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双普」雨停之前
编剧:与之一夏
美工:铁木生花/砚清
后期指导:与之一夏/砚清
砚清/铁木生花/与之 共创
整体风格按照个人感觉走就好,角色性格不定死

场景:旧书店阳台
(雨下得不紧不慢。林夏举着台老相机,正尝试对焦远处湿漉漉的霓虹灯招牌。陈默推开门,带进一阵潮湿的风,手里拿着两本旧书。)
雨声渐小三秒后入
陈默: 你也在这儿躲雨啊。
林夏:(稍稍一惊从取景框后移开目光)……嗯。楼下挤,这儿清静。
陈默: (走近一点把书放在一张旧藤椅上)老板说,这两本书被同一个人借过好几回,最后一次是五年前。(他拿起上面一本,翻开扉页)你看,还有铅笔写的标注,像对话一样。
林夏:(被吸引接过书)“雨把时间泡涨,我们卡在缝隙里发芽”(轻声)这句……我肯定在哪儿抄过。我记得是一个蓝色封皮的软抄本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绵密的雨声。两人目光接触,又迅速分开。)
林夏:(混响) 他的睫毛真长,沾着些许水汽。还有这眉眼……感觉好像有点熟悉,可名字卡在喉咙里。
陈默:(混响) 她还是老样子。认出东西,认不出人。也好。
林夏: 你经常来这家书店吗?
陈默: 最近经常来。这儿的旧书多,便宜。(目光落在她的相机上)你这相机……跟我爸以前那台好像,也是这种老式的取景窗。
林夏: (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机身)哦这个,我爸留下的。他以前总说,下雨天最适合拍照。拍那些反光的地面,因为世界是倒着的;拍等待的人,心,是湿的。
陈默: (轻声)“心是湿的”……那你今天在等谁?还是……只是拍雨?
林夏: (转身面向栏杆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街道)等雨停呗。或者……(声音低下去)等一个可能早就忘了这场雨的人。
(沉默弥漫开来。雨敲打着铁皮雨棚,声音清晰得像心跳。)
陈默:(混响) “忘了这场雨”。她总能把事情说得轻飘飘的,可我知道,有些雨下在心里,一辈子都没停过。
(沉默一会)
林夏: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看到他拉袖口的动作)你手腕上的……是疤?
陈默: 哦,这个啊,陈年旧事了。小时候调皮翻墙,让铁丝网给刮的。
林夏: 不对。刮伤的疤不是这样的走向,它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更整齐,但你这个更像是,刻意去划的。我以前……也见过类似的。
陈默: (苦笑)你看人这么准,不去学医可惜了。(停顿)嗯,你说的没错,这是自己弄的,很久以前了。
(林夏没说话,忽然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他的侧脸。快门声在雨声中显得很轻。)
林夏: 等下,你别动。就这个角度,这个光线……特别像以前高中医务室,下午三四点,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的那种光。
陈默: 你……记得医务室?
林夏: (放下相机)哦,刚刚就突然想起来了。是有个男生,个子挺高,校服洗得发白,坐在我病床旁的凳子上,给我念诗。声音不高,有点哑。念着什么“疼痛是青春的邮票”时,我手上的输液管正好回血了,(笑)所以我印象还挺深的。
陈默:(混响) 她记得。可她记得的,怎么偏偏是这些带着消毒水味道、让人难受的片段?我藏在诗后面的那些话,她一句都没听见吗?
场景:(回忆)医务室不用开混响
椅子声入
陈默:(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边的诗集念得有些磕绊)“我们交换疼痛,像交换秘密的邮票,贴上信封,却不知寄往何方……”
林夏:(打断)喂,陈默。
陈默:(停下抬眼)嗯?
林夏:别念了。疼就是疼,有什么好交换的,又有什么好诗意的。
陈默:(合上书有点无措)我……我去叫校医?
林夏: (闭上眼)不用。它自己会回去的,习惯了。(这指的是回血)对了,你干嘛在这儿?老师让你来的?还是……同情我?
陈默:不是!我……我是自己来的。我在走廊看到你被扶进来……你那会儿,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所以就......
(一阵沉默。林夏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块陈年的水渍,形状像地图。)
林夏:(突兀地)我偷看过你的日记。
陈默:……什么时候?
林夏:上周三下午,体育课。你书包放球场边,拉链没拉全。风把本子吹开了。(笑)我不是故意的,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陈默:(慌乱)哪……哪一篇?
林夏:(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写“想变成她窗外一棵树,不长叶子也好,只长年轮,沉默地记住她每一天是晴是雨”的那篇。(语速慢)陈默,当树很惨的。风吹雨打不能动,虫咬火烧不能跑,一辈子钉死在一个地方,看着想靠近的人走来走去,自己连片影子都挪不过去。这样,除了让自己难受,还有什么用?
(他似乎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但看着林夏那双过于清醒、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引以为傲的、隐秘的浪漫比喻,在她口中变得如此笨拙和痛苦。)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你觉得,变成什么才好?
林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雨。最好是暴雨。噼里啪啦下一阵,吵吵闹闹的,然后太阳一出来,就什么都没了。地上干了,空气清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用负责,不用回应,不用想着明天会不会枯萎,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根,会不会扎疼了别人脚下的土。
(沉默)
陈默:(忽然站起身)点滴快打完了。我……我去找校医。
林夏:(在他转身时忽然轻声说)喂。
陈默:(停住没回头)嗯?
