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消失的姐姐》
剧本ID:
200663
角色: 2男4女 字数: 8708
作者:朴嵩霖
关注
7
14
8
0
简介
婚礼前夜,林姜姜收到匿名邮件,揭露丈夫沈楚言与其“亡故”姐姐林葱葱的旧情。婚礼上神秘女人现身,姐姐“死而复生”却声称失忆。DNA报告、火场追杀接踵而至,姐妹情、爱情与两代家族秘密交织。每个人都在谎言中
普本现代多普爱情友情亲情刑侦
角色
沈楚言
新郎,建筑设计师。温柔体贴,在保护妻子与处理旧情、对抗母亲之间挣扎。
林葱葱
突然出现,但失忆,记忆逐渐恢复。是旧情、阴谋与凶险的核心。
林姜姜
新娘,服装设计师。外表冷静,内心执拗敏锐,决心查清真相。
王小默
心理医生,沈楚言好友。立场暧昧复杂,动机成谜。
苏皖皖
林姜姜的闺蜜兼事业合伙人。性格直率泼辣。
沈母
沈楚言母亲。外表优雅贵妇,实则强势冷酷。
正文

《本该消失的姐姐》

婚礼前夜,林姜姜收到匿名邮件,揭露丈夫沈楚言与其“亡故”姐姐林葱葱的旧情。婚礼上神秘女人现身,姐姐“死而复生”却声称失忆。DNA报告、火场追杀接踵而至,姐妹情、爱情与两代家族秘密交织。每个人都在谎言中追寻真相,又在真相前编织新的谎言,开放式结局指向更深的迷雾。

 

(注:全程不卡点无音效,剧情人物由参演者们自己把握,理解不同pia出的效果会不同。期待你们给我不同的版本惊喜。)

(音乐入)

林姜姜:(独白)凌晨两点十七分。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就是我的婚礼。可我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封邮件,像个笑话。真相?什么是真相?沈楚言和……林葱葱。上周三的咖啡厅。她的侧脸,我死了五年的姐姐的侧脸,搭在他手背上。元数据不会骗人。可DNA报告呢?五年前打捞上来的尸体,清清楚楚写着林葱葱的名字。除非……那不是我姐姐。除非有人让她用死人的身份活着。沈楚言……你到底是谁?

林姜姜:(独白)婚礼必须继续。姐姐,如果你真的在看着,如果你和沈楚言之间真的有我需要坐在观众席才能看清的戏……那么,我来。我来当这个新娘,看看这出戏,到底要怎么演。

林姜姜:(独白)他在笑。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真切。可那封邮件里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我脑子里。咖啡厅,阳光,交叠的手……沈楚言,你现在的心跳,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角落里那个影子?

 

(新郎走过来)

沈楚言:姜姜,你今天真美。紧张吗?

林姜姜:有一点。你呢?

沈楚言:紧张,但更多的是幸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姜姜:(喃喃)幸福……

林姜姜:(内心)那个女人……墨镜,帽子,灰色的裙子……那个肩膀的弧度,脖颈的线条……

沈楚言:姜姜?怎么了?

林姜姜:没……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沈楚言:哪个熟人?需要我去打招呼吗?

林姜姜:不!不用。我可能……看错了。

林姜姜:(内心)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可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伴娘走过来)

苏皖皖:林姜姜!这也太美了吧!不,是完美!……不过你刚才走神了哦?

林姜姜:是有点。人太多了。

苏皖皖:诶,那个戴帽子的女人,谁啊?好像一直没动过。

沈楚言:在聊什么?哦,那个好像是王小默的一位朋友?不太确定。小默刚才好像去打过招呼。

林姜姜:王小默?

沈楚言:嗯,我大学同学,心理医生。他说今天会带个朋友来。

(王小默过来)

王小默:恭喜二位。

林姜姜:王医生,谢谢。那边那位女士,是你的朋友?

王小默:是的。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林姜姜:她怎么称呼?

