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SH》

封蛰：（zhé）23岁，富裕家庭抱错的孩子，亲生父母是开快递驿站的（音色较低的选他）

林淡：23岁，普通人，拥有看穿他人愿望的能力

林淡——可以看穿他人愿望的普通人，在经历了无数他人的欲望后，决定不再被外界消耗，做一个冷漠的人。当天，他就遇到一个看不到愿望的人——封蛰。

Bgm1

（天台）

封蛰：（ 手肘搭在横杆上 风吹动衣角，面无表情，眼神放空）

林淡：（混响）……又一个。

林淡冲上来，脚步声

封蛰：（ 被扑倒）唔——！

林淡：（压在封蛰身上，气喘吁吁）别跳啊兄弟！别想不开啊！

封蛰：（眼前发黑）草！（缓了两秒）……我他么——发呆也违法！？

林淡：（ 0：30抓得更紧）我懂，看着下面，觉得一切都没意思，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个洞——

封蛰：（打断，带着怒意）放开！我膝盖破了！

林淡：（低头看看封蛰渗血的膝盖，又抬头看他的脸）

林淡：（混响）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面干净的墙。

林淡：（ 0：52松开钳制，从封蛰身上爬起来）……抱歉。我看你站那儿一动不动。（伸手拉他）

封蛰：（ 躲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我思考人生不行啊？

林淡：思考人生站天台凹造型……你思考方式还挺特别。

封蛰：（瞪他一眼）有意见？（膝盖晃了晃）嘶…

林淡：你没事吧？

封蛰：不用你管。（ 1：22转身离开）

林淡：（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跟了上去 ）等一下……

手机铃声

封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调成静音）

一条信息进来

封蛰：（面无表情 收起手机）

林淡：……你住哪儿？我帮你叫个车。

封蛰：（没答，视线移到马路对面）

（街角的‘菜鸟驿站’堆满包裹， 一个男人正动作熟练的理货）

封蛰：（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平静）这么多快递，要弄到什么时候。

林淡：（看着封蛰的侧脸，茫然）

封蛰：（笑了一下）身体不错，起码不会有脂肪肝。

林淡：嗯？

封蛰：（ 2：08往相反方向走去）

林淡：（ 追了上去）哎，你这状态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你半路出事，警察还得找我。

封蛰：（头也不回）随你。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封蛰：（沉默许久，突然说）我不是封家的儿子。

林淡：（脚步一顿）

封蛰：今天刚知道。那个快递站里的，才是我亲爹。

林淡：你就…没什么想法？

封蛰：（终于正眼看向林淡）我该有什么想法？哭一场？还是去砸了那个快递站？

林淡：我不是那个意思。

封蛰：就是感觉……有点荒谬。待了二十多年的家，突然不是你的了。那个陌生的，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淡：……那你……

封蛰：我只是想…站一会儿，想想接下来去哪儿。不是想跳楼。

林淡：（声音低下去）我看到的……从来不是这样。

封蛰：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感觉？

林淡：（仰着脸，与他对视，露出困惑和新奇的眼神）……安静。像冬天的湖面。什么都没有。

封蛰：（并不在意他的话）走吧。请我吃碗面。刚才那一下，摔饿了。

林淡：你的膝盖需要先处理一下，起码消个毒……前面有个药房。

封蛰：（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你叫什么？

林淡：林淡。你呢？

封蛰：封蛰（zhé）。不对，或许是……梁蛰？（自嘲一笑）名字都搞不清了……

林淡：（转移注意）哪个哲？哲学的哲？

封蛰：不是。我是惊蛰出生的。万物生发的意思。

林淡：我知道，春雷嘛。

封蛰：（很淡地笑了一下）

林淡：（混响）我本来以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做个冷漠的人。结果，遇到了一个看不见欲望的人。像在全是透明的世界里，忽然看到一堵雪白的墙。

