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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双普:北南·初遇重逢」
编剧 后期:桉落倾
再次鸣谢 CV泠钰、CV拾昔、CV虞起、CV白烟、CV慕离和逍遥老师们的干音。
此本为北南系列的第一本,还会有后续!!喜欢的宝贝们可以蹲一下!
化妆间内 隐约能听到前场观众入场的嘈杂声
镜子前 苏南正仔细调整着舞鞋的绑带
江落落:(从门外探头,压低声音)南南!你紧张吗?——桉落倾
苏南:(没有抬头,继续整理舞鞋)还好,不怎么紧张,音乐一响起就只顾着节拍了。
江落落:(溜进化妆间,关上门)我刚偷偷看了一眼,我哥居然来了!——桉落倾
苏南:(动作微微停顿)江北先生?
江落落:对啊!吓我一跳,他从来不看舞蹈演出的。应该是因为这次演出有他们公司的赞助。——桉落倾
苏南:(轻轻抚平舞衣上的褶皱)赞助商坐在第一排?
江落落:那倒没有,我瞥见他在中间靠过道的位置。可能临时决定的吧,我可一点都没有想让他来。(紧张的凑近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我的眼线没花吧?——桉落倾
苏南:(抬头,从镜中看向江落落)很美,但是你真的不期待吗?
江落落:说实话,有点。——桉落倾
苏南:(拍肩膀)我了解这种感觉。我从小学习芭蕾,一开始是因为母亲的期望,后来才是真正的爱上了这种艺术。
苏南:(调整护腕)注意第三幕的32圈挥鞭转,你的轴心上次有点偏。还有注意发力点,你别又拉伤了,要是拉伤了,我包里有膏药你记得拿。
江落落:知道啦。(靠近小声道)南南,你知不知道剧院给你起了个外号?——桉落倾
苏南:(疑惑)什么外号?
江落落:(小声忍笑)南妈妈。——桉落倾
苏南:落落!
江落落: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谁让你这么贤惠呀!——桉落倾
陈姐:(门外)《天鹅湖》选段演员,五分钟准备!——CV虞起
苏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该准备了。
江落落:(也站起来,整理舞裙)我们一起加油!——桉落倾
苏南:(微笑)好~
走路声渐远
舞台侧幕的昏暗光线中,能听到前场主持人报幕的声音
江落落:(小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桉落倾
苏南:(目光投向舞台,眼神逐渐专注)嗯。
江落落:(碰到苏南的手腕)你的手好凉。——桉落倾
苏南:一直都是这样。
江落落:(调侃)你不是不紧张吗?——桉落倾
苏南:(轻轻揉了揉手)不是紧张,是期待,是终于等到了……
前场传来掌声,上一个节目结束
陈姐:(电话音)苏南,准备。——CV虞起
苏南:(点头)我去了。
脚步声
灯光暗下,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手机解锁 打字声入
江北:(混响)王总,合同细节明天办公室谈。我现在有点事。
江北:(注视舞台,眼神逐渐专注)很完美…
旁边观众A:(低声对同伴)这个舞者跳得真好,很有感染力。——CV拾昔
旁边观众B:是啊,你看他手臂的动作,太美了。——CV白烟
旁边观众A:这个主演好像是叫苏南,人长得也好帅啊。——CV拾昔
旁边观众C:你就知道花痴。——逍遥
江北:(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苏南…
掌声响起 江北迟了一拍才跟随鼓掌
江落落:(从侧幕悄悄看向观众席,寻找哥哥的身影,嘴角扬起微笑)果然…——桉落倾
苏南:(与江北对视 微微一怔)……
江北:(微微点头)。
苏南:(混响心声)他看到了。
后台化妆间,苏南正在卸妆,江落落兴奋地冲进来
江落落:南南!你跳得太棒了!我看到观众反应了,真的超级棒!——桉落倾
苏南:(用卸妆棉轻轻擦拭脸颊)你这次发挥的也很好啊,你哥肯定会夸你的。
江落落:嘿嘿。我哥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在剧院门口等我们一起去吃宵夜!——桉落倾
苏南:(动作稍顿)啊?我们?
