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莎里恩博士:你开车的时候都看哪呢?医生?
艾尔医生:呃……我主要是为了躲避刚才窜过去的那只松鼠。不好意思,罗莎里恩博士。
罗莎里恩博士:……干得漂亮,虽然你还是碾过去了。
艾尔医生:这不……公司的车嘛,回头找一家修理厂就行。
罗莎里恩博士:(无奈)唉,算了,回去我们就等着挨老板训吧。不过我们得先把工作做完,记得拿上车里的仪器。
艾尔医生:哎—呦!这么沉!诶你等等我啊!
罗莎里恩博士:到了。
【敲门声】【门打开】
艾尔医生:是你有病吗?
罗莎里恩博士:......艾尔!
艾尔医生:(小声嘀咕)这老先生六七十岁了吧,全身各处都连接着管线,心率监测仪上面的曲线都快不动了,这怎么帮他完成愿望啊。
罗莎里恩博士:根据专业医生判断,约翰先生最多也就剩一两天的时间了,别忘了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艾尔医生:知道了。
罗莎里恩博士:是的,我们是专业的“圆梦师”。能够通过仪器进入目标的思想记忆中,让患者在美梦之中安然离开。
艾尔医生:没错。我们是专业机构,能够完成目标客户的一切愿望,那么——他的愿望是什么呢?
罗莎里恩博士:月球?
艾尔医生:老先生人老心不老啊!还想上天!
罗莎里恩博士:(咬牙切齿)艾尔!
艾尔医生:……我闭嘴。
罗莎里恩博士:您这还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更多情况呢?这样会更方便我们为这位老先生服务。
艾尔医生:那我去找找看?
罗莎里恩博士:带上这个。
艾尔医生:老约翰的远程心率监测仪?
罗莎里恩博士: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叫你。
艾尔医生:好嘞。
艾尔医生: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艾尔医生:嗨,小朋友。你们知道这栋房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艾尔医生:有趣?有多有趣?你们带我去看看好吗?
艾尔医生:你好,我是艾尔医生 ,有人吗?没人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
艾尔医生:咳咳咳,咳咳,这么大霉味跟灰啊,咳咳咳。我还是赶紧开灯吧。
艾尔医生:这房间地板上,怎么密密麻麻的全是纸叠的小兔子,还花花绿绿的都有。整个房间都铺满了。
艾尔医生:这柜子上怎么还放着一个这么丑的鸭嘴兽。这是什么?……来来来,孩子们,这是什么东西?
艾尔医生:也有?……还有哪里有?
艾尔医生:灯塔就矗立在海岸之上,……像是一个背对着我们的沉默巨人,守望着夜空中皎洁的白玉盘。
艾尔医生:(喃喃)老头究竟为什么想去月球,纸兔子又代表什么...诶?这里有块墓碑!写着……【纪念-小溪】,算了,我还是先去灯塔最高处看看吧。
艾尔医生:确实,跟小孩说的一样,这里和地下室的那个隔间一样,也堆满了许许多多的纸兔子。还都是用手叠的。嗯?桌面上有一只,双色拼接的纸兔子,脑袋和四肢都是深蓝色,肚子却是明亮皎洁的黄色……要不拆开看看?
罗莎里恩博士: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回来准备进入梦景工作了。
艾尔医生:好的,我马上回来。
罗莎里恩博士:呐,你的头盔,开工了。
艾尔医生:好的。
罗莎里恩博士:好了,这是我们能够抵达最近的时间点了,指针停留在老年约翰时间轴的最末端。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吧。
艾尔医生:这里有张琴谱,叫什么《致小溪》,钢琴谱。
罗莎里恩博士:你不是会乐理吗,照着乐谱弹一下。
罗莎里恩博士:别看乐谱简单,但是还是出乎意料的挺好听。房子里没什么东西了,我们顺着山路下去看看吧。
艾尔医生:我把乐谱装包里了,走吧。
艾尔医生:灯塔旁边长椅上坐着的,不是老头吗。在现实里病入膏肓,连呼吸都需要机器维持。但是在梦景里,老头依然健康……至少能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艾尔医生:嘿!老头!
罗莎李恩博士:你这样会把他吓死的!
