安到家。

林盏：（盯着他，半晌）你在威胁我。 

江虔：我在提醒你。

林盏：我不需要提醒。也不需要保护。你走。

江虔：我不走。

林盏：你——

03：04 脚步声同入

江虔：（随意）奶茶快凉了。吃完下班，我在楼下等你。

林盏：（声音微提）我不会上你的车。

江虔：（随意/稍远）没关系。我跟着你走。

林盏：（喊）你这是骚扰。

江虔：（远去）等你安全到家，我就不是骚扰。

林盏：（气笑了）你这人真不讲理。 

江虔：（呢喃）讲理救不了命。

林盏家楼梯间

03：38 闪回

03：39 楼道声控灯亮

03：40 开锁

林盏：（顿）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江虔：到你安全为止。

林盏：我现在就很安全。楼道有监控，家门口有锁。 

江虔：监控能坏，锁能开。

林盏：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吓人？

江虔：我不想吓你，我只是想让你醒着。

林盏：我很清醒。

江虔：清醒就别再往节目里塞那些东西。别人听着是故事，有心人听着是证据。

04：16 往前走两步

林盏：你是有心人？

江虔：我是不想看你死的人。

04：23 楼道声控灯关

林盏：（冷哼）苏晚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江虔：（顿住）我在查案。

林盏：查什么案。

江虔：和她一样的案子。

林盏：那你为什么没保住她。

江虔：我来晚了。

林盏：呵。一句来晚了，就完了？

江虔：我欠她一条命。现在我来还。

林盏：你拿什么还。拿天天跟着我，说几句危言耸听的话还？

江虔：你不信我很正常。但你记住，这段时间除了我，别信任何人。

林盏：我连你都不信。

江虔：没关系。你信不信，我都不会走。

05：18 楼道声控灯亮

林盏：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他们，还是……别的人。

江虔：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就想把该翻的案，翻过来。

林盏：翻案？你有什么资格翻案。

江虔：很快你就知道了。 

林盏：我不想跟你打哑谜。

江虔：那就别问。好好待着，别乱播东西，别乱出门，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林盏：你管得太宽了。

江虔：你出事，我白来一趟。

林盏：你到底是在乎我，还是在乎你那趟差事。

06：03 楼道声控灯关

江虔：（顿）都在乎。

林盏：...我到家了。你走。

江虔：我在楼下。有事立刻打电话。

06：16 写纸条

江虔：存着我的号。关键时刻，它比110来得快。

林盏：我不存。

06：27 塞纸条

江虔：号码写好了。爱存不存。

林盏：（捏着纸，不说话）

江虔：进去吧。锁好门。

06：38 拉开门

林盏：你别骗我。

江虔：（声音轻）我不会骗你。

广电公司办公室

06：56 闪回

06：57 整理资料入

林盏：你怎么进来的，门明明是锁着的啊。

江虔：找人开的。

林盏：（无语）你私闯广电办公区，违法。

江虔：我要再晚来一步，你就违法了。

林盏：（气笑了）我犯的什么法？

江虔：你今天这期稿子，谁给你的。

林盏：听众投稿。 

江虔：哪一个听众。ID叫什么，联系方式是什么 

林盏：匿名。 

江虔：匿名的东西，你也敢直接播？

林盏：我每天都播匿名啊。 

江虔：以前的都没事，今天这段不行。 

林盏：为什么不行？你看过了？

江虔：我看过了。里面的时间、地点、金额，全是对的。你一念出去，等于直接把刀递到别人手上。

林盏：递出去又怎么样。真相本来就该说。让让。

08：09 脚步声

08：10 整理文档同入

江虔：真相说早了，就是送死。

林盏：苏晚死的时候，也没人觉得她说早了。

江虔：所以她死了。你想跟她一样？

林盏：我不怕。

江虔：我怕。 

林盏：（愣住）你怕什么？

江虔：我怕你死。 

林盏：（语气生硬）我们不熟。你没必要怕。

江虔：林盏，别嘴硬。

林盏：我没嘴硬。我只是不想被人左右。我播什么我说了算。

江虔：你说了不算。（顿）命在别人手上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算。

08：59 文件甩桌上

林盏：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一辈子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苏晚白死？

