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剧本仅用于个人娱乐
剧本招 冠名
隔年雪
编/后/美:二七十四
鸣谢干音:
@娜美的小草帽 @折月
@烟云水母 @反刍
@易尘 @鸣天帝
(无性别,无角色介绍,2人,看颜色走,可盲开,细心卡音效哦)
快步走出大门
赵捕快:泊君,留步
寒泊君:(忍怒,停步)
赵捕快:你可要想好,拼杀数年才换得今日之名,当真要为了个已死之人抛下所有吗?
寒泊君:不必多言,衙门既不想被牵连,这身公服,我脱了便是
赵捕快:此事尚属小节,莫忘了顾全大局啊,何事能比你的前程更为重要?
寒泊君:翻案
拂袖离去
缓缓推开门,脚步起入
(周遭杂乱荒凉)
书砚: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脚步停
书砚:(看着不远处枝丫的白梅)末冬时节,正逢白梅盛开,只是这院子,竟荒凉至此...明明不过几日光景
寒泊君:今日头七,按俗礼来讲,应当烧些纸钱的...可他的尸身并不在此...
书砚:怎么还信这些?人死如灯灭,闭上眼的那一刻,便与这世间毫无瓜葛。那些个俗礼,不过是活人给自己的宽慰罢了,与死者何干?
寒泊君:(深深舒了一口气)
书砚:更深露重,为何来此?
寒泊君:想寻个答案
书砚:关于那幢案子?
寒泊君:(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案子
书砚:你的脸色太差
寒泊君: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
书砚:(不经意伸出手,即要触碰又果断收回)这几日,你受累了
寒泊君:(坐在台阶,慢慢地)整整七日,该翻的卷宗我都翻了个遍,奈何能开口的人,要么急病还乡,要么年久忘事。好像总有那么一双手在刻意抹去那些痕迹。而那些,该与我一同前行的人,一个两个...都在劝我,劝我惜前程,劝我识时务...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后背告诉我不该...有时甚至连我自己都会发问,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若是对的,为何举目皆敌,步步荆棘?若是错的...(攥紧拳头)那我这十余年秉持着的决心,岂非都成了笑话...
书砚:你可怨他们?
寒泊君:(沉默)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怨谁
书砚:你既已脱去公服,便算是出了那扇门。按常理,门内同僚大可作壁上观,任你独行。此刻多言相劝,于他们而言并无益处,反有引火上身之嫌。这些劝阻,未必全是推诿
寒泊君:他们或许是好意。可那身官服我穿了十年,一直觉得重若千钧,觉得它不该只是布帛(bó),而是一杆尺子,能丈量黑白,匡扶倾颓,能让每一个无处诉冤的人看见这一身公服就能相信天理尚在,公道可期。(微颤,痛楚漫上)可如今...它却成了一把枷锁,反倒在告诉我,我要守的规矩,恰恰要阻止我坚守本心。但没有了那身衣服,我连触及真相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办...
书砚:(沉默了一会儿)这案子,就这样吧
寒泊君:(看向他)...你说什么
书砚:(淡然)我说,此案,已了结
寒泊君:(略微惊讶的看着他)
书砚:你当日掷还腰牌,是一时激愤,情之所至,无人会当真怪你。官场虽有方圆,却也讲究事出有因。你若此刻回头,复职一事,应当不难
寒泊君:你...
书砚:这并非怯懦。世间的路,有时迂回方能向前
寒泊君:为什么连你都要劝我...(低头)
书砚:(忽然蹲下,只手搭肩,轻声)我知道,你寒泊君要走的路,从来都不在身后。权宜之计你不屑,曲折之道你不甘。你信黑白就该是黑白,为此宁可撞碎南墙都不肯回一次头,因为那是你自己心中的道,旁人无法左右。可我今日相劝,是想告诉你...这世道,容得下千万个负罪未惩之人,却未必能容得下你一个寒泊君。你要活着...我只想你活着...
寒泊君:不...不该是这样
书砚:何为不该?
寒泊君:顾兄为人守正不阿,襟怀坦荡,我能与他为友,正是因为...我们能看见
书砚:看见什么?
寒泊君:看见这世间的冤屈和种种不公,看见强权之下,百姓折腰,我们心有不甘
书砚:世道本就如此
寒泊君:没错。正因世道如此,才更要有人去管,要有人去争!哪怕以卵击石,撞得头破血流也无妨!(沉痛)从前我们并肩,无畏...无惧,如今只我一人...我亦无惧!这些,是我与顾兄之间共认的道义。况且...死的那个人是他,你叫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他青衣浸血,看着凶手高坐明堂,然后闭目不言?倘若换做是他,见我蒙冤,也定会如此,宁可穷尽黄泉,也要替我伸冤
书砚:可这次,只你孤身一人
寒泊君:是,只我一人
书砚:(沉默了一会儿)
寒泊君:无妨...无妨
书砚:(紧接)我会帮你
寒泊君:(抬头)
书砚:(认真)与你一起,去翻案。但,也仅此一回
寒泊君:...为何?