（面馆）

4：56封蛰低头吃面

封蛰：（ 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想问什么就问。

林淡：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回封家，还是……

封蛰：不知道。封家那边，养了二十多年，原来是个错误……梁家那边，他们还不知道我。不过早晚要知道。还有那个跟我同龄的儿子……我们大概会被换回去吧？

林淡：（轻声）你……不想要什么吗？

封蛰：（沉默几秒）想要一碗面。刚才说了。现在吃到了。

林淡：……你真的就只想要一碗面？

封蛰：12一碗的面，还行，很有劲道。就是桌子脏了点。

林淡：你没吃过兰州拉面？

封蛰：嗯。商场里的面58到1580，小摊……我妈不让。

林淡：你妈，还挺强势。

封蛰：没有，她很好……喜欢宝宝长宝宝短的叫我。是我上头了，说的话……太重了。

林淡：你自己怎么想，想换回去吗？

封蛰：不是我能决定的……想要和亲生孩子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吧。

林淡：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是先选择共情别人？

封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谢谢你的面。走了。

林淡：等等，你今晚住哪？

封蛰：（看着林淡的表情）你以为……我连12块都付不起，所以要你请客？

林淡：（也看着他）……

封蛰：（笑了一下，终于露出点少年气）我微信余额六位数，放心，不会亏待自己的。

林淡：（混响）我见过太多人在面对选择时翻滚的愿望——既想要财富又想要道义，想要利益最大化，想要所有人的偏爱……而封蛰，我看不到他的愿望。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Bgm2

（一周后，林淡的出租屋）

封蛰： 拉开罐装啤酒（喝一口 ）你这里……比我那个酒店房间还小。

林淡：（手里拿着罐啤酒）嫌小可以回去住。

封蛰：不嫌。酒店太贵。

林淡：你微信余额六位数。

封蛰：六位数也要省着花。万一以后没工作了。

林淡：（喝一口）你封家那工作，真不要了？

封蛰：……不是我不要。是他们要不要我。

林淡：他们找你了吗？

封蛰：我妈又打电话，说‘你爸就是嘴硬’。让我回去吃饭。

林淡：那你去吗？

封蛰：我还没想好。（喝一口，慢慢开口）以前不用想，随便干嘛都行。现在每件事都要想：回不回去，回去怎么坐，坐哪，要说话吗。说些什么。

林淡：（也喝一口）比如现在，你在我家，坐我的沙发，喝我的啤酒。这些不用想。

封蛰：啤酒我明天买回来。还有肉蛋奶。

林淡：别去进口超市啊，毕竟六位数也要省着花。

1：20两个人碰了一下罐子，喝一口

封蛰：我本来连牛奶多少钱一瓶都不知道。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林淡：快两年了。

封蛰：毕业就搬来了？你家不是在这边吧。

林淡：不是。上海。

封蛰：上海？上海人很少往外跑。

林淡：（又喝一口，看着天花板）我妈希望我找个上海本地有房的女朋友，入赘。最好她家有多两套房，一套给她住，她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带孙子，就每天打麻将，输了也有人兜底。

封蛰：……

林淡：我爸……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比他小十八岁的，洗头妹。有一次被我看到，他理直气壮跟我说‘你妈天天打麻将不管家，我也有我的需求’。他还让我保密，他不想离婚——离婚要卖房子分钱，麻烦。