王小默:她姓……林。挺巧的,跟新娘一个姓。

沈楚言:替我谢谢你朋友。

王小默:她不太想被打扰。你们忙。

苏皖皖:姓林?林姜姜,不会是……

林姜姜:我有点累,去补个妆。

林姜姜:(内心)王小默。心理医生。姓林。情绪不好。沈楚言最好的朋友……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名字。我不能等了。

 

(回想起邮件内容)

林葱葱:(混响)想知道咖啡厅的真相吗?明早十点,旧港区第三码头,废弃的蓝鱼仓库。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沈楚言。

林姜姜:(内心)蓝鱼仓库……姐姐以前最爱去写生的地方。果然来了。

 

(婚房内)

沈楚言:还没休息?在找什么吗?

林姜姜:想找支笔。你书房锁着。

沈楚言:明天再找吧。林姜姜,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是婚礼太累,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林姜姜:能有什么事?可能是……婚前焦虑?

沈楚言:别焦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相信我,好吗?

林姜姜:沈楚言……

沈楚言: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林姜姜:(内心)保护我?用谎言保护我吗?沈楚言,你的怀抱越暖,我心里却越冷。

 

(次日,旧港区蓝鱼仓库)

林姜姜:是你吗?

林葱葱:姜姜。

林姜姜:姐……姐姐?真的是你?你没死?这五年……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用那种方式?!

林葱葱:我没死。但我……好像也死过一次。对不起,姜姜。我只是……最近,才慢慢想起一些事情。

林姜姜:想起什么?DNA报告是怎么回事?!

林葱葱:尸体……是。他们说是我的。我也以为我死了。可我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些碎片的画面……还有——沈楚言。

林姜姜:沈楚言?你记得沈楚言?上周三,你们见过?

林葱葱:他找到我的。通过王小默。王小默在帮我治疗。沈楚言……他认出我了。他说他一直在找我。

林姜姜:他一直在你?从未放弃?那我算什么?你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葱葱:姜姜,对不起……我和沈楚言,大学时相爱过。很深的爱。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离开了。我以为是为了你好。可我没想到会出事,会失忆……直到最近,记忆回来,才知道你要嫁给他。

林姜姜:为我好?离开?然后你‘死’了,他娶了我?林葱葱,这到底是什么戏码?!

林葱葱:不是想破坏你们!我只是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楚言说他也在查,他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让我先不要联系你,怕你承受不了……可我忍不住。我匿名发了那封邮件。只是想让你知道,让你……有个选择。

林姜姜:选择?在我戴婚戒前,告诉我,我丈夫爱的是我姐姐?这是什么鬼选择题!

林葱葱:对不起……可沈楚言他现在爱的是你。他亲口说的。我的出现,只是个意外。我们需要解决过去的事。

林姜姜:需要解决的过去?怎么解决?让你继续‘死’下去?DNA报告是铁证!如果你没死,那海里的是谁?

林葱葱:我不知道……这也是我和沈楚言想查清的。那具尸体……太像了,连旧疤痕都一样。除非……有人故意伪造。

林姜姜:伪造DNA?需要你的生物样本……还要骗过警方……除非,有人里应外合。非常了解你,恨你,或者有必须让你‘消失’的理由。

林葱葱:别说了……我害怕。沈楚言说,在查清之前,我可能很危险。那个让我‘死’过一次的人,可能还在暗处。

林姜姜: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帮你们?在我被你们联手欺骗之后?

林葱葱:姜姜,你是我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先弄清楚真相。沈楚言……他或许有苦衷。

林姜姜:苦衷?最大的苦衷就是他爱的是你,却娶了我。我不会罢休。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

林葱葱:你打算怎么做?

林姜姜:从沈楚言的书房开始。……还有王小默。

林葱葱:别!姜姜,别轻举妄动!沈楚言说书房里有重要的东西,可能很危险。他说需要时间布局。

林姜姜:布局?用我的婚姻做局?……我有我的方式。

林葱葱:姜姜!小心王小默!他……他看我的眼神,有时候让我觉得很不安。不只是医生对病人。

林姜姜:知道了。你自己藏好。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别再来找我,也别再联系沈楚言。除非,你想再‘死’一次。

 

(通话中…)

沈楚言:姜姜,你和苏皖皖谈完了吗?中午一起吃饭?

林姜姜:不用了。工作室有急活,晚上可能也晚点回去。

沈楚言:林姜姜,你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一起面对。

林姜姜:夫妻?沈楚言,夫妻之间,应该毫无保留,对吗?