江虔：我没让你忍一辈子，我让你忍到合适的时候。

林盏：什么时候算合适，等我也被人撞了就算合适了？

江虔：有我在，不会发生。

林盏：你能护我一辈子？

江虔：（认真）我可以试试。

（沉默两秒）

林盏：稿子我改了，不会播原版。 

江虔：改干净点，别留尾巴。

林盏：知道了。

江虔：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去吃点热的，别天天吃三明治。

林盏：不去。

江虔：我请你。就当谢谢你没把我赶出去。

林盏：明明是你不走。 

江虔：（愉悦）那也算我谢你，谢你肯听一句劝。 

林盏：我只听我信的人。

江虔：（轻笑）那你慢慢信，我等得起。

第二幕

餐馆

00：00 餐馆背景音

00：06 落座后入

林盏：你到底为什么盯着这个案子。明明跟你没关系。

江虔：有关系。

林盏：什么关系。

江虔：这案子，本来是我办的。

00：23 杯子放下

林盏：你是警察？

江虔：以前是。

林盏：以前是？那现在为什么不是。

江虔：被人栽赃。停职调查。 

林盏：栽赃你什么？

江虔：泄露线索，收受贿赂。跟苏晚被扣的帽子，一模一样。 

00：49 放下筷子

林盏：所以……苏晚出事，不是偶然。 

江虔：她查到了同一伙人，用了同样的方式，然后被人灭口，再扣上一身脏水。

林盏：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查，非要来找我。

江虔：我被盯着，一举一动都有人报，我碰不到核心证据。

林盏：我就能碰到？

江虔：你不起眼。一个深夜电台主持人，没人会真的防你。

林盏：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利用我。

江虔：是。

林盏：利用完了，就走，是吗。

江虔：不是。

林盏：不是？那是什么？

江虔：利用是一开始的想法。后来不是了。

林盏：后来是什么。

江虔：后来我不想只拿证据。我想把你一起带走。

林盏：（低头）你说话真随便。

江虔：我不随便。我只对你说。

林盏：苏晚死前跟你见过面？ 

江虔：见过。她给我打了电话，约了地点。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林盏：她有没有跟你说，证据藏在哪。

