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沈念棠：（女）表面是身患绝症的人类女孩，体内隐藏被压制的女娲族血脉

顾衍之：（男）女娲族唯一男性继承人，被逼婚逃跑中

第二天清晨，沈念棠的卧室，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沈念棠：（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没有人）……顾衍之？

（她坐起来，看到顾衍之站在窗边，手捂着胸口。）

沈念棠：你怎么站那里。

顾衍之：（没回头）……透气。

沈念棠：（下床，走过去）你转过来。

顾衍之：（没动）

沈念棠：我命令你转过来。

顾衍之：（转过身，脸色不太好）

沈念棠：（碰了碰他的手，皱眉）你手好烫。你在发烧？

顾衍之：……血契反噬。

沈念棠：为什么？你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顾衍之：……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想抽手。没抽掉。

沈念棠：所以呢？

顾衍之：……血契以为我要违抗命令。你命令过我“不许走”。

沈念棠：（愣住）我什么时候命令的？

顾衍之：……第一天。你说“不许丢下我”。血契记着。

沈念棠：（看着他，慢慢笑了）所以你以后不是永远都走不掉了？

顾衍之：（看着她）……你很高兴？

沈念棠：嗯。

顾衍之：（别过脸）……你高兴就好。

沈念棠：（拉住他的手）那你现在怎么办？一直烧着？

顾衍之：……等它自己退。

沈念棠：要多久？

顾衍之：……不知道。

沈念棠：（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顾衍之：（手指动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沈念棠：帮你降温。你手烫，我脸凉。