沈楚言:当然。我爱你,姜姜。

林姜姜:你爱我。那……你爱我什么呢?是我的设计才华,是我的独立性格,还是……我这张脸,在某些时候,像另外一个人?

沈楚言:林姜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婚礼上人多眼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爱的是你,林姜姜,完整的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林姜姜:是吗?那你的书房里,锁着的是什么呢?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沈楚言:你……去试密码了?林姜姜,我说过,那里有些涉及保密协议的资料,还有一些大学时代的旧物,杂乱无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林姜姜:信任是相互的。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怕我看?还是说,里面藏着不能见光的东西,比如……关于林葱葱的?

沈楚言:林姜姜。不要提这个名字。她已经死了。这对于你,对于我们,都是最好的事实。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毁了我们得来不易的幸福。

林姜姜:捕风捉影?沈楚言,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发誓你和林葱葱毫无关系?发誓你上周三下午真的在工地,而不是在咖啡厅?!

沈楚言:谁告诉你的?谁跟你说了什么?姜姜,回家。我们当面谈。有些事……我本来想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告诉你。

林姜姜:更好的时机?等我彻底离不开你的时候吗?沈楚言,我不是傻子!

沈楚言:我没有把你当傻子。我爱你,所以想保护你。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更痛苦。听我的话,回家。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更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林姜姜:危险的事情?调查林葱葱‘死亡’的真相吗?如果她是被谋害的,那我是不是也有危险?还是说,危险就来自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沈楚言:姜姜!别再说了!这不是侦探游戏!立刻告诉我你的位置!

林姜姜:我不会告诉你的。在你对我坦白一切之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楚言:林姜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卷入什么!听话!算我求你了!

林姜姜:(内心)他在害怕。真正的恐惧。怕我知道,还是怕我有危险?

 

(打开日记本)

林葱葱:(日记)五月七日。他又来找我了……可我不能。我不能那么自私。姜姜看他的眼神……她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能再夺走她可能拥有的幸福。即便那幸福,是用我的破碎换来的。

林葱葱:(日记)五月二十日。沈楚言说,他可以向姜姜坦白一切……可怎么说?说你的姐姐抢了你暗恋的学长?……王小默说得对,我和沈楚言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林姜姜。还有那件事……那件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也让他无法真正释怀的事。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林葱葱:(日记)六月九日。离开。彻底消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时间能治愈一切,也许姜姜能有机会。把沈楚言让给她,或许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唯一能做的补偿。尽管这补偿,碎得我浑身都疼。

林葱葱:(日记)六月二十二日。最后一次见沈楚言。说了很多绝情的话。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的心也死了。别了,我的爱人。别了,我的妹妹。愿你们,都有一个没有我的、光明的未来。

林姜姜:(哽咽)姐姐……你这个傻瓜!自以为是的傻瓜!谁要你让!谁要你牺牲!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问过沈楚言他真的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吗?!你以为你走了,一切就会好吗?结果呢?你‘死’了,我嫁了一个心里永远装着你的丈夫!这就是你想要的‘光明的未来’吗?!

 

(门外)

苏皖皖:姜姜?你在里面吗?开门,是我。

(进门搂住林姜姜)

苏皖皖:我不放心你!你今天电话里声音怪怪的。你哭过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沈楚言吵架了?还是……跟婚礼上那个怪女人有关?我后来问了王小默的助理,他说王医生最近有个很特别的女患者,神神秘秘的,好像还跟沈楚言有点关系。

林姜姜:皖皖,你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吗?可能听起来很荒谬。

苏皖皖:你说。

林姜姜:那个女人……是我姐姐——林葱葱。她没死。她失忆了,最近才恢复。她和沈楚言……在我认识沈楚言之前,是恋人。沈楚言一直知道她还活着,上周还私下见过她。但五年前,警方确认死亡的DNA是她的。现在,我姐姐出现了,DNA对不上,事情很蹊跷。沈楚言和王小默好像知道更多,但瞒着我。我姐姐让我小心,说可能有危险。

苏皖皖:我的天……这……不止是感情问题。伪造DNA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报警了吗?

