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禾:被废弃的前贵妃。兼宫女。
袅袅:贵妃的心腹丫鬟,忠心小跟班。
林谨:太医院的年轻男太医。
感谢干音大大
袅袅,江虞,2棉,大翅膀子,孤羊,三十,无双公子,顾十七
感谢试本
墨灵,讨厌难过,陈小猪
欢迎演绎由519剧社,袅袅时光工作室出品,多人普本《宫墙柳色深》,一体机:无双公子。
报幕:大翅膀子,二棉。
正文
王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贵妃沈氏玉禾,其父沈德昭,遭御史联名弹劾贪墨军饷、私通敌国,逆党所藏书信直指沈家。沈氏身系外戚,难辞株连之责。念及昔日情分,朕免尔死罪,废黜贵妃位份,打入冷宫,非朕亲召,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钦此——(CV:无双公子)
袅袅:(扑跪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奴婢不信相爷会做这等事!奴婢陪您去冷宫!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护着娘娘周全!
01:30 转场
冷宫 冬
两人望着铺在地上的草席,上面满是霉斑。
袅袅:(搓着冻得发紫的手,哽咽道)娘娘,这鬼地方连口热粥都寻不到,您金尊玉贵的身子,怎么熬得住啊……
沈玉禾:(声音轻得像叹息)熬着便是。袅袅,你听。
隔壁传来女子凄厉的笑声,混着哭腔,撞得人心头发紧
江嫔:(披头散发,拍着门板嘶吼,指甲抠得门板咯吱作响)陛下!陛下来看我了!我给您跳霓裳舞!您说过最爱看我跳舞的!我的孩子呢?我的小皇子呢!你们把他还给我!(突然又咯咯疯笑,笑声凄厉)帝王无情!都是骗人的!什么一生一世,什么三千宠爱,都是喂狗的谎话!(CV:江虞)
另一侧,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容贵人:(声如蚊蚋,气息奄奄)水……谁给我点水……陛下……嫔妾没有诅咒皇后……嫔妾是被冤枉的……咳咳……我爹爹是忠臣……咳咳……(CV:2棉)
咳嗽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传来小太监不耐烦的吆喝声,还有拖拽东西的摩擦声
小太监:(隔着墙,语气嫌恶)晦气!又死一个!拖出去扔乱葬岗!省得污了这冷宫的地!赶紧的,别耽误老子喝酒!(CV:顾十七)
03:32 拖地声
袅袅:(吓得浑身发抖)娘娘……容贵人她……她方才还求奴婢给她一口吃的……她才十七岁啊……
沈玉禾:这就是……世间冷暖,人走茶凉……咳咳……咳咳咳
袅袅:娘娘!你没事吧?奴婢这就去找人……
03:58 寒风穿堂,一盏残烛摇曳, 门轴“吱呀”响。
林谨提着食盒,披着一身风雪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他眉目清俊,脚步稳健。
04:08 食盒放置桌上
林谨:臣林谨,在太医院当值,请娘娘安,娘娘身体抱恙,起来喝碗热粥,再咳下去,恐伤肺腑。
沈玉禾:(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不必了。林太医费心了,我这残躯,死了干净,省得污了你的眼,碍了你的差事。
林谨:太医院吩咐,要臣好好照顾娘娘,皇上没下旨让您死,您就不能死。(将粥递到她面前)加了点姜丝,驱寒,娘娘,请用。
沈玉禾:(别开脸,语气冷淡带刺)林太医倒是会做人情。是怕我死在这冷宫里,你落个医治不力的罪名,还是觉得,留着我这条贱命,日后还有用?
林谨:臣不敢,冷宫的人命贱,却也不是草芥。
沈玉禾:(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草芥?我从前是宸妃时,跺跺脚,整个后宫都要颤三颤。宫里的奴才,只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宸妃娘娘万福金安”。如今我落了难,被弃如敝履,谁都敢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了。
林谨:(动作一顿,声音依旧平淡)此一时,彼一时。娘娘金安,臣告退。
袅袅:娘娘,这热粥……喝了暖暖身子吧,您看您咳的,奴婢心疼……
沈玉禾:(长叹一声)唉……扶我起来。
06:20 转场
冷宫寒风呜咽,残烛忽明忽暗,林谨踏雪而来,积雪在靴底簌簌作响
敲门声
开门
袅袅:林太医,您来了!您这是……
林谨:这两床棉被是臣托人在宫外定做的,棉花厚实,能挡些风寒。
沈玉禾:你何必如此?
林谨: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娘娘,近日天气愈发寒冷,切记不要外出吹风。
袅袅:(低声道)林太医,您对娘娘的心意,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奴婢替娘娘谢谢您。
林谨:袅袅姑娘,照顾娘娘不易,你也要多保重。这是冻疮膏,你拿去用。
袅袅接过瓷瓶,指尖与林谨触碰,慌忙收回手,脸颊绯红
袅袅:谢……谢谢林太医。
林谨:娘娘,今日炖了些鸡汤,加了黄芪,补气血。袅袅姑娘也趁热吃碗,看你手冻得这般红。
袅袅:(接过碗筷,眼眶微红)林太医,连日来多亏你照拂,不然我和娘娘……(哽咽着说不下去)
沈玉禾:(倚在墙角,目光落在烛火上,语气平淡)林太医这般费心,究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还是另有缘由?
