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蓬莱殿 环境音
脚步声
李舒白:“你叫王若?”
王若震惊
王若:“夔王爷!!……是你?真的是你!……我……我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幸运,所以,所以今日这么失态,请王爷原谅我……”
马车行走声
黄梓瑕:“王爷,王若这庚帖是假的。”
黄梓瑕:“大中十四年的闰十月,只有二十九日,没有三十。这个‘闰’字显然是后加上去的,这个我倒不知是为什么。”
李舒白:“因为十月三十,是我娘的忌日,不祥。”
街道人声
马车行走声
嬷嬷:“你不是夔王爷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宦官吗?若小公公不嫌弃的话,正好可以带你一程。”
黄梓瑕:“不好吧,怎么可以与贵人同车……”
嬷嬷:“哎呀,我家姑娘已经是王妃名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在王爷身边伺候的,我们见面的机会可多呢。”
黄梓瑕:“那有劳了。”
水滴转场
王若:“杨公公,太好了,是你来教导我王府律令,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黄梓瑕:“不是还有我之前在马车上见到的大娘吗?怎么没见到她陪着你?”
王若:“哦……因我中选了王妃,所以嬷嬷匆忙回琅琊去。她年纪大了,可能就不再回来了,留在老家颐养天年了吧。”
王若:“宫里这么多人,我都有点记不住呢!素绮姑姑说,你要跟我说的规矩更多,怎么办,我都有点烦恼了。”
黄梓瑕:“不用担心,王妃聪明颖悟,记起来自然也是极快的。”
王若:“才不是呢,小时候我学琴,就是最简单的一首柳……哦,流水嘛,结果别人都学得比我快,大娘老是说我笨,急死我呢!”
王若看着律令发呆
黄梓瑕:“王妃在想什么?”
王若:“汉朝时,汉武帝的母亲王娡,在宫外成亲生女之后,又抛夫弃女,伪称自己是初婚而进宫,最后母仪天下……崇古,你觉得王皇后这样隐瞒婚史入宫为后的女子,若被汉景帝发觉,她……她会落得如何下场?”
黄梓瑕:(不觉笑了)“王妃何苦替古人担忧?王皇后最后成了王太后,家中满门富贵。他儿子汉武帝后来知道母亲与平民生过一个女儿,还亲自登门拜访,称她为姐姐。我想即便是皇家,也是有感情的。”
水滴转场
李润:“陈念娘,你可有意进教坊吗?或许我们可以为你引荐。”
陈念娘:“我年岁已长,如今在江南云韶苑中作琴师授艺,生活无忧,恐怕已经不能适应教坊了。”
李润:“那你此次进京,是为何事?”
陈念娘:“我与师姐冯忆娘感情甚好,多年相互扶持,相依为伴。前几月忆娘忽然向我告辞,说自己要护送故人之女到长安,多则三四月,少则一两月就回,可现在已经有五个多月,毫无音讯,我问遍了所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到长安来何事,又是护送何人,只好一个人上京来打探消息,谁知一直寻人无门,身边的盘缠也用尽了。幸好遇见了几位当初的师兄弟,介绍我到此,才得以觐见贵人。”
李润:“这长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可以去户部衙门,让他们帮你画一张影图去寻访一下。”
陈念娘:“也不必麻烦特地画图了,我身边有我与我师姐前几年一起绘的小像,我一直带在身边的,与我们十分相像,带过去给他们过目便可以。”
李润:“那再好不过了,你把小像交给崇古,我去写信。”
李润离开脚步声
黄梓瑕:“有没有哪首入门曲目的名字,是流字开头的呢?或是差不多同音的,如柳、留、六之类的呢?”
陈念娘:(思忖着)“倒还真有一首,简单易学,不过这曲子柔软缠绵,在扬州坊间倒是流行,像我们云韶苑的很多姑娘们就会在刚开始弹琴的时候学一学,我也会教一下。那曲名叫《柳绵》。但像公公你是京中的人,又身处王府贵地,必定是不知道的。”
黄梓瑕:“那料想不是。”
陈念娘取出画像
陈念娘:“杨公公,这是我与忆娘的小像,有劳公公了。”
黄梓瑕:(os)“咦,这冯忆娘不正是王家马车上陪同王若的嬷嬷吗?”
