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浮生录·柳柳阁

Liu Liu Pavi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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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边上有座柳柳阁，历经百年风雨。

忽一日，阁中有人说：

风吹在脸上，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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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后期/美工：南川娜娜

预计时长：39分钟

类型：民国 / 多人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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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物 表

柳柳：女，二十岁，军阀柳廷川的独女。纤弱冷清、肤白貌美、长发及腰。三年前大病初愈后，被安置在柳柳阁三楼，至今未出过大门。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香草和那扇窗。她不怨，但她的温柔里有倔强。

柳廷川：男，柳柳的父亲，军阀。只有这一个女儿，妻子早逝。他爱女儿，但他的爱是一座牢笼。

香草：女仆，比柳柳大几岁，是柳柳和外界唯一的桥梁。忠心，但她的忠心是忠于小姐，不是忠于老爷。

沈时雨（干音）：男，二十多岁， 花匠。读过几年书，话不多，不卑不亢。他种玫瑰——但他不知道，玫瑰是所有花里最不安分的一种。

—　正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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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军阀割据。

清晨，柳柳阁，三楼。

竹帘透进一线光。

柳柳坐在窗边，面前摊着本书，没在看。

香草敲门。

柳柳：（极轻微的咳嗽声）……进来。

香草推门而入。

香草：（端着托盘进来）小姐，该吃药了。

柳柳：（接过药碗，喝了）……

香草：今天想看什么书？前两天赵副官从城里带的那几本，还有两本没看过。

柳柳：随便。

00:42 猫叫。

香草：后院那只野猫又溜进来了，我把它赶出去。

柳柳：让它待着吧，也是没处去的。

香草：诶。

（沉默2秒。）

柳柳：你去吧，跟张妈出去逛逛，别老拘在这里。

香草：不去，我就守着小姐。

柳柳：（轻笑了一下）……

香草：小姐，外头……天气不错。

柳柳：（目光落在窗边的竹帘上，没接话）……

01:24 柳柳拨开竹帘，往下看。

花圃。

沈时雨在修剪花枝。

沈时雨：这些兰花该浇水了，土有点干。墙边那几株烂了根，怕是救不活了。- CV扬哥

他给兰花浇水。

风起，他抬头，

看见三楼的窗户。

风吹动了风铃……

窗后的女子白皙、纤弱、长发及腰，

宛若谪仙。

他低头，继续浇水。

02:01 手指一颤，水瓢脱了手——咚！

柳柳：（轻声，像自言自语）明天，他还来吗？

没人回答，

只有猫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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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来。

他修枝、浇水、培土……

三楼。

香草推开房门，

00:26 放下药碗。

香草：小姐，那个新来的花匠，怪得很。

柳柳翻了一页书。

柳柳：（没抬头）怎么？

香草：上一任老花匠留下的那些兰花，他还照以前的样子，全都好好养着。但他在花圃角落里腾出一块地方，种了几株玫瑰。

柳柳：（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玫瑰？

香草：红的。我问他为什么种玫瑰，他说"玫瑰好养"。小姐，玫瑰哪里好养了，浑身都是刺。

柳柳：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香草：啊？哦……

01:23 香草下楼。

柳柳放下书，拨开竹帘。

花圃角落里，

几株玫瑰苗矮矮地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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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6 风铃叮铛……

香草：（从二楼探出头）沈家小哥。

沈时雨：嗯？

香草：二楼窗台上的花，又枯了，你上次换的那盆也不行。

沈时雨：窗户朝北，晒不着太阳，风又大，普通的花确实难活。

香草：那有没有什么耐阴的？

沈时雨：有一种吊兰，不怕阴，也不怕风，我下次带一盆来。

香草：好。那个……小姐让我谢谢你。

沈时雨：……不用谢。

从那天起，

他干活的时候，

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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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香草送药，