林谨:娘娘安危,便是陛下所念。
袅袅:(捧着碗,偷偷打量林谨清俊的侧脸,轻声道)林太医每次来都避开旁人,送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宫里哪个太医会对废……妃这般上心?
林谨:(抬眸看向袅袅,眼神温和)袅袅姑娘忠心护主,令人敬佩。娘娘身处困境,臣力所能及之事,不敢推辞。
沈玉禾:(冷笑一声)力所能及?去当年我在宸晖宫时,太医们为我诊脉,连头都不敢抬。如今我成了阶下囚,你倒敢直视我了。
袅袅:娘娘,林太医是好人,您就别再冷言冷语了,好歹吃点东西。
林谨:(喉结滚动)当年娘娘风华正茂,如皎月高悬,臣……不敢亵渎。如今娘娘虽遭逢变故,风骨依旧。
沈玉禾:(沉默片刻,拿起筷子,却只夹了一口便放下)这汤再暖,也暖不透这冷宫的寒,暖不了……帝王心。
林谨:(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情绪)娘娘若信臣,便好好保重身体。总有一日,真相会大白。
袅袅:(用力点头)是啊娘娘!相爷和沈将军都是忠臣,一定会平反的!到时候您就能重回宸晖宫了!
沈玉禾:(眼神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但愿如此吧……
入冷宫半月后,风雪更烈,王公公踩着积雪而来
门板被踹开时发出刺耳声响
王公公:陛下念及旧情,让杂家来看看,沈娘娘在这冷宫里,还活得成不成。(CV:无双公子)
袅袅:(下意识挡在沈玉禾身前)王、王公公……娘娘她……她一切安好,劳烦公公回禀陛下,娘娘是无辜的……
沈玉禾:(倚在墙角,声音微弱)不必劳烦公公了,我死不了。
王公公:(冷笑一声)死不了?杂家看娘娘这模样,怕是离死也不远了。听说娘娘连日咳嗽,太医院的人倒是勤快,每日都来送药?林太医倒是个念旧情的,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心疼娘娘,还是怕娘娘死了,他没法交代。(CV:无双公子)
袅袅:(心头一慌,连忙辩解)公公说笑了……林太医是奉旨前来,只是尽本分罢了……
王公公:(挑眉,似笑非笑)奉旨?陛下可没下旨让他日日来伺候一个废妃。(凑近袅袅)小丫鬟,你倒是忠心。只是杂家提醒你,跟着一个失了势的主子,没什么好下场。不如早早回头,投靠个有前程的,也不至于在这冷宫里陪着等死。(CV:无双公子)
袅袅:(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定)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娘娘!
王公公:(嗤笑一声)冥顽不灵。(转身看向沈玉禾,)娘娘,杂家劝您一句,若是识相,就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别想着耍什么花样。陛下能留您一条命,已是天恩浩荡。若是再惹陛下不高兴,下次杂家来,可就不是来看您活得好不好了。(CV:无双公子)
沈玉禾:(闭上眼,不再说话)
王公公:(见她不搭理,脸色一沉)哼,给脸不要脸。(眼神落在袅袅身上)好好伺候你主子,别让她死得太早,不然,杂家唯你是问!(CV:无双公子)
03:16 离开脚步声
袅袅:(瘫坐在地,声音带着后怕)娘娘……吓死奴婢了……王公公他……他好吓人……
沈玉禾:(咳嗽几声,声音疲惫)他只是奉命行事,不必怕他。
03:49 转场
冷宫 三日后,雪停,暖阳微斜
沈玉禾靠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摩挲着一支断裂的玉簪——那是她入宫时,父亲亲手为她打造的。林谨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身后跟着袅袅,袅袅手里捧着两件干净的旧棉袍,棉袍的料子不算差,只是浆洗得发白
袅袅:娘娘,林太医说娘娘和我的衣裳都破了,这两件棉袍是他以前时攒钱做的,虽旧了些,却还暖和,我……我就……
沈玉禾目光落在棉袍上,又抬眼看向林谨
沈玉禾:林太医这是何意?收买我的婢女?还是觉得我这废妃,如今落魄得连件暖衣都给不起,需要你施舍了?
林谨:(淡淡开口)天冷,冻出病来,又是麻烦。袅袅姑娘每日辛劳,身子又单薄……不嫌弃就好。这里的窗棂满是灰尘,明日我便寻人来打扫一番。
沈玉禾:你不必如此,这冷宫,脏了十几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林谨:住着舒服些。不然雪化了,过几日,檐下该长苔藓了。
沈玉禾:(心头微动,却依旧冷声道)多事。
05:06 转场
沈玉禾的咳嗽好了些,正坐在廊下,看着细雨打湿台阶。林谨提着一个竹篮进来,篮子里放着几株草药,他的脚步比往日轻快些
沈玉禾:(看着他手里的草药,蹙眉)这是什么?
林谨:(将草药摊开在台阶上晾晒)蒲公英,败酱草,都是治咳嗽的。我小时候,娘常用这些给我熬药。
沈玉禾:(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我用不着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林谨:(抬眼看向她)御药房的药,轮不到冷宫。这些草药虽贱,却管用。(顿了顿)我试过,无毒。
沈玉禾:(沉默良久,轻声道)多谢。
林谨:(嘴角似乎勾了勾)十年了。十五岁进的宫。入宫第三年,见过娘娘一次。
沈玉禾:(愕然)见过我?
