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和你解释

在我毫不犹豫爱你的时候

我的恐惧同样无边无际

音量拉满，手动卡B

街边

脚步停入

江既白：车还有多久到？

许未晞：啊，两分钟。（下意识拉了拉系在腰上的外套）

江既白：衣服先穿着吧。

许未晞：嗯。我回去洗一下，寄到你酒店。

江既白：不用这么麻烦，下次见面给我就行。

许未晞：你不是月底就走吗？

江既白：差不多吧。

许未晞：那估计赶不上。我最近挺忙的。

江既白：这么不巧。

许未晞：嗯。

江既白：那有点可惜。

许未晞：难得过来，跟你的……

江既白：朋友。

许未晞：跟你的朋友好好玩。

江既白：行。

车门声

江既白：（塞过去卡片）这是我的酒店地址。

许未晞：好。

江既白：拜。

许未晞：拜拜。

01：29 上楼 开门

打开水龙头

许未晞：（低声）真会挑日子。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不行，非得今天来。（搓洗衣服）还穿了白裙子，坐了那么久才发现。（懊恼）啊，怎么会让他看见的？

许未晞：（自嘲地笑一下）几年没见，第一次见面就出了这么大的丑。

许未晞：行，挺好的，至少有记忆点，还把人家衣服弄脏了。

许未晞：……啊，寄过去是不是太明显了。人家都说下次见面还，我非得寄，搞得我多不想见他一样。

许未晞：可我本来就没想见他。我为什么要见？见了说什么，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叹气）算了，反正他过几天就走了，走了以后又跟以前一样。几年不见，几年不说话，大家各过各的。

许未晞：（越洗越用力）再说了我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现在朋友那么多，去哪都有人陪，想玩什么都有人叫……有我没我也一样。

许未晞：……这么大个城市，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都已经好好的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算我求求你了老天爷，你开玩笑也适可而止一点吧——

03：56 水龙头被猛地关掉

许未晞：……操，明明都说过，（对方说过的话）不想见，我这辈子都找不到。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嘛。

安静几秒，努力平复情绪

许未晞：小九。

江既白：（混响）我在。

许未晞：帮我约个上门取件。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实体服务，现在还有吗？定制下来需要多少钱？

酒店

前台：先生，您的快递。

江既白：谢谢。

打开房门，撕开快递袋

钢琴单音

江既白：呵，还真寄过来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

手机解锁，打字

江既白：衣服收到了。

发送

消息

许未晞：（混响）原来你这么些年没换号码。

打了半天的字，最后删掉，只剩一个

发送

江既白：（混响）嗯。

消息

许未晞：（混响）哦。

消息

江既白：（混响）……那个，我明天就要走了。

消息

许未晞：（混响）嗯，一路顺风。

消息

江既白：（混响）不见我最后一面？

消息

许未晞：（混响）不了，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江既白：（叹气）

点开朋友微信

江既白：喝酒。

朋友：现在？明早八点的飞机啊。

江既白：喝不喝？

朋友：行，那你等我十分钟。

锁屏，起身

许未晞：（混响）难得过来，和朋友好好玩。

关门

堵车

系统：前方发生交通事故，部分路段临时封闭。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朋友：完了。

江既白：怎么了？

朋友：再堵半小时，飞机都赶不上了。

江既白：这里是仁和街？

朋友：怎么了？

江既白：没什么，晚上最晚一班有票吗？

系统：二十三点四十五分同航线仍有余位。是否改签？

闪回

许未晞：（混响）真不巧，在这里碰到了，我马上就走。

江既白：改。

朋友：哎？不用吧，绕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江既白：（解开安全带）我在这里下，有点事，晚上我们在机场汇合。