竹简声
黄梓瑕: (os)“按理说王妃随行之人必定要在户部登记在册,怎么会没有呢?”
小吏:“咦,这像上之人……”
黄梓瑕:“这位大人,您是否见过画上的女子?”
小吏:“这个……我见过与她有点相似的,但是也不一定是……”
黄梓瑕:“请问是在哪里见到?”
小吏:“在……城西义庄。”
黄梓瑕:“义庄?”
震惊转场
脚步声
周子秦:“小公公,是夔王找我吗?”
黄梓瑕:“周子秦?”
周子秦:“对啊,就是我。”
黄梓瑕:“王爷现在分派你一个活儿,十分适合你。”
周子秦:“真的?比捕快还适合?”
黄梓瑕:“嗯,挖尸体。要找的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身高五尺三寸,身材适中,擅长弹琴。”
周子秦:“刚刚说到哪里了?哦……黄使君的女儿黄梓瑕,她是我的心上人!意中人!梦里人!”
黄梓瑕:“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她吧?”
周子秦:“怎么可能呢?每次经过城门口她的通缉榜文那里,我都要停下来多看她一眼的,真美!连通缉榜上都那么漂亮,这才叫真正的美人对不对?”
黄梓瑕无语……
周子秦:“喂,崇古,你快看这个!”
黄梓瑕:“这是……羊脂玉,上面刻着小小的一个字,是“念”!”
黄梓瑕:(os)“定是冯忆娘毒发身亡之前,将它吞到了肚子里。”
震惊音
五月初六,距离大婚之日还有十天的时候,王若按照习俗,准备去城郊仙游寺祈福。
黄梓瑕:“你是何人?居然敢对王妃出言不逊,惊扰贵人!”
陌生男人:“我倒不是要惊扰贵人,只是想要给王妃看点好玩的东西。”
黄梓瑕:“王妃,我们走。”
陌生男人:“有些事就算瞒过了所有人,也瞒不过自己。”
陌生男人: 边走边说“身为笼中鸟,一瞬化无影。富贵皆浮云,大梦不知醒!”
黄梓瑕转身快步走到大殿一看,已经空无一人。她回头看见王若的脸,惨白如枯败的落花。
追出去的脚步声
侍卫走近的脚步声
王蕴:“妹妹,你怎么和杨崇古站在这里不动?”
王若:“刚刚……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他说……”
黄梓瑕:“就在公子上来之前,有个男人手提鸟笼出现在这里,他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让笼中小鸟消失了,并说王妃或许也会如笼中鸟一样凭空消失。”
王蕴:“岂有此理,竟然有人私闯佛堂恐吓王妃,来人,给我搜。”
士兵“是!”
翻找声
士兵“都尉,没有人,只在佛像前发现了这个生锈的箭簇。”
王蕴:“这是……夔王的箭簇!难道是王爷曾经射杀叛党庞勋的箭头!!”
王若:“血色……血色……”
王若:“冯娘,别怪我,你不该知道……”
“啊”的一声惊叫,已经醒过来了
黄梓瑕:“王妃可是梦见了什么?”
王若:“崇古……我,我梦见自己真的,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王皇后:“阿若,你看来神情不太好。距婚期只有七日,怎么没有即将出阁的欢欣?”
王若:(低声说)“回皇后殿下,因为一些琐事,所以近来忧思过虑,劳烦皇后过问了。”
王皇后:“京城之大,闲杂人等众多,纷纷纭纭不足为扰,你何苦多思多虑。”
有人拉了拉黄梓瑕的衣袖
锦奴:“那位穿着红衣的,必定是……王皇后?”
黄梓瑕:“嗯。”
锦奴:“那么……跟在她身后那位……是夔王妃?”
黄梓瑕:“是。”
锦奴:“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怎么可能夔王妃会是她……”
赵太妃:“你师父是哪位圣手啊?”
锦奴:“她老人家是扬州云韶苑的琵琶供奉,名叫梅挽致。我是她唯一的弟子。”
赵太妃:“那一定是你天赋异禀,所以才蒙你师父青眼了。”
锦奴:“正是,当时我年方五岁,家乡遭了水灾,我父母带着我逃难到扬州郊外,一家人饿得奄奄一息,只好将我插了草标卖掉……”
锦奴:“当时我师父刚好经过,便叫人拿了钱给我爹娘,将我买了过去。我师父对我说,锦奴,你这双手,生来是弹琵琶的,老天生你,就为了这么一件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一双手上。只见白皙而骨节匀称的一双手,手指极长,在一个女人手上甚至显得指掌略微大了一点。
赵太妃:“今日索性无事,你说说你师父,如今可还在扬州?她既然这么好的技艺,什么时候让她来宫中给我弹一曲琵琶?”