林谨:(点头)那年上巳节,娘娘在御花园的桃树下荡秋千,穿着杏色的宫装,笑得……很好看。(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恍惚)就那一眼,我记了七年。
沈玉禾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他,心头翻涌,竟说不出话来。原来他的好,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
林谨:(耳根红了)是我唐突了。
沈玉禾:(轻声道)无妨。
01:49 转场
残烛将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屋内,映着地上的草席。林谨刚为沈玉禾诊完脉,正收拾药箱,袅袅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
袅袅:(将水递给他,指尖微微颤抖)林太医,您喝口水润润喉吧,忙活了这许久,定是累了。
林谨:(接过水,温声道)多谢袅袅姑娘,劳你费心了。
袅袅:(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费心,您是为了娘娘,也是为了……为了我们。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隔壁江嫔的哭声隐约传来,更添几分寂寥
林谨:(喝完水,将碗递还给她,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上)近日天愈发冷了,你也要多添件衣裳,别像上次那般冻得发烧,娘娘还需你照顾。
袅袅:(闻言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您……您还记得?
林谨:(笑了笑,眼神温和)自然记得。你那般要强,发烧了还硬撑着给娘娘缝补衣物,若不是我诊脉时察觉,你怕是要瞒到撑不住。
袅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总是这样,记着我们的难处,却忘了自己。每次来都要绕开那么多眼线,冒着被人弹劾的风险,送来的衣物药品,都是您自掏腰包置办的……林太医,您何苦对我们这般好?
林谨:(轻叹)娘娘是被冤枉的,你忠心护主,皆是难得。力所能及之事,我怎能袖手旁观?
袅袅:(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肩膀微微颤抖)可……可这冷宫是是非地,人人避之不及,您是太医院的得力之人,前程似锦,何必为了我们,耽误了自己?
林谨:(语气郑重)前程再好,不及心安。我做这些,心甘情愿。
袅袅:(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心甘情愿?林太医,您……您是不是觉得,奴婢和娘娘可怜?还是……还是您对娘娘……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连忙摆了摆手
袅袅:(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奴婢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娘娘那般美貌,您敬重她也是应当的。
林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温声道)娘娘的确值得敬重,但你也很好,善良、坚韧,比许多人都强。
袅袅:(听到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连忙用衣袖擦去,声音带着哭腔)我好什么呀,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要连累您……林太医,其实我……其实我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抬头看向他,可话到嘴边,却见林谨目光清澈,带着纯粹的关切,她又突然泄了气
袅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其实我想说,多谢您一直照拂我们。若有一日,娘娘能沉冤得雪,奴婢定当报答您的大恩。
林谨:(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必报答,你好好照顾娘娘,也照顾好自己,便是最好的。
他拿起药箱,转身准备离开
林谨: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明日我再送些炭火来。
袅袅:(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呢喃)林太医……
林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还有事吗?
袅袅:(连忙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您路上小心,雪滑。
林谨点了点头,推门走入夜色 门走入夜色中
袅袅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泪水再次滑落
袅袅:(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哽咽)我心悦你……可我怎敢说出口?我配不上你,更怕说了,连这唯一能见到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转场
桃花簌簌落在窗棂上,林谨蹲在檐下,手里正捣着花瓣。沈玉禾披着那件旧棉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沈玉禾:(声音轻软)你这是做什么?捣得这么用力,花瓣都成泥了。
林谨:(抬头看她)书上说,桃花酿要捣烂些,汁水才出得足,酿出来的酒才甜。(他顿了顿,又低头捣着)我想着,你从前在宸晖宫喝的,定是上好的佳酿,这冷宫的桃花虽贱,我也想让你喝到最甜的。
沈玉禾:(心口一暖)我从前喝的酒,都是御酒坊供的,金贵是金贵,却没什么滋味。
林谨:(抬眼望她)我酿的,定会比御酒坊的好喝。
沈玉禾:你倒是有心。只是这冷宫连个像样的酒坛都没有,你要拿什么酿?
林谨:我寻了个旧陶罐,洗得干干净净的,就埋在那棵桃树下。(他抬手往院角指了指,那里的泥土新翻过)等酿好了,我们就坐在这檐下,就着桃花喝。
沈玉禾:(望着那片新土,忍不住笑了)好啊。那我可要等着,若是不好喝,我可要罚你……
林谨:……娘娘想罚我什么?
沈玉禾:我……我就罚你……一辈子给我酿酒……
01:49 转场
丽妃:(娇纵又刻薄)哟,这不是咱们曾经风光无限的沈贵人吗?怎么沦落到这破地方,连块像样的垫子都没有了?(CV:袅袅)
沈玉禾:丽妃娘娘大驾光临,真是屈尊了。我虽落魄,却也容不得旁人轻贱。
丽妃:(轻笑出声)轻贱?沈玉禾,你也配说这两个字?想当初你仗着陛下几分青眼,就敢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呢?陛下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连你的父亲都倒台了,你还指望谁来救你?(CV:袅袅)
沈玉禾:(眼底闪过一丝希冀)陛下不会的……他曾说过会信我,会护我……
丽妃:(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信你?护你?沈玉禾,你真是天真得可怜!陛下昨日还陪我赏了新贡的牡丹,说我才是他心中唯一的解语花。他亲口说,你这般善妒恶毒的女人,就该在冷宫里孤独终老,永无出头之日!(CV:袅袅)
沈玉禾:(身子猛地一颤)不可能……你骗我!陛下他……他不会这么对我……
丽妃:(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骗你?你看看这是什么!(扬了扬手中的香囊)这是你当年送给陛下的定情之物,他早就扔给我当玩物了,如今被我踩在脚下,你说可笑不可笑?(CV:袅袅)
沈玉禾:(看着香囊被随意丢弃在污泥里,声音破碎)不……陛下……我的希望……
丽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嘲讽)希望?你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靠的就是这点自欺欺人的希望吧?(CV:袅袅)
袅袅:(猛地扑到沈玉禾身前,对着丽妃怒喝)莺莺……丽妃!你太过分了!娘娘本性纯良,从未害过人,你为何要这般羞辱她!