朋友：什么事非得现在去？喂——

下车

风铃心跳

江既白：（呼吸声）

系统：前方五十米右转。

江既白：（跑步呼吸声）

系统：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江既白：算了，人家也没想见。

系统：您已偏离目的地。

脚步渐慢

江既白：（看着门禁）我记得，是2504。

门禁呼叫声

许未晞：（电话音，平静）直接上来吧。

挂断

江既白：（准备叫出的名字，吞进了肚子里。）许……

电梯

狗叫

江既白：（退后两步，给个气声）

大叔：小伙子，别怕，它不咬人。

江既白：嗯。

大叔：走亲戚啊？

江既白：找个朋友。

电梯打开

江既白：（呼吸，清嗓子，刚准备按门铃）

开门

许未晞：……

江既白：……

三声心跳后

江既白：hello——

门关上

许未晞：（惊魂未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今天就走了，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哪。对，是仿生人……就送去几张照片，怎么能这么像。

邻居：小伙子，你找2504？

江既白：嗯。

邻居：人不在家吗？

江既白：在。

邻居：那怎么站在门口啊？（瞬间明白了什么）你俩吵架了？

开门

许未晞：没有，婶，你误会了。（看着对方）快进来啊，还愣着干嘛？

江既白：（觉着有趣）嗯。

关门

许未晞：（盯着对方看）……真像。

江既白：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未晞：怪不得这么贵。（喃喃自语）那时光想着别看他，别乱想，赶紧回家，都没敢仔细看。

江既白：（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真人有这么吓人吗？

许未晞：（立刻回避）先换鞋。

许未晞：（回避）进来啊！十万块你连自己换鞋都做不到吗？！还要我来伺候你！

心动，眨眼

许未晞：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看着对方的脸，突然泄气）你坐着吧，我来给你换。

坐下，换鞋

许未晞：（碎碎念）妈的，我就是一劳碌命，花钱请祖宗。

江既白：（忽然起了坏心）主人？

许未晞：（吓了一跳）别别别，别这么叫我！

江既白：那……晞老师？

许未晞：……哈啊，不行！

江既白：什么？

许未晞：（烦躁）啊，你怎么这么像。真的，一秒都受不了。我当时脑子有病才选的定制，我现在就退。

江既白：（被对方反应逗乐）你都敢照着他做。结果不敢留？

许未晞：谁不敢了？

江既白：那你退什么。

许未晞：（嘴硬）我没钱行了吧！十万块就买了一个这么蠢的仿生人，啥玩意都不会做！

江既白：（顺着她）服务有七天体验期。七天之内，无条件退款。

许未晞：……也对。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正好，我饿了，你给我做饭。

江既白：……（完全不会做饭）

许未晞：怎么了？

江既白：（一本正经）体验期内建议避免高损耗操作。

许未晞：什么叫高损耗？

江既白：明火、热油、刀具，都可能造成外观损伤。后续修复会影响全额退款。

许未晞：那你能干嘛？

江既白：建议选择低风险食品。

许未晞：比如？

江既白：泡面。

许未晞：你十万块就会给我泡面？

江既白：安全。

许未晞：算了，我自己做。（走向厨房）你是仿生人，我就不准备你那份了哦。

江既白：（一本正经）陪伴型仿生人支持自主进食。

许未晞：？

江既白：食物进入独立储存空间，会自动清洗排出，不会造成机体损害。

许未晞：那你去收拾房间吧，我去做饭了。

江既白：（偷笑）

厨房做菜声

翻书

江既白：（轻声读）我常常想见你。可一想到你真的会来，我又害怕起来。你离我远的时候，我仿佛什么都敢想；可你一靠近，我便什么都说不出了。也许距离本身并不可怕。只是有些东西，远着的时候尚且平静。一旦靠近，便很难再安静下去……

许未晞：（开混响同入）

江既白：（看着本子没有继续读。）

等一会，消化情绪

许未晞：（远处）吃饭了——

14：38 合上书

江既白：（猛地合上本子）来了。

坐下，盘子推到桌面

许未晞：喏。

江既白：……

乌鸦

许未晞：干嘛？

江既白：你忙这么半天，就切了两个苹果？

许未晞：（叹气）本来想做点他喜欢吃的，后来发现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江既白：那你问啊。

