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知道之未归

题材：双男主消防

时长：约28分钟

字数：4267字

人物介绍

陆征：35岁，消防中队长，沉稳内敛，话不多但每句都有分量

顾川：27岁，消防员，热血冲动，跟了陆征四年

BGM：单曲循环《知道不知道》钢琴纯音乐版

早操

【场景】消防中队操场，清晨，哨声响起

陆征：集合！

（众人脚步声响起，队员整齐列队，王海，李涛，都由顾川来答到。）

陆征：点名。王海！

顾川：到！

陆征：李涛！

顾川：到！

陆征：顾川！

顾川：到！

陆征：陆征！

顾川：到！

陆征：谁替我答的到？

顾川：队长你也太自觉了，点名有自己喊自己的吗？

陆征：（低低笑了一声）就你话多。今日值班员汇报。

顾川：报告中队，今日无警情，天气晴，风力三级，全体人员到齐。

陆征：早操后清理器材，下午体能考核。解散。

【转场：器材库】

（顾川蹲在地上盘水带，陆征缓步走来，接连咳嗽两声）

顾川：又咳？你这都半个月了吧。

陆征：小毛病。

顾川：小毛病你也去查查啊，万一拖成大的呢？

陆征：消防员的身体还用查？天天负重跑五公里，比体检还准。

顾川：那你倒是跑啊，上次五公里你咳了半路。

陆征：那是因为前一天烟吸多了。

顾川：哪次出警不吸浓烟？你看看你这肺，黑得跟烤地瓜似的——

陆征：你见过我的肺？

顾川：我猜的。反正你不去医院检查，我就替你跟指导员打报告。

陆征：（抬手轻拍他后脑勺）管起我来了？

顾川：我替你家属管的，怎么了？

陆征：她才不管我。她早就习惯了，说我这个人，在家跟不在家一个样。

顾川：嫂子那是嘴硬心软。

陆征：嗯，跟你一样嘴硬。走了，吃饭。

顾川：陆队，你说今天会不会有警情？

陆征：别乌鸦嘴。

顾川：我就是觉得这天不太对劲，空气干燥得厉害。

陆征：那更不该乱说。记住，每次出警都要平安出警，平安归队。

顾川：记住了。平安归队。

陆征：行了，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顾川：真的？那我先跑！

陆征：你敢抢队长的肉？

顾川：谁跑得快归谁！

陆征：你小子四年前刚来队里的时候，连水带都盘不明白，现在敢跟我抢肉了？

顾川：那都是四年前的事！现在我盘得比你还好！

陆征：你倒是试试？

陆征：对了，下周轮休，我带你去看我闺女。

顾川：真的？你终于记起来这件事了？

陆征：我什么时候忘过？

顾川：整整三个月。你这话都说三个月了。

陆征：那不是中途一直有警情耽搁了。

顾川：行，这次你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偷偷告诉嫂子你私下偷抽烟。

陆征：你还敢威胁队长？

顾川：谁让你总不守信用。

陆征：好好好，这次一定兑现。我闺女上次还念叨，顾叔叔怎么老不来家里。

顾川：看吧，连小朋友都记得你欠我的约定。

陆征：你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跟三岁小孩计较？

顾川：三岁小孩说的话，句句都在理。

（两人并肩笑着，一同往食堂走去）

出征

【场景】中队大厅，中午，刺耳警铃骤然响起

陆征：全体注意！北山方向爆发山火，火势飞速蔓延，周边三个村庄需要紧急疏散！一号车二号车立刻出动！

（消防车快速驶出中队，车内）

陆征：顾川，抵达火场后你带人去东翼搭建防火线，我带人走西翼。风向一旦变动，第一时间用对讲机上报。

顾川：收到。陆队，西翼为什么非要你亲自去？

陆征：西翼山坡陡峭，我经验更足。

顾川：我也爬过陡坡。

陆征：你那是当年翻墙进女生宿舍，算不上火场陡坡。

顾川：......那也算是体能训练！

陆征：行，你体能好。所以东翼交给你，东翼村庄密集，群众疏散压力大，需要动作快的人。

顾川：你每次都这样，把相对轻松的任务分给我，自己往最危险的区域钻。

陆征：因为我是队长。

顾川：队长也得活着回来。

陆征：放心，所有人都活着回来。我答应你。

顾川：你每次都这么答应，之前说好带我去看你闺女，到现在都没兑现。

陆征：等这个月轮休，一定安排。

顾川：这话你说了三个月。

陆征：这次绝不食言。等见到我闺女，她喊你叔叔，你还得准备红包。

顾川：没问题，红包我早就备好了，就等你带我上门。

【转场：北山山脚】

（远处整片山脊被火光染红，浓烟遮蔽半边天空，空气中充斥刺鼻焦糊味，地面温度发烫）

顾川：......操。这火势比我预想的大太多，浓烟根本看不清前路。

陆征：怕了？

顾川：怕个屁。走，进山。

陆征：记住，踏入火场之后什么杂念都不要有，只盯紧身前的路和身边的战友。