丽妃:(挑眉,语气阴狠)哟,袅袅啊,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怎么,你想替她出头?(CV:袅袅)
袅袅:(挺直脊背,护着身后的沈玉禾)当年我们都是娘娘宫里的丫鬟,要不是你……趁皇上醉酒……私自侍寝!娘娘大发慈悲才没有怪罪!如今你这般地位,何苦恩将仇报。娘娘是无辜的!你要是想罚,就罚我吧,求你不要再刺激娘娘了!
丽妃:(冷笑)好啊,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本宫就成全你!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CV:袅袅)
沈玉禾:(回过神,撕心裂肺地哭喊)袅袅!不要!丽妃,你冲我来!求你放过她!
袅袅:(死死护住沈玉禾,声音坚定)奴婢不怕!只要能护住娘娘,奴婢死也心甘情愿!
丽妃:(转身就走,声音冰冷)晚了。好好看着你的丫鬟为你受罚吧,这都是你害的。(CV:袅袅)
05:35 脚步声渐远
打板子声
侍卫:一,二,三,四……(CV:孤羊)
袅袅:(回头望着沈玉禾,嘴角渗血,却仍挤出笑容)娘娘……别哭……好好活着……奴婢……会一直护着你……
沈玉禾:(被侍卫拦住,哭声嘶哑)袅袅!袅袅——!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06:11 转场
翌日,袅袅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林谨正为她擦拭伤口
林谨:(动作轻柔,声音温和)袅袅,忍着点,擦完药就不那么疼了。
袅袅:(虚弱地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林大人……娘娘……娘娘怎么样了?
林谨:(叹了口气)娘娘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先别惦记着别人了。
袅袅:(眼泪滑落,声音带着愧疚)都怪我……没能护好娘娘……还让她更伤心了……
林谨:(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二十大板,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娘娘心里清楚,你是为了她才受的罪。
沈玉禾缓缓走进来,眼神依旧空洞,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袅袅,眼泪无声滑落
林谨:(看向沈玉禾,语气恳切)娘娘,您来了。袅袅姑娘一直念叨着您,您看看她。
沈玉禾:(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自责)袅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袅袅:(吃力地摇头,抓住她的手)娘娘……不怪你……是奴婢自愿的……您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您要好好活着……不然……奴婢的罪就白受了……
沈玉禾:(泪水汹涌而出)活着?我怎么活?陛下弃我,父兄蒙难,如今连你都为我差点丢了性命……我活着就是个累赘,是个笑话!
林谨:娘娘,您错了。您的父兄是被奸人所害,陛下或许是被蒙蔽,您若就此沉沦,岂不是遂了那些人的心愿?
沈玉禾:(苦笑)心愿?我还有什么力气去争?希望早就没了……
袅袅:娘娘……您还有我……还有林大人……我们都会帮您的……您不能放弃……
沈玉禾:可是……我真的好难……那种从云端跌入地狱,连希望都被碾碎的滋味……
林谨:我知道。但再难的路,也有人陪着您走。袅袅为您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是让您沉溺于绝望,而是让您明白,您值得被人守护,值得好好活着。只要您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们能还您清白,还您父兄公道。
袅袅:(紧紧攥着沈玉禾的手)娘娘……求您了……为了我……为了那些还惦记着您的人……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沈玉禾看着袅袅眼中的期盼,又想到丽妃的羞辱、父兄的冤屈,眼泪缓缓落下,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沈玉禾:好……我听你们的……我活着……我一定好好活着……袅袅,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一起等那一天……
林谨:这就对了。娘娘,袅袅,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料你们,等袅袅康复了,我们一起走出困境。
袅袅:(露出一抹笑容)嗯……有林大人在……有娘娘在……我不怕……
冷宫,一年后,暮春,桃花开了半树
沈玉禾坐在廊下缝补旧衣,林谨提着一个陶罐进来,陶罐里飘着淡淡的桃花香。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蜂蜜
00:05 放下陶罐
袅袅:(放下针线,看着他手里的陶罐,好奇)这是什么?
林谨:桃花酿。加了蜜,不苦。
沈玉禾:(失笑)你真做出来了,冷宫的桃花,能酿出什么好酒?
林谨给她们各倒了一碗,递到她们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
00:19 两声倒酒声
林谨:尝尝。
沈玉禾犹豫片刻,接过酒碗,抿了一口。清甜的桃花味混着蜜香,在舌尖散开。
袅袅:甜的!