许未晞：不能问。

江既白：为什么？

许未晞：万一他说佛跳墙呢？我又不会。

江既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让你做佛跳墙？

许未晞：举例。

江既白：你这个例子跨度有点大。

许未晞：重点是，一旦问了，就有一种甲方已经提需求、我必须交付的感觉。

江既白：吃顿饭而已，你想太多了吧。

许未晞：……（叹气）我做不到的，就像我根本做不了佛跳墙，所以干脆别问了。

江既白：人不管喜欢吃什么，总归要吃饭吧。

许未晞：那你吃吗？冰箱里还有昨天吃剩的米饭，你应该也不需要加热吧。

江既白：菜呢？

许未晞：没有。

江既白：光吃米饭？

许未晞：（拿起苹果）这不还有苹果吗？当盘凉菜呗。

江既白：（觉得好笑）谁家凉菜这么算？

许未晞：我家还有贵州蘸水的辣椒面，要不要？

江既白：（被对方的脑回路逗笑）你要是开餐厅，生意一定黄。

许未晞：谁说我要开餐厅了？我开减肥营，随便找个废弃工厂，每人每月一万，这不比餐厅赚钱？

江既白：有人会给你这种必赔的生意投资吗？再说了，减肥营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许未晞：没有，所以我穷啊……（叹气）我要是有钱就好了。

江既白：去开减肥营啊？

许未晞：把他包了，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猜他喜欢什么，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买下来送给他。

江既白：……

17：30 换音乐入

许未晞：你怎么了？

江既白：没什么。

江既白：（像随口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真能把对方包下来呢？

许未晞：（很快）不行，那就不平等了，我希望他是自由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江既白：（笑了一下）口嗨怪，你要真有这钱还会死守着一个人？

许未晞：会啊。（忽然盯着对方看）不过——

江既白：（被看的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许未晞：这不有现成的吗？

江既白：干嘛？

许未晞：嘻嘻。

江既白：你到底要干嘛？

许未晞：坐着，别动啊！

18：20 去翻找东西

许未晞：找到了！

江既白：什么东西？

许未晞：（藏在背后）低头！

江既白：你先告诉我到底是——

许未晞：（戴上了狗耳朵，笑）大狗狗！

江既白：你这是做什么？

许未晞：大狗狗。

江既白：许未晞。

许未晞：快点。

江既白：什么快点？

许未晞：下一句。

江既白：（反应过来，无奈叹气）……是狼。

许未晞：（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乖。

江既白：现在能摘了吗？

许未晞：不行。现在，我们定几条规矩。第一，我是唯一主用户，不准再绑定别人。第二，我的指令最高优先级，陪伴模式一旦开启，不许你自己结束。（停顿，看着对方，红着眼）第三，以后我说你走吧、不用管我这种话，也不代表终止服务，必须重新确认三次，知道吗？

江既白：（想起从前，顿了一下）……那超过三次呢？

许未晞：……（同样想起了以前每次被抛下）那也不准走。还要有二十四小时，不，七十二小时……啊七十二小时也不够，要一个月、两个月，不不不不，反正就是不准走。

沉默片刻

江既白：（叹气）你这样真能舍得退？

许未晞：凭什么不舍得？

江既白：听说过俄耳普斯吗？俄耳甫斯的妻子死了以后，他一个活人，自己下了冥府。一路唱过去，渡河的人停了船，看门的恶犬安静下来，连那些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亡魂都在听。最后连冥王都被他说动了，答应把欧律狄刻还给他。

21：02 故事背景音，压着入

江既白：只提了一个条件。从冥府走回人间以前，不准回头看她。

江既白：他就在前面走，她一直跟在后面。不能说话，也不能确认。走了那么远，好不容易已经快看见出口了……

江既白：他还是回了头。

俄耳甫斯：Eurydice... Eurydice!