02:27 她放下药碗。

香草：小姐，那个花匠问我，除了红的，你还喜欢什么颜色，我说不知道，他就自己琢磨，又种了些其他颜色的玫瑰。

柳柳：嗯，知道了……

02:52 香草取出一片花瓣。

香草：他让我带给你的。

花瓣是红色的，

边缘微微卷曲着。

柳柳：（小心的闻了闻）香的。

03:07 柳柳把花瓣夹进书里。

柳柳：（站在窗边，轻声）三楼太远了。

柳柳：（把手贴在竹帘上，像隔着帘子摸那些花）我闻不到。

（沉默两秒。）

柳柳：（叫住了要下楼的香草）香草！

香草：小姐？

柳柳：（停了一下，声音很轻）帮我传一句话。

香草：传给谁？

柳柳：……花匠。

香草：（声音低了）小姐，老爷不许的。

柳柳：（看着她，语气平静而确定）就一句话。

香草：（叹了一口气）……你说。

柳柳：（微笑着）玫瑰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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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圃。

03:59 沈时雨在种玫瑰。

香草：沈家小哥，小姐让我告诉你——玫瑰很好看。

沈时雨：……知道了。

他继续种玫瑰。

兰花被挪到了角落，

玫瑰越来越多，

红的、粉的、白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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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廷川来了，

军装，皮靴，腰间别着枪。

04:24 他走到花圃，停了下来。

柳廷川：（看着花圃里的玫瑰）香草。

香草：老爷。

柳廷川：她最近吃饭怎么样？

香草：还是老样子，吃不多。

柳廷川：药呢？

香草：按时喝的。

柳廷川：这些花……她喜欢？

香草：小姐没说过。

柳廷川：（看着香草）你跟了我十多年，你不会不知道。

香草：……喜欢。

柳廷川：赵家那边的事，先别告诉她。

香草：是。

柳廷川：等我想个法子，慢慢跟她说。

香草：老爷，小姐的性子……

柳廷川：我知道，她像她母亲。

香草：……

柳廷川：你上去吧。

香草：老爷。

柳廷川：嗯？

香草：小姐她……有时候会站在窗边看很久。

柳廷川：看什么？

香草：看花圃，看院子，看……外面。

（沉默两秒。）

柳廷川：我知道了。

香草：老爷，她三年没出过门了。

柳廷川：你以为我不知道？

香草：……

柳廷川：等局势稳了，我会想办法的。

香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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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

柳廷川来到三楼，

带着一个食盒。

他推开房门，

走了进来—— 脚步3声。

柳廷川：（看了一眼柳柳）瘦了。

柳柳：（站起来）父亲。

00:16 他打开食盒。

柳廷川：绿豆糕，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柳柳：谢谢父亲。

柳廷川：药按时吃了？

柳柳：吃了。

柳廷川：身体呢？

柳柳：还好。

00:40 他坐下。

柳廷川：（打量着房间）这间屋子……我让人收拾过好几回了。

柳柳：不用收拾，挺好的。

柳廷川：窗户朝北，起风的时候冷。

柳柳：我不冷。

柳廷川：（停了一下）柳柳，有件事，我跟你商量。

柳柳：（没说话，但手微微收紧了）……

柳廷川：赵副官跟了我十几年，忠心耿耿。他家大儿子赵明远，今年二十二岁，刚从陆军讲武堂出来，如今在师部做参谋，人老实，家世也清白——

柳柳：（打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不想嫁。

（沉默两秒。）

柳廷川：（没有发火，看着柳柳）你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柳柳：不用想。

柳廷川：你才二十岁。

柳柳：二十岁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柳廷川：你以为我不想让你自己做主？你三年前那场大病，差点没命，从那以后我不敢让你出这个门——我树敌太多，万一有人对你下手——

柳柳：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

柳廷川：不是关，是保护。

柳柳：（停了一下）父亲，保护和关押有什么区别？

柳廷川：（不答，微微叹了口气）……

02:40 他走到窗边——脚步3声。

柳廷川：你母亲走的时候，你才八岁。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廷川，别让柳柳嫁当兵的人。

柳柳：……

柳廷川：可我偏偏是个当兵的，身边的人，也只有当兵的。

柳柳：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是因为母亲？

柳廷川：（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赵明远在师部做参谋，不上前线。

柳柳：父亲，我不想嫁赵明远，不是因为他是当兵的。

柳廷川：那是因为什么？

柳柳：（没说话）……

柳廷川：（看着柳柳的眼睛）柳柳，你告诉我。

柳柳：（低下头）……我不想嫁任何人。

（沉默两秒。）

04:05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柳廷川：这件事……容后再议。

04:16 门重重的关上。

皮靴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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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8 香草轻轻推门而入。