锦奴:(勉强一笑)“我师父已经去世了。”
繁杂的脚步声,开门声
延龄:“那边……我看见刺客从那边越窗逃跑了!”
黄梓瑕立即奔到窗边一看,却发现后面是殿基,空无一人。
王皇后:“在这大明宫内,青天白日竟有刺客闯入,意图对王妃不利!宫城防卫司的人都在干什么!”
王皇后:“我要去觐见皇上,此事非同小可。”
王皇后:“传我旨意,严令宫中所有人对外禁言。永庆,你立即去王府知会夔王,让他马上进宫。”
一众下人:“是。”
王若:(目含泪光)“崇古,我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像做了一场浮生大梦……我拥有了自己做梦都意想不到的境遇,可一切忽然间又都将归为幻梦,”
黄梓瑕:“王妃放宽心吧,如今在大明宫内,这么多士兵守卫森严,就算一只小虫子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还会出事呢?”
转场 混乱声
延龄:“出什么事了?”
“王妃……不知去哪儿了。”
延龄:(大惊)“我正奉了皇后命,和素绮一起给王妃清点了宫花和衣衫送来呢,怎么……这短短几时,这么多人,怎么就……”
李舒白:“你先去回禀皇后吧,我这边再将殿内寻找一下,若找着人了,定会及早报知皇后。”
延龄:“留几个帮忙找人,其他人赶紧和我先回蓬莱殿。”
开门声
黄梓瑕:“王爷,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当时目送王若沿着青砖道绕过假山往内殿走去。我们的的确确看着她走进了左阁内,再没有出来。”
李舒白点头,表示确认。
黄梓瑕:“然后,在进殿门之后,闲云马上提着食盒去了膳房。随后,素绮和冉云提着灯笼出来寻找叶脉凝露簪。”
黄梓瑕:“就算那一会儿没人守在王若身边,这重重守卫之下一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李舒白:“那应该还有别的可能。”
黄梓瑕: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殿内有暗道。”
李舒白:“或者是地道。”
黄梓瑕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李舒白丢了个东西给她。
李舒白:“这银锭就放在这茶杯之下,我喝茶时一拿起,刚好发现了。”
黄梓瑕:“奇怪,谁会把这么半个银锭放在桌上?”
李舒白:“这银两按例铸造时会将一个使臣、三个副使的名字镌刻在银锭上,一查便知。”
黄梓瑕:“可为什么是半块呢?”
锦奴:“哎呀,这种恼人天气。整日下雨,琵琶弦又松了,受了潮,音更是不好听。”
黄梓瑕:“那可有什么办法?”
锦奴:“拿松香擦一擦就好了。这松香粉可是宫里赐下的呢,你看,连盒子都这么漂亮,我拿过来就直接揣在怀里了。”
周子秦:“那什么,荷叶有吧?把这个烧鸡,还有烤鱼,这个猪蹄都给我包上。”
锦奴:“原来京城传言是真的,周小爷果真不浪费。”
周子秦:“鸡鸭鱼肉也有自己的尊严嘛,谁会甘心白白变成泔水啊?你前面那个,对,就是那碟樱桃,你帮我包一下。”
锦奴:“樱桃也有尊严么?哎哟,这该死的樱桃梗真硬,刺得我手痒痒。”
周子秦:“知道你手嫩,谁知道你连樱桃都嫌刺。谢了啊。”
周子秦将打包的食物一并送给了乞丐
黄梓瑕:“十几年后还能托付这种重任的,应该不是泛泛之交,难道忆娘没有和你提起过吗?”
陈念娘:“啊!云韶六女……”
黄梓瑕:“云韶六女?锦奴的师父好像就是云韶六女之一。那么你是认识锦奴?”
陈念娘:“当然认识。我上次能在各位王爷面前献技,也都是多亏锦奴从中牵线,不然怎么能见到贵人呢?”
黄梓瑕:“那她的师父梅挽致,你可认识?”