沈玉禾:嗯……尚可。
林谨:(眼底闪过星光)喜欢就好。
沈玉禾:(看着院中的桃花,轻声道)我从前住的宸晖宫,也有一片桃林。每年春天,桃花开得比这里盛多了。万岁爷曾陪我在桃林里喝酒,说要护我一辈子。
林谨:(沉默片刻)都说帝王的话,一诺千金,其实,最作不得数。但我说的话,算数。我会护着娘娘,护到我护不住的那天。
沈玉禾放下酒碗,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沈玉禾:林谨,你眉眼生得这样好,若不是……
林谨:(浑身一僵,声音发哑)娘娘……
袅袅见状,默默走了出去
沈玉禾:(指尖划过他的眉骨,笑得温柔)我知道,你不是可怜我。你是……心悦我,对不对?
林谨猛地睁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谨:我……心里……
沈玉禾:我问你,你待我,究竟是何种心意?
林谨:(一愣,坦然道)自然是真心倾慕,娘娘才情风骨,世间少有,我……
沈玉禾:(打断他,语气轻柔却通透)是仰慕,不是喜欢,对不对?
林谨:(茫然)仰慕与喜欢,有何不同?
沈玉禾:(望向池边正在收拾花草的袅袅,眼底带笑)仰慕是敬着,是远观,你见我时,总带着三分拘谨,七分敬重,像望着天边的月,只敢欣赏,不敢靠近。可喜欢,是藏不住的牵挂,是下意识的惦念。
林谨:(皱眉,似在思索)我不懂……
沈玉禾:(收回目光,看向他)上次袅袅挨了板子,你连夜亲自熬药,守了她半年;她怕黑,你默默在她窗外待到天明;她受伤不能食辛辣,你每次备膳,都会留一份清淡的给她——这些,你何曾想过为何?
林谨:我……我以为那是照顾妹妹一般……
沈玉禾:(轻笑,眼底带着欣慰)是照顾,却也是藏在心底的喜欢,只是你自己未曾察觉。林谨,人总是容易被远处的光吸引,却忘了身边暖你的火。珍惜眼前人,别等错过了,才追悔莫及。
林谨:(呆坐半晌,喃喃自语)原来……我对娘娘是仰慕……真正喜欢的,是袅袅……
03:38 转场
数日后,冷宫,袅袅伏案抄写佛经,林谨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
林谨:(将银耳羹放在她手边,语气轻柔)歇会儿吧,抄了一下午,眼睛该累了。这是你爱吃的冰糖银耳,放温了。
袅袅:(抬头,有些惊讶)林太医?你怎么来了?不用忙公务吗?
林谨:(坐在她身旁,拿起她的手轻轻揉着)公务哪有你重要。看你这手,都抄得发红了,以后别这么拼。
袅袅:(缩回手,脸颊微红)我只是帮娘娘做点事,不辛苦的。
林谨:(眉头微蹙)以后这些活,我叫下人做便是,你身子弱,经不起这般劳累。对了,昨日你说心口闷,我来来看,你要多喝些润肺的汤,我在厨房炖了百合莲子汤,晚些给你送来。
袅袅:(眼神疑惑)林太医,你最近……对我好像不太一样。
林谨:(眼神温柔)有吗?我只是觉得,以前忽略了你太多。袅袅,你怕冷,冬天我会提前给你暖好被褥;你爱吃甜,我让人备了各式点心放在你房里;你怕打雷,以后再打雷,我会陪着你——我想好好照顾你。
袅袅:(低下头,心跳加速)林太医,你……
林谨:(轻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开)听我说完,以前我糊涂,错把仰慕当喜欢,直到娘娘点醒我,我才明白,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的人,是你。
袅袅:(抬头看他)林太医……你想说什么?
林谨:(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真挚而坚定)袅袅,我以前总仰慕娘娘的才情与风骨,觉得那是世间最好的模样,可我却忘了,每次我难过时,是你默默陪着我;每次我遇到难题时,是你为我出谋划策;——这些点点滴滴,早已刻进了我的心里。
袅袅:(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可我……我只是个普通女子,没有娘娘那般才情……
林谨:(轻轻摇头,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喜欢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偶尔笨拙,你的一切。袅袅,以前是我迟钝,错过了太多时光,往后余生,我想珍惜你,呵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袅袅:(抬头望他,眼底满是动容)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谨:(郑重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千真万确。袅袅,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后的真心。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袅袅:(泪水滑落,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林郎,我愿意……
林谨:(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太好了……袅袅,谢谢你……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了。
07:05 转场
丽妃:姐姐在这冷宫里住了三月,倒还精神?(CV:袅袅)
沈玉禾: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丽妃:笑话哪比得上新鲜事?方才前殿传捷报,哦不对,该是败报才是。(CV:袅袅)
沈玉禾:(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丽妃:你那位镇守边关的好哥哥,沈将军啊,与蛮族交战三日三夜,全军覆没了呢。(CV:袅袅)
沈玉禾:不可能!兄长骁勇善战,怎会……
丽妃:怎会兵败?怎会生死不明?姐姐怕是不知道,蛮族设了埋伏,你哥哥连求救信都没来得及送出来。(CV:袅袅)
沈玉禾:我不信!陛下定会派兵支援,一定会找到哥哥的!
