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

人物：

江南：男，（老师）以命为局，救民水火，负罪而行。

古宁：男，（学生）秉公送恩，痛彻心扉，承志而生。

CV自备酒水

时间留的足够可以慢慢渲染情绪，音效可点时间戳

感谢权谋扣词选手 @清崟

感谢测本亲友CV @道门～老秦、@情绪

感谢试本亲友CV @噶噶、@悬悬子

感谢干音提供亲友CV @情绪、@雲牧野、@七叔

阴冷的牢房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江南靠坐在墙角，衣袍虽已皱褶不堪，却仍维持着几分从容。铁链声响，古宁提着食盒走来。

00：17 脚步声

古宁：开门。

狱卒：（低声）是，大人！

铁链声

狱卒开锁后退下。古宁推门而入，将食盒放在地上，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向江南。

推门踱步

00：37 放下食盒 食盒放下即入

江南：呵……深夜探监，古大人好兴致。怎么，审问还不够，要亲自来上刑？

古宁：我来……送您最后一程。

00：55 油灯爆了一声

江南：（缓缓坐直）哦？案子结了？

古宁：结了。粮草三千石，以次充好，以沙掺粮，致使边关将士食不果腹，（咬牙）不是战死！是活活饿虚脱了被人砍死的！

江南：（神色未变）死罪？

古宁：斩立决！

江南：呵呵……好一个斩立决！那古大人深夜前来，是要看着我死，还是……来谢我的救命之恩？

古宁：您救过我，我记了十年。可今日我来，是想问您一句——为什么？

江南：为什么？

古宁：您是肱骨之臣！您是那个在饥荒时散尽家财、在洪水时亲赴一线的江南！您教过我“为官者，心要正，眼要明，手要稳”！可您自己呢？！

江南：……

古宁：边关将士吃的粮，是您亲自验的。可您验的是什么？是沙土！是糠秕（kāng bǐ）！他们饿着肚子打仗，临死前嘴里嚼的都是您给的“沙”！

江南：（轻声）三百二十一人……

古宁：是！三百二十一人！他们的名字，我一个个都记住了。赵二狗，二十三岁，家里还有个老娘；钱大柱，三十五岁，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孙七，十九岁，刚定亲……

江南：（打断）够了。

古宁：够了吗？我翻看案卷的时候，看着这些名字，看着他们死前的供状，我想的不是您——我想的是，这些人，死得不值！

江南：……

03:27 油灯燃烧 可以不等音效

古宁：您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是贪？是权？还是……有人逼您？

江南：古宁，你相信这世上有两难全的事吗？

古宁：什么？

江南：粮草是三千石不假。可你知道，去年河东大旱，颗粒无收吗？

古宁：知道。朝廷拨了赈灾粮。

江南：拨了……呵……拨了万石。可真正到灾民手里的，不到一千石。剩下的，层层盘剥，到了地方，就剩下一堆数字。

古宁：这与您偷换粮草有何关系？

江南：我换下的那些粮，好的，送到河东去了。

古宁：……（粗气）

江南：你以为我是贪？我贪什么？这些年，我散尽家财，两袖清风，连件像样的官袍都舍不得换。我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古宁：（喃喃）那您为什么不禀明圣上？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江南：禀明？谁来禀明？那些克扣赈灾粮的人，位高权重，盘根错节。我手里没有证据，只有猜测。可灾民等不得，他们快饿死了。

古宁：所以您就用边关将士的命，去换灾民的命？

江南：是。

古宁：您怎么可以？！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盼着他们回家的亲人！

江南：那河东的灾民就不是人吗？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吗？他们就不想活吗？

古宁：……可……可这不该是您一个人来选！

江南：古宁，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有些事，你不选，就没人选了。那些灾民，他们在朝中无人，他们的话传不到天子耳中。可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饿，我知道他们死。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对着那些将士说“你们安心打仗，你们的粮草一颗都不会少”？

古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江南：古宁，你还记得那年你被山匪围困，我救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古宁：我说，此生此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恩公。

江南：不，你前面还说了别的……

古宁：我问……“为什么救我？您明明可以自己走。”

江南：呵……我当时反问你为何，你怎么答的？

古宁：我……我忘了。

江南：你说，“因为您若走了，就不是江南了。”