02：29 夹菜

江虔：她说，证据在最安全的地方，只有懂的人能听见。

林盏：（顿）你也知道这句话？

江虔：她也跟你说了？

林盏：是。

江虔：所以你把它拆成碎片，放进节目里。你在等懂的人出现。

02：55 放碗

林盏：我以为我等的是正义。

江虔：你等到了。 

林盏：我等到的是一个满嘴谎话、身份不明、接近我另有目的的人。 

江虔：我身份可以明。目的现在也明了。

林盏：那你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证据，还是为了我。

江虔：都要。

林盏：（轻哼）你真贪心。

江虔：我要是不贪心，证据拿不回来，你也保不住。

林盏：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供出去？

江虔：你不会。

林盏：我为什么不会。

江虔：因为你跟我一样。我们都没地方退。

03：57 bgm停

（沉默5秒）

04：01 bgm起

林盏：你被栽赃的时候，有没有人信你。

江虔：（顿）没有。

林盏：那你现在凭什么让我信你。

江虔：凭我这三个月，没让你受一点伤。凭我明明可以抢证据，却一直陪着你。凭我每次看你强装没事的时候，都想替你扛。

林盏：（声音轻下来）你说得太好听了。

江虔：好听的话，我只说一遍。信不信，你自己定。

林盏：我要是不信呢。

江虔：那我继续等。等到你信为止。

林盏家

05：09 闪回

05：13 脚步声

05：18 推门

05：19 打字声入

江虔：你怎么不锁门。

林盏：我知道你会来。 

江虔：你在等我？ 

林盏：我有话要问你。坐。

05：31 落座

江虔：问吧。

林盏：苏晚出事那天，你到底在哪。别再编。

江虔：...在去见她的路上。被人截了。车被撞了，手机被收了，人被扣了一晚上。等我出来，她已经没了。

林盏：谁截的你。

江虔：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们早就知道我和苏晚要碰头。

林盏：那线索泄露，是不是你那边出的问题。

江虔：是。我的工作手机，被人黑了。

林盏：所以……是你的疏忽，害死了她。

江虔：（声音很沉）是。

林盏：你一句是，就完了？

江虔：我拿命还。

林盏：你的命不值钱。

江虔：那加上我能给你的所有东西。证据，清白，以后的安稳。全都给你。

林盏：我不要你的安稳。我要真相。

江虔：真相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别自己冲。

林盏：我冲了三个月了。

江虔：那从今天起，别一个人冲。

林盏：你要跟我一起？

江虔：是。 

林盏：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江虔：你不会。

林盏：这么肯定？

江虔：你眼里有恨，但没有坏。你恨的是害死苏晚的人，不是我。

林盏：我现在很恨你。

江虔：我知道。

林盏：你知道还靠近我。

江虔：恨着恨着，就信了。

07：50 起身拿东西

林盏：我手里有东西。

江虔：我知道。

林盏：你知道是什么？

江虔：证据原件。内存卡。 

林盏：（抬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虔：苏晚跟我说过。她会把最关键的东西，放在最贴身的地方。 

林盏：她就这么信我？

江虔：她信你，也信我。她把路铺好了，等我们两个人碰头。

林盏：我们现在，算碰头了？

江虔：算。 

林盏：那你保证，不会抢了东西就走。

江虔：我保证。东西到手，我先送你走 

林盏：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倒。

江虔：你留在这，很危险。

林盏：我怕危险就不会撑到今天。

江虔：（叹气）你怎么这么犟。

林盏：我不犟，早就死了。

09：12 座位靠近

江虔：（坐近一点）以后别再说死字。

林盏：你管我。 

江虔：我管定了。

林盏：给你。

江虔：（看着卡，没拿）你，真给我？

林盏：我不给你，难道自己留着过年？

江虔：你不怕我拿了就跑？

林盏：你跑一次试试。

江虔：（轻笑）我不跑。

林盏：拿着。里面是完整的流水、签字、录音备份。他们跑不掉。

09：54 收进口袋

江虔：（接过）

江虔：谢谢你信我。

林盏：我不是信你。我是信苏晚的选择。

江虔：没关系。不管信什么，你把命交给我了，我就不会辜负。

林盏：（抬眼）嗯。

第三幕

00：00 闪回

00：02 手机信息提示音

林盏： 点开

苏晚：林盏，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江虔已经找到你了，别信他。半年前线索第一次泄露，查到的源头IP，就是江虔的旧手机号。-cv阿妩

苏晚：他接近你，从来都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证据，一个是……把所有事，都栽到你头上...-cv阿妩

（音频戛然而止）

林盏：（脸色发白，声音发僵）

江虔：你听我解释。

林盏：解释什么？解释那个IP不是你的？

江虔：是我的。但不是我泄露的。

林盏：那是谁泄露的。鬼吗？

江虔：我的手机被人黑过。我报过案，留过记录。

林盏：记录呢？拿给我看。

江虔：我现在就能拿给你。但你先别慌。

林盏：我别慌？苏晚用命换来的话，你让我别慌？

江虔：她被人骗了。对方故意把线索引到我身上，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互相不信。

林盏：互相不信？你确定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江虔：我没有骗你。接近你的初衷我今天全告诉你了。没瞒你一句。

林盏：那IP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江虔：我怕你不信。我怕我一开口，你就把我推开。我怕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事，就先散了。

林盏：所以你选择瞒着我。等到我把证据交给你，再告诉我真相？

江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打算明天把所有记录、报案材料、被栽赃的证据，全部摊开给你看的。