丽妃:陛下?姐姐还指望陛下?你哥哥丢了三座城池,折了上万将士,陛下龙颜大怒,已下旨削去沈家所有爵位,还要治通敌之罪呢。(CV:袅袅)
沈玉禾:通敌?这是污蔑!兄长忠心耿耿,绝不可能!
丽妃:污蔑?证据都摆在御前了,听说你哥哥帐下副将被俘,指证他私通蛮族换取生机。如今沈家满门,就等着问斩呢。(CV:袅袅)
沈玉禾:(哽咽)不可能……兄长不是那样的人,陛下他明察秋毫,定会还兄长清白……
丽妃:清白?姐姐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冷宫的?当初你仗着陛下宠爱,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沈家倒台,你以为陛下还会念及旧情?他巴不得你早点死,好给战死的将士偿命呢。(CV:袅袅)
沈玉禾:陛下不会的……他曾说过,会护我一生,护沈家一世……
丽妃:说过的话能当饭吃?陛下现在正搂着新封的淑妃,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哦对了,还有你哥那刚出生的小儿子,没了沈家庇护,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吧?(CV:袅袅)
沈玉禾:(崩溃大哭)你闭嘴!不准你咒我兄长的孩子!不准你污蔑哥哥!
丽妃:污蔑?等哪日圣旨一到,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沈玉禾,你这辈子,注定是孤家寡人,连至亲都保不住,真是可怜又可笑。(CV:袅袅)
10:30 摔倒声
沈玉禾:(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死了……都死了……陛下骗我,父兄不在,连希望都没了……哈哈……(笑声凄厉,带着彻骨的绝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袅袅:(端来清水,见沈玉禾双目空洞)娘娘!您醒醒!您别吓奴婢啊!
沈玉禾:(缓缓转过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袅袅……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
林谨:(闻讯赶来,见沈玉禾状若枯槁,心中一痛)娘娘,您保重身体!
沈玉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保重身体?为了什么?为了再被他当作工具吗?林谨,你说实话,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没在意过我?
林谨:(喉头哽咽,无法否认)娘娘……陛下他……
沈玉禾:(闭上眼,泪水滑落)我懂了……帝王后宫的恩宠,果然是世上最毒的蛊。我沈玉禾,真是愚蠢至极,竟信了帝王的虚情假意……
袅袅:(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娘娘!您不能这样!您要活着!活着等沈将军回来为您平反啊!
沈玉禾:(声音微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爹爹蒙冤,哥哥远在边关,生死未知,陛下无情……这世上,已无我留恋之物……
林谨:(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娘娘!臣知道您委屈!但沈相和沈将军都是忠臣,一定会沉冤得雪!您若死了,岂不是让那些奸人得意?
沈玉禾:(摇了摇头,气息渐弱)我累了……林谨,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你先退下,我有话……要和袅袅说……
冷宫寒灯如豆,沈玉禾卧榻枯槁,气息奄奄,指尖攥着半封给哥哥的家书,咳得撕心裂肺
沈玉禾:(气若游丝,拽住袅袅衣袖)袅袅……好妹妹……听我说…
袅袅:(泪如雨下,哽咽着按住她的手)娘娘!你别说话,我去求陛下,求他放你出去医治!
沈玉禾:(摇头,咳得呕出一口血,染红枕边)没用的……冷宫是我的坟……可我兄长……还在边关……不知生死。
突然撑起身子,眼神骤然清明,死死盯着袅袅
沈玉禾:他一定没事的,他不会打败仗。可是他若知道我死在这儿……以他的性子,定会提兵回京造反……到时候……陛下定不会饶他……满门抄斩啊!
袅袅:(浑身发抖)娘娘……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你……
沈玉禾:袅袅……你替我……替我活着……
袅袅:(震惊抬头,泪水模糊视线)娘娘?
沈玉禾:(抓住她的手)你扮我……继续做沈玉禾……每月给我兄长寄信……告诉他我安好……让他有盼头……别做傻事……
气息渐弱,声音染上绝望的哭腔
沈玉禾:求你……求你了……我兄长不能死……沈家不能绝……你若不答应……我便是化作厉鬼……也难瞑目……
袅袅:(咬碎下唇,泪水砸在她手背上)我答应……娘娘,我答应你!我替你活着,替你守着沈家,替你等将军回来!
沈玉禾:(露出一丝惨淡的笑,眼神涣散)好……好妹妹……记住……别露馅……别让任何人知道……我……走了……
沈玉禾手无力垂下,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牵挂与不甘。
沈玉禾去世的消息,被林谨和袅袅隐瞒下来。他们趁着夜色,将沈玉禾的遗体悄悄掩埋在冷宫后院的老槐树下。
袅袅:(跪在坟前,眼神坚定)娘娘,奴婢一定会替您报仇!陛下欠您的,奴婢会让他千倍万倍地偿还!
林谨:(看着袅袅,语气沉重)袅袅,如今形式凶险万分。你要假扮娘娘,留在冷宫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袅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不怕!只要能为娘娘报仇,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林郎,你愿意帮我吗?