书砚:(淡笑,没有回答)
(不开混)
夫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此乃先贤悬想之大同至境。然则时移世易,三代之风渺矣。
寒泊君:(浅笑一声)
夫子:这位学子,因何发笑啊?
寒泊君:(起身)学生愚钝,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夫子:哦?你且说说
寒泊君:既言天下为公、不独亲其亲,那为何如今的律法条陈,却处处是 亲亲得相首匿、八议入律?一边教人天下为公,一边又以律法明文 许人亲其亲、贵其贵,这岂非~言行相悖,自欺欺人啊?
夫子:这...
寒泊君:(紧接)与其如此,不如将这“公”字,从一开始便划个界限,将血脉亲缘、官爵高低圈在里面,那旁人不就没话说了
学子甲:律法人情,自古如此啊
学子乙:夫子讲的是圣贤道理,你扯律法作甚?
寒泊君:(刚要说话)
顾:(起身,不急不缓)经义悬设大同之高标,如明月在天,光耀千古,意在指引人心向上,此其善也。然泊君所问,是这明月之下,世道为何依旧森然?学生斗胆,也有一问。先贤立言时,或已见及此,故于经中寄望修睦。可并未说过,具体该如何去修,才能让那不独亲其亲的道理,不止于竹简,而能化入律条,照进寒门?
(堂内寂静)
夫子:(突然)哈哈哈哈哈,你二人,一者见月,一者执火,皆是赤子心性。可这“公”字是大是小,就由你们这般年轻人,日后去度量吧
(二人相视一笑)
(昏暗的书案旁,两人对坐,烛火照亮周身一小块地))
坐下,火折子点燃蜡烛
寒泊君:(点火)
书砚:此案,如同麻绳一般,处处皆是死结。若是要解开这些,需得从根源捋起
寒泊君:(深呼吸)
书砚:顾家父母当年遭难,将地契抵押给了盐商李氏。这件事,有几人知晓?
寒泊君:(想了想)顾兄曾与我提过,当年经手此事的人,除了二老和顾家老账房的那几人,恐怕,也就只有李氏自己...与顾兄知晓...
书砚:所以,对他而言,只要顾家人都不在了,便永远无人再提起这旧契,这块地,就能名正言顺的归李氏所有
寒泊君:(攥紧拳头)顾兄生前最恶争斗,他宁可搬来这瓦房别院,也绝不住回那栋宅子。因为不管是那些金银珠宝还是多么硕大的宅子,他都不在乎!李氏!若真想要那宅子,来与他商谈便是,为何一定要杀人灭口啊?
书砚:因为只要他活着,那宅子,就永远不会干净。顾家还有一人活着,这便是他们心中的死结,况且,杀了一个无人在意的人,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
寒泊君:...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证据
书砚:想要证实李氏买凶杀人,光凭抓住那个杀手还远远不够,还得知道银钱的流向,和经手人是谁
寒泊君:这些我找人调查过,李氏上月有一笔大额支取,经手人是他内宅的一个老账房 ,可疑的是...那人最近告老,却并未还乡,行踪诡秘。我在衙门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已经让他们去盯着了
书砚:(沉默)
寒泊君:怎么了?
书砚:你有没有想过,李氏为何会将地契作为贿赂?
寒泊君:李家生意一直以来都无起色,在年初时,他因私贩被抓捕过一回,记录在册。在此期间生意一落千丈,所有船队都就此停摆。许是近来无法生计,才不得已而为之?
书砚:我的意思是,顾家虽已没落,但这根基占地,明眼人都能看出昔日的风光,这份礼,不是随手可赠的薄礼,而且偏偏交到了一位新到任的巡抚手上
寒泊君:(领悟)你的意思是...
书砚:按常理来说,上下勾结,总得试探一二,观其性情,探其口风,怎会一上来就将一座宅院当做贿赂?
寒泊君:除非他知道,这位巡抚大人一定会收下
书砚:唯有事先知晓对方底细,才有十足的把握引为同谋,否则,岂不是将自家性命系于一位陌生官员的清廉与否?
寒泊君:此二人绝不会是首次往来,贿赂之行,也不单单仅此一回
书砚:(思索)银钱可以周转,账面也可以做的天衣无缝,那位巡抚大人,绝不会亲自沾手一文钱
寒泊君:账面可以天衣无缝,但贪的那些银两,绝不会无迹可寻
书砚:没错,钱财流向或许复杂,但最终受益者不会改变,反而,会多出几位来
寒泊君:(明了)还有一事。李氏旗下最大的商号,近期仍然在暗中典当资产,就连李家长子原定的婚期都推迟操办了,这不像是困境已解的模样
书砚:(想了想)也就是说,这位巡抚收下了贿赂,但李氏并未得到预期的回报?
寒泊君:(嘲)呵,那他这礼,送的可真值啊。地契没了,还背上了人命,把自己的家底都拿了出来,最后还是上不了岸。看李氏如今这般落寞,那位巡抚大人难道还会正眼瞧他?
