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虞兮，奈若何》

——西楚霸王与虞美人的千古绝恋

【第一幕：初遇·吴中月下】

（背景：会稽郡，项梁起兵后，项羽初露锋芒。夜，庭中桂花香）

0：23马蹄声下马

虞姬：（轻拨琴弦，试探）听闻少将军力能扛鼎，今日一见，却是个会听琴的。

项羽：（脚步停驻，声音低沉）姑娘的琴里有杀伐气，不像寻常闺阁。

虞姬：（轻笑）吴中女儿，亦知天下将乱。这琴音……是送给即将出征的将军。

项羽：（沉默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虞姬：虞。

项羽：虞……（沉吟）草木之华，柔韧难折。好名字。

虞姬：（琴音渐柔）将军呢？

项羽：籍，字羽。

虞姬：羽……（低语）鸿鹄（hú）之羽，终当远举。将军此去，可还会回来听琴？

项羽：（坚定）会。待我破秦归来，必以这天下为聘。

虞姬：（琴弦微颤）我等你。不问归期。

【第二幕：相知·彭城岁月】

02：03脚步声

项羽：（声音沙哑，带着战场归来的疲惫）……怎么还没睡？

虞姬：（针尖微顿，仍不抬头）等大王。

项羽：（走近，阴影笼罩她）我说过，不必等。

虞姬：（终于抬眸，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你也说过，会活着回来。【02：31】衣服摩擦（起身，取热汤）定陶之战，伤在哪了？

项羽：（一怔）你如何知道——

虞姬：（轻轻掀开他臂上甲胄，露出缠腰的绷带，血迹已渗）撕开血衣02：45你每次回来，先迈右脚是胜仗，先迈左脚是有伤。今日……你左脚重了三分。（将汤碗塞入他手中）02：59喝。

项羽：（握碗的手微颤）……这点伤，不值得你等。

虞姬：（低头重新穿针，声音轻却固执）值得不值得，由我决定。（线穿过针孔，抬眼看他）就像当年在吴中，我决定等你。

（沉默。雨声渐大） 03：23

项羽：（忽然放下碗，握住她执针的手）虞姬，我今日……杀了降卒。

虞姬：（手被他攥得生疼，却不抽回）多少人？

项羽：（艰难）二十万。秦降卒……他们哗变，我不得不……

虞姬：（另一只手覆上他手背）你的手在抖。

项羽：（苦笑）是。我项羽杀人如麻，却会为一群降卒的手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残暴？

虞姬：（凝视他良久，忽然起身，从妆奁底层取出一物）大王可还记得这个？

项羽：（瞳孔收缩）这是……

虞姬：（手中是一枚断裂的玉玦，用金箔仔细缠好）巨鹿之战前，你破釜沉舟，我连夜去庙中求来的平安符。你说，若胜了，便用它聘我；若败了……

项羽：（接上）便让它陪我入土。（苦笑）我胜了，却忘了这承诺。

虞姬：（摇头，将玉玦放入他掌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声音渐柔）那夜我去求符，庙外有个老妇在哭。她的儿子，被秦军征去修长城，死在半路。她问我，杀人的将军会不会下地狱。

项羽：（沉默）你如何答？

虞姬：我说，会。但那个将军……衣服摩擦05：06（抬手触他眉心）也会把自己的命，赔给这天下。他杀二十万人，是为了不让两百万人再死。他手抖，是因为他记得每一张脸。

项羽：（眼眶骤红）虞姬……

虞姬：（微笑，泪却落下）所以我不怕你杀人。我怕你……杀完人后，忘了自己为什么杀。忘了你本是那个……会为一匹马流泪的少年。

（背景：西楚霸王定都彭城，王宫夜宴后。烛影摇红，窗外雪落）

乌骓马嘶鸣05：36

项羽：（酒意微醺，握住虞姬的手）这些年，你随我辗转千里，可曾悔过？

虞姬：（温柔）大王何出此言？

项羽：我本该给你安稳。却让你……（声音低沉）亲眼见我杀人如麻。

虞姬：（轻抚他眉间褶皱）我爱的不是安稳，是将军眼中的火。那火……曾烧穿暴秦的黑暗。

项羽：（苦笑）如今那火，烧的是我自己。诸侯叛我，刘邦欺我，连这天下……

虞姬：（打断，轻声）嘘。大王听——（转向窗外）

项羽：（疑惑）什么？

虞姬：雪落的声音。多干净。这天下太吵，唯有此刻……（靠在他肩头）你我只是籍与虞。

项羽：（动容，紧紧相拥）……虞兮，虞兮。

虞姬：（抬眸）嗯？

项羽：（深情诉说）我就算争遍天地南北，千山万水，我也一定会找到法子，给你一个太平盛世…

虞姬：（揪心）如果找不到呢？事与愿违呢？

项羽：（安静认真）即使马革裹尸，永堕黄泉，我有你陪着……就够了……

衣服摩擦07：39

虞姬：（埋进霸王怀中）你在我心里……早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

项羽：（低语）你在鸿门宴上，为我西楚将士鸣不平…我项羽此生，得你一人，胜却万里江山。

虞姬：（柔声）你的王妃是不是很威武？

项羽：（轻声）威武至极，把汉中王都给比没了。

虞姬：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项羽：我没变！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虞姬：无论将来你去了哪儿，我都会伴你左右的。