香草：（一脸担忧）小姐……

柳柳：（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不想嫁。

香草：我知道。

柳柳：你知道什么？

香草：我知道你不想嫁赵家大公子。

柳柳：那你还劝我？

香草：我没劝你。

柳柳：他还能把我怎样？再锁三年？

香草：（声音低了）小姐……

柳柳：香草，我问你一件事。

香草：你说。

柳柳：你觉得……外面是什么样的？

香草：……什么样？

柳柳：我三年没出去了，只从窗户里看过。我想知道，站在草地上，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

香草：（眼眶红了）小姐……

柳柳：你不用可怜我，我只是问问。

05:48 风起，风铃声。

香草：（声音有点抖）外面……有太阳的时候是暖的，下雨的时候是凉的。街上有人卖糖葫芦，小孩追着叫。柳江边有人洗衣裳，棒槌敲在石头上，砰砰响。

柳柳：……继续说。

香草：（吸了一下鼻子）草地上的黄秋英开了，黄灿灿的，一大片。柳侯祠门口有人下棋，输了就拍大腿。开元寺的钟每天早上敲三下，整个城里都听得见。

柳柳：这些我都知道，我从窗户里都看到过。

香草：可你闻不到花香。

柳柳：……对，我闻不到。

柳柳：香草。

香草：嗯？

柳柳：帮我传一句话。

香草：（犹豫了一下）……又传给花匠？

柳柳：不，传给我自己。

香草：什么意思？

柳柳：你帮我记住一句话，等有一天我能走出这大门，你再说给我听。

香草：什么话？

柳柳：（看着窗外，轻声）风吹在脸上，是暖的。

香草：……好，我记住了。

柳柳：（看着窗外，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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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香草带来一盆玫瑰——

栽在盆里的，盆上系了一根红绳。

08:13 香草把花盆放在窗台上。

香草：小姐，花匠放在楼下的，我搬上来了。

柳柳：红绳？

香草：嗯，花匠系的，他说，认绳不认盆。

柳柳：（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花瓣）……好香。

三年来第一次，

她触碰到怒放的玫瑰。

那天晚上起了风。

三楼的竹帘被吹开了，没有合上。

柳柳：（轻声，像说给自己听）你叫什么名字？

风太大了，

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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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廷川又来了，

带着两个卫兵，

检查了院墙、前后门、花圃。

他在花圃停下脚步。

柳廷川：（环顾）原来的兰花呢？

香草：挪到后面去了。

柳廷川：这些玫瑰，到底是谁让种的？

香草：（停了一下）……花匠自己。

柳廷川：（看了她一会儿）你下去吧。

00:29 柳廷川来到三楼，脚步3声。

柳廷川：（指着那盆玫瑰）这花哪来的？

柳柳：花圃。

柳廷川：谁送来的？

柳柳：（停了一下）我让他送的。

（沉默两秒。）

柳廷川：（声音压得很低）柳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柳柳：（看着他，没有回避）我知道。

柳廷川：（不是问句）一个种花的。

柳柳：他叫沈时雨。

柳廷川：你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柳柳：我的脑子没有病。

柳廷川：（声音沉了下来）柳柳，你听我说。你在这楼上住了三年，见过的男人不超过五个，你分不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别的。

柳柳：父亲，你分得清什么是保护，什么是关押吗？

（沉默两秒。）

柳廷川：我年轻的时候，也读过《牡丹亭》，读过《红楼梦》。书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柳柳：……

柳廷川：后来我投了军，上了战场，书里的东西，在战场上不管用。子弹不管你读过什么书，它只管往前飞。

柳柳：父亲，你想说什么？

柳廷川：我想说——你母亲当年也喜欢过一个读书人。

柳柳：（声音轻了）母亲……她怎么了？

柳廷川：（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成亲之前，她告诉我，她不想嫁给我，她真心喜欢的那个人，是个教书的。我派人把他送走了。

柳柳：……

柳廷川：你母亲恨了我一辈子。

柳柳：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是因为愧疚？

柳廷川：（转过身来，看着柳柳。他的眼睛红了，但声音很稳）不是愧疚，是怕。我怕你走你母亲的老路。

柳柳：母亲的老路是什么？

柳廷川：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然后一辈子不快乐。

柳柳：（声音很轻）你把那个教书的送走了，母亲就不快乐了。你把花匠赶走了，我就快乐了吗？

（沉默两秒。）

柳廷川：柳柳，你听我说一句。

柳柳：……

柳廷川：那个教书的，我送走他，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我知道，他给不了你母亲想要的日子。