陈念娘:“我听说过。梅挽致当年在云韶苑中奉为器乐魁首,她将五岁的锦奴捡回家之后,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后来梅挽致生了女儿雪色之后,大家都说她对雪色都没有锦奴这么好呢。”
黄梓瑕:(暗惊)“雪色……血色?”
黄梓瑕:“那,雪色或者梅挽致有画像吗?”
陈念娘:“梅挽致有的,她的丈夫便是个画师,据说出身贫寒,但才华极高。当年他替云韶六女画过一幅游春图,其上有六人的模样,就收藏在兰黛那里。”
黄梓瑕:“那画像,是否我可以借来看一看?”
陈念娘:“这倒不难,兰黛如今也已经离开扬州了,她走时曾给我们留过一个蒲州的地址,我写信让雪色将画卷送过来,也不过一两日时间。”
黄梓瑕:(惊喜)“是吗?那太好了,如果雪色能亲自将画送过来,我想,或许此事会有很大的进展。”
陈念娘:“嗯,我今天就给兰黛写信。”
黄梓瑕:“多谢陈娘了!”
跑步声,开门声
周子秦:“我可能杀人了,死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我送东西给他们吃的那几个乞丐!”
说话间大理寺崔大人到,脚步声
崔大人:“王爷,王爷,王若的遗体出现了。”
崔大人:“今天早上宦官们去打开门时,发现王姑娘的尸体躺在床上,还穿戴着当初失踪时的衣物簪环,可整个人却已经发黑溃烂,中毒身亡了!”
周子秦:“这具女尸的手掌骨骼,在我检验过的女尸中,算是比较大的。”
黄梓瑕:“左手中间三指的指尖、右手大拇指以及右手手掌沿上,小指下面这一片掌沿,有一层薄茧。”
周子秦:“真奇怪,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验尸看见茧子长在这里的。”
黄梓瑕:“嗯,按道理来说,人的手掌用力的地方在虎口,外掌沿这边应该是最不可能长茧子的地方。”
周子秦:“是啊,这具女尸穿着王若的衣服出现在雍淳殿,却又面目难辨,我们要说不是王若,又似乎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黄梓瑕:“确是死于毒箭木,死亡时间是昨晚,但与那几个乞丐不同的是,她致死的毒并非下在食物中,是从右手蔓延而上,然后才遍及全身。”
李舒白:“右手。毒箭木是否沾染肌肤便可以渗进去杀人?”
黄梓瑕:“不能,所以死者如何中毒,依然是不解之谜。对了,王爷,我已查到那半块银锭确是叛党庞勋所铸的私银。”
李舒白:“这样说来这半块银锭应是我在攻入庞勋府上时用掉的那块。之前我看见那半锭银子时,还联想不到这件事上。看来,我当年救的那两个少女,与此事或许大有关系。”
黄梓瑕:“锦奴也失踪了?”
陈念娘:“我仔细问了教坊的人,说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三天前晚上,都快宵禁的时刻了,她喝得微醺回来,据说是缀锦楼喝酒呢。”
黄梓瑕:(os)“这么巧,和乞丐的死和王若尸体出现是同一时间。”
黄梓瑕:“念娘,我正巧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查清,忆娘受托护送的故人之女,就是王家姑娘王若。”
陈念娘:“原来是她。可现在我听说王若也已经死了……”
黄梓瑕:“是啊,我怀疑忆娘的死,与王若的死有关。但是如今真相尚未大白,我暂无头绪。”
陈念娘:(呢喃)“真的还能查出真相来吗?”
黄梓瑕:“等到程雪色带着画像来,一切或许就能明朗了。”
黄梓瑕:“如果没什么变故的话,三日内破此案,应该没有问题。我和陈念娘在等一个人进京,只要她一到,本案应该可以迎刃而解了。”
李舒白:“什么人?”
黄梓瑕:“程雪色——也就是你当初剿庞勋时在徐州救下的两个少女中的一个。我在等她,等着她带着一幅画过来。我想,她将是本案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李舒白:“锦奴那里你也再去探探,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丫头甲:“真是天仙一般啊!”
丫头乙:“可不是呢,锦奴本来也挺好看的,谁知还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妹妹。”
丫头甲:“不是说去旁边买点零用什么的吗?怎么还没回来呢?”