艾尔医生:反正这里是梦景,吓死了咱们就重启呗。
罗莎里恩博士:艾尔,你总是这样……浪费时间。
艾尔医生:老先生,听说过我们这个【梦境铸造科技有限公司】吗?
罗莎里恩博士:是的。
罗莎里恩博士:不能,我是说暂时不能。因为我们必须在此之前,了解你究竟为什么要去月球,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你完成心愿。
艾尔医生:是成名吗?还是发财?人总不能有一天突然灵光一现说我要上月球吧?总得有个动机是不是。
艾尔医生:这事儿就难办了,按照圆梦系统的规定,我们得回到更久远的时间线前,或是寻找老头想要去月球的目的,或是在小时候就给他植入“去月球”的心理暗示。这样,在约翰老年的时间线中。“去月球”这件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罗莎里恩博士: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记忆碎片”,也就是勾起回忆的道具,实现时间线回溯。
艾尔医生:是那个黄肚皮的纸兔子?
艾尔医生:……老约翰?一个人坐在钢琴前面,在重复弹着那首……《致小溪》。
罗莎里恩博士:他的脸上似乎是……懊悔,又似乎……是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恼火。
罗莎里恩博士:那是老约翰?打着伞站在灯塔旁边的那个墓碑旁。但是……他的伞面倾斜向墓碑,似乎是怕墓碑淋上雨水。
艾尔医生:唉……
艾尔医生:哦,我是……碰巧路过的,您叫我艾尔医生就行。恕我冒昧啊……这是您的妻子吗?
艾尔医生:又是那个丑丑的鸭嘴兽玩偶,又是一个回溯记忆的记忆碎片。
罗莎里恩博士:黄肚皮的纸兔子……丑了吧唧的鸭嘴兽玩偶……这两个东西记好,出现过不止一次了,肯定有用。
艾尔医生:那个橘红色头发,说话温温柔柔的……是老约翰的妻子,小溪?
罗莎里恩博士:没错,不过这个时候的小溪,似乎已经病入膏肓,躺在床上面色发白,怀里抱着那只……丑丑的鸭嘴兽?地上依旧是满地的纸兔子。可奇怪的是,这里似乎并不是海边的那座房子,而是一个老宅子。
艾尔医生:老头和小溪口中的这个【安雅】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老两口既没有子女,又没有宠物。所以,这个【安雅】是个什么东西的代称吗?
罗莎里恩博士:那是……黄肚皮的纸兔子。原来那些纸兔子,都是小溪折的!但是……她为什么要折那么多呢?这东西的意义是--?
艾尔医生:博士,首先,我不是骂人。其次,小溪有病。
罗莎里恩博士:……
艾尔医生:不是,不是博士,我不是骂人的意思,也不是说小溪现在的重病。我是说,小溪很可能患有某种先天精神疾病。首先,普通人是不会折那么多纸兔子的,之前我还以为小溪是有什么阿尔兹海默症,所以不得不一直重复折叠帮助稳固病情。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能看出来,她意识是清醒的,就是非常……非常……
罗莎里恩博士:偏执!小溪的偏执甚至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她宁愿放弃治疗,也要让老约翰在海边修房子。同时,她又疯狂的折纸兔子,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老约翰,似乎是要提醒他什么。
艾尔医生:那么问题来了,博士,如果你想提醒某一个人某一件事,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直接开口不就好了吗?