柳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日子？

柳廷川：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能给她！

柳柳：（轻轻弯了弯嘴角）……

柳廷川：她跟着我，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可我最遗憾的，就是陪她的时间太少。我常年在外面打仗，她总是一个人在家，守着空院子。后来有了你，家里才热闹了一点。你八岁那年，她病了，我正在前线，等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柳柳：父亲……

柳廷川：从那以后我就发誓，绝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出事。你母亲没保住，我得保住你。

柳柳：（声音很轻）可你保住的不是我，你保住的是一个笼子。

（沉默两秒。）

柳廷川：我是为你好，你将来会明白的。

他关上门。

皮靴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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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05:46 风起，风铃声。

柳廷川：香草。

香草：老爷。

柳廷川：花匠的事，办了？

香草：办了。卫兵拦住了，没让他进门。

柳廷川：他什么反应？

香草：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柳廷川：没闹？

香草：没有。

柳廷川：（停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香草：什么都没说。

柳廷川：倒是个有眼力见的，让他走，别难为他。

香草：是。

柳廷川：还有，三楼的窗户——

香草：老爷！

柳廷川：钉上。

香草：老爷，小姐她——

柳廷川：钉上，这是为了她好。

香草：……

柳廷川：你跟了我十多年，你应该知道，我做的事，都是为了她。

香草：老爷，我知道。

柳廷川：那你还拦我？

香草：……我不是拦您，我是怕小姐受不了。

柳廷川：她比你想象的坚强。

香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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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07:30 香草急匆匆推开门。

香草：小姐！

柳柳：香草……

香草：老爷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跟花匠有任何来往。

柳柳：……知道了。

香草：小姐，花匠被辞退了。

柳柳：（没说话）……

香草：他今天早上照常来，卫兵拦在门口，不让他进。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柳柳：他……说什么了吗？

香草：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柳柳：……什么都没说？

香草：他就站在后门，看了看竹子，看了看小桥，然后转身走了。

柳柳：香草。

香草：嗯。

柳柳：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

香草：（顿了一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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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两个卫兵上到三楼。

08:46 他们带着锤子、木板和铁链。

卫兵：让开！- CV沉沦

香草：（挡住）你们不能——

卫兵：这是老爷的命令！

柳柳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用铁链锁住房门，用木板钉住窗户。

一块、两块、三块……

光线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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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走了，

香草站在门外。

09:05 香草敲门。

（建议：香草开留声机效果）

香草：（隔着门）小姐……

柳柳：你还在。

香草：我在。

柳柳：他们不让你上来了吧？

香草：调到一楼了。以后，送饭由卫兵负责。

柳柳：那你今天是怎么上来的？

香草：我偷跑上来的。

柳柳：不用。

香草：小姐——

柳柳：（声音很轻，但很清楚）香草，你听我说，你还有个瘸腿的娘，每个月的工钱都要寄回家，你不能再出事了。

香草：……你怎么知道？

柳柳：你以为我在楼上什么都不知道？你每个月底去邮局寄钱，我都听到了。

香草：（眼眶红了）小姐……

柳柳：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习惯了。

香草：（声音发抖）你不该习惯这些。

（香草关留声机。）

柳柳：习惯不习惯的，有什么分别？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吹很大的风。

柳柳：（摸着猫的头，轻声）别怕，只是雨。

雨打在木板上，闷闷的，

像是有人在敲门。

没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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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急转直下，