林盏：明天？是要等你把证据交上去，把案子翻过来，把脏水泼干净再告诉我？

江虔：林盏，你看着我。

林盏：（别过脸）呵，我一看你，就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的。

江虔：我对你动心，是真的。我想护着你，是真的。我没泄露线索，没害苏晚，全都是真的。

林盏：那录音里的话，是假的？

江虔：是别人剪辑过，逼苏晚的。苏晚死前，已经被人孤立了。她谁都不信，只信你。

林盏：她信我，所以让我别信你。

江虔：她是怕你受伤。不是让你恨我。

林盏：你现在说什么，都像狡辩。 

江虔：我知道。

林盏：你从第一天敲门，就在演戏。你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熬夜胃痛，记得我怕敲门声，全都是演的。

江虔：不是演的。

林盏：那是什么。

江虔：是我看见你就忍不住记。是我怕你出事，所以把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林盏：（眼泪掉下，声音抖）你别再说了。

江虔：我要说。我不能让你就这么不信我。

林盏：你让我怎么信你？我把命、把证据、把苏晚的遗愿，全都交给你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早就有洗不清的嫌疑。

江虔：我能洗清。我现在就能证明。

林盏：不用证明了。把卡还给我。

江虔：我不能还。

林盏：你还给我。

江虔：还给你，你一个人拿着只会死得更快。

林盏：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江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盏：我们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

05：00 走进两步

江虔：我一厢情愿？那你刚才把卡交给我的时候，手为什么抖？你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敢，还一直躲开？你对我动心，也是假的？

林盏：是假的。 

江虔：你再说一遍。

林盏：是假的。我从来没信过你。从来没对你动过心。

江虔：（盯着她）你撒谎。

林盏：我没撒谎。你走。

江虔：我不走。

林盏：你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江虔：你报。你让警察来查。查清楚我到底是清白的，还是要害你的人。

林盏：我不想查了。我累了。

江虔：累了，就靠一会儿。别把我推开。

林盏：我不靠。我谁都不靠。

江虔：你可以靠我。就这一次。

林盏：江虔，你别逼我。

江虔：我没逼你。我只是不想我们两个人，被别人一句话，就毁了。

林盏：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除了IP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

江虔：没有。

林盏：一句都没有？

江虔：一句都没有。

林盏：那我凭什么信你。

江虔：（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凭我舍不得你死。凭我就算自己扛下所有事，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牵连。

林盏：（别开脸，眼泪掉、）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敢信了。

江虔：没关系。我等。等到你愿意再信我一次。

林盏：我不会再信你了。

江虔：（轻声）会的。

07：32 起身

林盏：（声音冷硬）天亮之前，把内存卡还给我。我们到此为止。

江虔：卡我不能给你。你一个人拿不住，那群人不会放过你。

林盏：那是苏晚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江虔：我帮你保管，不是占为己有。等扳倒鼎盛资本，我会亲手把所有证据、清白，都交到你手上。

林盏：你拿什么保证？现在的你，连一句实话都拿不出来。

江虔：我用我这身警服、我这条命保证。我江虔这辈子，没害过一个好人，没出卖过一次信任。

林盏：可苏晚信了你的手机号，信了你的身份，最后死在了高架上。

江虔：（声音沉得发哑）我欠她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不能再欠你的。 

林盏：你不欠我。我们非亲非故，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

江虔：我欠你三个月的陪伴，欠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欠你一颗动了的心。这些，我都认。

林盏：我不要你认。我只要你把卡还给我，然后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江虔：我消失了，谁帮你查到底？谁帮你给苏晚报仇？你一个人，斗不过整个资本集团。

林盏：我斗了三个月，照样活到了现在。

江虔：那是因为我在暗处，帮你挡了七次跟踪、三次截杀、两次办公室里的窃听安装。你以为你的平安，是凭空来的？

林盏：那是你的事。我没求你帮我挡。

江虔：我知道你没求。是我心甘情愿。可就算你现在恨我、骂我、不想看见我，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火坑里。

林盏：你所谓的保护，就是瞒着我最致命的真相？就是等我把全部底牌交给你，再告诉我，你是害死我朋友的嫌疑人？

江虔：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刚接触你的时候，所有自证材料都被销毁了，我拿不出任何东西说服你。我怕一开口，你直接把我推开，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林盏：所以你就选择骗我？用温柔、用守护、用无微不至的细节，一点点套走我的信任？