丫头乙:“是啊,我还急着看她那幅画呢。”
黄梓瑕:“什么画?”
丫头甲:“就是那个,传说中什么六女的,据说扬州有几个伎乐艺人就是从其中悟出了乐舞道理,最后成了一代传奇的。”
黄梓瑕:(os)“云韶六女?难道来人是程雪色?”
李舒白:“这半块银锭在哪里发现的?”
黄梓瑕:“锦奴屋内的花架下。”
李舒白:“不应该。”
黄梓瑕:“是啊,她的屋内已经被很多人翻过,花架那么明显的地方,不应该还有遗漏的银锭存在。所以,应该是刚刚离开的程雪色留下的。”
李舒白:“错过了。陈念娘为何没有告知你?”
黄梓瑕:“是啊,陈念娘对忆娘的事情,应该是最关切的,怎么说也应该立即带她来见我呀。”
李舒白:“明日去鄂王府问问她便知。”
黄梓瑕:“嗯,除此之外,我今日查看了一下教坊外的地势,发现了一个地方。今天天色太晚,可能不好寻找东西,如果我们明日过去,必定能有所发现。”
李舒白:“带上周子秦。”
黄梓瑕:“陈念娘走了?”
李舒白:“什么时候走的?”
李润: “昨日她不告而别,只留下了一封信。”
李润:“对了,昨日是望日,我依例进宫向太妃请安时,陈念娘曾托我说,太妃最喜琵琶,当年扬州云韶苑中有一张云韶六女的画像,有人说其中有琵琶深味,太妃若是喜欢的话,她过几日进呈给太妃赏玩。不过我今日进宫与太妃一说,太妃只笑道,一幅画有什么好看的,便拒绝了。”
周子从水里钻出来
周子秦:“快!快点!有大发现!”
黄梓瑕:“什么发现?”
周子秦:“水里不止包裹!还有一具尸体!而且还是无头尸!”
周子秦躺在地上,有点遗憾
周子秦:“早知道有尸体,你们应该早点跟我说嘛,我没带工具。”
黄梓瑕:“我也不知道会有尸体,我本以为只有包裹。”
周子秦爬起来,喘着大气爬到尸体边,粗略地检验了一下。
周子秦:“死者是个年轻女子,生前身高大约五尺三寸左右,身材……非常不错,在我验过的这么多尸体中,她绝对可以排行第一。”
黄梓瑕拿起包裹中那个琵琶看了看
周子秦:“这不是锦奴的琵琶吗?难道这尸体是锦奴?这么说倒是十分有可能。”
黄梓瑕:“我看不像。这些东西应当不是锦奴自己收拾的。虽然挑选的都是最漂亮的几件衣裙,但却只有外衣,没有里衣。一个女子要出门,难道只换外面的衣服就可以了吗?”
黄梓瑕:“所以凶手只是随手拿了几件衣服,意图伪装成锦奴私奔的假象而已。”
周子秦:“那这具尸体?”
黄梓瑕:“锦奴大约身长五尺五寸,你说这具尸体只有五尺三寸,那么当然不是锦奴了。”
周子秦:“可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出现在锦奴的包袱旁边呢?”
黄梓瑕:“你说呢?”
周子秦:“啊!是凶手故意拿来伪装成锦奴的?”
黄梓瑕:“嗯,真正的锦奴——现在应该躺在王若的棺木中吧。”
上马声 “驾”
李舒白:“去大明宫,雍淳殿?”
黄梓瑕:“嗯,我再去确认最后一件事。”
黄梓瑕:“就在这里,我捡到了王若的那一支叶脉簪。”
李舒白缓缓点头。
黄梓瑕:“前殿,后殿,中间假山。这里……就是王若的叶脉金簪丢失的地方。”
李舒白指着外殿的回廊
李舒白:“这是我们站着的地方。”
黄梓瑕: “对,外殿回廊上,十步一人,目光始终盯着内殿门口。而假山之内,是窗外的侍卫,目光不曾离开过窗户。”
黄梓瑕仰头向着李舒白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明亮皎洁的笑容
黄梓瑕:“王爷,此案 已水落石出。”
水滴声
那么王若究竟有没有死,冯忆娘和锦奴又是何人所杀?陈念娘为何不告而别?程雪色带着画去了哪里?那具出现在锦奴包袱旁的无头女尸又是何人?众多谜题下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