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雁:吉长风挚友。当朝御史中丞,前丞相曹渊嫡女。父母和离后随母改姓。将门与相府血脉加持,一身清冷贵气、清骨自持。朝堂上持剑立阶、杀伐果决,世人畏她铁面无情,唯吉长风见过她卸甲之后的风霜与柔婉。
吉长风:苏清雁挚友。当朝大理寺卿,第一世家吉氏嫡长。温润藏锋,品貌气度俱佳。与苏清雁同窗十载,后同朝为官,是唯一陪她渡尽冷暖、看穿她所有坚硬伪装的知己。外人只见他世家风光,唯苏清雁知他心底埋藏着不愿提及的苦寒风霜。
特别提醒:玩家自备饮品。
场景提要:深秋午后,临河茶楼雅间内,苏清雁坐于窗边案前,卸朝冠,青丝半绾,着素色常服。端茶的手腕瘦而有力,手指修长。眉眼敛尽昨夜朝堂锋芒,宛如刀刃归鞘,只余一泓秋水恬淡而沉静。吉长风坐于对面,看了她许久。他不急着开口。他的习惯——再要紧的话,也要等品完一盏茶再说。茶烟袅袅间,两个人各自品茶、各自沉默。窗外风声簌簌,河水流得极缓。一盏茶尽。吉长风放下茶盏,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执壶,替她续上一道。水声淅沥间,他声音低缓开口——

音乐起,风声、河水流动声,倒水声入
吉长风:(边倒茶边轻声问)可是累了?
苏清雁:(轻摇头,唇角微弯)无妨。
苏清雁:(边说边去端面前的茶盏)皇上许我持剑上朝,遇上奸邪祸乱本就该果决。(端起茶盏时手微颤下,轻笑)分内事,谈不上累。(抿一口茶)
吉长风:(目光落在她手上,没说话。)
苏清雁:(察觉他视线,放下盏,抬眼)怎么?
吉长风:(倏地轻笑了声)
苏清雁:(斜睨他一眼)无端笑甚?
吉长风:(目光仍落在她脸上,笑意浅淡)当真有些恍惚。
苏清雁:(眉梢微动)恍惚什么?
吉长风:昨夜殿前,你当机立断、杀伐果决,满朝无人敢应声。今儿你坐在这儿温茶听风,眉眼平和得……不带半分锋芒。
(停顿一下)
吉长风:一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苏清雁:(垂眸看着盏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雁:朝堂归朝堂,闲处是闲处。穿上官袍,就该断是非、镇奸邪。卸了官袍…… (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夜握剑,此刻握盏的手)也不过是个寻常渡岁之人。
音乐渐隐,只余风声、水声,两息后入
吉长风:(拿起茶盏,抿一口)连夜清除曹氏余党。纠缠你多年的东西,总算干净了。
(看着她,顿了一顿,轻问)
吉长风:心中……可安稳了?
苏清雁:(指尖摩挲盏沿。沉默良久后,轻得像说给自己听)谈不上安稳。就是一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于公于私……算是都得了往后的清净吧。
吉长风:世人皆道你冷心冷骨、铁面无情,可我知道你并非如此。(看向她)清雁,你从不示弱,从不依人。到底是本性……还是年少风霜,把你磨成了这样?
苏清雁:(轻笑,转头望向窗外)呵,哪有什么天生凛冽之人,不过是被从前的日子一点点的逼出来罢了。(垂头、放慢语速)世人只知我是相府嫡女、将门之后,没人晓得我这一身冷硬铠甲……全是幼时在深宅里,一次次跪出来、罚出来的。(停顿住,扭头看向吉长风)……我母亲的事,你知道。
吉长风:(颔首)嗯,知道。苏老夫人当年红衣披甲,战功赫赫,是名震一方的镇国女将。反倒是你父亲曹渊……
苏清雁:(快速接话)反倒是他,当年籍籍无名,仅凭一腔赤诚感动我母亲下嫁,她信了他那句——白首唯一,一生不二! 自此他借我母亲的将门声望一路高官厚禄。(语速放缓)可惜权势移性,当初哄着我母亲卸了甲、弃戎马,把她拼来的军功,全变成他自己升上丞相之位的垫脚石。(冷笑)可他坐稳了位子后,转头就抛初心、背旧诺,在外暗养别院,藏着外室和私生子女多年。(顿了顿)这桩丑事,连相府里洒扫的下人都知道,唯独我母亲蒙在鼓里。
吉长风:(沉声)深情错付。换谁都难平。
苏清雁:我母亲一生刚烈,从不受折辱。当即入宫奏请和离,与曹家拆分家产,一刀两断。后为我改随母姓,彻底脱离曹氏宗族。 (看向吉长风)她争回了体面,守住了将门风骨。苏清雁:(垂下眼,沉默一息再说)可她半生情伤难愈!满心怨恨无处安放……(轻轻地说)最后……尽数…落在我身上……
03:05 琵琶声低徊,窗外的河流声,风声
(吉长风沉默着,低头看自己面前早凉透的茶,指尖在茶盏沿上慢转一圈。音乐声渐淡入 )
吉长风:(轻叹)磋磨如刃,各有霜雪。
(端起苏清雁面前那盏凉茶,缓缓倒进桌旁的废水盂里。然后重新倒了一盏热茶,轻轻推到她手边)
苏清雁:(看了一眼手边茶,又抬眼看他,没追问。垂下眼睫,沉默……)
吉长风:(等个3秒,轻问)有件事,多年来,我一直想问你。
苏清雁:(抬眼看他)你说。
吉长风:你少时笔墨天资卓绝。尤擅画奔马,落笔豪放,气韵天成。可后来,未见你任何画作。
苏清雁:(惊讶)你怎知我年少作画之事?