书砚:保不齐,不久之后他也会成为别人心中的钉刺。(长叹)也是位可怜人
寒泊君:(嘲笑)哈哈哈,可怜?(怒)像他这种人,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可怜的是我顾兄!清白一世,从不争一分一毫,到头来竟成了这些龌龊算计里,最轻易被抹杀的那一笔!(微颤)凭什么在那些人眼里,他的命,如此轻薄...
书砚:(垂眸,沉默)
寒泊君:(长舒一口气)
书砚:我们,还需要一样最至关重要的证据
寒泊君:...(沉默了一下,低下头)这里早就被抄查过,那张契约...多半已经被销毁了
书砚:衙门抄查?
寒泊君:(没有说话)
书砚:如此重要的物件,不该这么轻易被找出来
寒泊君:每一处我都翻遍了。(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七日,每晚我都来会来此。你说,那不过是一张轻飘飘的纸,我怎么就找不到呢?
书砚:若是没有那张契约,他便只能是自缢...
寒泊君:(自嘲一笑)你说这官员踩过的地,干净吗?
书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难道他没告诉过你,那张契约在何处吗?
寒泊君:...
回忆,风吹落花,倒酒声入
(书案前日暖风和,二人坐朝窗外,白梅肆意盛开)
(不开混)
顾:你当心着点,别洒了
放杯声
寒泊君:(笑了笑)杯子听我的,这酒可不听,要不,你与它商量商量?
顾:我这是书案,不是酒桌,我不怪你堂而皇之,你倒先调侃上我了?
寒泊君:(喝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诗仙可没说过非得在酒桌上喝。我觉得这儿挺不错的,书香墨香,再配上这酒香,配得上一个绝字!
顾:等你哪天喝醉了,弄坏我的字,你就别想再进这院子了
寒泊君:那我可还真要当心了,这样的好去处,外面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你要是把我拒之门外,我去哪里图个清静?
顾:(摇头失笑)
寒泊君:顾兄啊顾兄,我当真觉得,你这儿就连刮来的风,都是慢的
顾:(目光投向窗外)是梅花开了
寒泊君:(看向梅树)
顾:可惜今年雪少,这白梅显得有些单薄了
寒泊君:等开了春,我给你换个书案吧,这个太旧了,你看,边角都磨圆了,我给你定个大些的,你喜欢什么料子?
顾:这可不成
寒泊君:为何?
顾:我这个人念旧,不爱换新
寒泊君:(笑着)只是一张书案而已
顾:这不仅仅是张书案,对我来说,可是个宝贝
寒泊君:(嗤笑)除了顾兄你,谁还拿它当宝贝啊?只是普通的榆木,做工也很寻常,送人怕都没人要吧
顾:(沉默了一下)就当是个念想吧。(轻轻一笑)说不定哪天,泊君你遇到了什么难处,走投无路,这没人要的宝贝,兴许还能帮上你一回
风雪声起入
寒泊君:顾兄,今夜的雪,可不小啊...
(无人回应)
寒泊君:(侧过头,身边已无旁人)
细听音效别着急入
衣服摩擦
寒泊君:(从书案上醒来,回想起)...书案
摆弄书案,一声暗格触动
寒泊君:(一愣)
打开暗格
寒泊君:(身体僵持,忘记了呼吸)
拿起字
(一副写着“不破不立”的字)
顾:(os)好一个,不破不立。也是,这规矩看似金科玉律,实则早已混沌不堪。既然泊君有此壮志,那我便陪你,与这世上的道理斗一斗
寒泊君:...
拿起契约,打开
寒泊君:(失声笑)...(逐渐放声苦笑)哈哈哈哈...(身心俱疲)
顾:(os,压他的笑声)我在高墙里长大,看着门庭从车马喧嚣到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屋书籍伴我来到这别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常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外面人人都在奔走,为一口饭,为二两钱,为更大的功名富贵。而我呢?浮光掠影,浑浑噩噩,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直到与你相识才有这片刻的憧憬。就像是,我素来不爱饮酒,可每每闻见你周身的酒气,都能放肆地喘口气,像是逃出了这方寸之地
寒泊君:(颤抖着手)我找到了...
快步向门外走去,忽然停步
顾:(os,不拖沓)泊君,我知你不甘,知你顾忌,知你对这世道所有理应如此之事,都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质疑...我愿为你任何...哪怕在旁人看来迂阔无用的坚持拍案叫好,都仅仅是因为,我信你寒泊君
寒泊君:(回眸看着梁上牌匾)顾兄,能与你相识一场,并肩一程,已胜却寒某独行百年。你未能得见的清明,我为你去争,且待我为你,沉 冤 昭 雪
顾书砚:(os)泊君,珍重(行礼)
唱词:
幸君来 如西风临岸 吹散我眉弯
有你又何慌
任浮生再惹来事端
有你我就能安恙无妨
明知这 世间多凄寒 只愿许卿安
悲欢两不沾
花落冠 红袖香
我认定予你一生 去绽放
...
END
一键三连!感谢
留个评论再走吧!助我完成赛季任务,再次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