林姜姜:没有确凿证据。而且,如果沈楚言和王小默真的牵涉其中,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我姐姐真有危险?

苏皖皖: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姐姐可信吗?

林姜姜:我不知道。她日记记录的,她的离开确实是因为我。但五年,失忆,很多事情可能变了。我也不敢完全信她。但现在,至少我和她都有共同的疑问:当年发生了什么?谁让她‘死’的?

苏皖皖:查王小默!他是关键人物!DNA的事情,我表哥在司法系统,我旁敲侧击问问。不过姜姜,你得答应我,不要单独行动,随时跟我联系。还有,对沈楚言……暂时虚与委蛇。

林姜姜:嗯。我明白。

 

(收到王小默的短信)

王小默:(混响)林姜姜,我知道你今天去见谁了。有些事情,沈楚言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单独谈谈。明天下午三点,‘拾光’茶馆,二楼雅座。一个人来。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理清一些事情,避免更大的伤害。

苏皖皖:王小默?他果然坐不住了!要去吗?

林姜姜:去。为什么不去?看看这位‘心理医生’,能给出什么版本的故事。

苏皖皖: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守着!

林姜姜:不,他让我一个人。你先别露面。帮我留意沈楚言那边的动静。另外,查DNA的事情,拜托你了。

苏皖皖:好!你千万小心!带上防狼喷雾,手机定位共享打开!

 

(‘拾光’茶馆包间)

王小默:来了。谢谢你愿意来。

林姜姜:王医生,你想告诉我什么版本的‘保护’和‘真相’?

王小默:林姜姜,首先,我希望你明白,沈楚言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姜姜:爱到和我姐姐私下会面,爱到联手瞒了我五年?

王小默:事情很复杂。林葱葱和沈楚言,大学时确实相爱。但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巨大的阴影和错误上。那不仅仅是感情问题。

林姜姜:阴影?错误?你指的是什么?

王小默:林葱葱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当年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

林姜姜:日记里提到一点,说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还有……一件让她无法原谅自己、也让沈楚言无法释怀的事。

王小默:那件事,才是核心。五年前,林葱葱发现自己怀孕了。

林姜姜:什么?!

王小默:孩子是沈楚言的。但当时,他们的关系因为那件“旧事”已经岌岌可危,充满了猜疑、痛苦和互相折磨。林葱葱觉得这个孩子不该来到世上,更觉得如果沈楚言知道,可能会因为责任而继续和她捆绑在一起,彼此痛苦。同时,她也看到了你对沈楚言朦胧的好感。在极度矛盾和抑郁下,她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决定:独自离开,处理掉孩子,然后彻底消失,把沈楚言“让”给你,也放过她自己。

林姜姜:处理掉孩子……她怎么能……

王小默:她当时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我是她的心理医生,我清楚。她离开前找过我,充满了自责和绝望。我试图劝阻,但她很坚决。她走后,沈楚言疯了一样找她,直到……接到警方的通知,在海边发现了疑似她的物品和……一具因浸泡和鱼类啃咬而面目全非,但体型、衣着、随身物品都吻合的女尸。DNA比对,确认是林葱葱。

林姜姜:可她现在还活着!

王小默:没错。因为那具尸体,不是她。DNA报告被动了手脚。

林姜姜:谁干的?怎么能做到?

王小默:需要林葱葱的生物样本,还需要在警方鉴定环节有内应。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而且,必须有强烈的动机,要让林葱葱“合法死亡”。

林姜姜:动机?让林葱葱死……对谁有好处?沈楚言?你?还是……有别人恨她入骨?

王小默:沈楚言当时悲痛欲绝,他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至于我……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帮助,不是伤害。但确实有一个人,有动机,也有能力。

林姜姜:谁?