江落落:对啊,我们。——桉落倾
苏南:我还是算了吧,也没有那么熟,你们兄妹去吧。
江落落:这可不行!我哥特意说了“和你搭档一起”。他平时可不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去吧去吧,就当陪我!——桉落倾
苏南:(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片刻)...好吧。
打火机 脚步声走进
江落落:(拉着苏南从剧院侧门出来)哥!我们来了!——桉落倾
江北:(抬眼,目光掠过江落落,落在苏南身上)演出很精彩。
苏南:(微微点头)谢谢江先生。
江落落:哇塞,你居然会夸人!南南,我告诉你,他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桉落倾
江北:上车吧,有什么忌口吗?
苏南:没有。
江北:那去吃烤肉吧。
苏南:好。
江落落:哥,你怎么不问问我?——桉落倾
江北:你吃不吃?
江落落:(小声对苏南说)你看他,多烦人。——桉落倾
包厢门被拉开 服务员引导入内
服务员: 三位客人这边请。这是菜单。——CV慕离
江北: (将菜单先递给苏南)看看想吃什么。
苏南: (稍显意外 接过)谢谢,落落先点吧。
江落落: (接过菜单,翻看)我要牛小排!牛舌!五花肉!这个看起来也好吃……——桉落倾
江北: (对服务员)刚才她说的先上,特色拼盘来一份,蔬菜组合,清酒温一壶。
江北:(看向苏南)可以喝酒吗?
苏南: 一点点就好,明天没有什么事。
服务员应声离开 拉上门 炭炉被端上 发出细微声响
江落落: (活跃气氛)南南,你不知道,我刚才在侧幕看你跳那段独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那个大跳接控腿,太稳了!——桉落倾
苏南: (微笑)是你之前陪我练了那么多次,帮我找问题。
江落落: 那是你自己厉害!(转向江北)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有空了?——桉落倾
江北: (用热毛巾擦手,动作不疾不徐)事情提前结束了。
江落落: (显然不信)噢~那你看得懂吗?——桉落倾
江北: (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南)不需要完全看懂专业细节。
江北:感染力是共通的,舞蹈里有故事,有情绪,我能接收到。
苏南: (正用茶壶倒水,闻言手微微一顿,将一杯水轻轻放到江北面前)江先生能这样说,是对舞者很高的评价。
江北: 叫我江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停顿一下)你的舞蹈里,有一种很干净的执着。
江北:很特别。
苏南: (抬眼与江北对视,包厢暖黄的灯光映在他还带着些许舞台妆效的眼里)……谢谢。
江落落: (看看江北,又看看苏南)(混响)气氛微妙起来了啊~——桉落倾
服务员上菜 肉片放在烤盘上发出滋滋声响
服务员:您好,您的菜上齐了。——CV慕离
苏南:谢谢。
江北: (自然地夹起肉片,铺在烤网上)苏南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太像本地。
苏南: 南方人,十七岁才考到这边的舞蹈学院附中。
江北: 很小就离开家了。
苏南: 嗯,习惯了。
江北: 现在的剧团是毕业后就进的?