江虔：那些细节不是演的。你不吃生菜、熬夜会胃痛、怕突然的巨响、直播前要喝半杯温水，这些我记在心里，不是为了骗你，是因为我在意你。

林盏：（声音发颤）在意我，就是看着我活在谎言里？看着我把仇人当成依靠？

江虔：我不是仇人。林盏，你冷静想想，苏晚的录音里，只说了IP地址是我的旧号，有没有说过是我主动泄露的？

林盏：有区别吗？源头在你这里，结果就是她死了。

江虔：区别大了。那个号码在我被停职前三个月，就被黑客入侵盗用，所有登录记录、通讯记录，全被人为抹除。我当年第一时间报了案，报案回执、警局笔录，我现在就能翻给你看。 

林盏：翻给我看又能怎么样？记录可以伪造，笔录可以作假。在我这里，你早就没有可信度了。

江虔：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全都照做。

林盏：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我只要你把卡还给我，然后滚。

江虔：我不会滚。案子没结，真凶没伏法，苏晚的冤屈没洗清，我哪儿都不去。

林盏：你是非要跟我耗到底？

江虔：我是非要护你到底。

林盏：江虔，你别太自私。你想赎罪，想翻案，别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江虔：我从来没想拉着你下地狱。我想做的，一直都是带你走出地狱。

林盏：可你现在，就是把我推进了更深的地狱。我一边要给苏晚报仇，一边要提防我唯一信任过的人，我每天都在煎熬。

江虔：（声音软下来）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早点洗清自己，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盏：别跟我说这些。天亮之前，把卡放在门口，你走你的。我们继续查案，各查各的，互不干涉。

江虔：各查各的，只会被人逐个击破。他们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反目成仇。

林盏：那也总比两个人同床异梦、互相猜忌强。

江虔：我们可以不猜忌。我把所有行踪、线索、接触的人，全部对你公开。我手机给你看，行程给你报备，我去哪里、见什么人，全都告诉你。

林盏：没必要。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

江虔：有必要。林盏，我们现在是唯一能联手的人。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除了你，我也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林盏：我有苏晚。她留给我的录音，就是我唯一能信的东西。

江虔：那你有没有想过，苏晚的录音，是别人故意引导她录的？鼎盛资本的人，就是要让她留下这段话，让我们从盟友变成仇人，让我们自相残杀。

林盏：你的意思是，苏晚临死前的话，都是被人逼迫的？

江虔：我不是说她被逼。我是说，她拿到的线索，是别人故意伪造后递给她的。她被蒙在鼓里，才会留下这段录音，让你提防我。

林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苏晚身上泼脏水。

江虔：林盏。我比任何人都想给她报仇。我只是不想你被有心人利用，最后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林盏：我就算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也不用你管。

江虔：我管定了。

林盏：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虔：我想和你一起，把真相查到底。我想证明我的清白，想让真凶伏法，我想让你安全，想让你……最后信我一次

林盏：我不会信你了。永远不会。

江虔：没关系。我等。等到案子结束，等到所有真相大白，你再判我输赢。

林盏：案子结束之日，就是我们两清之时。在此之前，我们只谈案子，不谈其他。你敢答应吗？

江虔：我答应。

林盏：还有，不许再私自替我做决定，不许再私自挡掉我的线索，不许再瞒着我任何和案子相关的事。

江虔：我都答应。

林盏：现在，把你手里所有和鼎盛资本、手机号被盗、以及苏晚车祸相关的线索，全部整理出来，天亮之前发给我。

江虔：好。我现在就整理。

林盏：还有，从今天起，不许再进我的家门，不许再去电台等我下班，不许再出现在我三米之内。

江虔：（沉默两秒）除了这条。我可以不靠近你，不打扰你，但我必须在你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守着你。你出事，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林盏：我不需要你守着。

江虔：就当为了苏晚。她死前拜托我护着你，我不能食言。

林盏：...随便你。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江虔：卡我先替你保管。等我们收网的那天，我亲手交给你。在此之前，我不会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林盏：你最好别耍花样。