吉长风:哦,十二岁同窗那年,你生辰前一日。
苏清雁:(抬眸)
吉长风:(回忆,语速缓慢)那日散学后,我行至半路,发现给你准备的生辰礼落在学堂案上,便折回去取。恰巧看到夫子在清扫学堂,你的课页掉落案脚边,被夫子拾起展看。夫子当时说——(顿住,加混响,模仿夫子语气、放缓语速)此马筋骨开张,蹄踏长风,小小年纪,笔墨意境竟如此开阔、灵气浑然。嗯~好好好!
吉长风:(关混响,恢复正常语速)彼时学堂寂静,我躲在门后听的真切。待夫子走后,我近前一看,那马昂首欲奔,画的是旷野自由……
吉长风:你那般天资灵气,为何从未见你参与学堂的丹青赛事?
苏清雁:原来……(沉默……垂下眼,音乐起入)
苏清雁:夫子惜才。可我母亲……眼里容不下随性二字。(语速放缓)生辰那日她恰好来学堂问课业。夫子的多番夸赞她不闻,偏偏只记住夫子一句——课业册页当潜心研学,不宜随性绘作。
苏清雁:(苦笑转为淡漠)一句寻常规劝,被她当作顽劣失仪。(停顿,深呼吸)归府之后,深秋寒堂,她罚我长跪外庭整整两个时辰。
苏清雁:秋风穿堂入骨。
苏清雁:她立廊下,手持戒尺,我伸手长跪,听她责我不守家训、心思散漫……
苏清雁:(轻声)自那日起,我便再没碰过画笔。
苏清雁:(挺下背、恢复语速)我母亲半生戎马,性情凛冽孤硬。遭情伤、被负心,便恨尽世间温柔风月。她不许我喜歌,不许我善画,不许我舞,不许我存半分自在烂漫,甚至…不许我笑!
苏清雁:她只教我守礼、隐忍、肃静、无争。(缓缓握拳)她想把我养成一柄……没有天性,只有凌厉的刀。
吉长风:(轻叹,伸手轻触了下苏清雁的茶盏)
苏清雁:(平缓地)自小到大,我从未得她半句温言。稍有疏失,便长跪认错;略露天性,便遭斥责。 日日听她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苦笑)在她眼里,我自出生起……就是原罪。
(音乐无,手指可轻敲桌面随着呼吸等三息入)
吉长风:(眸底微动,声音克制)你就从未试着讨她欢喜?
苏清雁:(唇角微撇,心里掠过一丝涩意)试过的。(声音软一些)年少谁不盼一点母恩暖意。
苏清雁:十三岁那年,一日在街口,见她骑马驻足,远观一对恩爱夫妻良久,我便又起了烂漫心思。我不愿用她给的银钱,便随同窗替人抄书、绣绢、整理文牍。整整三月,点滴积攒,终于攒够银钱,请了一位技艺精湛的匠人,教我亲手打造一支素面刻花金钗。
(顿住,低头看手,像那支钗此刻就在手里)
苏清雁:那是我年少时……最纯粹的一份真心呐!(轻笑着说)满心欢喜捧到她面前,盼她哪怕片刻欢颜。
(停一会儿)
苏清雁:她只淡淡一瞥,随手弃于案上。怒目瞪向我:“钗质轻薄,工料粗陋。小家寒态,难登大雅。你是在折辱为娘吗?”呵呵。
(深呼吸)
苏清雁:她从未问我银两何来,从未见我躬身劳碌三月。她只见贵贱,从不见我赤子之心。
吉长风:(适时推过来的那杯刚加了热茶的茶盏)
苏清雁:(低头看着手边那盏茶,用双手拢住茶盏)

吉长风:(沉默一会儿,有起风声再说,声音很轻)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苏清雁:(抬眸)什么?
吉长风:懂了为何你…不再庆生辰。
苏清雁:(微怔,眼神一黯)
吉长风:别人的生辰,是阖家欢暖、岁岁被惜。你的生辰……
苏清雁:(垂下眼,唇角弯一抹淡凉的弧)不过岁岁寻常日月。过与不过……无差别。
吉长风:(看向她,语速放缓,字字分明)那往后便改了。
苏清雁:(抬眸,眼底微动)
吉长风:从前无人为你贺岁,无人惜你生辰。
(停顿,声音沉而笃定,每个字说得稳些)
吉长风:往后余生——你的生辰,我为你过。
00:59 古琴声极轻的泛音,像什么东西化开了。
苏清雁:(手指摩梭着温热的茶盏,低头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沉默两息,抬起眼,嘴角极淡极浅地弯了一下。)
苏清雁:(端起那盏茶,轻声)喝茶吧。
吉长风:(看着她……然后温柔地颔首,举盏,与她的轻轻一碰)
吉长风:(温柔、低而轻)好。
01:32 茶盏相碰声
01:33 风声、鸟鸣、水声……
话外场景:二人隔着茶烟对坐。谁也没再说话。窗外长河柔声东流,芦花被风吹起又落下。 茶凉了。杯底还留着一丝暖意……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