苏南: 对,快五年了。
江北: (将烤好的第一片牛小排夹到苏南面前的碟子里)尝尝看。
苏南: (看着碟子里的肉,有些怔忡)……谢谢。
江落落: (不满)我的呢?——桉落倾
江北: (又夹了一片给她)自己动手。
江落落: (撇嘴)偏心。——桉落倾
苏南:(小口吃肉给点声音)
江北: 你们剧团,平时除了演出,有接一些商业合作吗?比如品牌活动,或者高端晚宴的表演。
苏南: (放下筷子)有的。
苏南:剧团有市场部对接,不过个人……比较少。
江北: 我记得,你们剧院的年度赞助,我们集团是主要赞助商之一。
江落落: (抬头)所以你今天也算是来“视察”赞助成果?——桉落倾
江北: (不置可否,看向苏南)你的形象和气质,还有刚才舞台上的表现力,很适合做一些高端的品牌推广。
江北:我们旗下有一个新推出的男士奢侈品线,正在寻找契合的品牌体验官,不单纯是代言,更侧重于艺术层面的跨界融合。
苏南: (有些意外)江先生的意思是……
江北: (递过)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直接联系我的方式。
江北:不是通过剧团,是以你个人的身份。我觉得你可以先了解一下这个项目。它可能需要你参与一些短片的拍摄,或许还有小型的沉浸式演出,但不会占用你太多排练和演出时间。
江北:当然,在报酬方面会让你满意。
炭火噼啪轻响
苏南: (缓缓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边缘,上面有精致的凹凸压纹)为什么是我?今晚演出有很多优秀的舞者。
江北: (收回手,目光沉稳)因为我在你跳舞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技术。我看到了一种……沉静的力量。
江北:商业合作,契合度比名气有时更重要。
江北:当然(语气稍缓)大部分原因是我欣赏你。
苏南:(微怔)
江落落: (忍不住)哇,你这是挖角吗?南南可是我们团的台柱子!——桉落倾
江北: (淡淡地)是合作。对他的剧团也是正面宣传。双赢。
苏南: (将名片仔细地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夹层里)我需要时间考虑,…嗯,就是剧团经理沟通一下。
江北: 当然。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举起小巧的清酒杯)先为今晚成功的演出。
苏南: (举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谢谢。
筷子放下声音 用餐接近尾声
江北: (看了看腕表)不早了。明天你们是不是还要早功?
苏南: (点头)是。
江北: (示意服务员结账)我送你们回去,苏南住哪里?
苏南: 尚佳新苑,和落落不是一个方向,不顺路的话,我自己打车就好。
江北: 顺路,(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车内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
苏南:(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
江北: (目视前方,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名片上的号码,微信同号。
苏南: (转过头)……好。
江北: 不用有压力。
江北:即使合作不成,也可以交个朋友。落落提起过你很多次,说你很照顾她。
苏南: 落落性格很好,在团里大家都喜欢她。
江北: (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她在家可没这么乖,谢谢你。
苏南: 不客气。
江北: 下次如果有你的专场演出,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留张票吗?通过落落或者……直接告诉我。
苏南: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嗯。如果有的话。
江北: 会有的。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苏南: (轻声)谢谢你的晚餐,还有……送我回来。
江北: (侧过脸,车窗外的路灯在他深邃的眼里投下光斑)晚安,苏南。
苏南: (推车门的手停住)晚安,江北。
开门声 开灯换拖鞋 走路声 坐下后入
苏南:(拿出名片)江北……
打开微信 输入号码
苏南:申请…成为好友。
消息提示音
苏南:(惊讶)这么快?
江北:(混响)到家了?
苏南:(混响)嗯,刚进屋。江先生和落落到家了吗?
江北:(混响)还没,她要去超市买雪糕。
苏南:(混响)很符合她了。
江北:(混响)刚刚还在叫江北,现在就是江先生了?
苏南:(混响)感觉有点怪怪的,尴尬.jpg
江北:(混响)不用尴尬,我没有那么大的架子。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不用回。
江北:晚安。
苏南:(喃喃道)晚安…江北。
演出结束后一周 下午
摄影棚内 专业灯光设备发出轻微嗡鸣声
摄影师:(远处喊)灯光再调一下,主光加柔光片!——CV泠钰
摄影师:(对苏南)苏老师,我们先试几张,找找感觉。您放松,想象自己不是在拍摄,而是在舞台上独处。——CV泠钰
苏南:(点头)好。
快门声连续响起
摄影师:很好,眼神再放空一点……对,就是这样。现在可以缓慢地做一些舞蹈动作吗?不需要完整,片段就好。——CV泠钰
苏南:(微微颔首,抬起手臂,脖颈拉伸出优美的线条,身体微微侧转)这样?
摄影师:完美!保持住—CV泠钰
脚步声
(摄影棚入口处传来轻微响动,江北带着助理走进来,他抬手示意助理止步,自己静静站在阴影处观看)
快门声持续
苏南:(忽然看见远处的江北,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江北:(目光与苏南相遇,轻轻点了点头)
摄影师:好,休息十五分钟。苏老师辛苦了。——CV泠钰
苏南:(从亚克力块上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脚踝)谢谢。
走路声
江北:(手里拿着一件薄款的深灰色开衫)穿上吧,棚里冷气有点足。
苏南:(微笑)谢谢江总。
江北: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江北就行。
苏南:(接过,低头整理袖子)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会议?