林谨:(郑重点头)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娘娘生前,我未能护她周全,死后,我定要为她完成心愿。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袅袅脸上)我也会护你周全。
袅袅:(脸颊微红,心中一动)林郎……
林谨:(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这是易容膏,每日涂抹,可让你的容貌与娘娘有七分相似。再加上娘娘的衣物首饰,陛下本就不在意娘娘的模样,定然不会察觉。
袅袅:(接过药瓶,紧紧攥在手中)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沈玉禾。
林谨:(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要清除冷宫中所有可能泄密的人。那些太监宫女,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留着必是祸患。
袅袅:(眼神一冷)明白。该如何处置,全听林郎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林谨利用太医院的身份,借口冷宫中有瘟疫,将冷宫中的太监宫女全部调离,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01:40 脚步声
王公公:娘娘,陛下让杂家来看看您是否安好。(CV:无双公子)
袅袅:(模仿着沈玉禾的语气,声音冷淡)劳烦公公挂心,我无碍。
王公公:(见她态度冷淡,也不在意)那就好。杂家回去复命了。(CV:无双公子)
02:05 转场
半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沈玉禾的哥哥沈策,诈败诱敌深入,大败敌军,班师回朝。
朝堂之上,沈策身着铠甲,叩请皇帝为沈家平反。
沈策:(跪在大殿中央,声如洪钟)陛下!臣父子一向忠心耿耿,绝无贪墨军饷、私通敌国之事!此乃奸人陷害!求陛下明察!(CV:大翅膀子)
皇帝:(沉吟片刻)沈将军劳苦功高,朕自然相信沈相的为人。此事朕会重新彻查,定会还沈家一个清白。(CV:三十)
当日下午,皇帝下旨,恢复沈玉禾的宸贵妃身份,迁往永寿宫居住。
冷宫,烛火通明,林谨手持捷报,神色凝重地踱步
林谨:(声音发紧)沈策大败敌军,陛下龙颜大悦,下旨明日让“沈妃”搬出冷宫,恢复贵妃位分——这可如何是好?
袅袅:(端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沈玉禾遗留的玉簪,语气平静得反常)消息确凿?
林谨:宫里的人亲自来传的口谕,明日巳时便来接人!我们本想在这儿苟活,如今要入宫,风险陡增百倍!
袅袅:(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转瞬即逝)入宫,也好。
林谨:(惊愣)也好?你可知后宫眼线遍布,稍有差池,不仅我们活不成,沈策将军也会被牵连!
袅袅:(垂眸掩去情绪,声音放柔)我知道林郎顾虑,可君命难违,我们只能继续扮下去。
林谨:(急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我这就教你易容妆造,沈娘娘眉峰偏柔,眼角有颗不易察觉的泪痣,说话时尾音略扬——你务必学得分毫不差,入宫后只当哑巴美人,少言寡语,默默躲到沈将军功成身退那日。
袅袅:(顺从点头,指尖却悄悄收紧)我都听林郎的,你教我,我一定学好。
案上摆满胭脂水粉、假发髻,林谨手持眉笔,细细为袅袅勾勒眉形
林谨:(专注描摹)眉峰要再低些,柔化棱角,像她平日那般温婉。
袅袅:(轻声问)这样……陛下便不会起疑?
林谨:(放下眉笔,仔细端详)再配上这身宫装,你本就与她有三分相似,易容后足以乱真。记住,入宫后不可与旧人深谈,不可展露你往日的性子,凡事忍让,只求安稳。
袅袅:(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却依旧温顺)林郎是怕我露馅,还是怕我惹祸?
林谨:(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我是怕失去你。我后悔了,娘娘的仇,不该由我们来报,袅袅,我心悦你,你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袅袅:(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好,我听你的,只图安稳。(抬手为他斟酒)林郎连日操劳,喝杯酒解乏吧。
林谨:(不疑有他,接过酒杯)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酒过三巡,林谨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林谨:(握住袅袅的手,呢喃)袅袅……明日入宫,一定要万事小心,我会想办法暗中护你。
袅袅:(为他添酒,语气缠绵)林郎对我真好,再喝一杯,今日过后,怕是难有这般自在时光了。
林谨:(仰头饮尽,醉意更浓)是啊……难有了……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我都在……
袅袅:(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决绝)我记得。林郎,今夜,陪陪我。
林谨:(眼神涣散,顺势将她拥倒)好……都听你的……
烛火摇曳,帐幔轻垂,呼吸交织间,尽是难明的缱绻与疏离
天微亮,林谨酣睡未醒,袅袅已换上沈妃宫装,妆容精致,与往日判若两人
林谨:(迷迷糊糊睁眼,伸手去揽)袅袅……再睡会儿……
袅袅:(侧身避开,声音平静无波)林郎,我该走了。
林谨:(揉了揉眼,醉意未消)急什么,巳时才接人……
袅袅:(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早去早安心。林郎,你教我的,我都记着。
林谨:(咧嘴一笑,又睡了过去)好……等我……
袅袅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留恋,只有冰冷的决绝。她转身推开房门,晨光洒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冰冷的铠甲,毅然决然地朝着宫城方向走去
10:18 转场
王公公:(尖声唱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贵妃沈氏玉禾,出身忠良之家,遭人陷害,误入冷宫。今沈大将军大败敌军,为国建功,沈家冤屈得以昭雪。朕念及旧情,特恢复沈氏宸贵妃位份,迁往永寿宫居住,钦此——(CV:无双公子)
袅袅:(OS)旧情?不过是为了安抚沈将军罢了。
袅袅:臣妾谢陛下隆恩。
迁往永寿宫后,袅袅第一件事便是更换所有随从,将皇帝派来的人全部打发走,换成了林谨安排的心腹。
11:17 倒茶声
宫女:(低声道)娘娘,为何要将陛下派来的人都换掉?