江虔：我要是耍花样，天打雷劈，不得好s。

林盏：别赌这种咒。我不信。

江虔：你总会信的。

19：49 关门

第四章

江虔车内·凌晨

00：00 拨电话

00：07 接通

江虔：（沙哑疲惫）老周，是我。

老周：江虔？你小子终于肯联系我了？-cv顾长渊

江虔：没时间废话。我要三年前我旧手机号被盗用的全部报案记录、警局内网的调查笔录、所有能证明IP伪造的材料，全部整理好，今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面。

老周：早就给你整理好了。不过，当年的核心记录还是缺了最关键的一段，被人彻底删了，恢复不了。-cv顾长渊

江虔：我知道。缺的那段，我自己想办法找吧。你就把能拿到的，全部带过来。

老周：你现在跟林盏在一起？那姑娘是不是知道手机号的事了？-cv顾长渊

江虔：是。她全知道了。（笑意）现在恨我恨得要死，把我赶出来了。

老周：我就说，这事迟早瞒不住。那姑娘重情义，苏晚是她的命，她肯定接受不了。-cv顾长渊

江虔：我没指望她立刻接受。我只希望她别冲动，别一个人冲上去送死。

老周：鼎盛资本那边最近动静很大，一直在找苏晚留下的证据，也在查你和林盏的行踪。-cv顾长渊

江虔：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离开林盏。她身边没别人，只有我能护着她。

老周：你这是何苦。案子查清楚了，你官复原职，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趟这趟浑水，还要搭上一颗真心。-cv顾长渊

江虔：从答应苏晚要护着林盏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老周：行吧，我劝不动你。东西我准时带过去。你们俩小心那群人狗急跳墙。-cv顾长渊

江虔：知道了。

02：18 电话挂断

电台直播间·深夜

02：21 短信提示音

林盏：（闭麦看着手机里江虔发来的线索文件）

02：23 电话震动

02：27 接通

（这段江虔全程电话音）

江虔：文件看了？

林盏：看了。线索里的地下钱庄地址，是真的？

江虔：老周跟了半年，确认过三次。鼎盛资本的黑钱，八成从这里流转。

林盏：明天下午三点，我去踩点。

江虔：不行。那里周围全是他们的人，你一个女的过去，太显眼，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林盏：这是我定的计划，你无权反对。

江虔：我可以不反对你去，但我必须跟你一起。我不靠近你，就在外围守着，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冲进去。

林盏：我说过，不许跟着我。

江虔：踩点这种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的。你连防身的本事都没有，进去了，怎么全身而退？

林盏：我有分寸。

江虔：你的分寸，就是拿自己的命赌？

林盏：苏晚当年，也是拿命赌的。

江虔：所以我不能让你走她的老路。

林盏：江虔，我们说好只谈案子。

江虔：我在谈案子。这个点位的风险评估，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林盏：风险我自己承担。不用你操心。

