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归梦》

宇文川：25岁，镇国大将军，年少时曾与清河公主许下誓言，性格从阳光率真逐渐变得深沉内敛

李长歌：24岁，清河公主，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聪慧坚韧，表面端庄娴静，实则情感炽烈

青梅竹马

十五年前春日午后，桃花树下，九岁的李长歌提着裙摆，追着十岁的宇文川

闪回

李长歌：小将军！你慢点跑！我的风筝卡在树上了！

宇文川：（爬上桃树，回头咧嘴笑）公主殿下，叫我一声“大将军”，我就帮你取下来！

李长歌：（跺脚）你才九岁！哪里是什么大将军！

宇文川：（小心解开缠绕树枝上的风筝线）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当真正的大将军！骑着最烈的马，拿着最长的枪，保卫咱们长安城！

李长歌：（仰头）那你要去哪里打仗啊？

宇文川：（跳下树）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爹爹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李长歌：（接过风筝）可你要是走远了，我怎么办？

宇文川：（ 愣了愣）我会回来的呀，每打一次胜仗，就回长安看你一次！

李长歌：骗人，我娘说，将军们一出去就是好几年

宇文川：我不一样！我发誓！等我当上大将军就……就……

李长歌：就怎样？

宇文川：（脸突然红了）就……就娶你做我的将军夫人！这样，我去哪里，你就在哪里！

李长歌：（脸颊绯红，转过身去）胡说八道！谁要当你的将军夫人！

宇文川：（绕到她面前，认真）真的！我宇文川对天发誓，等我当上大将军，一定回来娶长歌！若有违背，让我……

李长歌：（急忙捂住他的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我……我记住了

宇文川：那你以后就叫我“小将军”，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这个誓言！

李长歌：（小声）小将军……

出征前夜

时间如一眨眼，月色如愿，二十三岁的宇文川身着银色铠甲在庭中等候，李长歌匆匆而来

闪回

李长歌：（气息未定）小将军，父皇说你明日就要出征西北？

宇文川：（转身）是。突厥犯边，陛下命我率三万精兵前去

李长歌：（走进伸手触摸他的铠甲）这么急？不是说下个月才……

宇文川：（握住她的手）军情紧急，长歌，这是我第一次单独领兵

李长歌：（抬头看他）我知道，是你从小的心愿。只是……（声音微颤）刀剑无眼

宇文川：（微笑，眼神温柔）你忘了？我是你的“小将军”，一定会凯旋归来

李长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及笄时，母后给我的暖玉。她说能保平安，你带着

宇文川：这太贵重了（接过）

李长歌：我要你平平安安回来，你说过的誓言，我还等着你实现

宇文川：（将玉佩收好）待我归来，必向陛下求取。到时，你不是公主，只是我的将军夫人

李长歌：（眼中含泪）谁要做你的将军夫人了？我要做镇国大将军夫人！

宇文川：好！那我就挣一个“镇国大将军”的名号回来！

传来鼓声

李长歌：三更了，你该回去了

宇文川：（站着不动）长歌，给我唱支歌吧。就像小时候我爬树摔伤了腿，你在我床边唱的那样

李长歌：（轻轻哼唱）长安柳，长安月，长安少年白马过长街……（声音渐低）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宇文川：不会很久，我保证，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

李长歌：我等你，一年，两年，十年我都愿意等你

两地相思

两束光分别照亮两地，两人各自执笔

闪回

这一段开混响读

宇文川：（独坐帐中，面前摊着信纸，手执笔）长歌，见字如晤。西北已下第一场雪，比长安的雪更烈，风如刀割。昨日与突厥小股骑兵交战，我方大胜，这是第七场胜仗，将士们说。照此速度，明年秋天或可还朝

（停顿，笔尖墨滴落纸上）

宇文川：只是……昨日我亲眼见一个18岁的兵士中箭身亡。他怀里掉出一方绣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我想起你给我的暖玉，夜夜贴身佩戴，不敢取下