罗莎里恩博士:也就是说,小溪是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罗莎里恩博士:新的人物出现了,那一对夫妻,似乎是老约翰的旧友。在这个时间段,海边的那栋房子还没有建好。
艾尔医生:博士,我刚刚找到了一张化验报告,再加上刚刚老约翰跟旧友的交谈,这个时候他们的经济情况很拮据。要么完成房子满足小溪的心愿,要么放弃房子拯救小溪的生命。这个时候约翰也不知道在这两难的抉择之中,究竟选择哪一个。
罗莎里恩博士:小溪最终还是为了这栋房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艾尔医生:嗯……
艾尔医生:博士,小溪先天性精神类疾病,被约翰的旧友证实了。因为旧友的爱人就患有这种精神类疾病——【阿斯伯格症候群】。这是一种高功能性自闭症,属于自闭症的一种。而这种病的特点之一,就是患者永远也无法用语言正确表达出自己内心所想。
罗莎里恩博士:所以小溪就是在用折纸兔子这种行为,表达着自己由于自闭症而无法表达的想法。
艾尔医生:这个时间点,是两人的中年时间。小溪在书房,……怀里抱着那只丑丑的鸭嘴兽,依旧在不厌其烦地折着纸兔子。
艾尔医生:这一幕……一如多年以后,小溪身患绝症卧床不起的时候一样。她似乎总是抱着那只鸭嘴兽,不厌其烦地折兔子,并且尝试用兔子引导约翰说出她想要的答案。让约翰描述自己纸兔子这件事,小溪竟然坚持了半辈子?这实在是……
罗莎里恩博士:匪夷所思……纸兔子究竟代表什么?一直在小溪身边的鸭嘴兽是怎么来的?“安雅”究竟是什么?小溪的病?诸多核心疑问,目前只得到了一个答案。看起来,想要得到最终的答案,还需要向约翰更之前的记忆进行回溯。
艾尔医生:嚯!够热闹的啊!这是一处草地,不远处就是大海,灯塔……也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梦幻……
罗莎里恩博士:(思考)花束彩灯环绕在桌椅之间,宾客好友们端着香槟说说笑笑……这是个……户外婚礼?!看起来,我们是回溯到了约翰和小溪的婚礼当天。不过此刻的婚礼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或许是因为小溪的自闭症,两个婚礼主角此刻并没有在现场……
艾尔医生:博士!快来!他们在灯塔下面!
艾尔医生:原来,安雅竟然是这个灯塔的名字……
罗莎里恩博士:看起来,这个灯塔对于小溪来说真的十分重要。它不仅有着自己的名字,甚至,小溪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让约翰在灯塔旁建造属于他们的房屋,照顾好这个灯塔。
艾尔医生:尽管,老约翰不知道小溪究竟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座灯塔。但他依然选择小心呵护这座名为“安雅”的灯塔足足半生。从昔日的辉煌明亮,到时过境迁后的废弃残败。约翰从来都寸步不离。就像是他对小溪的爱一样。因为你的病,我可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却依然愿意用我最大的耐心听你说。以前如此,现在如此,永远如此。因为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虽然我临终的愿望是非去不可的月球,但说来奇怪。我的记忆中。全都是你……
艾尔医生:在牧师的见证下,他们十指相扣,相互承诺无论生老病死,都将永远忠于对方。在微风的喧嚣中,他们骑着欢快的马儿,在马场之中纵情奔腾,留下一路欢笑。在人来人往的电影院中,他们略显羞涩,单又并肩而坐。而关于两人的所有回忆,竟然都是用那一只丑丑的鸭嘴兽玩偶完成回溯的!太了不起了,博士。
罗莎里恩博士:是的,从青年,到中年,再到垂危病逝。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爱诀别。那只丑丑的鸭嘴兽,竟然就这样跟了小溪一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怀中。
罗莎里恩博士:这一次,我们来到了几乎是约翰记忆的最前端。
艾尔医生:嗯……丑丑的鸭嘴兽坐在楼梯上,而紧挨着它的,是……少女时候的小溪?
艾尔医生:看上去。小溪是个不近人情的女孩,冷冰冰的,甚至不愿意跟约翰多说上半句话。可实际上,作为一名高功能自闭症患者,小溪能够在约翰面前说出这么多话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天知道她要顶着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尽可能将自己模糊不清的意思,用语言表达出来。或许没有患过这种疾病的人,永远也无法切身体会那种无法表达真实想法的痛苦。
罗莎里恩博士:看来,两人的爱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那么——这和去月球……有什么关系吗?再往前回溯吧。
艾尔医生:这是……站在了一片虚无混沌中?怎么像是机器卡死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穿模一样的杂乱光影……毫无光景可言。博士,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这一路记忆回溯,都没遇到这种情况。机子坏了?记忆错乱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罗莎里恩博士:看起来,客户的记忆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从而导致无法形成具体影像。没有了记忆,也就没有了景象。不过没关系,这已经是幼年时期的约翰了,对我们的意义不大。下一步就是向约翰灌输成为宇航员的愿望,从而在根本上,实现他去月球的愿望了。
艾尔医生:可是,这事情到这里肯定还没完。黄肚皮的兔子代表什么?鸭嘴兽哪来的?灯塔又意味着什么?所有的谜团还没有解开。
罗莎里恩博士:听着医生,这根本就跟老约翰上月球的愿望没什么关系,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拿钱办事,从不失约,你也不想被老板炒鱿鱼吧?