顾衍之：……这不是降温。

沈念棠：那是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是让我更烫。

沈念棠：（笑了）那你别抽手。烫死你算了。

顾衍之：（看着她，没抽手）……你这个人。

沈念棠：嗯？

顾衍之：……没事。

上午，同一房间，顾衍之坐在椅子上，沈念棠坐在床上。

沈念棠：（突然捂着胸口，皱眉）

顾衍之：（抬头）怎么了。

沈念棠：……你心跳好快。

顾衍之：……你又听不到。

沈念棠：我听得到。不是用耳朵。是这里。（指了指自己胸口）

顾衍之：（愣住）……血契的感官相连。

沈念棠：什么意思？

顾衍之：……你能感觉到我的感觉。

沈念棠：那你能感觉到我的吗？

顾衍之：……能。

沈念棠：（盯着他）那我现在什么感觉？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你在紧张。

沈念棠：还有呢？

顾衍之：……心跳在加快。

沈念棠：（笑了）因为我在看你。

顾衍之：（移开目光）……我知道。

沈念棠：你也在紧张。

顾衍之：……没有。

沈念棠：血契告诉我了。你骗不了我。

顾衍之：（沉默）

沈念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顾衍之。

顾衍之：嗯。

沈念棠：（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能感觉到我现在的心跳吗？

顾衍之：（手指僵住）……能。

沈念棠：快吗？

顾衍之：……快。

沈念棠：为什么这么快？

顾衍之：（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

沈念棠：我想听你说。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因为你拉着我的手。

沈念棠：（没松手，反而握紧了一点）那你别松。

顾衍之：……我没说要松。

沈念棠：（笑了）你今天好乖。

顾衍之：……别用“乖”形容我。

沈念棠：那用什么？

顾衍之：……闭嘴。

沈念棠：（笑）你又凶我。第一条，不许凶我。

顾衍之：……血契记着。不用你重复。

沈念棠：我怕你忘了。

顾衍之：……忘不了。

场景：中午。窗边。沈念棠坐在窗台上，顾衍之站在她旁边。

沈念棠：（看着窗外）顾衍之。

顾衍之：嗯。

沈念棠：我命令你从这里跳下去。

顾衍之：（看着她）……你认真的？

沈念棠：试试看血契会不会让你跳。

顾衍之：（没动。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沈念棠：……怎么没反应？

顾衍之：因为血契不会让我做伤害你的事。

沈念棠：跳楼是伤害我？

顾衍之：……我死了，血契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受伤。

沈念棠：（愣住）所以血契在保护我？

顾衍之：……它在保护你。不是保护我。

沈念棠：（沉默了一下）那如果我想让你做伤害你但不伤害我的事呢？

顾衍之：……会执行。

沈念棠：你怎么知道？

顾衍之：……因为血契不在乎我。

沈念棠：（看着他，突然说）那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受伤。不许生病。不许死。

顾衍之：（愣住）……什么？

沈念棠：我命令的。

顾衍之：（看着她，很久）……血契不一定管这个。

沈念棠：那就试试。反正我命令了。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你这是在担心我？

沈念棠：（别过脸）……没有。

顾衍之：（嘴角动了一下）……你耳根红了。

沈念棠：光线问题。

顾衍之：……学我。

沈念棠：跟你学的。

顾衍之：（看着她，没说话）

沈念棠：（转回头）你看什么。

顾衍之：……看你。

沈念棠：（愣住）你说什么？

顾衍之：（移开目光）……没听见算了。

沈念棠：（笑了）我听见了。

下午。沙发上。沈念棠缩在沙发一角，顾衍之坐在另一头。

沈念棠：（突然捂着胸口，皱眉）……唔。

顾衍之：（抬头）又怎么了。

沈念棠：……不知道。突然好难受。

顾衍之：（走过去，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

沈念棠：（抓住他的手，不想放开）……你手好凉。舒服。

顾衍之：（想抽手）

沈念棠：（握紧）别抽。

顾衍之：……你到底怎么了。

沈念棠：我不知道。你一走我就难受。你一靠近就好一点。

顾衍之：（愣住，然后脸色变了）……血契的“饥饿期”。

沈念棠：什么意思？

顾衍之：……血契刚结的时候，会有一段适应期。契约双方需要……靠近对方。不然身体会排斥。

沈念棠：你是说，我难受是因为血契想让我靠近你？

顾衍之：……嗯。

沈念棠：（看着他）所以不是我想靠近你。是血契逼我靠近你？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有区别吗。

沈念棠：有。我自己想靠近你，和我不得不靠近你，不一样。

顾衍之：（看着她）……那你是哪一种。

沈念棠：（盯着他看了几秒）……两种都有。

顾衍之：（愣住）

沈念棠：（拉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我。血契让我想被你摸。

顾衍之：（手指动了一下）……你自己想吗。

沈念棠：……想。

顾衍之：（看着她，拇指慢慢蹭过她的脸颊）

沈念棠：（闭眼，舒服地叹了口气）……好一点了。

顾衍之：……血契的饥饿期会持续几天。这几天你会一直这样。

沈念棠：（睁眼）一直这样？一直想让你摸我？

顾衍之：……嗯。

沈念棠：（笑了）那你这几天别想走了。

顾衍之：（看着她）……我没打算走。

[拉衣领声]

沈念棠：（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再近一点。血契说还不够近。

顾衍之：（被她拉得差点压到她身上，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中间）……够了吗。

沈念棠：（看着他，近到鼻尖碰鼻尖）……再近一点。

顾衍之：（没动）……再近就亲到了。

沈念棠：那就亲到。

顾衍之：（看着她，低头——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沈念棠：……血契说还要。

顾衍之：……血契说的还是你说的。

沈念棠：……都是。

顾衍之：（低头吻住她。停了几秒，嘴唇贴着她的）

顾衍之：（退开一点）……够了吗。

沈念棠：（闭着眼，睫毛颤）……不够。

顾衍之：（又吻了一下，这次久一点）

顾衍之：（退开，呼吸重了）……现在呢。

沈念棠：（睁开眼，笑了）……好一点了。但血契说等一下还要。

顾衍之：（看着她）……你到底是在跟血契说话，还是在跟我说话。

沈念棠：跟你。血契只是借口。

顾衍之：（愣住）

沈念棠：（搂住他的脖子）我想亲你。不是血契逼我的。是我自己想的。

顾衍之：（看着她，喉结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念棠：知道。我在说，我喜欢你亲我。