王小默:沈楚言的母亲。

林姜姜:沈伯母?她……她一直对我很和善。

王小默:那是现在。当年,她极力反对沈楚言和林葱葱在一起。不是因为林葱葱不好,而是因为……那件“旧事”,牵扯到沈楚言家族的一些不光彩的秘密。林葱葱的存在,对她,对沈家,是一种威胁。林葱葱怀孕,更是触碰了她的逆鳞。她绝不能允许林葱葱生下沈家的孩子,尤其是可能带着“污点”的孩子。

林姜姜:所以……是她伪造了林葱葱的死亡?可林葱葱后来……

王小默:我们怀疑,沈母最初可能是想制造一场真正的“意外”,让林葱葱消失。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林葱葱如何逃过一劫,又为何失忆流落,我们还不完全清楚。林葱葱恢复的记忆很碎片化。直到半年前,我偶然在一个偏远小镇的精神卫生中心外诊时,遇到了一个因创伤失忆、自称“小林”的女患者。虽然容貌气质改变很大,但我还是认出了她。我联系了沈楚言。

林姜姜:所以,你们找到了她,瞒着我,私下治疗,调查……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傻瓜。

王小默:沈楚言是怕你受到伤害。他知道你对你姐姐的感情。如果让你知道林葱葱还活着,却经历了那些,还涉及他母亲可能的罪行……他怕你承受不住,也怕打草惊蛇。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想拿到确凿证据。上周沈楚言见林葱葱,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些关于出事那天的重要细节,可能与沈母有关。

林姜姜:那现在呢?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加入你们的秘密调查?还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你们“解决”?

王小默:沈楚言母亲最近有所察觉,可能会对林葱葱不利,甚至可能……注意到你已经起了疑心。林姜姜,你现在处境并不安全。沈楚言让我告诉你一部分真相,是希望你能配合,暂时按兵不动,保护好自己。同时,也需要你帮忙。

林姜姜:帮什么忙?

王小默:沈楚言母亲对你没有戒心。有些信息,或许只有你能从她那里自然获得。比如,五年前她的一些行踪,接触的人,特别是与司法鉴定部门有关的人。

林姜姜:你要我……去试探沈楚言的母亲?利用她对我的信任?

王小默: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法。为了真相,也为了林葱葱的安全,更是为了你和沈楚言的未来。

林姜姜:沈楚言知道你今天来找我说这些吗?

王小默: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今晚会回家,跟你坦诚地谈谈。他希望你能给他,也给你们一个机会。

 

(工作室)

苏皖皖: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林姜姜:事情可能牵扯到沈楚言的母亲,伪造死亡,甚至可能是谋杀未遂。

苏皖皖:太可怕了……那你信吗?

林姜姜:半信半疑。逻辑上说得通,动机也有。但我总觉得……王小默的眼神,太冷静了。像是在陈述一个精心编排的故事。而且,他把沈楚言摘得太干净了。

苏皖皖:对!沈楚言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瞒着你就是保护你?屁话!不过,如果真是沈楚言母亲做的,那确实可怕。姜姜,你打算怎么办?配合他们?

林姜姜:我不知道。我需要见沈楚言。看他今晚怎么说。

 

(婚房内)

沈楚言:姜姜。

林姜姜:王小默都跟我说了。关于我姐姐,关于孩子,关于……你母亲。

沈楚言:对不起,林姜姜。我一直想告诉你,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怕……怕你恨我,怕你离开我,更怕你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后,眼中的光会熄灭。

林姜姜:所以你就选择欺骗?沈楚言,我是你的妻子,不是需要你羽翼庇护的雏鸟。我有权知道和我人生有关的真相,哪怕它再丑陋。

沈楚言: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了。失去葱葱的时候,我像死过一次。直到遇到你,你是我生命里重新照进来的光。我拼命想抓住这份光亮,想保护它不被任何阴影沾染。可我忘了,真正的光,不应该惧怕阴影。

林姜姜: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楚言:我和小默已经查到一些线索,指向我母亲当年通过一个远房亲戚,接触过鉴定中心的人。但证据还不充分。我们需要更多。葱葱……哦,你姐姐最近想起,出事那天,我母亲曾约她在旧港区见面,说是要谈条件。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林姜姜:旧港区……蓝鱼仓库附近?

沈楚言:对。我们怀疑,当时可能发生了什么冲突,葱葱坠海或者被推下海,但侥幸未死,被海浪冲走,撞伤头部导致失忆。而我母亲趁机利用准备好的DNA样本,伪造了死亡现场和报告。

林姜姜:虎毒不食子……她竟然……

沈楚言:在我母亲眼里,家族的“清誉”和利益,高过一切。林葱葱和她知道的那个“秘密”,是必须清除的威胁。林姜姜,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你的原谅。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为了你姐姐,也为了我们自己。

林姜姜:你要我怎么帮?

