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现代都市友情双普

此本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禁止转载。音效与图片均来自网络，侵删。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混着点水果香，林舟靠在床头玩手机，光头亮堂堂的。陈默瘫在椅子上，盯着输液架发呆，床头柜上放着一袋快凉透的烤红薯。）

陈默：（踢了踢床腿）这药水滴得可真慢，半天不下来一滴。

林舟：（头也不抬）哎，我说你咋这会儿有空来了？不用搬砖啊？

陈默：（掏出根烟，想起在哪又塞回去）请假了。组长说我最近脸太臭，让我滚回来歇两天。

林舟：（笑出声）你那脸确实，跟谁都欠你百来万似的。咋了？又挨骂了？

陈默：（闷声）估计工作要没了。公司最近裁人，我看我悬。房租又涨了五百，我爸那个药……（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

林舟：（放下手机）不说咋行？你不说谁知道？憋着能憋出办法来啊？

陈默：（瞅着窗外）说有啥用？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林舟：（抓起枕头扔过去）嘿！你个小子，来看我还堵我心呢是吧？我帮不上忙，我能听啊！再说了，我还是个病人呢，合着还得安慰你？我容易吗我……

陈默：（接住枕头，丧气一笑）对不住啊。我这人就这样，烂泥扶不上墙。

林舟：（凑近些，压低声音）哎，我跟你说个秘密。刚才风刮进来，停窗边儿了，跟我说悄悄话呢。

陈默：（皱眉）又胡说八道。风还能说话？

林舟：真的！它说：“那小子愁眉苦脸的，告诉他，要热爱这个世界，爱生活，还得爱他自己。” 你听听，风都操心你啊！

陈默：（别过脸）我连下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热爱个啥劲儿。

林舟：（指指烤红薯）那不是饭是啥？你带来的，不要我花钱，这就是热爱生活！

陈默：（被逗乐了）这也算啊？

林舟：咋不算？我昨天还跟护士抢电视看呢，就为看个美食节目。人家做红烧肉，我在被窝里咽口水，这也叫热爱生活！

陈默：（摇头）你心态是真稳。我要是你，早崩溃了。

林舟：（收起笑脸，认真看着他）陈默，咱俩大学那会儿，半夜翻墙出去吃烧烤，你抢我肉串那劲儿哪去了？那时候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咋怂了？

陈默：（搓搓脸）那时候不懂事呗。现在压力太大了。

林舟：（叹气）压力大就对了。没压力那叫退休。我跟你讲，我这化疗做了八回，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有一回疼得我想拔管子，我妈坐旁边给我梳头发，梳着梳着，就掉光了……我就想，再忍忍吧，说不定明天就有好吃的了。

陈默：（喉咙发紧）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林舟：说啥？卖惨啊？没劲。（停顿2秒）我就记得那天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我脑子挺清醒的。就想着，我这一辈子，还没活够呢。红烧肉没吃够，也还没看见你结婚呢！

陈默：（眼眶红了）你别说了……

林舟：我现在不说，啥时候说啊陈默......你老觉得生活很灰暗。可你看看我，我现在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今天天气好不好。好，我就出去转转；不好，我就和医生护士们唠唠嗑。反正能睁一天眼就是赚一天，懂不？

陈默：（擦擦眼睛）道理我都懂，可真落到自己头上……

林舟：（打断）落到头上也得受着！你以为我想生病啊？我也想跑想跳，想跟你去撸串吹牛啊！可摊上这事儿了，咋办？难道就躺着等死啊？那我不白来这世界一趟了！

陈默：（沉默良久）那我……

林舟：（拍拍他胳膊）简单啊！该找工作找工作，该照顾老爸就去照顾呗。实在累了，就想想我。（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光头在这儿给你加油呢！

陈默：（看着林舟的光头，突然笑了）你这光头真亮，跟灯泡似的......

林舟：（得意地摸摸头）是吧？我妈说这是智慧之光。她说等我好了，带我去海边。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海呢......

陈默：（心里一酸）肯定能去的。到时候我陪你去，咱喝个烂醉。

林舟：（眼睛亮了）一言为定啊！到时候你负责背我，我负责吐你一身，哈哈哈哈哈。

陈默：（笑骂）滚蛋！谁背你啊，自个儿走...