许未晞：……

江既白：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傻。都已经费那么大劲把人带出来了，偏偏最后一下忍不住？

许未晞：（故意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联网的时候串到营销号了？

江既白：什么？

许未晞：刚才还是陪伴型仿生人，怎么突然给我讲起希腊神话了？十万块里面还附赠人文素养包？还是你们公司怕用户跟机器人处久了没文化，顺便承担一下成人教育？

江既白：（笑出声）

许未晞：你笑什么？

江既白：（还带着笑）没什么。

许未晞：我说真的。这个功能可以关掉吗？我花钱买陪伴，不是报网课。

江既白：（忍笑）……知道了。

许未晞：那关了。

江既白：故事都听懂了？

许未晞：（立刻）听懂了啊，下一句话是不是，真正放不下的人，总会忍不住回头？然后再配一个下雨的车窗？

江既白：（忍俊不禁）我可没这么说。

许未晞：不用说。划走，不感兴趣。

江既白：行。

许未晞：还有，不许用我家的网偷偷刷这种东西，会把算法养坏。

江既白：那我要刷什么，多刷点擦边男给你跳舞吗？

许未晞：不行……

23：06 摩擦

许未晞：（摘掉对方头上的狗耳装饰，突然严肃）你不准用他的脸他的身体做这种事情，他不合适。

江既白：……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我就开个玩笑。

许未晞：开玩笑也不行！

江既白：那你花十万定制一个仿生人，到底想干什么？

许未晞：……

江既白：怎么，买的时候没想过？

许未晞：不知道。

许未晞：（想了想）可能……就是想陪着他吧。（叹气）以前我也没想要什么。就觉得他不高兴的时候，我能逗他开心一点；无聊的时候，有个人陪他说话，也挺好的。

许未晞：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我想让他开心，最后让他不开心的东西……变成了我。

江既白：……

许未晞：（笑了一下）是不是挺失败的？

江既白：他这么说过？

许未晞：没有。

江既白：那你怎么知道？

许未晞：……就是知道。

江既白：也可能……不是你让他不开心。

许未晞：那是什么？

江既白：有些事，本来很小。比如一句话，一顿饭，今天有没有见面。（停了一下）可放在不同的人之间，分量不一样。

许未晞：怎么不一样？

江既白：有的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跟你之间，好像很难只停在事情本身……会忍不住去想，这句话是不是会让你误会，这次见面会不会牵着下一次，今天少做一点，是不是就代表什么变了。

许未晞：别说得好像我多重要似的。真有那么重要，怎么会说断就断，一断就是这么多年。

许未晞：而且他后来也有新朋友了。以前我带他去玩这个，玩那个，折腾了好一阵，每天都很开心。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晞老师，我觉得好像有点无聊了。

江既白：……

许未晞：你知道吗？我那会天都崩了。我那时候还真以为，是那些东西玩腻了。结果后来换了别人，他又肯从头来一遍。还是那些地方，还是那些东西。好像同样的一条路，走过很多次，他换个人，就又愿意重新走了。所以我有时候会想，他当时觉得无聊的，到底是那些事……（很轻）还是我这个人？

江既白：（很久没有回答）

许未晞：怎么了？仿生人也会宕机啊。

江既白：知道结果又怎么样，你会好受一些吗？

许未晞：（笑）不会啊。可至少我不用再猜。（叹气）最烦的就是这个。你说他不在乎吧，好像也不是。你说他在乎吧，他又真的可以没有我。后来我就想，可能我也没自己想得那么特别。对吧？

江既白：……

许未晞：你怎么又不说话。

江既白：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证明重不重要，真的有意义吗？

许未晞：没意义，但比较省事吧。

江既白：哪里省事？

许未晞：不用嫉妒。（笑了一下）骗你的，还是会嫉妒。

许未晞：（叹气）看到那些人可以随时找他，哪怕只是无聊了叫他一声，我都嫉妒。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就是觉得……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轻松。想见就见，想说话就说话，不用每次发消息之前都先想一遍，会不会打扰他，会不会显得我太黏，会不会哪一天，又让他觉得——

许未晞：无聊。

江既白：这已经不太像朋友了。

许未晞：是啊，为什么他是alpha，而我是beta呢？

江既白：这又是什么鬼，少看点不健康的东西吧。

许未晞：（叹气）好难啊，我的上限是人家的下限。我怕我把能给的都掏出来了，到他那里，也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江既白：……