袅袅:(眼神冰冷)那些人,不过是陛下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从今往后,永寿宫的人,只听我一人调遣。
宫女:娘娘,沈相和沈将军前来探望,是否宣他们进来?
袅袅:(语气冷淡)不必了。我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让他们安心便是。
沈相和沈策虽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强求,只得离去。
12:11 转场
紫宸宫偏殿,熏香袅袅,袅袅身着明黄绣凤宫装,斜倚软榻,鬓边珠翠琳琅,神色淡漠如冰。林谨手持脉枕,指尖微颤,诊脉时眉头紧锁)
林谨:(收回手,声音干涩)娘娘脉象平稳,胎儿安好,只需静养,切勿动气。
袅袅:(抬眸)林谨,你可知这腹中孩子,是谁的?
林谨:(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娘娘……您说什么?陛下的龙种,自然是……
袅袅:(轻笑,笑声尖锐刺耳)陛下?他也配?这孩子,是你的。
林谨: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袅袅:(缓缓坐直,语气冰冷)那日灌醉你,不是情难自已,是故意的。娘娘含冤而死,陛下薄情,朝臣冷眼,我要让这皇室血脉里,流着沈家仇人的血——哦不,是流着你我的血,让他亲手将江山,交到仇人的孩子手里。
林谨:(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痛苦)袅袅!你疯了!这是灭族之罪!我们回头还来得及,把孩子……
袅袅:(厉声打断,眼神狠厉如刀)回头?回哪里去?娘娘死在冷宫时,谁给过她回头的机会?那些知道我替身身份的宫人、太监,都已经去陪她了,林郎,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地下,向娘娘请罪?
林谨:(浑身冰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杀了他们?袅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善良、胆小,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心疼……那前几日落水溺亡的丽妃也是……?
袅袅:(自嘲一笑,指尖抚过鬓边珠花)不错,也是我,她该死!当初我的二十大板,我要她加倍奉还!呵呵呵,善良?善良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娘娘惨死,换来了我不得不伪装成别人活下去!当初若不是她散布谣言,娘娘怎么会吐血身亡!林郎,皇权在手,生死我定,这才是能为娘娘报仇的资本。
林谨:(扑通跪地,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你恨,可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带着孩子走,离开皇宫,找个地方隐居,好不好?我护你们母子一辈子!
袅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离开?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可能放手?陛下已经对我言听计从,沈家的冤屈,我会一一清算。而你,林谨,你凭什么护我们?就凭你这小小的太医官?呵呵呵,你还是太单纯了,林郎啊林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
林谨:(抬头,眼底满是绝望)我……我对你忠心耿耿,从未想过泄密!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你怎么能怀疑我?
袅袅:(垂下眼睑,语气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我不怀疑你,可我怕别人怀疑你。你是唯一知道孩子身世的人,也是唯一见过我以前模样的人。若有一日,你被人胁迫,或是一时心软,说出真相,那我和孩子,还有娘娘的仇,就都毁了。
林谨:(浑身一震,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你想说什么?
袅袅:(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冷漠覆盖)我不想怎样。林郎,你那么疼我,那么爱我,一定不会让我陷入险境,对不对?
林谨:(惨然一笑,泪水滑落)所以,你暗示我……我活着,就是你的隐患?
袅袅:(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怕,怕这宫墙太深,人心太险,总有一天,会有人用你威胁我。林郎,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怎么做,才能护我周全。
林谨:(缓缓起身,眼神空洞,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明白了。袅袅,我从来没后悔遇见你,也没后悔帮你假扮沈妃,更没后悔……爱上你。
袅袅:(指尖微微蜷缩,却依旧面无表情)不必说了。
林谨:(望着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我只恨,没能让你一直做那个善良可爱的袅袅,让你沦落到如今这般……众叛亲离。你要的复仇,我帮你;你要的安稳,我给你。这最后一次,我护你。
袅袅:(喉间发紧,别过脸,不敢看他)你走吧。
林谨:(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娘娘保重,腹中孩儿……也保重。若有来生,愿你我不再相遇,愿你平安顺遂,再无仇恨。
林谨转身,步伐踉跄地走出偏殿,背影萧索,再也没有回头。
19:08 转场
十八年后,太和殿,新帝登基,礼炮齐鸣。后宫太后殿,袅袅身着太后朝服,端坐高位,满头华发,眼神空洞。
宫女:(轻声禀报)太后娘娘,新帝已登基完毕,百官恭贺,天下太平。
袅袅:(缓缓抬手,声音沙哑)知道了,都退下吧。
宫女退去,殿内只剩袅袅一人,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份深入骨髓的寒凉
袅袅指尖抚过头上的玉簪,那是沈玉禾遗留之物,也是林谨曾为她插过的
袅袅:娘娘,仇报了,沈家冤屈洗清了,林谨,你护我到了最后,我们的孩子,成了皇帝,我赢了。可我……却什么都没了。
她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朝服上,无声无息
袅袅:(喃喃自语)这宫墙,困住了娘娘,困住了我,也困住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如今,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可这平静,怎么这么冷啊……
殿外风声呜咽,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岁月的叹息,终将所有的痴念、仇恨、爱恋,都掩埋在宫墙深处,归于死寂。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