沈楚言:母亲明天约我们去老宅吃饭。她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可能会试探你。你只需要自然应对,留意她的话,特别是提到过去、旧港区、或者她那个在司法系统的远房表弟。其他的,交给我和小默。

林姜姜:好。我答应你。但沈楚言,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之后你再有任何隐瞒,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沈楚言:谢谢你,姜姜。谢谢你。

 

(老宅)

沈母:姜姜来啦,快坐。结了婚就是不一样,更漂亮了。楚言没欺负你吧?

林姜姜:没有,妈,他对我很好。

沈母:那就好。唉,看到你们幸福,我就放心了。想起楚言以前……也是命不好,遇到那么个女孩子,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唉,不提了,晦气。还好现在有你了。

林姜姜:妈,您说的是……?

沈母:都是过去的事了。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好在没酿成更大的祸。对了,姜姜,听说你工作室最近在接触一些艺术修复的项目?我有个老朋友,在博物馆,倒是可以引荐一下。

沈楚言:妈,姜姜最近忙婚礼和工作室的事,累坏了,先让她歇歇吧。

沈母:你看你,就知道护着。说起来,旧港区那边现在改造得不错,你姐姐以前不是挺喜欢去那儿写生吗?好像还有个什么仓库……蓝鱼仓库?听说快要拆了。你们姐妹俩,没想着再去看看,留个纪念?

林姜姜:姐姐的事……我很少去想了。人总要向前看。而且,那里回忆并不都是愉快的。

沈母:是啊,不愉快的回忆,就该让它彻底过去。埋在土里,或者沉在海里,都好过时不时冒出来,扰人清净,你说是吗,林姜姜?

林姜姜:妈说得对。

沈楚言:妈,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老宅卧室)

沈母: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今天的话里有话。王小默那边,你确定他靠得住?别忘了他和林葱葱……

沈楚言:妈,您多心了。林姜姜什么都不知道。王小默是专业人士,他知道分寸。林葱葱的事,已经结束了。

沈母:结束了?最好是真的结束了。那个祸害,五年前没死成,现在是活生生在眼前晃!我警告你,沈楚言,处理好你的烂摊子。如果影响到沈家,影响到你现在的婚姻,别怪我不客气。我能让她死第一次,就能……

 

(婚房)

林姜姜:你母亲知道林葱葱还活着?

沈楚言:她……怀疑吧。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姜姜:不止是怀疑。她话里有话,她在警告我,也在警告你。她还说……她能让她死第一次,就能……后面没听清。沈楚言,你母亲是不是打算……再次对林葱葱下手?

沈楚言:我不会让她得逞。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姐姐。小默也把她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林姜姜:可这能防多久?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母亲在司法系统有关系,她如果真想做什么,我们很难防备。

沈楚言:所以,必须尽快拿到确凿证据,先发制人。姜姜,我需要你再去见一次林葱葱。她最近治疗,可能又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特别是关于那天和我母亲见面的具体地点、对话内容,任何细微之处都可能成为证据。小默说,她潜意识里抗拒回忆那段,但对你的信任度可能更高。你去,也许能帮助她打开心结,想起更多。

林姜姜:我……

沈楚言:林姜姜,这是为了你姐姐的安全,也是为了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我母亲……她已经越走越远了。

 

 (码头仓库)

林葱葱:姜姜……你来了。我害怕。这几天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王医生说我太紧张,可那种感觉……很真实。

林姜姜:别怕,这里很安全。姐,你再仔细想想,五年前,沈楚言母亲约你在旧港区见面,具体是哪里?说了什么?

林葱葱:码头……不止蓝鱼仓库那边,更往里面走,有个废弃的小栈桥,很少人去。她说在那里谈,清净。她给了我一张支票,很大一笔钱。让我离开沈楚言,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怀孕的事。她说,沈家的血脉不能有污点。

林姜姜:污点?什么污点?