顾川：我记着呢，这是你当初教我的第一课。

陆征：再跟你重申一遍。进火场，性命最大。排序：自己的命，战友的命，老百姓的命。

顾川：你每次出警前都要重复一遍。

陆征：因为每一次出警，这条准则都同等重要。走吧。

火线

【场景】山林火场，背景持续风声、树木燃烧爆裂声，对讲机通讯音效

陆征：顾川，东翼现在什么情况？

顾川：东翼火势暂时可控，防火线已经搭建完成。村民基本全部撤离，只剩几户固执老人正在劝说。西翼那边怎么样？

陆征：西翼风向极其不稳定，火头推进速度很快。我再往山林深处走一段，排查有没有遗漏未撤离的村民。

顾川：你别往深处走！那片区域地形复杂，你并不熟悉——

陆征：整片山林地图我早已背熟，放心。

顾川：你每次说放心，都让人没法安心。

陆征：那你每次嘴上说没事，转头就出状况，咱俩刚好扯平。

顾川：陆队，说正经的，千万注意安全。

陆征：收到。你也一样。东翼村子多，劝说不愿撤离的村民别起冲突，好好沟通。

顾川：知道。

陆征：尤其是那些死活不肯离开的老人家，别跟他们争执，就告诉他们消防队是国家派来救援的，老人大多听得进去这句话。

顾川：......你教我的所有技巧，我全都记在心里。

陆征：好，专心守好东翼防线。

（间隔一段时间，对讲机再次响起，陆征的声音急促紧绷）

陆征：顾川！山沟深处困住三名村民，两位老人加一个小孩！浓烟遮挡视线，我很难带他们往外撤离，我现在进去接应！

顾川：我带人过去支援你！

陆征：不用！你死守东翼防线，不能让火势从东边突破！

顾川：陆征！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陆征：三个人困在里面，没时间等支援！

顾川：那你千万保护好自己！

（对讲机短暂沉寂，远处传来大树被火烧断轰然倒塌的巨响）

顾川：陆队？村民接到了吗？回话！

陆征：（大口喘息）接到人了......正在往外撤离......顾川，风向突变！火头全部往东冲，风力持续加大！

顾川：什么？！

陆征：你立刻带领全队人员往北坡撤离！放弃东翼防线，全速往北走！听到没有！

顾川：我不撤！我进山找你！

陆征：顾川！这是命令，立刻撤退！

顾川：我不——

陆征：你顺利撤离，我才能安心带着村民突围！如果你执意过来，我分心顾及你，被困的三个人都会有危险，你听懂了吗！

顾川：......我听懂了。

陆征：往北走，动作快。

断后

【音效】对讲机杂音、烈火呼啸声持续放大

顾川：陆征！报你的准确位置！我带人折返找你！

陆征：不用过来。我留下断后，你们先行撤离。

顾川：你说什么？！

陆征：火势蔓延速度太快，你们往北撤离还有充足时间。我往西侧移动一段距离，把火头引向另一边，为你们争取二十分钟逃生时间。

顾川：你孤身一人怎么引火！身上连水枪都没有！

陆征：我清理出隔离带，烧一块空地阻隔火势，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顾川：陆征！我不过去可以，但你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往北撤！

陆征：嗯。

顾川：别只嗯一声！你答应我，之前明明说好平安归队！

陆征：我答应你，能活着出来，我一定回去。

顾川：陆征，你不要骗我。你每次许下承诺，转头就冲到最危险的前线——

陆征：小川。

（对讲机里陆征的语气骤然柔和，不再是队长下达命令的口吻，是多年未曾喊过的称呼）

陆征：听队长的安排。

顾川：......你别这么叫我。

陆征：你身后还带着八名队员。如果你折返进山，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困火场。

顾川：我不管其他人——

陆征：你不可能不管。跟我四年，这是我最放心你的地方，你永远会护着身边战友。

顾川：那你呢？谁来护着你？

陆征：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干消防十六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顾川：你哪里照顾过自己？咳嗽半个月不肯去医院，轮休也总主动加班，你从来不顾及身体！

陆征：够了。

（对讲机安静几秒，只剩狂风席卷烈火的轰鸣）

陆征：顾川，你嫂子上周给我打电话，还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顾川：你跟她说了什么？

陆征：我说没错，确实又长了一点。等你平安回去，替我转告她，我没有撒谎。

顾川：（声音不受控制发颤）你闭嘴......