（另一束光下，李长歌在灯下读像）

李长歌：（手指轻抚信纸）小将军，长安也下雪了。御花园那棵桃树，今冬我让人多铺了一层稻草。你总说它结的桃子最甜，我得替你好好照顾它

（提笔回信）

李长歌：父皇今日问我，兵部尚书之子有意求亲，问我意向。我说，我心中有人，在西北为我守国门。父皇叹息，未再多言。川哥哥，我不怕等，只怕你忘了长安的桃花，忘了桃花树下等你的姑娘

宇文川：（写回信）怎会忘记？昨夜梦见你及笄那日。簪着芙蓉金步摇，对我笑。醒来帐外只有呼啸北风。长歌，我如今真成了“将军”，却常想起你叫“小将军”的时光。那时只觉这名号威风，如今方知其中重担

（放下笔，从怀中取出暖玉凝视）

宇文川：等我回来，再不穿这身铠甲。陪你春日赏花，秋日观月，做寻常夫妻。

李长歌：昨日学着酿了梅花酒，埋在你家老宅那棵梅花树下。待你归来，正好三年，酒香醇厚。你说过要与我共饮的第一杯酒，须是你从未尝过的佳酿

（折叠信纸，系上红色丝线）

李长歌：信使说边关大雪封路，这封信到你手中，怕是开春了。盼君早归，莫负花期

捷报与等待

两年后春，李长歌焦急的等待，宫女匆匆跑来

闪回

宫女 ：公主！大喜！宇川将军大破突厥主灭，斩敌三万。陛下在殿上大喜，连说三声“虎父无犬子”！

李长歌：（长舒一口气）他……他可好？捷报上可说了？

宫女：说宇川将军亲自率骑兵突袭，身先卒兵，但……安然无恙！陛下已下旨，命将军整顿军队，不日班师回朝！

李长歌：（眼中泛起泪光，笑了）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走路声

宫女：公主去哪儿？

李长歌：（回头）去老宅挖酒！我的小将军要回来了！

（场景转换，数月后，李长歌在城门口等待）

闪回

李长歌：（踮脚张望）不是说今日到吗？怎么还不见踪影？

侍女：公主，您都站了两个时辰了，去茶楼等吧

李长歌：不，我要第一个看见他

（一骑快马奔来，传令兵下马）

传令兵：报——宇文将军大军已至五十里外，但……但将军接到紧急军情，突厥残部联合吐蕃反扑，陛下急令将军转到西周，不得回朝！

李长歌：（脸色煞白）什么？不回来了？

传令兵：将军有信给殿下

（李长歌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

宇文川：（混响）长歌，君命难违，西南事急，说让联军形成气候，西北将士血战成果将付诸东流。原谅我又要失约。此次战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待西周平定，我必回长安。暖玉人温，誓言人炽。勿念，等我

李长歌：（将信按在胸口，良久）我等你，一年，我等你

重伤归来

一年半后深秋。阴雨绵绵，李长歌撑伞站在雨中，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队伍。没有凯旋的旌旗，只有沉默的行军