封蛰：（啤酒罐停在嘴边）

林淡：我妈要我入赘，我爸要我闭嘴，他们两个——（笑了一下，很淡）一个想让我替她解决下半辈子，一个想让我纵容他解决下半身。

封蛰：（彻底呆住）

林淡：毕业的时候，我只投外地的简历。然后我就搬到这里来了。（看了一眼封蛰的表情）怎么，听呆了？其实我可以说得更加跌宕起伏……

封蛰：（轻轻打断）别说了。喝吧。

林淡：好，我不说了。（仰头喝酒）

3：30 林淡瘫在沙发上

封蛰：（ 拿下林淡手里的啤酒）喂，你要是吐一地，我真不知道怎么善后。

林淡：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春雷，你连拖地都不会？

封蛰：对啊，有些人看着188孔武有力，但其实不会拖地，也不会照顾醉鬼。

林淡：呵呵，你哪有188啊？就比我高一个鞋垫，顶多183。

封蛰：我真有188，净身高！来，（ 4：13拉着林淡一起站起来）你看，我站直到你头顶这个位置。

林淡：让你睡沙发……真是委屈你了…（ 身体往下滑）

封蛰：（ 赶紧扶住他，往卧室走）那我今天就睡床了啊，沙发睡得腰疼。

林淡：（ 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那我睡哪？

封蛰：你的床有2米，一人一头，不耽误。

林淡：（ 躺到一侧，被子拉到肩膀）两米……（闭上眼睛）行吧……

封蛰：（ 在另一头躺下）你床单……换过吗……（也睡着了）

（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各朝一边，呼吸同步沉下去）

次日早，5：08被子摩擦，没人说话，有点尴尬

林淡：（声音哑哑的，背对着开口）……你醒了没？

封蛰：（答得快，更像肌肉记忆）醒了。

林淡：哦。

封蛰：你几点醒的？

林淡：……刚醒。

封蛰：嗯。

林淡：（ 5：26脸往被子里埋了一下）

封蛰：（有点反应过来了）…昨晚……

林淡：（立刻接上）我睡着了。

封蛰：我也是。

林淡：嗯。

（又安静了）

封蛰：你被子……挺软的。

林淡：我跑了好几家，对比了十几条……才买的。

封蛰：哦。

封蛰：（ 5：50翻身向林淡的方向）林淡。

林淡：（依然面朝窗户）……嗯。

封蛰：（看着他后脑勺）早上吃什么？

林淡：……煎饼……和油条吧。

封蛰：好。我下去买。

6：06封蛰下床，走向客厅

林淡：（转头，张望一眼）那个……

封蛰：（回头）什么？

林淡：（看他）我不爱吃榨菜，煎饼里不要放。

封蛰：（看他）不放榨菜，我记住了。

6：27关门

林淡：（突然回神）……搞什么？这什么气氛啊？

林淡：（坐起来，挫了把脸）冷静，冷静！

（几天后）

6：52开门

林淡：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开灯

封蛰：（闭了闭眼适应光线）在发呆，懒得开……

林淡：（看茶几）你买了橘子？

封蛰：……有人送的。

林淡：（ 7：08坐到沙发上，拿起橘子剥了起来）

封蛰：（看着他的手指）我，回去了一趟。那个人也在。

林淡：那个……梁佑？

封蛰：嗯，亲生儿子。介绍我们认识。

林淡：你觉得他怎么样？

封蛰：我坐在他旁边，像在别人家做客。我妈……养母，一直给他夹菜，说‘佑佑你多吃点，太瘦了’。

林淡：……（ 7：53剥完一个橘子，放到封蛰手里）

封蛰：（拿着橘子，没吃）她以前叫我宝宝，现在……就是小蛰。

林淡：她可能需要时间……

封蛰：其实也不坏。我们同一天出生，同一个医院，同样的年纪——过着完全不同的日子。他手上全是搬快递的茧，我连弹钢琴都觉得累。

林淡：（ 8：30剥第二个橘子）那梁家那边呢？

封蛰：也见了。我亲爸来公司楼下等我，拎了一袋橘子，说是自己家种的。他就站那，不打电话，也不上楼。我从旋转门出来，看到他蹲在花坛边上。（转了转手里的橘子）

封蛰：……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晃了一下。我说……‘爸你坐着等就行’。他愣了一下，眼圈就红了。

林淡：（轻声）你叫他爸了？

封蛰：嗯……总要叫的。

林淡：你做得很好。

封蛰：（定定看着手里的橘子）两家说好了……慢慢过渡。不强求。梁佑那边，封家说希望他继续读研，费用不用操心。我这边……梁家说他们帮不上什么，但阁楼搭了一张床，我随时能去。

林淡：那你想去吗？梁家那个阁楼？

封蛰：可能……想试试。我那天去看快递站，看到他（梁父）从窗户爬进爬出，我就在想——如果以后我也要爬那个窗，我能不能爬得跟他一样利索。

林淡：（轻声）可能没那么利索，毕竟你净身高188。

封蛰：（笑了一下）也是。

林淡：你拿着橘子看了半天了。

封蛰：（终于摘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很甜。

（两人分吃橘子，很快就吃了一半）

封蛰：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林淡：我吃了……可能没吃饱吧。（ 10：53拿出手机）给你看个好玩的。

封蛰：（ 靠近， 视频里传来猫叫 ）猫洗澡？ （ 又一声猫叫）嚯，这么凶。

林淡：也有乖猫。这个博主是开宠物店的，他的洗猫视频可解压了。我推给你，你以后发呆的时候，可以看看。

封蛰：（看得很仔细）……这猫跟我喂的那只有点像。

林淡：你喂的那只？

封蛰：公司楼下的猫，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带一个猫罐头……（视频里的猫被放进烘干箱）那个烘干箱，猫不怕吗？