顾衍之：（低头吻住她。这次很深，很慢）

顾衍之：（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血契的饥饿期是七天。

沈念棠：所以呢？

顾衍之：……所以你有七天的时间反悔。

沈念棠：我不会反悔。

顾衍之：……你不知道。

沈念棠：我知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喜欢你？

顾衍之：（看着她，很久，声音极轻）……棠棠。

沈念棠：（笑了）你又叫我棠棠。

顾衍之：……嗯。

沈念棠：（搂紧他的脖子）再叫一次。

顾衍之：……棠棠。

沈念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血契说的对。靠近你真的好舒服。

顾衍之：（收紧手臂）……嗯。

场景：傍晚。窗边。夕阳照进来。

沈念棠：（坐在窗台上，突然看到顾衍之手上有一道伤口）你手怎么了？

顾衍之：（把手藏到身后）……没事。

沈念棠：我看到了。一道口子。

顾衍之：……不小心划的。

沈念棠：什么时候？今天你没碰过刀。

顾衍之：（沉默）

沈念棠：（盯着他）顾衍之。我命令你说实话。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你今天上午，切水果的时候，是不是划到手了？

沈念棠：（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啊。

顾衍之：你再看看。

沈念棠：（仔细看自己的手指）……这里有一道。很小。我没注意。

顾衍之：……嗯。

沈念棠：（抬头看他）所以你的伤口……是我的？

顾衍之：……嗯。

沈念棠：为什么？

顾衍之：……血契在保护你。你的伤、你的病、你的痛苦……都会转移到我身上。

沈念棠：（愣住，很久）所以我的绝症……

顾衍之：……也转移了。所以才好了。

沈念棠：（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声音发抖）所以你现在……替我疼？

顾衍之：……不疼。小伤。

沈念棠：你骗人。血契告诉我了。你疼。

顾衍之：（沉默）

沈念棠：（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给我看看。

[落地声]

（沈念棠跳下窗台，脚落地一声闷响）

顾衍之：（没抽手）

沈念棠：（低头看着那道伤口）……以后我受的伤，都会变成你的？

顾衍之：……嗯。

沈念棠：那我命令你——不许再替我受伤。

顾衍之：……血契不会执行这个命令。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你受伤。

沈念棠：那我不许你受伤。

顾衍之：……你受伤，我就会受伤。除非你不受伤。

沈念棠：（愣住）

顾衍之：……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不然我也会死。

沈念棠：（看着他，很久）所以你以前说“你死了我也会死”，不是骗我的。

顾衍之：……不是。

沈念棠：（拉住他的手，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疼吗。

顾衍之：……不疼。

沈念棠：你骗人。血契告诉我了。你疼。

顾衍之：（沉默）

沈念棠：（低头，亲了一下他手上的伤口）

顾衍之：（僵住）……你干什么。

沈念棠：帮你止痛。血契说亲一下会好一点。

顾衍之：……血契没说过这种话。

沈念棠：（笑了）我说的。反正血契听我的。

顾衍之：（看着她，很久）……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的。

沈念棠：跟你学的。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

沈念棠：（愣住）你笑了。

顾衍之：……没有。

沈念棠：有。我看到了。

顾衍之：（别过脸）……你看错了。

沈念棠：（拉着他的手不放）顾衍之。

顾衍之：嗯。

沈念棠：我以后会小心的。不让你受伤。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你说话算话？

沈念棠：算。我命令自己的。

顾衍之：（看着她，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好。

沈念棠：（低头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轻声）还疼吗。

顾衍之：……不疼了。

沈念棠：真的？

顾衍之：……真的。

沈念棠：（笑了）那我的亲亲有用。

顾衍之：（看着她，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嗯。

沈念棠：（抬头看他）顾衍之。

顾衍之：嗯。

沈念棠：你以后也会小心的，对吧。

顾衍之：……对谁小心。

沈念棠：对你自己。因为你受伤，我也会疼。血契会让我感觉到。

顾衍之：（愣住）……你感觉到了？

沈念棠：嗯。你每次反噬的时候，我这里（指了指自己胸口）也会闷闷的。以前我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对不起。

沈念棠：（愣住）你说什么对不起？

顾衍之：……让你疼了。

沈念棠：（看着他，慢慢笑了）那你以后别疼了。我就不疼了。

顾衍之：……我尽量。

沈念棠：不是尽量。是必须。

顾衍之：（看着她）……你命令的？

沈念棠：不是。我求你的。

[拥抱摩擦声]

顾衍之：（把她拉进怀里，收紧手臂）……好。

沈念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顾衍之。

顾衍之：嗯。

沈念棠：你今天抱我好多次了。

顾衍之：……你数的？

沈念棠：嗯。三次。

顾衍之：……别数了。

沈念棠：（笑）我偏要数。

顾衍之：（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随你。

（窗外夕阳落下，两人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