闪回

李长歌：（不安的抓着侍女的手）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安静？

（队伍渐近，中间是一辆马车，副将下马跪地）

副将：（声音沙哑）公主殿下……末将等护送将军回朝

李长歌：（盯着马车）宇文将军呢？为何不下车？

（副将垂首不语，车帘掀开，两名士兵抬着担架下车）

李长歌：（才落地，步步走近）川……川哥哥？

（担架上，宇文川安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仍有血渗出）

副将：西南决战，将军为救被困将士，孤身闯入敌阵，身中七箭……其中一箭，离心脉只差半寸。军医全力救治，将军昏迷一月方醒。但……但伤势过重，双腿已无法站立

李长歌：（跪在担架旁，手指悬在他脸侧，不敢触碰）小将军……我来了。长安的桃花开了又谢，我酿的酒，已经整整四年了

宇文川：（缓缓睁眼，目光涣散）长……歌？

李长歌：（握住他的手）是我，你回来了，我的小将军终于回来了

宇文川：（嘴唇干裂，声音微弱）我……我如今这般模样，还算什么将军

李长歌：不！你是，你永远是我的小将军！我们回家，我请最好的太医，一定能治好你！

宇文川：（混响）我……陛下封了我“镇国大将军”……呵，一个废人将军

病榻相伴

三个月后，宇文川靠在床头，李长歌正一勺勺喂他喝药

闪回

宇文川：（别过脸）苦，不喝了

李长歌：太医说了，这药必须按时喝，我备了蜜饯，喝完就吃

宇文川：（突然激动）喝了又有什么用！？三个月了，我还是个废人！连如厕都要人伺候！

李长歌：（放下碗）那就让我伺候。川哥哥，你记不记得，10岁那年我学骑马摔伤，你在床边守着我七天七夜？

宇文川：（沉默片刻）那时你只是腿伤总会好，我这是……终身残疾

李长歌：那又如何？我要嫁的是宇文川，不是他的腿

宇文川：你说什么？

李长歌：我已向父皇请者，下个月完婚

宇文川：你疯了？我是废人！你是当朝公主！你……

李长歌：（提高声音）那又怎样？我等了五年，不是要等你回来对我说“配不上”！宇文川，你看着我！

宇文川：（痛苦闭上眼）

李长歌：（声音软下来）小将军，你答应过我，要我做你的将军夫人。现在你是镇国大将军了，想反悔吗？

宇文川：（睁开眼）长歌，我如今……连抱你都做不到

李长歌：（轻轻靠在他肩上）那就换我抱你。川哥哥，战鼓停了，铁马歇了，现在轮到我们一起过“一世一双人”的日子了

宇文川：（颤抖着手，终于抚上她的发）可我……给不了你正常夫妻的生活，甚至……可能活不了几年。太医说，筋伤损的根本

李长歌：一天，一月，一年，都是赚的。宇文川，你若不要我，我就终身不嫁，老死宫中，你选

（长久的沉默）

宇文川：（终于，轻轻揽住她）我何其有幸

短暂相守

一年后春日。桃花盛开，宇文川坐在轮椅上，李长歌推着他

闪回

宇文川：这棵桃树，是从宫里移来的？

李长歌：嗯，就是小时候你爬的那个，我求了父皇三个月，他才同意

宇文川：（微笑）你还记得

李长歌：（蹲在他面前）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你第1次射箭正中靶心，第1次是当大将军……

宇文川：（咳嗽起来）今年春天，真冷

李长歌：（担忧他）回房吧，你手很凉

宇文川：再待一会儿，长歌，我想听你唱歌

李长歌：（轻轻唱）长安柳，长安月，长安少年白马过长街……（忽然哽咽）

宇文川：（握住她的手）别哭，这一年是我偷来的时光。本来西南那箭，该要了我的命

李长歌：不准这么说！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个春天，看很多次桃花

宇文川：（温柔的看着她）长歌，如果我……如果我走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长歌：（摇头）我不听

宇文川：好好活着。改嫁也好，独自也好，要活得长久，活得开心。把我埋在这棵桃树下，这样每年花开，就像我回来看你。

李长歌：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宇文川，你不能骗我两次！

宇文川：（虚弱地笑）第1次啊，我活着回来了。这次……（剧烈咳嗽，手帕染血）怕是真的……要失信了

李长歌：（紧紧抱住他）不要……小将军……不要走……你还没喝我酿的酒，还没带我去江南，还没……

宇文川：（声音渐低）对不起……我的……将军夫人……

（手缓缓垂下）

（在他死的30年后，李长歌白发苍苍，独自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毛毯）

闪回

李长歌：川哥哥，桃花又谢了，今年花开的特别好，风一吹像下雪一样，你看见了吗？

李长歌：太医说我时日无多了。也好，我累了，小将军。等了5年，守了30年，该歇歇了

李长歌：下辈子，别做大将军了。做个寻常书生，我也不是公主。我们在长安街市开个小店，你读书，我煮茶，平平淡淡一辈子

李长歌：或者……还是做我的小将军。我依然在长安等你，只是这次，你别让我等太久了……

（一片桃花瓣飘落，恰落在她手心，她握住，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