江虔：林盏，别犟。算我求你，带上我。我不跟你说话，不跟你同行，就在你一公里以内，保证你的安全，好不好。

04：22 起身

关门

林盏：（沉默良久）明天下午两点半，钱庄对面的咖啡馆。你坐靠窗的位置，不许跟我对视，不许跟我打招呼，不许有任何交集。

江虔：我答应。我保证，全程不打扰你。

林盏：还有，一旦发现不对劲，不许擅自行动，先给我发信号。

江虔：好。都听你的。

林盏：没别的事，挂了。

江虔：等一下。

林盏：还有事？

江虔：直播结束，别自己走夜路。我在广电楼下对面的车里，等你安全进小区，我再走。

林盏：我自己可以。

江虔：就这一次。算我履行对苏晚的承诺，跟感情无关，跟信任无关。

林盏：...好。

05：33 挂断电话

咖啡馆·下午

06：38 推门

坐下

06：43 开通讯仪

林盏：两点四十分，钱庄正门有两个站岗的人，左侧后门无监控，右侧巷口每十分钟有一波人巡逻。

06：56 打字声同入

江虔：后门是陷阱，地面有压力感应，进去就会触发警报。别靠近。

林盏：（看手机）你怎么知道？

07：08 打字声同入

江虔：我之前卧底查过。这里的安防，比警局还严。

林盏：还有多少事，是你瞒着我的？

07：19 打字声同入

江虔：除了IP的事，没有了。所有案子相关的，我全都告诉你。

林盏： 收起手机 

07：29 起身

脚步声

江虔：你好，结账。

（林盏起身离开咖啡馆，江虔结完账，悄无声息地跟在林盏身后）

林盏家·深夜

07：43 拨打电话

07：47 接通

林盏：（声音冰冷）你今天还是跟着我了。从咖啡馆到我家楼下，你跟了一路。

江虔：我没有靠近你，只是确保你安全到家。

林盏：你答应过我的，不跟着我。

江虔：我食言了。对不起。但我不能拿你的安全赌。

林盏：江虔，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拿你没办法？

江虔：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今天钱庄附近，有三个人一直在盯着你，你根本没发现。如果我不在，他们大概率会在路上截你。

林盏：（顿）就算他们截我，我也有办法脱身。

江虔：你有什么办法？拿手里的录音笔跟他们拼？还是拿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林盏：总比靠着一个满嘴谎言的人强。

江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只问你，接下来的计划，你还要不要跟我联手。

林盏：要。但我们约法三章，你再违反一次，我们立刻拆伙，内存卡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抢回来。

江虔：我绝不违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盏：三天后，他们会在城郊仓库交易洗黑钱的凭证，那是我们唯一能人赃并获的机会。

江虔：我知道。老周已经跟市局的人打好招呼，只要我们拿到现场证据，就立刻收网抓捕。

林盏：我去现场拿凭证。你在外围配合老周，对接警方。

江虔：不行。绝对不行。仓库里全是他们的核心打手，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林盏：我化妆混进去，不会被认出来。只有我能靠近存放凭证的箱子，你目标太大，一进去就会被认出来。

江虔：我可以伪装，我身手比你好，遇到危险我能自保，你不能。

林盏：这是苏晚留给我的线索，她告诉过我密码和位置，除了我，没人能精准找到。

江虔：那我跟你一起进去。我们伪装成夫妻，混进送货的队伍里，互相有个照应。

林盏：我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危险空间里。我怕我看着你，会分心，会恨，会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江虔：（声音沙哑）我可以不跟你说话，不跟你有任何眼神交流，全程只做你的帮手。拿到东西，我护着你先撤，我断后。

林盏：你断后？你想把命丢在那里？

江虔：只要能护着你出去，能拿到证据，能给苏晚报仇，我这条命，不算什么。

林盏：（哽咽）你的命不值钱，别在我面前装伟大。

江虔：我不是装伟大。我是真的不能让你有事。

林盏：最后问你一次，进去之后，能不能做到全程不说话、不打扰、只护着东西和我？

江虔：我能。我发誓。

林盏：好。三天后，凌晨两点，仓库后门集合。

江虔：好。我准时到。

林盏：挂了。

江虔：林盏。

林盏：还有事？

江虔：（声音轻）照顾好自己。这三天，别熬夜，别单独出门，别去人少的地方。

林盏：不用你管。

电话挂断

第五章

城郊仓库·凌晨

00：00 冷风呼啸

00：04 树叶沙沙入

林盏：（压低声音）后门锁开了，三分钟后巡逻队换防，我们就进去。

00：10 贴着墙壁

江虔：口罩戴好，帽子压低点。里面有四个监控，我刚才标了位置，跟着我走盲区。

林盏：不用你带路，我自己认得路线。 

江虔：这里的监控半年前改过位置，你手里的旧地图不准。听我的，别逞强。

林盏：（沉默两秒）知道了。

00：38 脚步声同入

江虔：等会儿拿到东西，你先跑，往东边路口跑，老周的人在那里接应。

林盏：那你呢？

江虔：我断后。他们认得出我，我拖着他们，你才能安全出去。

林盏：不行。要走一起走。

江虔：林盏，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林盏：我没闹脾气。苏晚要的是我们都活着，把证据交出去，不是要你去送死。