江北:提前结束了。正好来看看拍摄进展。(停顿一下)累吗?
苏南:还好,比练功轻松。
江北:(唇角微扬)你对自己要求太高。我刚才看了,表现力很好,摄影师很满意。
苏南:(抿了口水)应该的,毕竟是工作。
江北:习惯镜头了吗?
苏南:还在适应。
苏南:和舞台不一样,舞台上观众是整体的、模糊的。镜头……太近了。
江北:但它只记录你。没有杂音,没有干扰。
苏南:(抬眼看他)你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江北:因为我也经常面对镜头,不过是另一种。(稍顿)下周的沉浸式演出概念方案,你看过了吗?
苏南:嗯,昨天落落带给我了。在美术馆的那个?
江北:对,不是传统舞台。
江北:观众会在空间中自由走动,舞者与装置、光影互动。团队想以你的独舞作为核心段落。
苏南:我看过场地照片和动线设计……很有意思,但也很挑战。
江北:担心什么?
苏南:距离。
苏南:观众可能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的呼吸、注视……太近了,可能会打破表演需要的“第四面墙”。
江北:(若有所思)你觉得舞蹈需要距离感?
苏南:不是距离感,是……一种神圣的空间。舞者在那个空间里既是自己,又不是完全的自己。太近的注视,会让人下意识扮演,而不是释放。
江北:我懂了。(看向苏南的眼睛)但也许,这次尝试可以让你发现新的释放方式。有时候打破习惯的边界,会有意外收获。
苏南:(握着水瓶的手指轻轻摩挲瓶身)就像你打破不看舞蹈演出的习惯?
江北:(目光深邃地看了他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去那边坐坐?一直站着,脚会累。
脚步声
江北:脚踝的旧伤,今天有感觉吗?
苏南:(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江北:落落提过,说你有时候训练完会冰敷。
江北:上次吃烤肉那天,你起身时,左脚下意识顿了半拍。
苏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观察这么仔细……是老伤了,十七岁那年比赛时扭的,没完全养好就上了强度。
苏南:现在阴雨天会有点酸,不影响日常和演出。
江北:下次介绍一个理疗师给你,他擅长运动损伤康复,很多运动员找他。
苏南:不用麻烦……
江北:不麻烦。(语气自然)好的身体才是资本,无论对舞者,还是对合作者。
苏南:嗯…知道了。
江北:除了芭蕾,平时有什么放松的方式?
苏南:看书,听音乐,偶尔看电影。很普通。
江北: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苏南:老的歌舞片多一些,《红菱艳》《黑天鹅》……也会看一些安静的爱情片。
江北:《爱在》三部曲那种?
苏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看过?
江北:看过。
江北:虽然很长,话很多,但奇怪的是不会腻。
苏南:(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我喜欢黎明破晓前,他们在试听间里的那段。没有对视,但空气里有东西在流动。
江北:两个人假装听唱片,实际上在感受彼此的靠近。
摄影师:(远处喊)苏老师,我们准备继续了!——CV泠钰
苏南:(站起身,将开衫脱下,递还给江北)谢谢。
江北:(接过)最后一部分了,加油。
脚步声停入
苏南:(忽然回头)江北。
江北:(抬眸)嗯?
苏南:如果……如果我想在沉浸式演出里,加入一段即兴,可以吗?
江北:(没有犹豫)你的演出,你有艺术决定权。团队会配合你。
苏南:(嘴角浮起很淡的笑意)好。
苏南:(混响)他看到了……不只是舞蹈,是“我”。
快门声持续响起
摄影师:收工!今天状态太好了,特别是最后几条!——CV泠钰
苏南:(微微鞠躬)大家辛苦了。
走路声停入
江北:司机在外面等了,送你回去。
苏南:落落呢?她今天不是说要来找我?
江北:她临时被剧团叫去排练了,让我跟你说一声。(稍顿)不想我送?
苏南:不是……只是觉得总在麻烦你。
江北:不麻烦。(拿起苏南的背包,很自然地拎在手里)走吧。
走路声
江北:(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镜子)怎么?