柳廷川的势力被新军包围。

他来到柳柳阁，

这一次穿着灰色长衫，腰间的手枪不见了。

远处炮声

他来到三楼——脚步3声。

（建议：柳廷川开留声机效果）

柳廷川：（隔着门）柳柳。

柳柳：（声音很轻，像很久没说过话了）父亲。

柳廷川：我要走了。

柳柳：去哪？

柳廷川：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沉默两秒。）

柳柳：那你把门打开。

柳廷川：（声音有些哑）外面不安全。

柳柳：你锁了我三年，我也没有安全过。

（柳廷川关留声机）

（沉默两秒。）

00:50 柳廷川打开门上的铁链，

推开门。

柳柳坐在窗边，

人更瘦了。

柳廷川：（看着那盆枯死的玫瑰，长长叹了一口气）柳柳，你恨我吗？

柳柳：……

柳廷川：恨我也好，恨我说明你的心还活着。

柳柳：父亲……

柳廷川：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你母亲的事，你的事，都是我的错。

柳柳：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柳廷川：不说，我怕没机会了。

（沉默两秒。）

柳廷川：城外的新军，明天就会进城，我的人已经散了。

柳柳：……

柳廷川：我留了两个卫兵在院子里，不是看着你，是护着你。等局势稳了，你自己做主。

柳柳：自己做主……

柳廷川：对。嫁不嫁人，嫁给谁，去哪里，都由你自己决定。

柳柳：（声音很轻）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说？

柳廷川：（苦笑了一下）以前我怕，现在不怕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02:37 他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柳廷川：这是柳柳阁的钥匙。大门的，院门的，楼上楼下的，都在这了。

柳柳：（摩挲着钥匙）……为什么？

柳廷川：这栋楼原是你母亲的。三年前我把你关在了这里，以为能护住你……现在，还给你。

柳柳：……父亲。

柳廷川：拿着吧。柳柳阁是你的，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我的。

柳柳：（沉默了一会儿）……好。

柳廷川：（声音很轻）你母亲当年……也是那么跟我说的。

柳柳：母亲……她说了什么？

柳廷川：她说，"你把我关在家里，我也没安全过。"

柳廷川：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她就过世了。

柳柳：她……

柳廷川：柳柳，你真的很像她。

柳柳：……所以你把我关了三年，就因为我像母亲？

柳廷川：（没有回答）……

皮靴声在楼梯上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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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4 香草跑来了，她猛的推开门。

香草：（气喘吁吁）小姐！

柳柳：香草？

香草：（拉住柳柳）走吧！

柳柳：去哪？

香草：下楼！

微微颤抖着，

她扶住冰凉的栏杆，

一步，一步，

走下楼梯。

（压着脚步声入词）

柳柳：（经过二楼，看到窗台上那盆吊兰）吊兰还活着。

香草：（扶着她）他最后换的那盆，耐阴的。

柳柳：……他还记得。

一楼。

05:10 柳柳推开那扇她三年没有碰过的大门，阳光扑面而来。

柳柳：（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光。

香草：（急忙遮挡）小姐，眼睛！

柳柳：（抬手拦住）不用。

香草：小姐……

柳柳：（轻声）好久没晒太阳了。

香草：嗯。

柳柳：（停了一下）阳光……很暖。

香草：（声音发抖）……很暖。

花圃，

玫瑰没人打理，

红的、粉的、白的、黄的，

开得铺天盖地。

柳柳：（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了）好香。

香草：（哽咽）小姐……

柳柳：（声音很轻）别哭。

香草：（擦了一下眼睛）我没哭。

柳柳：（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花圃）他不在。

香草：老爷不许他……

柳柳：工具箱还在，水龙头旁边还有他的毛巾，但他不在了。

香草：小姐，你要不要……去找他？

柳柳：他连一句话都没留，找他做什么？

香草：也许他……

柳柳：（打断）香草。

香草：嗯？

柳柳：你还记得我让你说的那句话吗？

香草：记得。

柳柳：说给我听。

香草：（声音很轻）风吹在脸上，是暖的。

柳柳：（深吸了一口气）对，是暖的。走吧。

香草：去哪？

柳柳：出去。

07:07 柳柳走出院子。

外面风在吹，鸟在叫，

孩子在欢笑。

香草：小姐，你还好吗？

柳柳：（往前走）我很好。

她往前走，

不是走向某个人，

不是走向某个地方，

只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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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

柳柳阁的大门敞开着，

竹帘在风里轻轻晃动。

花圃里的玫瑰还在开。

没有人看它们了，但它们不管，

还是开了。

—　剧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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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演CV

沈时雨｜扬哥

卫兵｜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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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本CV

南川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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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

南川娜娜原创剧本，仅供PIA戏学习使用，不开放任何翻配授权，

未经本人允许禁止转载、改编以及商用。

本剧所选音效、背景音乐著作权归原出版人或发行公司所有。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