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马成钢/男

女人.小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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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失眠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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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1

人工智能干掉了地球将近23亿的工作岗位，就算各个国家下了文件也就捞回来5亿，所以说还有18亿人毫无经济价值，他们只要迈过心里边那道坎啊，早早晚晚会想到出售大脑的，所以啊，趁别人想不开的时候卖掉自己的脑子才是最划算的选择，等大家都想卖脑子了，人脑未必会有猪的脑子值钱。-cv***

鼓掌

打雷

马成钢：(惊醒，睁开眼睛，气息混乱)

坐起

打电话 接通

马成钢：喂？

小娟：(像机器人一样)您好，我是客服小娟，工号8503。

马成钢：请转人工客服。

小娟：(自然一些，全程电话音)您好，我是自然人客服，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

马成钢：你好，我想问一下...大脑回收安全吗？

小娟：先生，我们主营义脑业务，主要为用于脑疾病治疗或脑功能增强，不回收大脑哦。

马成钢：啊？怎么我朋友说他脑子卖了好多钱。

小娟：是这样，我提供义脑安装服务，换下来的大脑可以捐赠给有需要的公司或者机构，他们有可能会托我公司向捐赠者表达感谢和慰问。

马成钢：哦，能够感谢多少钱呢？

小娟：这个不太好说，根据市场需求，每个大脑的感谢费都不太一样。

马成钢：那怎么知道我的脑子能感谢多少钱呢？

小娟：我们有神经元扫描建模，可以估算一下感谢费。

马成钢：那你帮我估算一下？

小娟：...不过扫描一次价格不便宜。为了能够给优质客户提供高性价比的服务，我司倾心打造了一套简单快捷免费的估值服务，与扫描建模估值出入不超过5%，完全可以覆盖扫描成本。您要试试吗？

马成钢：那要怎么操作？

小娟：操作还是比较简单的，您只要完全按照实际来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就好。

马成钢：嗯。现在可以答题吗？

小娟：当然可以，但您一定要如实回答哦，如果捐赠的大脑不符合需求，不仅收不到感谢费，您还要支付义脑和手术的费用。

马成钢：嗯嗯，我一定如实回答。

小娟：请您根据自己的看法，对我即将进行的陈述进行评价，评价共有强烈赞同，赞同，中立，反对，强烈反对，5个档次，您准备好了吗？

马成钢：嗯。

小娟：陈述一：我们应该尊重那些挑战法律和多数人的观点，例如女性不生育的权利，动物权力，同性恋群体的权利等而进行抗议的人们。

马成钢：(嗤笑)吃饱了撑的。

小娟：所以是强烈反对对吗？

马成钢：对。

小娟：请您回答“强烈反对”就好，这样有助于更高效地完成评估。

马成钢：(不耐烦)我说了“对”，不就是那个意思吗？非得抠字眼？行行行，强烈反对，强烈反对！满意了吧？

小娟：(语气不变)感谢您的配合。请继续下一项。

马成钢：嗯。

小娟：陈述二：女人的定位应该由自己决定。女人必须服从丈夫和家庭已经是旧社会的事了。

马成钢：不知道，中立吧。

小娟：陈述三：如果不消灭企图颠覆传统道德和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的垃圾，我们的国家总有一天会毁灭。

马成钢：强烈同意！

小娟：陈述二十：国家面临危机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归我们的传统价值，让一个坚强的领袖掌管大局，并让那些传播消极思想的垃圾闭嘴。

马成钢：强烈同意！

小娟：测试的第一部分已经结束，下面是第二部分问题，请您列举一些您个人觉得比较优秀的文艺作品，包括电影，电视剧，小说等，并选出其中您个人比较喜欢的角色。

马成钢：...影视的话，《天师下山，要相信科学》《试用夫人是大佬》，角色设计的都不错。小说没什么时间看，现在谁还看小说。

小娟：...好的，请问您年龄多少周岁？

马成钢：30岁。身体残疾会影响估值吗？

小娟：越年轻的越耐用，价格与年龄成反比。

小娟：您的职业？

马成钢：木匠。

小娟：如果你可以任意改变一个事情，你会选择改变什么？

马成钢：估价的最终结果是100万。

小娟：当你出去旅游，遇到有人向你问路，你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会如何做？

马成钢：随便告诉他一个方向。

小娟：什么事情会令你生气？

马成钢：冷漠……还有蔑视。

小娟：好的先生，根据我们模型的估计，您大脑的感谢费估值呢，大概在35万左右，换代偿级义脑含手术费和术后愈疗是30万，也就是净入5万。

马成钢：什么？你没搞错吧。

小娟：是的先生。

马成钢：...还有可能再高点吗？

小娟：这个我们可以帮您争取一下，但是我们的估算模型是非常严谨的，误差不会超过5%。

马成钢：哦...我想问什么来着...对了！安全吗？

小娟：您放心，我司从事人脑作业8年，无一例失败案例，绝对安全。

马成钢：我是想说技术上，或者说政治上安全吗？

小娟：您放心。

小娟：话说回来，先生，您考虑安装一个增强义脑吗，增强版相比代偿版增加了AI功能，可以显著的提高您在当今社会的竞争力。

马成钢：要多少钱呢？

小娟：活动价，只需要再加三万元即可得到增强义脑。

马成钢：(犹豫)emm...不了吧。

小娟：好的，已为您预约手术。另外，我司旗下的益坚工业机器人子公司，还提供各类家政、日常起居机器人。如果您需要，可以在手术后排队购买，优先向义脑客户开放。

两年后

盖亚人：战争期间国家为了减少人员伤亡而创造的机器人。

BGM2

傍晚，中央城西区成都街区华灯初上。

电话接通

Leo：到哪了？-cv匿名玩家

女人：快到了。

Leo：搞了半天是他啊？穷鬼一个。-cv匿名玩家

女人：老朋友了。

Leo：不认识。-cv匿名玩家

女人：(笑)