林舟：（从床头柜摸出个铁盒子）给，这个，拿去玩！

陈默：（接过来）啥啊？

林舟：弹珠，小时候攒的。那会儿我总把它们埋花盆里，跟我妈说这是种子，能长出糖果树。

陈默：（翻开盒子，五颜六色的弹珠在手里滚）你小时候可真能扯。

林舟：（眯着眼回忆）可不是嘛，我还信誓旦旦要当科学家呢，结果成了病号。不过啊，（指着一颗蓝色的弹珠）你看这颗，像不像海？……

陈默：（对着光看）像，特别像...

林舟：所以我得好好活着啊，活着才能看见，你说是吧？陈默，你也得好好活着，别老想着那些烦心事！想想你爱吃啥，爱玩啥。哪怕就爱喝口冰可乐呢，那也是热爱生活啊！

陈默：（把弹珠攥在手心）我……（长出一口气）我这几天投了十几份简历，都没回音。

林舟：（拍他肩膀）接着投啊！怕啥？最坏不就是找不到嘛，找不到接着找。你还能饿死啊？实在不行，你来医院门口卖烤红薯，我天天给你捧场！

陈默：（被逗乐）你就贫吧。

林舟：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肯干，啥都能过去。生活它不就是这些破事儿组成的嘛？这儿碰壁了，就那边绕绕；这儿摔跤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再继续走呗！

陈默：（点点头）嗯。我再去投几家试试。

林舟：这就对了嘛！（打了个哈欠）下回来看我的时候，带碗牛肉面啊。别买食堂那种，去街口那老张家，呼，好久没吃过了......

陈默：好，我带两碗，陪你一起吃。咋了，又没精神了？

林舟：哎，其他还好，就是总犯困…

陈默：那你睡会吧，我还得去我爸那边。

林舟：行，那我先睡会儿。你别老瞎想啊，下次带个好消息来…好困，不行了……

陈默：（看着林舟闭上眼，轻声说）睡吧，我知道了。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颗蓝色弹珠。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窗外，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像是在给他鼓励。）

陈默：（拿着弹珠，小声说）我听着呢，我会好好的。

（林舟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仿佛正在做一个关于大海的梦）

一年后

（墓园很安静，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陈默在一块黑色墓碑前停下。他蹲下身，放下一束野菊花，用手指擦了擦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林舟还是生前那样地笑着）

陈默：（对着墓碑，声音很轻）嘿，兄弟，我来了…路上有点堵……

（风停了片刻，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默：工作找着了，还算凑合。虽然加班也多，老板也爱骂人，但工资还行，够我爸吃药，自己勉强也能存点。

（沉默3秒）

陈默：你当年让我投简历，我后来又投了三十多家，这家要的我......我没丢人吧？

（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蓝色弹珠，放在墓碑前。）

陈默：这个，你送我的那颗“海”，我后来去看了。你不在啊，我也只能一个人去了。那天风特别大，吹得我脸疼。（顿了顿）你说它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抽我啊…？（深吸一口气）我就站在礁石上，喊了一嗓子，算是回应它了……

（顿了顿，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陈默：红烧肉我也学会了，按你妈那个菜谱做的。第一次做糊了，第二次咸了，第三次……第三次成了。我分给邻居试吃了一下，他们说挺好……你看，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是热的……

（陈默在墓碑前放上红烧肉，洒上一杯酒，自己又喝了一口，然后缓缓站起身，看了下时间，理了一下衣领，忽然一阵风吹过耳畔）

陈默：（忍住伤心，深呼一口气）兄弟，是你吧？你放心，我挺好，真挺好的！（顿了顿）我得走了，不然老板又要骂人了…

（陈默转身，风吹过墓碑，掀起他风衣的衣角，他挥了挥手，没回头）

陈默：（仰头对着山风轻声说）下次带点好酒来，陪你多喝几杯！

（陈默往山下走去，脚步很稳。这一次，他没有缩着脖子对抗寒冷，而是迎着风，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