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雨夜瑶光
故事若打动你,可以一键三连✨
版权归本人所有,禁止搬运、二创、商用,仅接受一对一私信合作。
情出自愿,心意随缘,感谢你来过我的文字小世界。
背景音乐建议单曲循环。
角色: 一男一女
时长: 约15分钟
简介: 安静的痛。不是嚎啕大哭,是开灯的那一下,发现墙上空了
角色说明
女:(叙述者,她) 温柔但倔,嘴上说着没事,手上一直没扔他的拖鞋
男:(他,影子) 生前话不多,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在玄关换鞋。走后只剩影子
女:(平静的,像在讲一件很日常的事)你有没有住过一个房子,开灯的时候墙上会多出一个人影?我有。
女:(轻轻笑了一下)他这个人吧,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就一个——每天回家,站在玄关换鞋。永远先把左脚的鞋脱了,踩着袜子在地上站一秒,再脱右脚。然后换上拖鞋,左脚先穿。我说你能不能快一点,别挡路。
男:(笑着)你急什么,我到家了又不是跑了。
女:你挡我拿快递了。
男:(让开,拖鞋啪嗒啪嗒往里走,嘴里喊一句)回来了啊。
女:好像我不在家他也要喊。好像这个房子需要他先报个到,才算开了机。
女:(语气微变,慢了一点)后来他走了。走之前没说什么太重的话,就最后那天晚上,他跟我说——
男:"明天我早点回来。"
女:嗯,他说早点回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停顿,像在回忆一个很小的细节)办完事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很晚了。十一点多。我站在门口,没开灯。就是不想开。站在黑漆漆的玄关那儿站了好久,手放在开关上,就是按不下去。后来还是按了。灯亮的那一下,我看见墙上有个影子。一个人,站在玄关,正在换鞋。左脚先脱,踩着袜子站一秒,再脱右脚。我愣住了。然后我笑了。
女:你还知道回来啊。
(影子没说话。影子只是换鞋。)
女:(很轻的小声,像怕吓跑什么)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我回家,开灯,墙上都有那个影子。他在换鞋。永远在换鞋。左脚,停一秒,右脚。我后来想,也许是因为我太想他了吧。脑子坏掉了,眼睛也跟着坏掉了。但我管它呢。我有个同事跟我说,你这是应激反应,你应该去看看医生。我说我看了。医生说这个叫什么什么幻觉,跟丧亲有关。我说那能治吗?医生说,能。我说那我不治。
女:(声音里有一点点倔)凭什么治啊。这是他留给我的。遗嘱没留,存款不多,保险赔了一点。但他把影子留在了墙上。每天晚上,我到家,开灯,他在换鞋。我换衣服的时候他在换鞋,我热饭的时候他还在换鞋,我坐到沙发上开始看手机了,他终于换完了。影子往屋里走,走到客厅就散了。但没关系。第二天他还会回来。我甚至开始跟他说话。
女:"今天加班了啊?"
女:"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
女:"你鞋别乱踢,我刚才差点绊倒。"你看,他还是不收拾鞋。
女:(停顿较长,语气沉下去)后来,房东说要卖房。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我朋友说,正好,你早该搬了,那个房子你不该再住了,那些幻觉也该散了。我说我不搬。朋友说你别犟了,房东要收房你搬不搬都得搬。我说那我买。朋友说你哪来的钱买。我说我借。朋友说你有病吧。我说对,我有病,我有丧亲应激幻觉综合征,医生说的,我不治。
女:(苦笑)后来还是搬了。没借到钱。新家离老房子不远,一个小区,一居室,朝北。搬家那天我特意最后才收玄关的东西。他的拖鞋我放最后装。朋友说你还留着他的拖鞋干嘛,又穿不了。我说他回家得换鞋啊。朋友看我的眼神……嗯,就是那种"你真的病得不轻"的眼神。
女:(声音压低,像在讲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事)搬新家第一天。我站在门口,手放在开关上。跟那天一样。心跳有点快。我按下去。灯亮了。墙上什么都没有。白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影子。没有人在换鞋,我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很久。原来空白的墙是长这样的啊。
女:(声音发紧,但没哭)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害怕。你懂吗?不是害怕。如果他变成了鬼来找我,我不怕。如果他半夜坐在我床头,我也不怕。如果他推开我的门跟我说"我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怕的不是鬼。我怕的是——连鬼都不来了。他连影子都不愿意跟我走了。
女:(声音突然硬了一度,像在跟谁较劲)第二天我干了一件事。我把门口的鞋架重新摆了。我的鞋放左边,他的拖鞋放右边。他的拖鞋我是按他穿的习惯放的——左脚朝外偏一点,因为他先穿左脚,穿完了右脚往里一蹭就进去了。然后我把自己的鞋踢乱了。故意踢乱的。因为他以前老嫌我鞋乱——"你能不能好好放,我每次都差点绊倒。"我就想,如果他回来了,看见我鞋还是这么乱,他肯定会说那句话。然后他会在玄关换鞋。左脚,停一秒,右脚。墙上就会有影子了。
女:(轻声,自嘲)你看,我连等鬼都要制造条件。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女:(突然安静下来,像在听什么)后来每天晚上,我都会把鞋踢乱。每天开灯之前,我都站在门口,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开关。第一天——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什么都没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白墙。
男:(声音从远处来,像隔了一层什么)"你能不能好好放鞋?我每次都差点绊倒。"
女:(猛地一颤)那天晚上,灯亮的一瞬间。墙上有个影子。很淡。比以前淡。但是他在换鞋。左脚,停一秒,右脚。我一动不动站在门口。手还按在开关上。
女:你……怎么才来啊。
(影子没说话。)
女:你嫌弃我家小啊?朝北的你不愿意来?影子换完了鞋,往里走了一步。然后散了。
女:(声音在发抖,但在笑)他来了。他嫌我鞋乱来了。
女:(平静下来,很温柔)从那天开始,我又能看见他了。每天晚上,开灯,他在换鞋。比以前淡了,有时候只看见一个轮廓。但是够了我能认出来。他左脚脱了,踩着袜子停一秒——只有他会这样。全世界只有他换鞋是这个节奏。
女:(语气忽然变了,像在讲一个自己一直知道但不愿承认的事实)你问我,我到底知不知道那不是真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医生说过了,朋友也说过了,我自己也清楚——影子不会换鞋,鬼也不会只做这一件事。我知道是我自己放不下去。但你知道吗——他也知道。
女:(声音很轻很轻)他走之前那天晚上,不是跟我说"明天我早点回来"。他跟我说的是——
男:"以后你回家,记得先开灯再换鞋,别黑灯瞎火的摔了。"
女:他不说"早点回来"。他说"记得开灯"。他知道他回不来了。他只是想让我——每次开灯的时候,先想到他。
女:(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住了)所以我每次开灯,都想他。然后就看见了。也许是我自己造出来的。也许是他真的没走。也许什么都不是。但我不在乎。他在我开灯的那一下出现过,就够了。
女:(最后一段,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我把你的拖鞋放在门口了,右脚那只朝里偏了一点,跟你穿的习惯一样。我的鞋还是乱踢的,你别嫌。明天我还开灯。你慢慢换。我不催你。
(完)
作者手记:
这个本的痛不在"他走了",在"她假装他还在"。
她不是不知道影子是假的,她是选择不去拆穿。就像他选择不说自己快死了,只说"记得开灯"——两个人都在用沉默保护对方。
他瞒她,是怕她难过。她装不知道,是怕他愧疚。
到最后,连那个影子,都是两个人共同的谎言。
而谎言里住着的,是最真的感情。
编剧:雨夜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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