项羽：同生，共死！还记得我在会稽（kuaì jī ）与你说过的话吗？

虞姬：当日如是…

项羽：此生如是…

虞姬：（笑中带泪）我要大王记住了。江山会负你，虞……不会。

【第三幕：诀别·垓下之夜】

（背景：垓下军营，四面楚歌隐隐传来。帐中独对孤灯，远处马嘶悲凉）

号角冲杀压音效入09：04

项羽：（拔剑击柱，歌声苍凉）力拔山兮——气盖世！

虞姬：（静静斟酒，手稳如常）时不利兮——骓不逝。

项羽：（猛然回头，震惊）你……

虞姬：（抬眸，泪光盈睫）大王的歌，我怎会不懂？（举杯近前）这是最后一杯。我敬你……仍是那个吴中少年。

项羽：（不接杯，声音嘶哑）汉军已围十重，明日……明日我必护你突围。

虞姬：（摇头，微笑）然后呢？让我看着大王为护我，再陷重围？让我落入汉军手中，成为要挟你的筹码？

项羽：（暴怒，又悲恸）那你要我如何？！摔杯10：06要我看着你死？！

虞姬：（平静拾起碎片，指尖渗出血珠）我要你……活着。回江东。卷土重来。

项羽：（颓然跪地，抱住她的腿）没有你的江东……不是江东。

虞姬：（轻抚他的发，如哄孩童）籍。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可还记得？

项羽：（哽咽）……以天下为聘。

虞姬：（笑，眼泪滑落）不对。是那一夜，你说要回来听琴。（起身取剑）今日，我为你舞最后一曲。

（剑气如虹，衣袂翻飞。楚歌愈近，她且歌且舞——）

虞姬：（歌声清越，穿透夜色）舞剑自尽10：52"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

项羽：（嘶吼）不！虞姬！停下！

虞姬：（回眸一笑，绝世倾城）"贱妾何聊生！"

（剑光一闪，血溅罗裙。她如折翼之蝶，倒在他怀中）

项羽：（抱住她，声音破碎）虞……虞……你看看我……你看看籍啊……

虞姬：（气若游丝，抬手触他面颊）别哭……（咳血）你的王妃……威武吗……

项羽：（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回江东……你撑住，我带你走……

虞姬：（摇头，目光涣散）不……你要一个人走……（微笑）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手指滑落）不是老去……是……最好的时候……

项羽：（仰天长啸）啊——！！！（哭够嚎够3分钟）

12：24（楚歌骤停，万籁俱寂。唯有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尾声·乌江之畔】

（背景：乌江边，亭长劝渡。项羽拒不上船，回望江东）

12：51兵卒跑步

亭长：大王！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

项羽：（沉默良久，轻笑）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摇头）纵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他望向江水，恍惚看见那个雪夜）

虞姬：(OS)（她靠在他肩头说）"你我只是籍与虞"

项羽：（低语，如对她诉说）虞兮……你说得对。这天下太吵。拔剑13：46我来了。

（剑横颈间，血洒乌江。浪花翻涌，似见当年吴中月下，有人轻拨琴弦——）

虞姬：（幻听，清越如初）将军……可还会回来听琴？

项羽：（闭目，微笑）……会。

（水声滔天，吞没一切。）

【画外音·苍老女声】14：08

（岁月沧桑，如说书人口吻，全程混响）

虞姬：后来啊……彭城的花开了又谢，乌江的水涨了又落。有人说，每年虞姬殉情的那一夜，垓（gāi）下原上会长出一种花，艳如血，形似蝶，随风而舞，不肯低头。

虞姬：人们叫它——虞美人。

（轻叹）

虞姬：霸王别姬，别的是姬，亦是霸王的天下雄心。 姬殉霸王，殉的是王，亦是虞姬的一世深情。

虞姬：这故事没有赢家。 唯有那两句——

项羽："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 "贱妾何聊生"

虞姬：……在风里，传了两千年。

【全剧终】

本作品献给至死不渝的爱情——萬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