林夏:今天……谢谢你在这儿。虽然诗很烂,比喻也很烂。(停顿一下)但是,谢谢。
音乐入
林夏: 你看,陈默。那时候的我,就是个浑身是刺、又觉得自己烂透了的人。我推开所有靠近我的东西,包括你那篇……写得很认真的日记。我不是没看见你的好,我是觉得,我接不住,配不上。所以,你后来转学,我虽然去找了你,但心里……好像又觉得,这才是对的结局。、像我这样的人,就该一个人呆着。
陈默:(轻声温柔)那我告诉你,那天我走出医务室之后做了什么。
林夏: (看着他)什么?
陈默: 我没去找校医。我在楼梯拐角蹲了半天,然后去了小卖部,买了那种粉蓝色的、带香味的便利贴。然后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把“想变成树”那篇日记撕了。然后在那张便签上,只写了一句话:“我喜欢你,不是同情。” 折成了我能想到的,最好看的形状,夹进了那本,我见过你翻了好几次的《诗选》里。(苦笑)我以为,那是重新开始。没想到,那是我们错过的开始。
林夏:(声音发抖)纸条?我……我没看到。那天从医务室回来,我觉得……觉得被你看到了最难堪的样子,那本书我根本不敢再翻开,直接塞回书包最底层了。是我妈……她发现了我的药,跟我大吵一架,第二天就冲进我房间,把我所有闲书都清出来扔了。那本诗选就在最上面……我、我不知道里面有……
陈默:(混响)原来是这样。不是拒绝,是阴差阳错。我们不是在岔路口走散,而是在同一片暴风雨里,各自捂着头跑向了自以为被抛弃的方向。
林夏:后来我去找过你,但你怎么突然就转学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默: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没意思了。树挪了地方,可能活不好。雨嘛,下到哪里都是下,都一样。
林夏:在你走后第三天。你座位空了,他们说你就留了个空桌,里面好像……只有一本用塑料袋包着的日记本......
陈默:(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拿出来)东西在这儿。没扔。就是有次书包没关好,淋了场暴雨,字迹都糊了,黏在一起。
林夏:(混响)这就是我们的十六岁吗?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所有笨拙的关心,都被一场又一场的雨泡得发胀、褪色,最后变成这副皱巴巴、一碰就碎的样子。
纸页声
陈默: 只有这最后一页了……可能用的笔不一样,还能勉强看清几行。
林夏: (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念了出来)“如果……如果很多年以后,又在一个下雨天碰到你,我只问三个问题。就问三个。”
林夏:(微笑)你问吧。陈默。趁这场雨……还没停。

音乐入
陈默:(小心翼翼)第一个,你现在……好些了吗?我是指,那些让你难受的“坏天气”,还在吗?
林夏:(挽起一截袖子露出手腕上方几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痕)早就不那样了。后来……看了医生,也慢慢学会,把心里拧着的结,拍进照片里。好像就能把它们框起来了,也就没那么可怕了........那第二个问题呢?
陈默:第二个问题是,当年我写的那些诗,你是不是……都听懂了,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吸了口气)那时候我觉得......,喜欢这种东西,太沉重了,我接不住。
陈默: (沉默吐气)好,那第三个问题是……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相遇是运气,还是……另一种耽误?
林夏: (混响)他的问题,像在轻轻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林夏:陈默,没有耽误。雨耽误不了种子发芽,就像……(看着他)过去的伤疤,耽误不了现在,我想碰触你的这只手。
陈默:那……下次下雨,你还来这儿拍照吗?
林夏:(对视)当然来啊。雨嘛..又不会只下一场。
心跳完入
陈默:(微笑)那……下次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吗?不一定是雨景。
林夏:(微笑)那得看我心情。也许……拍得不好,就不给你看咯。
陈默:那你这算是.....同意......?
听到bgm就入直接打断不用等
林夏:(打断)嘘,你看,雨停了。
换书店音乐入
陈默: 对了,这家书店的茶很好喝,你要不要一起下楼喝杯热茶?老板刚煮的。
林夏:可以啊。不过,我可不会安慰人。
陈默: 巧了,我也不会。就当……一起晾晾刚被雨淋过的心情。
脚步声停
(从日记本中掉落了一个纸条)
陈默:这是?
林夏:(混响)“陈默,医务室那天,我说‘变成雨’是骗你的。其实我想变成你窗外那棵树下的泥土。这样,你每次路过,我都能轻轻碰触你的影子。对不起,当年我是个胆小鬼。一个比你更胆小的胆小鬼。
陈默:(轻声笑)
林夏:陈默?你在后面干嘛呢?茶要凉了。
陈默:林夏,(稍微大声)泥土从来都不是故事的终点。它只是种子睡着时,一个沉默的拥抱
林夏:(愣住)你.....你看到了?
陈默:是啊,(停顿笑)看到雨停了,一会我们慢慢走,好吗?这次,不跑。
(阳光彻底洒满湿漉漉的街道,空气清新得发甜。书店老板在柜台后,看着门口这对握着同一杯茶、站在光里却仿佛各有雷霆在心的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擦拭他的旧书。陈默口袋里,那张脆弱的纸片紧贴着他的胸口,像一个终于被接收到的、跨越了五年雨声的微弱心跳。而林夏在他灼灼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中,感觉到某个她以为早已埋葬的、关于“泥土”的卑微愿望,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连同她整个人,从潮湿的往事里,轻轻捧起。)
————雨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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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砚清 铁木生花 的试本陪伴
本剧本由真实事件改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