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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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凌晨三点。公寓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陌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指间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桉躺在沙发上，身上随意盖着一条薄毯，脚搭在陌的腿边，头发散乱，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空气里有酒精、烟草和两人身上混合的、独有的气息。这是一种危险的、过于熟悉的松弛感，像暴风雨后残留的闷热。）

 （全程控制好人物之间的距离，注意气息的变化哦）

桉：（闭着眼，声音像羽毛刮过旧木头）陌，我有时候觉得，我活这么大，就是为了在那家书店撞上你。

陌：（轻笑，抖了抖烟灰，目光落在她脖颈的线条上）这开场白不像你的风格呀。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如果能早点遇到，哪怕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

桉：去你的。我是说，在遇到你之前，我像个没带地图的疯子。漫无目的，还以为是自己是在开疆拓土。

陌：那我是什么？是你撞墙之后，墙上裂开的一道口子？

桉：（睁开眼，眼神迷离地斜睨着他）你是那堵墙本身。硬得要死，还冷冰冰的。那天为了那本破书跟你吵，我嗓子都喊哑了，你都不让一步。

陌：你还好意思说。脸红得快冒烟了，还要强装镇定，一副“老子最有文化”的样儿。

桉：我就是看不得你那副清高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你读懂了马尔克斯……后来...去吃路边摊的时候，你帮我轻轻擦了嘴角的油，当时我就想……

陌：想什么？

桉：想这人怎么这么烦。明明挺糙的呀，还会装这些细枝末节，我是不是要沦陷了...这下完了……

陌：（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脚踝，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这叫战术。那时候你浑身是刺，我得小心翼翼地把你抱回去，免得扎得我满手血。

桉：（缩了一下脚，却被他顺势握住，掌心滚烫）抱回去？你那是非法拘禁。哼，后来课题做完了，我就该头也不回地跑的。

陌：跑得了吗？课题做完了，新的麻烦就来了。后来那些日子，是不是挺无聊的？

桉：无聊透了。我们就开始互相磨损。你嫌我事多，我嫌你明明一肚子内容，却无趣得像块木头。

陌：所以我们出去找乐子。去那些没人认识我们的小镇，假装是陌生人，玩那些自以为是的游戏。

桉：没用的。在那种地方的旅馆里，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但是你还是你，戏实在是演不下去。（轻微喘气）陌，我们是不是特可笑？骑着驴找驴。

陌：（松开她的脚踝，转而用手指沿着她小腿的线条向上游走，停在膝盖处，若即若离）也许是吧...明明怀里抱着暖炉，还要去外面找篝火取暖，也不怕被烧伤……

桉：（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却仍梗着脖子）那你呢？你在外面找什么？那些酒吧里碰杯的姑娘，比我听话吧？

陌：找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结果发现，无论我看谁，从眼里透出来的都是你的影子。这种感觉其实很讨厌。

桉：有多讨厌？

陌：讨厌到，我宁愿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屋子里，对着你这张即使生气也很好看的脸发呆，也不再想去外面体验那些看似新鲜，却短暂而又虚假的逢场作戏。

桉：（轻笑，脚趾蜷缩起来，勾住他的腰侧）我们真病态。结局谁都懒得去想，却像两只猫一样互相蹭，或者有时候是刺猬？因为挺疼的。

陌：不要试图去拆解情感和欲望，太复杂了，而且没有答案。不过，这几天我们还能睡在一张床上，也算是回归自我了。

桉：你倒是想得开。不怕我哪天真的收拾行李，连个再见都不说？

陌：怕。所以我得把你钉在这儿。（他的手顺着膝盖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按住了她试图抽离的大腿）。

桉：（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真的挣扎，只是别过头）用这种原始的办法留人？陌，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欺负我。

陌：对付你，就得这样……最直接的才最管用。桉，别动……

桉：凭什么听你的？

陌：凭我也累了。一路翻山越岭，刚见到点阳光，就一头撞你怀里了。现在让我歇会儿。

桉：（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语气软了几分）你老了，陌。以前你能陪我通宵喝酒，现在凌晨三点你就困得睁不开眼。

陌：因为以前觉得时间多的是，挥霍不完。现在觉得不够用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桉：（另一只手探下去，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像挑衅，又像安抚）少煽情。说点实际的，明天……不，今天早上吃什么？

陌：你想吃什么？

桉：不知道。就想吃点热的。像以前那样，你煮个面，卧个荷包蛋，我就在一旁给你添点乱~

陌：（轻笑）我做的面其实不好吃。总是会有点咸，你再给添乱还会发苦。

桉：但我爱吃，因为那是你做的。吃了一次，还会想吃第二次…我有时候怀疑...我到底是在吃面还是在......

陌：也许只是你懒到无视了你的味觉，生生把它培养成了一种习惯。（深吸一口气）也许是我欠你的，下次我做的好吃点，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捣乱。

桉：那不行~说起来你欠我的可多了。第一次见面抢我书，第一次约会让我在寒风里等了半小时，第一次……算了...

陌：嗯？第一次什么？接着说…

桉：（耳根微微泛红，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没什么...反正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陌：彼此彼此。本来我想做个逍遥浪子，结果被你拴在这几十平米的笼子里，现在都懒得扑腾了。

桉：后悔了？

陌：（俯下身，阴影笼罩住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后悔没早点把你按住。我还得到处找，像个傻子。

桉：（在他逼近的瞬间，轻轻抬手，用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的胡茬，眼神有些迷离）陌，我们俩真够无聊的。就在这儿互相画地为牢，还演得跟偶像剧似的。

陌：总比在外面瞎撞好。外面全是五光十色的玻璃，撞碎了弄得满身玻璃碴子，（看向桉，目光深沉，意有所指）到时候想再回来，可就连路都找不到了……（过了3秒）桉？

桉：嗯？

陌：别找了。是驴是马都没区别。

桉：那你呢？你呆得住？

陌：我找到了啊。就在我手底下，（低沉魅惑一笑）还在那儿不安分地乱动呢。

桉：（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膝盖顶了顶他的胸口）你可真会占便宜。仗着自己力气大，是不是？

陌：这叫物归原主。谁让你闯进来，把那个关于“孤独”的课题塞给我，让我逮住了。（停顿2秒，压低声音）把自己搭进来的感觉怎么样？

桉：那也得看是谁抓住的我。我只是……有点累了。

陌：...那就睡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桉：（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像融化一样陷进沙发里，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陌，如果有一天……

陌：（温柔打断）没有如果。睡吧。天塌下来有我呢。

桉：（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小，像梦呓）好~晚安，我的共犯。

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嘴唇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秒，克制而滚烫）晚安，我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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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过了一小会，在黑暗中忽然开口，声音懒散低沉）桉。

桉：（半梦半醒，鼻音浓重）嗯……

陌：撞得疼吗？

桉：嗯，你不是也挺疼的…（侧了个身）但是，不许躲。

陌：（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行，那你要撞多久？

桉：不知道。也许撞着撞着，我们就都碎了。

陌：碎了也好。一片一片的，混在一起，都拼不起来了……

桉：（迷糊轻笑，热气呵在他的锁骨上）陌，你真是个变态。

陌：（微微抱紧了些，轻吻一下额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