林葱葱:我不知道……她没说清楚。但很早就提过,说我的存在,我的家庭背景,对沈楚言是拖累。那天,她很激动,说如果我不拿钱走人,她有的是办法让我和我的孩子“合理消失”。我们吵了起来……她推了我……栈桥的木板很旧,我摔了下去……头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冰冷的海水……后面……记不清了……

林姜姜:她推了你?你确定?

林葱葱:我……我记得她伸出手……很大的力气……然后我就掉下去了。可是……不对……好像还有别人……有声音……不止我和她……

林姜姜:别人?谁?

林葱葱:想不起来……影子……很模糊……好像是个男人……拿着什么东西……

 

(突然一只大手掐住林葱葱脖颈)

林葱葱:啊!

林姜姜:怎么回事?

林姜姜:快走!

 

(黑影的另一只手掐住林姜姜)

林姜姜:啊!

林葱葱:放开我!

林姜姜:你是谁?!放开她!

林葱葱:啊——!

王小默:住手!

 

(黑影仓皇溜走)

王小默: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姜姜:没……没有。姐姐?

林葱葱:没……没事……他……他要杀我……

王小默:这里不安全了。这个人可能是被派来除掉你们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林姜姜:那个黑影……是沈楚言母亲派来的?

王小默:很有可能。动作这么快,这么精准,显然一直掌握着林葱葱的行踪。我的安保安排可能被渗透了。

林葱葱:王医生……我想起来了……推我下海那天……栈桥上……好像……好像也有那个男人的影子……他手里……拿着相机?还是别的什么……闪光……很刺眼……

林姜姜:相机?

王小默:相机?

王小默:拍照?记录?还是……伪造现场需要的“证据”?林葱葱,你还能想起更多关于那个男人的特征吗?身高,体型,任何细节?

林葱葱:不高……有点壮……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手腕上……好像有个纹身……青黑色的……像……像一条盘着的蛇?

王小默:盘蛇纹身……我知道一个人。他是我以前的……一个病人。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和暴力史。但他应该还在监狱里……除非,有人帮他提前出来了,或者……根本就是冒充?

林姜姜:这个病人,和你,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王小默:他……他犯的事,当年是我出具了部分心理评估报告。他的家人对此很不满,认为我加重了判决。如果真是他……那针对的,可能不止是林葱葱。

林姜姜:王小默,你到底还瞒着什么?这件事,真的只是沈楚言母亲为了家族声誉清除障碍吗?还是说,有更深、更个人的恩怨牵扯其中?你和林葱葱,除了医患关系,还有什么?

王小默:林葱葱失忆前,最后一次心理咨询,她告诉我,她怀疑沈楚言接近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调查他父亲当年的一桩商业丑闻。那件事,据说和我已故的父亲有关,而林葱葱去世的父母,可能握有关键证据。沈楚言……可能是在利用她。

林姜姜:什么?!

林葱葱:不……不可能……沈楚言他……

王小默:这只是林葱葱当时的怀疑,没有证据。她也因此极度痛苦,和沈楚言的关系濒临破裂。后来她怀孕,离开,出事……这一切,如果沈楚言最初的动机真的不纯,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而我……我父亲的名誉,也牵涉其中。所以我一直很矛盾,不知道该相信谁,该帮谁。我帮沈楚言,是出于朋友情谊,也是想弄清我父亲那部分的真相。我帮林葱葱,是医生的责任,也有一丝……愧疚。

林姜姜:所以,可能有三方势力?沈楚言母亲要掩盖家族秘密除掉林葱葱;沈楚言可能为了调查父亲旧事利用林葱葱感情;而你为了自己父亲名誉和职业操守周旋其中;还有那个有盘蛇纹身的男人,可能是沈母雇的凶手,也可能是你那个病人的相关者来报复?那具DNA伪造的尸体,又是哪一方的手笔?目的究竟是什么?

王小默:我不知道。我现在也看不清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葱葱是所有这些漩涡的中心,也是最危险的靶子。我们必须把她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林姜姜:哪里?

王小默:我父亲在乡下老家有一个旧宅,几乎没人知道。那里相对安全。但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方式送她过去。

林姜姜:苏皖皖。她可以。她正好要下乡去考察一个面料工坊,有正当理由,也不会引人怀疑。

王小默:好。但必须快。我怀疑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待续

 

 

 

打开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