林淡：一开始害怕，但猫喜欢狭小的地方，里面还有其他猫留下的气味，他会觉得安全的。而且里面是暖风，暖和了就舒服了。

封蛰：你很了解啊。

林淡：我小时想养一只猫……我妈没让。

封蛰：……你爸妈，后来没找你？

林淡：找过。发消息，说‘你妈住院了’。

封蛰：真的假的？

林淡：假的。我飞回去一看，她在楼下打麻将。就是骗我回去。

封蛰：……

林淡：没想到吧，还是哥们牛吧？

封蛰：下次，我陪你去。

林淡：（声音轻了一点）……你陪我？

封蛰：嗯。我陪你去。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旁边有个人，总是好一点。

林淡：……嗯。（又吃了瓣橘子）

（茶几上，两堆橘皮变成一堆）

Bgm3

关门

林淡：（ 一边换鞋）梁叔叔又高又帅，你很像他。（ 关上鞋柜）

封蛰：（ 放下拿回来满满一箱水果，伸个懒腰）我可帅多了。

林淡：可不是，要不然来拿快递的小姑娘，只跟你要微信呢？

封蛰：怎么，眼馋？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0：27摸出手机）

林淡：（垂下眼）……好啊。推给我。

封蛰：（攥紧手机）你喜欢这一卦的？短发、长腿、白色连衣裙？

林淡：你看得倒仔细…

封蛰：不就是腿长么……（小声）老子腿更长，还直呢。

林淡：（语气软下来）到底推不推？

封蛰：（暴躁）推个毛！

林淡：哈？

封蛰：……我根本没加。

林淡：（忍不住笑了）那你摸手机干嘛？

封蛰：（偏过头，耳根有点红）……爱摸，喜欢摸，不行啊？

林淡：（不再笑）……哎，你渴不渴？

封蛰：我去倒水。

林淡：（叫住他）要冰的。

封蛰：早上不是肚子疼吗？喝温的。

1：22倒水，递给他

林淡：谢谢。（喝一口）

封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沾上水光）……林淡。

林淡：嗯？

封蛰：你喜欢短发的，清纯的？

林淡：（看着他几秒）……算是吧。

封蛰：（有点莫名生气）那我住这，是不是打扰你找女朋友了？

林淡：不会。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封蛰：（松了口气）那你平时周末一般都干什么？

林淡：睡觉，看书，偶尔出去走一走。

封蛰：就这样？

林淡：赚够用的钱，然后花掉。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闲着——看书、逛街，看山看海。现在，多了一个人，带我去他其中一个家坐坐。

封蛰：其中一个？

林淡：嗯，梁叔叔家是你家。封家也是你家。

封蛰：哦，原来我有两个家。

林淡：我早上仍垃圾那会，有一辆黑色车停在楼下，停了很久。没有司机，就他一个人，站在车旁。

封蛰：……然后呢？

林淡：他一会看手机，一会看楼上，感觉很纠结……后来，有车在后面催，他就走了。

封蛰：他那个人，喜欢端着。就是嘴硬，我妈说得没错。

林淡：那你先给个台阶呗。打个电话。

封蛰：……

林淡：他心里想你，担心你呢。

封蛰：他有自己的亲儿子，想我做什么？

林淡：对他来说，梁佑是突然多的那个儿子，当然是开心的。但你本来就是他儿子，二十多年的感情在那里。

封蛰：（认真看他）

林淡：我要是他，人到中年，还能多一个儿子，多好的事。

封蛰：大三开始，他就让我进公司实习，销售部，带了我两年。毕业后，直接把我塞进运营部当经理。我本来很拼，憋着口气想让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心服口服……现在，无所谓了。

林淡：自我放逐？

封蛰：我也可以找份工作，赚够用的钱就行。

林淡：但原来的工作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封蛰：……

林淡：你如果是他，现在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从小养大的但不是亲生的，另一个是亲生的但不熟，你怎么处理？

封蛰：……先和不熟的搞好关系。

林淡：然后呢？

封蛰：（看着天花板）另一个不想放弃。……我妈身体不好，他以前很想要二胎。两个儿子……最好都进公司，优秀的那个重点培养。

林淡：那另一个呢？

封蛰：给房、给保险柜里的东西。反正有这些兜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林淡：（笑笑）还真是父子。

封蛰：我怎么确定他就是这样想的？

林淡：（笃定）因为这就是事实。

封蛰：……就当是吧。

林淡：（拿起封蛰的手机放他手上）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封蛰：（拿着手机没动）……

林淡：我去洗澡咯，可能会洗很久，某人自己看吧。（语气轻飘飘的）哦对了，你刚才说‘老子腿更长，还直呢’……

封蛰：（猛地抬头）怎么了？

林淡：（眼底带着笑意）下次穿短裤的时候，我再仔细看看。

封蛰：（愣了一下，然后扬声）快去洗！我要打电话了，不许偷听。

bgm4

游戏音效在客厅里回荡

封蛰：（ 握着手柄，正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

林淡：（ 捧着半个西瓜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挤进封蛰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缝隙里 坐下）