艾尔医生:可是……
罗莎里恩博士:(打断)没有什么可是,医生。服从长官的命令就是你要做的事。按照原定计划,从小时候开始,给约翰灌输成为宇航员登陆月球的梦想。
艾尔医生:博士,灌输愿望失败。
罗莎里恩博士:加大暗示力度!将约翰小学中插入天文课程,将课余活动设置成天文学,将约翰常去的电影院替换成航空航天题材。再给高中的约翰安排一次宇航局招募。
艾尔医生:还是失败……这些……还是没有对约翰的人生轨迹,产生丝毫的改变,甚至,在人生各个阶段中,约翰都对“去月球”这件事,兴致缺缺。
罗莎里恩博士:一个人生经历中根本对“去月球”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人,临终的愿望居然是“去月球”?
罗莎里恩博士:我继续去尝试找到老约翰愿望植入失败的原因。你去联系总公司,向总公司询问解决记忆缺失的问题。
艾尔医生:好的。
艾尔医生:博士,公司发给我们异端记忆架构重组核心代码。根据这份代码,我们将有机会重新唤醒老约翰深处的记忆,从而完成对于这段缺失记忆的补充。不过前提是要找到一个与虚空混沌中气味一样的东西,作为引导。
罗莎里恩博士:现在回到虚空中。
罗莎里恩博士:这是……血腥味?对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撞死了一只松鼠吗,你现在把那只松鼠带回来。
艾尔医生:好,我现在就去。
艾尔医生:这是,五六岁时的小约翰。在踢着球玩呢。
罗莎里恩博士:跟上。
艾尔医生:哎!!!
艾尔医生:难道说是因为这场车祸,把约翰撞失忆了?
罗莎里恩博士:不对!现在跑过来的,才是真正的约翰~而妈妈急促的呼救声中呼唤的孩子姓名,叫做“乔伊”!
艾尔医生:在婚礼上,约翰的妈妈曾将他叫成了“乔伊”。之前,约翰还解释说这是他祖父的名字,母亲经常用这个称呼当做小名喊他。可现在看来!情况远比约翰所说的恐怖的多!一场惨剧,让小约翰失去了孪生哥哥,也给亲眼目睹如此惨剧的他,心里留下了严重创伤。以此让他失忆,忘却这段血腥的悲惨一幕。
罗莎里恩博士:继续向前推进时间。
罗莎里恩博士:现在是约翰哥哥乔伊出意外前的几个月,他们现在在游乐场。
艾尔医生:嗯……妈妈牵着乔伊,乔伊牵着小约翰。刚刚小哥俩进行了一场打地鼠比赛,哥哥乔伊赢得了一辆漂亮的小汽车。而小约翰的礼物却不堪理想。不过乔伊对弟弟还是非常好的。
艾尔医生:小约翰独自一人,去到了后山上,他找到了一颗树桩跳了上去…在……看天空?嗯……这个时候,夜幕降临,天上繁星如海……
艾尔医生:橘红色的头发,平和温柔的脸庞,一身蓝色连衣裙……小溪。是的!原来,约翰和小溪的羁绊,并不是从高中时代开始的。早在十多年前!他们就已经在这个游乐场的后山见过!这里,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艾尔医生:(轻笑)这小子,还挺会撩的。
艾尔医生:小溪……也知道自己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种疾病让她不能表达心中所想。如果真的可以,她有多希望能够跟约翰一样,做一个“普通人”。
艾尔医生:所以……每一次,小溪都耐心而偏执的问约翰……那黄肚皮的蓝兔子,究竟是什么?那不是折纸……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在夜空中找到的,只属于他们的,最棒的兔子星座!!!