古宁：……

江南：（轻叹）是啊，我若不救你，就不是江南了。可如今，我若不换粮，眼睁睁的看着河东饿殍遍野，我还是江南吗！古宁，你明白吗？从头到尾，我只是在守我江南的本分！

古宁：可您……您明明可以两全的。您可以深夜递密折，您可以联合御史台弹劾他们，您可以……

江南：（打断）我可以什么？古宁，你查了这案子，你告诉我，那些克扣赈灾粮的人，查出来了吗？

古宁：……

江南：查不出来的……他们做得太干净了。就算如此做，最后也他们也不过是丢几个替罪羊。而灾民，等不到那一天！

古宁：那您就甘心这样？背着骂名，带着三百多条人命……赴死？

江南：不甘心又如何？这世上，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我不后悔换粮，我只后悔——让那三百二十一个忠魂，含冤而死，无人替他们昭雪……

10:28 空白

古宁：您说什么？

江南：你以为我只是换粮吗？那些粮，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可我故意留下痕迹，故意让你查到。

古宁：您……您是故意的？

江南：是。因为我需要有人知道这件事。世人知不知道我江南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世人知道那三百二十一个人命不能白死。

古宁：（喃喃）您要我查您自己？

江南：只有查到我，才能牵出那条线。克扣赈灾粮的人，不会想到，我会用自己的命做投名状，换他们伏法受诛，以告慰边关亡魂！告慰河东百姓！

古宁：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您以身为饵，逼着我查您！！知道我会来找你，知道我会……

江南：（打断）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我也知道，你会来。

古宁：……呜呜呜，呜呜呜（痛哭流涕）

江南：别哭……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你做得对，查得对，判得也对。一个官员，忠于职守，彻查到底，这才是你该做的。

古宁：可我……我不想查您……

江南：（笑）可你查了。这就是你。你不会因为私情而徇私，不会因为恩情而枉法。这才是当年那个在山匪面前，宁愿自己断后也要护着百姓的少年。

古宁：（伏地痛哭）恩公……

江南：唉…起来吧。食盒里带的是什么？

13:39 打开食盒

古宁：是……是您爱吃的。荷叶鸡，清炒藕片，还有一壶酒。

江南：好，好！来，陪我吃这最后一顿。

14:02 坐下

杯盏声 时间留的足够久，可以慢慢入

江南：（喝了口酒）古宁，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古宁：不知。

江南：是你……是我救下的那个少年，长成了今日的古大人。不徇私，不枉法，忠于职守，明察秋毫……

古宁：可我如今……要亲手送您……

江南：哈哈……正因如此，我才欣慰。若你因私情放我一马，才辜负了我当年教你的——心要正眼要明……

古宁：恩公……

江南：别叫恩公了。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江南。记住了？

古宁：嗯！记住了。

江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默良久）……古宁

古宁：学生在……

江南：酒不错……人也不错……我没看错人……

古宁：（意识到什么，眼眶泛红）……

16:05 脚步声

狱卒：（在外）大人，时辰到了。

古宁：……知道了。

16:15 古宁起身，行礼

江南起身

江南：别停……一直这么走下去。

古宁：……江南

江南：（背对着他）记住了！走吧！

古宁：……

江南：走吧……、

16:39 跪地叩首

古宁：江南……我来世……还做您的学生

江南：好……

古宁伏地不起，双肩颤抖。江南转身，跟着狱卒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脚步声远去

古宁：（喃喃）您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做……可这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您……

17:07 油灯花炸裂

闪回

纸张声

江南：（同入OS）……古宁吾徒，见信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不在人世……莫要悲伤，为师此去，是赴一场早就该赴的约……

古宁：（读信）……古宁吾徒，见信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不在人世……莫要悲伤，为师此去，是赴一场早就该赴的约……

古宁：……那三百二十一个将士，为师要去向他们赔罪。至于河东的灾民，他们活了，这就够了。为师一生，无悔。唯有一事相托：那克扣赈灾粮之人，虽暂时查不到证据，但狐狸终会露出尾巴。望你替为师，替那三百二十一个将士，替河东的灾民，还一个公道……江南绝笔。

古宁：（低声）您放心，这条路，我替您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