许未晞：怎么了？

江既白：我只是在想，你好像总喜欢替别人先把答案想完。

许未晞：（叹气）可是真的好痛苦，想要为对方做点什么，又做不到，你懂我这种无力感吗？

江既白：你怕成这样，怎么知道他就不怕。

许未晞：他怕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缺。

江既白：人怕的东西，跟拥有什么没太大关系的。

许未晞：那他能怕什么呢？

沉默片刻

江既白：说不清楚。他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走。

江既白：那时候你已经很累了。他也不是看不见。甚至有些话……大概正因为知道你会难过，才一直不敢说。后来真的说出来，又说得太轻，然后被你看的太重。

许未晞：骗子，明明难受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江既白：许未晞，明白一个人为什么离开，和舍得让她离开，是两回事。有时候甚至正因为明白，才更难受。因为连恨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放。不能怪她，也不能说自己没有错。最后就只剩下一件事——放弃。

许未晞：那后来呢？为什么还总回来？

江既白：不知道。

许未晞：你刚才不是挺会替他想的吗？

江既白：（淡淡）这个我不敢替他想。

江既白：只是人离开得久了，记忆会替你做很多事。

许未晞：比如？

江既白：把争吵磨掉，把难受磨掉。到最后，剩下来的往往都是那些没用的东西。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件笑的停不下来的小事。某天吃了很难吃的东西，两个人还非说挺好吃。甚至想不起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在。然后就会觉得，也许当时没有那么糟。

江既白：可人一旦真的走近，又会想起来……（很轻）当初为什么非要离开那么远，因为实在太累了。

许未晞：（安静片刻，忽然笑）完了。

江既白：什么？

许未晞：我是炸弹。专炸我喜欢的人。炸完一个少一个，最后孤家寡人，顺利登基，一统江山。

江既白：（被逗笑）吾皇万岁万万岁。

许未晞：小白子。

江既白：嗻。

许未晞：过来，抱抱朕。

江既白：遵旨。

33：56 抱住

许未晞：（抱住）妈的，给自己定了一个祖宗，长成这样，我连越界都不敢，只敢抱一抱。

江既白：那你还想做什么？

许未晞：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你抱抱我。

江既白：怂。

许未晞：那我多抱抱你，下一次就能好好的面对他了吗？

江既白：……不知道。

许未晞：也对，说不定又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江既白：你还想再见他吗？

许未晞：（笑）我是上帝啊，说想见一个人，就能见一个人？

江既白：也是。

许未晞：你说，我会不会又重蹈覆辙？

江既白：……

许未晞：你怎么又卡了？

江既白：我也不知道。

许未晞：也对，你要是知道，那我以前每个月花几百块算塔罗，不就更冤了。

江既白：你还算塔罗？

许未晞：嗯，每次都不准。都是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出现，跟个刺客似得。

江既白：的确挺讨厌的。

许未晞：嗯，讨厌死了。

江既白：……

许未晞：（慢慢松开对方）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既白：按照刚才的规则，我是不是还得确认三次？

许未晞：（笑了一下）这次不用。

江既白：确定？

许未晞：确定。就是突然觉得，我可能得自己待一会儿。

江既白：想明白了？

许未晞：没有。（很轻）但好像也不用什么都想明白。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见面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这些我现在都不知道。可有一件事不用猜。

江既白：什么？

许未晞：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以前是。（笑了一下）以后应该也是。

许未晞：既然他是真的，就没必要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过去留在这儿……所以，还是退了吧。

江既白：（笑）你真不是冲动消费以后银行卡没钱了？

许未晞：……你怎么知道？

沉默片刻

江既白：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那个他，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会说什么？

许未晞：什么都不会说。

江既白：为什么？

许未晞：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发小作文了，会给人家造成困扰的。真的站在这儿，我估计又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江既白：……

许未晞：所以还是假的好。

江既白：（很轻）嗯。

许未晞：妈的，把钱花在男人身上，倒霉一辈子！尤其还是个假人！

江既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许未晞：还有，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如果，只有想和不想。他想我，自然就会出现。我想他，自然也会去找他。可惜在此之前，我俩从没同频过。

江既白：真可惜。

短停

许未晞：（笑）所以再见了，好朋友。

江既白：（笑）嗯，再见，晞老师。

THE END

感谢试本

朝盈、九木杉、25、R_2285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