苏南:没什么。(低头穿回自己的便鞋)只是觉得……今天很特别。
江北:因为拍摄?
苏南:(系好鞋带,站起身)因为很多事。
江北:拉开车门请。
苏南:(坐进副驾)谢谢。
江北:下周的方案讨论会,你可以带一些自己的想法来,不用完全遵循初稿。
苏南:好,我这两天会好好想想。
江北:不用有压力。
江北:这个项目,我最看重的是你的艺术表达,而不是商业模板。
苏南:(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们认识不久。
江北:(沉默了几秒)时间长短,有时不决定了解深度。
江北:有些人认识十年,依然陌生。有些人只见一面,就知道是对的人。
苏南:(声音很轻)对的人……指合作?
江北:(没有立刻回答)……
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
江北:(转过头,看向苏南)指所有方面。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启动
苏南:(呼吸有点沉重)……
江北:(语气恢复平常)明天有什么安排?
苏南:还不知道,明天没有训练。
江北:好。
苏南:(混响)就只有好吗……
苏南:就停在这里吧,里面不好调头。
江北:送你到楼下。
苏南:真的不用……
江北:(已经打了转向灯)没事。
苏南:谢谢,今天……很开心。
江北:(看着他)我也是。
苏南推门下车 江北忽然降下车窗
江北:苏南。
苏南:(回头)嗯?
江北:明天要不要陪我去看展?
苏南:(站在车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但声音很清晰)好,你定时间,我都可以。
江北:那说好了,明天九点展馆见,拜拜。
苏南:嗯,路上注意安全。
骑车轰鸣声渐远 音效消失入
江北:(混响)是所有方面。
苏南:(混响)所有方面…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音乐声 脚步声三秒后入
江北: 这个展的主题是“时间的痕迹”,展品大多是一些旧物,信件,照片,还有……像这样的日记本。
苏南: (目光停留在一个陈列柜前)这个日记本……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了,边角都磨毛了。
江北: (走近,并肩站立)刚刚旁边介绍说,这是一个陌生人捐赠的,记录了他学生时代长达四年的暗恋。
江北:从未表白,日记终止于对方毕业离校那天。
苏南: (轻声)四年……只存在于日记里吗?
江北: 嗯。
江北:你看这段摘录出来的文字——“今天在图书馆又看见他了,他好像总是喜欢坐在靠窗第三个位置,阳光落在他头发上的颜色,我大概能画出来。可惜,我的画笔和文字,都触不到真实的他。”
苏南: (视线扫过一行行字迹)……“他今天打篮球受伤了,从医务室门口经过,看见他皱着眉的样子,手里攥着的矿泉水,始终没敢送出去。”
江北: (语气平缓,带着一丝感慨)很克制,也很……孤独。所有的波澜壮阔,惊心动魄,都只发生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方一无所知,或者,有所察觉却无从回应。
苏南: (手指无意识地轻触冰凉的玻璃柜面)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把那么多时间和情感,倾注在一个可能完全没有交集的未来上。
江北:(沉默片刻)值不值得,只有写日记的人自己知道。不过,我有时候觉得,暗恋或许不是关于“得到”的。
江北:它更像是一种……自我确认。确认自己拥有如此长久地凝视一个人、体会一种情感的能力。
江北: 只是,时间久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会变成一种很沉重的“可能”。压在心底,偶尔翻出来,既甜蜜又酸涩。
苏南: (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下)……沉重的可能。形容得很准。
江北: (转头看苏南)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说出来吗?在某个时刻。
苏南: (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停留在那本陈旧的日记本上)我不知道。也许……需要一点勇气,也需要一点恰当的时机。毕竟,不是所有的倾诉,都能得到想要的回响。有时候,保持那种“可能”,反而是安全的。
江北: 安全,但也可能错过。人生很多事,都需要一点冒险。(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就像跳舞,腾空跃起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落地是否绝对平稳,但你还是会跳出去。
苏南: (终于转头,与江北目光相接)……那不一样。舞蹈的风险,是计算过的。情感的风险,无法计算。
江北: (深深看他一眼)也许吧。走吧,去下一个厅看看。
脚步声
微风 湖面吹起 脚步声响起后入
江北: 从展馆出来,好像需要一点开阔的空间。这里风景不错。
苏南: 嗯,比展馆里安静。但也……更让人容易想事情。
江北: 还在想那本日记?