陆征：我储物柜里面有个红色信封，等回去帮我交给我爱人。里面是我连续一年多每月写的信，一直没敢寄出去，麻烦你替我转交。

顾川：信你自己亲手交！你活着回来亲自给嫂子！

陆征：柜子第二层有一盒润喉糖，我咳嗽一直靠这个缓解。你留着，每次出警之后你的嗓子都会沙哑，刚好能用。

顾川：我不要你的润喉糖！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陆征：小川。

顾川：我在。

陆征：出发撤离吧，别回头。

最后的通讯

【音效】对讲机持续电流杂音，火焰灼烧声近在耳边

陆征：顾川，你们队伍撤到什么位置了？

顾川：全员抵达北坡安全区。你呢？有没有往北坡撤离？

陆征：我这边暂时还好，火头被我引开一段距离，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顾川：那你立刻往北走！现在还来得及！

陆征：北边通路已经被大火合围封死，走不通。

顾川：往东！往南！总有一条出路——

陆征：小川。没有路了。

（对讲机沉默片刻，风声、火烧树冠的声响清晰刺耳）

陆征：顾川。

顾川：我在。

陆征：等回去帮我跟全队说一句，我这条命，值了。

顾川：不许说这种丧气话！我不听！

陆征：我进入消防行业整整十六年，救下多少群众我早已记不清。但今天救出的这三个人，我会永远记住，两位老人，一个小孩，是我亲手背出火场的，此生无憾。

顾川：你给我闭嘴！这些话你要亲自回队跟大家说，活着回来亲口讲！

陆征：那个小孩才五六岁，一路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我跟他说别怕，叔叔带你出去，他瞬间就不哭了。

顾川：陆征......

陆征：你知道吗，他的年纪和我闺女一模一样。背着他的时候，我恍惚觉得，我背的是自家孩子。

顾川：别说了！别再说了！

陆征：只要那个小孩平安活着出去，只要你们所有人都平安，就够了。

顾川：那你呢！你就不能一起活着走出这片山吗！

陆征：......来不及了，小川。

陆征：还有跟你撤离的八名队员，是你完整带出来的。你做得很好，比当年的我优秀。

顾川：我不需要你的夸奖！我只求你回来！

陆征：小川......

顾川：我在！我一直守在对讲机旁！

陆征：帮我捎一句话。

顾川：你说，我记着。

陆征：告诉她，我今生无悔。

（火焰崩塌巨响猛地放大，对讲机信号剧烈干扰）

陆征：顾川！

顾川：在！我听得到！

陆征：北山，消防员陆征......

（声音被烈火吞没半秒，再度传来时微弱又遥远，仿佛隔着整座大山）

陆征：......平安归队。

（对讲机爆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后彻底沉寂，只剩沙沙白噪音）

顾川：陆征？陆征你说话！回答我！

顾川：你明明说了平安归队的！你答应我的！陆征！

（持续单调电流声，山林风声呼啸，再无回应）

顾川：（崩溃嘶吼）陆征——！！

沉默

【场景】消防中队空旷操场，深夜，远处北山残留微弱火光，顾川孤身站立，手中死死攥着对讲机

顾川：（对着对讲机，嗓音彻底沙哑）陆征。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北坡火势已经控制住。你在哪？

（对讲机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顾川：你说话不算话。当初明明承诺所有人都活着归队。

（他把对讲机紧紧贴在耳边，静静等待虚无的回复）

顾川：你骗我。你向来这样，什么危险都自己扛，所有决定都独自做好。嘴上说能管好自己，咳嗽硬扛不去医院，轮休次次主动留守，你从来不会心疼自己......

（双腿一软蹲在地面，将整张脸埋进膝盖）

顾川：以后点名我该怎么喊你的名字......我该怎么跟嫂子交代......以后怎么跟你闺女解释，顾叔叔再也不去看她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北山的方向，天边残余一点暗红火光）

顾川：你当时让我别回头，我听话没有折返。可你呢？你答应我的约定，全都不作数了吗？

顾川：你说下周轮休带我去看闺女，这句话你说了三个月，这次亲口保证一定兑现。你闺女还在家等着顾叔叔上门。

（手指用力攥紧对讲机，机身几乎被捏变形）

顾川：你总是食言。承诺平安归队，承诺一定赴约，你从来没有做到过......

顾川：（声音微弱低沉）就兑现这一次好不好......陆队......

（漫长死寂，夜风扫过空荡操场，对讲机传出一丝微弱电流杂音，似是回应，又只是无意义的噪音）

（宿舍楼零星窗户亮着灯，全队无人休息，所有人安静等候天亮）

归队

【场景】消防中队操场，三天后清晨，天空澄澈湛蓝，北山方向再无浓烟，全员列队集合。

（这一幕值班员，王海，李涛都由陆征切换声线客串）

值班员：点名！王海！

王海：到！

值班员：李涛！

李涛：到！

值班员：顾川！

顾川：（嗓音依旧沙哑，站姿挺直）到！

值班员：陆征！

（全场瞬间安静，鸦雀无声，微风从北山吹来，裹挟淡淡的草木灰烬气息）

顾川：（脊背绷直，声音沉稳有力）到。

（停顿半拍，轻声低语，话音随风飘向远方山林）

顾川：他到。他一直都在。

（全体队员齐声呐喊，声音震彻操场）

全体：（两位男主高声同入）到！

（清风掠过操场，升旗台的国旗沐浴晨光，红得如同烈火）

【全剧终】

致敬逆行者。

致敬每一位出警未归的消防指战员。

惟愿世间无火，再无人成为烈士。

备注：本剧本纯属虚构，向消防英雄致敬。

作者：雨夜瑶光

仅供授权平台使用，禁止商用转载、盗用、二改，无通用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