罗莎里恩博士:很可惜,由于约翰服下了大量的阻断剂丢失了记忆。穷极一生,小溪都没有找到自己想得到的那个答案。由于患病,她不能用语言表述自己,只能用折纸的方式试图唤醒老约翰的记忆。而这一折,就是半生。
艾尔医生:星星,灯塔……其实,它们全都是小溪。她就像一个遥挂在天上的星辰,又像是屹立在海岸旁的孤单灯塔。在约翰没有到来之前,她只能与其他灯塔遥遥相望。而随着约翰走进她的生活,她的光芒有了意义。所以,她才对“安雅”那样执着。她就是“安雅”,“安雅”就是她。
艾尔医生:鸭嘴兽……是……是小溪的那个鸭嘴兽!
艾尔医生:(轻声)儿时的约定,她一个都不曾忘记。曾经属于他们的兔子星座。繁星之下灯塔的比喻。还有这个……丑丑的鸭嘴兽。高中时读书的她,身旁坐着鸭嘴兽。青年时骑马的她,怀中抱着鸭嘴兽。成年时结婚的她,身后背着鸭嘴兽。直到晚年卧病在床,鸭嘴兽还在她的怀中。宛若初见……这个鸭嘴兽,她自从收下。便整整抱了一辈子。
艾尔医生: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月球……我只是……非去不可。(轻笑)小溪为了儿时星空下的约定,抱着那只鸭嘴兽,折了半辈子的纸兔子,只为了提醒约翰他们曾经的约定。而约翰虽然阴差阳错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没有赴约,但却奇迹般的从不曾忘记那个星空下的承诺。即使我迷路了,即使我走丢了。我们也总会在月亮上相遇的。阻断剂让他什么都忘了,却不能让他忘记和小溪在月亮上相遇的约定。就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样。尽管两个人拼了命的想向对方靠近。但这贯穿了一生的羁绊,却也无法让两人在某一点彻底相交。
艾尔医生:远程健康检测仪亮红光了,老约翰已经快要不行了,怎么办博士?
罗莎里恩博士:你想怎么做,医生?
艾尔医生:废话!当然是给老约翰恢复这段记忆,让他跟小溪……
罗莎里恩博士:(打断)那样我们就违反了合同约定。
艾尔医生:你……什么意思?
罗莎里恩博士:我们没时间了,为了完成合同,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让老约翰去月球的办法。
艾尔医生:可是他的愿望根本不是去月球!他要的是小溪!他要的是童年和自己爱人的约定!为了这个约定!小溪提醒了一辈子!约翰也找了一辈子!你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这是去月球的事儿吗?!
罗莎里恩博士:可我们的合同就是送约翰去月球。我们必须要将客户送到月球,而现在,完成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小溪删除。只有将她彻底从老约翰的记忆中删除,执念就不会形成,他就能被顺利植入当宇航员的愿望。
艾尔医生:你放尼玛的屁!!
艾尔医生:他根本就不想当宇航员!你这是杀人!你这是谋杀!!而且你杀死的不只是小溪!还有约翰!你给我回来!!我不同意!!!
罗莎里恩博士:明媚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进走廊之上。书页被风轻轻吹动,鸭嘴兽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之上……喧闹的电影院中,约翰和自己的兄弟勾肩搭背前来观影。没有了那个在电影院中,曾经与他肩并肩的女孩……跑马场上,阳光耀眼,欢快的笑声回荡。没有了曾经坐在马鞍上,勇敢跃马的身影……好了,经过我的记忆更改,乔伊没有被撞死,小溪再没有出现。约翰也如愿被植入了成为宇航员的梦想。约翰顺利的进入了宇航局……之后就是迅速晋升……再之后,就接到了载人航天去往月球的任务……一切,都向着“正常”的方向发展了。
艾尔医生:约翰……很疑惑吧……明明梦想近在咫尺,却高兴不起来。
艾尔医生:这,这是……《致小溪》?!
艾尔医生:哈哈哈哈,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博士并没有彻底删除小溪,只是将小溪与他的相遇,在约翰的记忆中移除了。但是约翰的执念竟然如此强烈!他回忆起了所有!硬生生将自己的爱人重新拉了回来。他们从来不是两条平行线。无论斗转星移,无论时过境迁,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约翰和小溪就像两颗努力奔赴对方而去的流星,尽管一路之上风尘仆仆!但是总有一天,会在某一点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