江虔：我不会死。我还要活着，等你信我。

林盏：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没人跟我分摊罪责。

江虔：（低笑一声）好，分摊罪责。一起走。

01：37 反派背景音入

江虔：（贴耳）凭证在最里面的铁皮柜，第三排，苏晚标记的位置。我去引开门口的人，你过去拿，拿到就给我信号

林盏：你小心。

轻微脚步

货架倒塌

跑步声

02：08 开锁

林盏：（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拿到了。

江虔：往回跑，我在后门等你。

林盏：收到。

02：17 周围突然安静

02：22 走出

打手：终于抓到你了！电台的主持人，对吧？-cv顾长渊

林盏：（给气息）

打手：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个全尸。-cv顾长渊

林盏：呵，你做梦！

02：41 奔跑/打斗入

（自己配一下。我不会写打斗！）

江虔：（喘气打斗）呃~哈！

林盏：（稍远）江虔！

02：47 砰（棍子击打）

江虔：（挨打）呃！林盏！跑！

抓手

林盏：你受伤了！

江虔：拿着东西，走！听话！

打手：想跑？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出去！-cv顾长渊

江虔：走！你活着，证据才能交上去，苏晚才不算白死！你留在这我们两个都完了！

03：19 跑步声入

林盏：（气喘吁吁/小声）江虔......

江虔：（咬着牙，气息不稳）别回头！走！

又是一阵打斗音效

江虔：（晕倒）

03：41 警笛声

大灯开

医院病房·清晨

04：12 推门

04：14 坐下

老周：人都抓了，全案告破，证据确凿，一个都没跑掉。苏晚的车祸案重新立案，正式定性蓄意谋杀，江虔的处分也撤了，官复原职的文件，过两天就下来。-cv顾长渊

林盏：谢谢。

老周：别谢我，谢你们俩命大。我在外面都快吓死了。对了，苏晚最后那段完整录音，技术队修复出来了，不是剪辑的，是她完整留的遗言。-cv顾长渊

林盏：给我吧。

04：55 点开音频

苏晚：林盏，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完整录音，说明你已经和江虔，走过了最险的那段路。我前面故意只给你留了半截话，我太懂你。我怕你被他的身份迷惑。我用我的死做局，用一段半真半假的遗言做刀。逼着你们在怀疑、拉扯、生死里互相试探。只有一起熬过不信任，一起在黑暗里把后背交给彼此，你才能分清，什么是伪装，什么是真心。 江虔是我能找到的，唯一能护住你的人。别困在我的死亡里。替我，好好活着。-cv阿妩

（音频结束，病房里一片安静）

05：45 摩擦声入

江虔：（声音沙哑）盏盏……

林盏：（哽咽）江虔，我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赶你走，我不信你，我甚至恨你……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要护着我？

江虔：（虚弱）因为我从靠近你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放开你。生气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林盏：那手机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把完整证据给我？

江虔：我怕。我怕我拿出证据，你只是勉强信我，不是真心信我。我想等你自己看清，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

林盏：（笑哭）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电台直播间·深夜

07：49 闪回

07：51 关麦

林盏：（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你怎么又来了。

江虔：顺路。

林盏：顺路能连顺一个月？我下班半夜十二点，不顺路。

江虔：奶茶热的，无糖。三明治没放生菜。

08：12 起身

林盏：（愉悦）江警官，官复原职了，不用天天盯着我这个小主持人了吧？

08：20 揽住腰

江虔：江警官的职责，除了查案，还有护着自己的人。 

林盏：谁是你的人？

江虔：你。从一年前，我第一次在电台楼下看见你的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人。

林盏：（抬手碰了碰他留着浅疤的后背）还疼吗？

江虔：看见你就不疼了。

林盏：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江虔：好。都听你的。

林盏：案子结束了，苏晚的仇报了，你也洗清冤屈了，接下来，想干什么？

江虔：接下来，陪着我的电台主持人，好好过日子。每个深夜，都在楼下等你下班，一辈子，都守着你。

林盏：（笑着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