苏南: (轻轻吸了一口气)嗯。有点……被触动了。
江北: 想到什么了?
苏南: (停下脚步,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仿佛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江北。
江北: (也随之停下,侧身看他)嗯?
苏南: 我可能……比你以为的,要更早认识你。
江北: (语气平静,但带着探究)是吗?在落落介绍之前?
苏南: (点了点头,依然看着湖水)嗯。是在你的大学毕业典礼上。
江北: (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我的……毕业典礼?
苏南: 对。四年前,A大经管学院的毕业典礼。那天,我们舞校应邀去表演开场舞。
苏南:我跳的领舞。
江北: (回忆着,眉头微蹙)四年前……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段舞蹈。但我对舞者的具体样貌,印象不深了。那时……
苏南: (接过话,声音很轻)那时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台上发言。
苏南:穿着学士服,但气质已经和周围的学生不太一样。很沉稳,话不多,但每句都很有力量。台下很多人看着你,掌声很热烈。
苏南: 我站在侧幕阴影里,看着台上的你。
苏南:很奇怪,明明台下那么多人,舞台上灯光也只打在你身上,可我却觉得……你好像也是独自一人。那种感觉,和今天看到的日记本里的情绪……有点遥远地共鸣了。
江北: (目光牢牢锁在苏南的侧脸上)你记得这么清楚。
苏南: (终于转回头,看向江北,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因为从那之后,我偶尔会……关注你的消息。
苏南:通过落落无意中的提起,或者后来,你们家公司的一些新闻。我知道你回国接手集团,知道你的几个重要项目,也知道……你一直没怎么看舞蹈演出。
苏南: 所以那天在化妆间,落落说你来了,我很意外。不仅仅是意外赞助商的出现,更是意外……你会坐在那里。
江北: (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缩短)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
苏南: (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嘲般的弧度)提什么呢?说“江先生,我六年前在台下看过你发言,印象很深”?听起来……很奇怪,也没有立场。
苏南:那只是我单方面的……一次偶然的注视。就像日记本里那个人,他写了七年,对方也可能毫无感知。
江北: (摇头)不,不一样。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了。而我也……看到了你。真正地看到。
江北: 苏南,你看着我。
江北: 六年前台上那个我,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可能已经变了很多。
江北:但有一点没变——我对于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从来不会仅仅停留在“观看”或“记录”。
江北: 日记本的故事让人感慨,但那是别人的时间。我们的时间……是从你演出那天,我从应酬中离开,走进剧院开始的。
江北:是从你跳舞时,我第一次觉得“浪费时间”这个词原来毫无道理开始的。是从烤肉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开始的。也是从刚才,你告诉我四年前那一刻开始的。
江北: 那些“可能”,那些你独自存放了很久的“注视”,现在有回响了。你感觉到了吗?
苏南: (眼眶微微发热)……我没想到会说出来。今天看了那个日记本,好像……突然不想让一些事情,也变成只是“时间的痕迹”。
江北: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南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又温柔)谢谢你说出来。把那个“可能”,变成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东西。
苏南: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立即避开)那……现在算是什么?仅仅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就也对我有好感吗?
江北: (收回手,但目光依旧灼热)算是一个开始。一个我明确知道,你也明确知道的开始。不需要猜测,不需要写日记,更不需要在四年后再来感慨。
江北: 可能我现在说对你有好感会有点唐突,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按照你觉得舒服的节奏。但方向,我想我们都清楚了。
苏南: (许久没说话)……
江北:(小心翼翼)苏南?
苏南:嗯……
江北: (微笑)那……继续走走?湖边风大,别着凉。
苏南: 好。
脚步声响起入
苏南:(混响)沉重的“可能”,终于落了地。它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脚下坚实的土壤,和身旁清晰可闻的呼吸。
苏南:(混响)原来,说出口之后,世界不是坍塌,而是变得无比辽阔。从六年前的侧幕到此刻的湖边,那条独自走过的漫长路径,终于交汇在了他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