挂断

转场

刹车

关车门

脚步声

进酒吧

脚步停

女人：(坐下)

马成钢：(抿了一口酒)

女人：(轻声)马成钢，是你吗？

马成钢：(正常音量)对，是我。两年前我就交了定金排队买机器人（被打断）干嘛压低声音说话？

女人：行，是你就行。

马成钢：你说话可以大点声，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我怎么称呼您？

女人：直说吧，你要哪种型号？

马成钢：我不是很了解人工智能，反正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干活的机器人。

女人：你干什么的？

马成钢：我是木匠。

女人：木匠？

马成钢：专门做木质家具和雕塑。

女人：(装作好奇)…这年头还有干这种事的人，做这一行的人不多了。你干嘛不直接买台数控雕刻机？

马成钢：我…还需要机器人来照顾我的起居(撸起左边空荡荡的袖子，露出残肢)

女人：(沉默两秒)你...当过兵？

马成钢：战争期间当过兵，以前去北欧兹海尔执行过任务，左手丢在那儿了。

女人：...好吧，那你看看这一款。(拿出手机) 哦，你放心，他的记忆被抹得干干净净。

马成钢：(有些惊讶)这...这不是个人吗？

女人：这是个盖亚人，受过伤，做你那点工作完全没有问题。

马成钢：盖亚人？

女人：(白眼)你没听说过盖亚人？你不是当过兵吗？

马成钢：还真没听说过....

女人：(上下观察了一下这个男人)

女人：(喝了一口啤酒)之前打仗的时候，很多人把命丢在了太空。政府一看，不行啊，就由工厂批量生产战士。

马成钢：还可以批量生产？

女人：对。

马成钢：这些人就是盖亚人？是吗？

女人：对...

马成钢：打仗那么些年，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人。

女人：这些人压根儿用不着训练，只要把经过良好训练的战士的意识移入他们的大脑就行了，这样一个战士就可以控制好几个盖亚人。

马成钢：呵，是啊，国家培养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花费，要远远高于生产一个盖亚人。

女人：对啊。

马成钢：成果呢？

女人：后面仗就好打了，盖亚人被成群的扔到前线去送死，正宗的地球人只用躲在远处操控他们就行了。多好啊。

马成钢：那战后呢？剩下的盖亚人去了哪里？

女人：剩下的被重置了记忆，那些关于育儿工厂和战场上被人操控的记忆都抹干净了。

马成钢：(呷了一口啤酒)…按你说的，盖亚人跟我们长得一样的话，你是怎么知道照片上的人是盖亚人？

女人：你问题真多...

马成钢：我得了解全面吧？不然我也不敢买啊？

女人：它们从小在工厂长大，生长类激素用得太多了，脑子不太好使，又没怎么受过教育，所以退役的盖亚人只能从事简单的工作，而且平时傻乎乎的。我们抓住这个人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自动贩卖机搏斗呢。

马成钢：那他也有可能不是盖亚人呀。

女人：(厌烦)我说是就是！你买还是不买？

马成钢：我得确定他是盖亚人才买。万一他是个普通人怎么办？这不是违反人权了吗？万一他嗑了药呢？

女人：他没有嗑药，我了解药片的。药片只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快乐和满足，不会让他跟一台自动贩卖机过不去。

马成钢：好吧，那你开个价。

女人：(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一口价，五万。这价你上哪儿找去？

马成钢：(冷笑)五万？你当我开善堂的？我直接去其他公司抱个全新机器人回来，带三年保修，不用你这种来路不明的货。

女人：(装出受伤的表情)哎哟，盖亚人怎么就来路不明了？上过战场保过家卫过国，现在沦落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五万，你买的是一个兄弟！

马成钢：(面无表情)兄弟？……(端起酒杯抿一口)两万，多一分我也没有。

女人：(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大哥，像这种成色的，城东那几个富商盯着要，我这是看你投缘才先给你的。你上黑市问问，没六万你连根盖亚人的头发都摸不着。

马成钢：(不为所动)我就两万，多了我真拿不出来。

女人：(叹气，掰着手指)两万八。我给你包送到城外指定地点，不让你多跑一步路。这总行了吧？

马成钢：(摇头)两万二。

女人：(突然提高音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兵的在北欧兹海尔占了多少好处！那些空间站的废金属，光倒腾一趟就够你吃三年！

马成钢：(一点也不慌)…那是别人的事，我丢了一只手，就带回来一块破铁皮。…两万五，最后一次。

女人：(盯了他两秒，忽然笑起来)行啊，你少了只胳膊什么也没耽误，买卖做这么精。两万五就两万五，当交个朋友了。

马成钢：(面无表情地掏手机)扫哪个码？别跟我说虹膜。

女人：(翻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一个收款码)…扫这个，加密的，放心了吧？

马成钢：(付钱)好吧…(喝完酒杯里的酒)那我先走了！

女人：(点了点头)嗯。

女人：(接电话)Leo，他出去了，盯着点，明晚之前把他拿下。嗯，没左手...有个义脑，嗯，(坏笑) 五五分。

马成钢：（笑着走出门）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