封蛰：给我吃一口。

林淡：（淡定）要吃自己切去。

封蛰：刚开一局，走不开。

林淡：（看他，目光从头到脚）这次我看仔细了，确实又长又直。

封蛰：（一呆， 0：24手柄脱手，掉在地上）

林淡：怎么了？

封蛰：手滑了。（ 弯下腰去捡）

（封蛰的手指划过林淡的脚踝）

林淡：你干嘛？

封蛰：（低着头）……拿手柄。

林淡：你拿手柄碰我脚干什么？

封蛰：（ 0：38拿起手柄坐直，没看他）不是故意的。

林淡：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西瓜还吃不吃，给你切点？

封蛰：（手指挫了挫，声音发紧）……不用。

（时间安静了几秒）

林淡：（ 0：52用勺子挖西瓜吃）

封蛰：（呼吸变得异常灼热，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沙发的细微摩擦声

林淡：（像是被什么画面烫到了眼睛，手猛地一抖）

勺子掉在地上

林淡：（脸瞬间爆红，脱口而出）卧槽！你在……干什么？……还他么是圆床！？

封蛰：（愣住，两秒后喃喃）……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淡：（捂住嘴）

封蛰：（盯着他，慢慢反应过来）你能看到我的想法？

林淡：（放下手，脸还是很红）……是，也不是。

封蛰：什么意思？

林淡：就是……就是……别人的想法我看不到。但有些东西，藏不住。比如一个人想要钱，想要房子，想要别人看得起他……这些东西，我一眼就能看见。

封蛰：所以，我现在想什么——你是看不到的？

林淡：对。

封蛰：所有人的，都能看到。（突然意识到）那你爸妈……？

林淡：（苦笑了一下）……是。

封蛰：他们……

林淡：（语气很淡）他们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撞见我爸和那个洗头妹，是我看穿了他们心里的愿望。表面看起来，我们家和其他家没什么两样，但内里全烂了，我实在呆不下去……

封蛰：你一直都这样？

林淡：对。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看不到愿望的人。

封蛰：所以你才愿意帮我？

林淡：其他人，力所能及的也会帮。就是对你，是好奇。

封蛰：也帮？你不是第一次把人从天台扑下来？

林淡：我以前是劝人下楼 金牌市民，消防队都认识我。

封蛰：……原来是这样。

林淡：什么样？

封蛰：你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林淡：看过无数欲望以后，会有点吧。

封蛰：你这样……累吗？会想，闭上眼睛吗？

林淡：在我决定走在街上不看人，坐地铁闭眼，上班的时候只看电脑屏幕的那天——我看到了你。

封蛰：我？看到我站在天台以为要跳下来？

林淡：我心里想，这是最后一个，冲上天台把你扑倒。

封蛰：我骂了你，还让你请我吃面。你当时怎么想我？

林淡：我当时……看你的时候，只有你。你是唯一 一个，站在我面前，不会把别人的东西带进来的人。

封蛰：可能我……心思全在眼前的事上吧。

（安静了一拍）

封蛰：……可你刚才看到了。你……看到了什么？

林淡：（耳朵也红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封蛰：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林淡：（小声）知道了。

封蛰：你觉得怎么样？

林淡：我……觉得还行……除了圆床那个。

封蛰：……你是坚定的柏拉图？

林淡：…不是吧。

封蛰：所以你不能接受的是……在下面？

林淡：……可以这么说。

封蛰：也就是说，让你在上面，就可以？

林淡：我不知道。

封蛰：那我换种问法，你不抗拒和我接吻？

林淡：……

封蛰：怎么不说话。

林淡：我要是说不知道，你回试试看怎么办？

封蛰：我同意你的预判——（侧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淡嘴唇）

林淡：（猛地睁大眼睛）

封蛰：感觉怎么样？

林淡：……太快了……没感觉出来。

封蛰：（再次吻他——比刚才久，比刚才深）

林淡：（手指在沙发垫上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秒，两人才分开）

Bgm5

封蛰：（哑声）这次感觉到了？

林淡：……软。

封蛰：那再来一次。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封蛰：（掌心贴着林淡的腰，慢慢往上滑了一寸，没有继续）

林淡：（手从封蛰的后颈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发根里，轻轻按了一下）

封蛰：（呼吸顿了一拍，咬了一下林淡的下唇）

林淡：（呼吸有点急）……你咬我。

封蛰：（温柔）嗯。想咬很久了。

清晨

0：53林淡动了动

林淡：（眼前是封蛰的下巴，他看了会） 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封蛰：（没睁眼）……几点了。

林淡：还早。

封蛰：（眼睛没睁开， 1：05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碰到林淡的手指，握住了，含糊说）……今天周末。

林淡：嗯。

封蛰：再睡一会儿。

林淡：（闭上眼睛，呼吸变慢了）

封蛰：（呼吸平稳，握着他的手没放开）

1：29钢琴强了一拍

封蛰：（混响）那么，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林淡：（混响）我想要……有一个人抓着我的手，不再放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