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满：女，22岁，没念过大学，一直打工过日子。

金元宝：男，外表看起来二十多岁，天庭财务实习生。

00:05 脚步入

李小满：（自言自语）这庙也太破了。

投三枚硬币

李小满：财神爷，我叫李小满。上个月还是个短剧演员。（叹口气）我以为这个工作能干一段时间，万万没想到，AI短剧火了，没人看真人剧了。前天又碰见个大姐，说来这儿看病，说她钱包丢了，我借了她两百，五分钟后我在另一条街又看到她在借钱。我追她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摔坏了，包也跑丢了。

李小满：（双手合十，虔诚）我不求大富大贵。下周三有个面试，行政岗，四千五。您要是真灵，让我过了就行。

金元宝：阿嚏！~~

李小满：谁？

金元宝：（供桌底下钻出来，西装皱巴巴的，头上沾着灰）嘶……磕着了。

李小满：你谁啊？躲这儿干吗？

金元宝：我不是躲，我从这儿出来的。（指供桌后面）

李小满：桌子里能出来人？

金元宝：下来的时候角度没算好。

李小满：下来？你从哪儿下来？

金元宝：（掏出一个皱巴巴 的卡片）喏，天庭财务部实习生，工号——8888

李小满：啥意思啊？

金元宝：我是财神，实习的。

李小满：拉倒吧。财神爷不长你这样。

金元宝：财神长什么样？

李小满：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手提青龙偃月刀。你？（打量）哼，穿得跟餐厅服务员似的。

金元宝：你说的是关二爷，跟我们不是一个部门。

李小满：你要是财神爷，我就是王母娘娘。

金元宝：我真是，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李小满：行，你要能说出我刚才许的什么愿，我就信。

金元宝：你说下周三面试，行政岗，四千五。

李小满：（愣了一下）你钻香炉桌底下偷听的吧。

金元宝：那我给你变点钱出来，你看看。（从包里翻出一个铜盆，对着盆比划了两下）

02:30 法术声

叮

李小满：这？什么？

金元宝：天界通宝。

李小满：超市收吗？

金元宝：不收。

李小满：那你变它干吗？

金元宝：我刚下来，法力不太稳，只能变出这个。

李小满：（破防，忍着眼泪没流下）你们这些骗子到底想干嘛啊？可着我一个羊毛薅啊。大哥，老弟。我兜里真没钱了，你骗别人去吧，成吗？（说完赶紧跑了）

金元宝：（追）诶？我真是来帮你的，你别跑啊？

00:05 转场

李小满：（到了出租屋门口，回头，他站在楼道里）你跟着我干吗？

金元宝：我没地方去。

李小满：你不是神仙吗？回天上去啊。

金元宝：下来时候急，走的紧急通道，回去得走正规流程，等天亮才能申请。

李小满：那你在楼道里待着吧。

金元宝：我饿。

李小满：服了。

00:30 脚步停

李小满：（端出来一碗方便面）吃这个。吃完碗放门口，明天自己走。

金元宝：（接过来吃了一口，愣住）

李小满：怎么了？不好吃？

金元宝：不是。（又吃了一口）好吃。我没吃过这个。

李小满：方便面都没吃过？还吹自己是神仙。（翻白眼）

金元宝：我们那边的饭没有味儿。就是……裹腹。

李小满：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金元宝：在天上不叫活着，叫任职。

李小满：你叫什么？总不能叫你财神吧。

金元宝：叫我金元宝吧，元宝也行。求求你收留我吧，我真没地方去。

李小满：行吧。元宝。你睡沙发，不许进我屋。明天早上就走。

金元宝：好。

李小满：（她转身进屋，又探出头）那个破铜盆搁地上，别放桌上，我新换的桌布。

金元宝：那是聚宝盆。

李小满：放地上！

金元宝：哦。

01:45 转场，锅碗瓢盆

李小满：你干吗呢？

金元宝：我想煮粥，不小心把东西碰倒了。这个钮按了没反应。

李小满：你按的是保温。煮粥按旁边那个。

金元宝：哦。

李小满：行了，你坐着去。

（她煎了两个蛋，摆出两片面包，热了两杯牛奶）

金元宝：你每天自己做饭？

李小满：外面的吃不起。

金元宝：下周三，你别去面试了，不就是缺钱吗？我给你。

李小满：（翻白眼，伸手）好啊，拿来啊。

金元宝：（放下碗，把铜盆拿过来，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在盆上方比划。）

02:25 法术声

李小满：你又要变铜板？我跟你说超市真花不了……

（话没说完，盆里开始往外涌钱。一沓一沓的钞票，落在桌上、椅子上、地上。）

02:33 纸币飞舞入

李小满：（捡起一沓翻了翻）……这是真的假的？

金元宝：真的。人民币。

李小满：这得有多少？

金元宝：几十万吧，我也控制不好。

李小满：你……你还真是财神啊。

金元宝：对啊。

2:55

新闻声："今日，我市多家银行ATM机出现异常，大量现金不明原因缺失，警方已介入调查——星河日报记者秦笑报导"（秦笑为剧本911350《光合作用》女主）

李小满：（脸吓白了）这些钱……是从银行来的？

金元宝：财富总量是守恒的，聚宝盆不能凭空造钱，只能转移。我施法的时候没指定来源，就……

李小满：你赶紧给我弄回去。银行的钱没了，等着交房租、等着看病的人怎么办？

金元宝：我也不知道钱是从银行来的，我只是想帮你。

李小满：你弄不弄？不弄我报警了！

金元宝：别别别！这就弄。

03:40 法术声

（他手忙脚乱对着盆比划，钱开始往回飞，一沓一沓吸进盆里。最后一张飞回去，屋子恢复了原样。两个人喘着气。）

李小满：你以后不许再变钱了。

金元宝：好。

李小满：一次都不行。我是穷，但不花这种钱。你明白吗？

金元宝：明白了。

李小满：吃吧。该凉了。

00:05 转场

李小满：手伸出来。

金元宝：（伸手）干嘛？

李小满：（把饺子皮拍他手心）包。

金元宝：我不会。

李小满：馅放中间，对折，捏紧。褶子一个挨一个，看见没？

金元宝：这样？

李小满：馅太多了，你都给饺子撑破了。

金元宝：哦。（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面粉。）

李小满：……你别动。

金元宝：嗯？

（她伸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近。两个人都顿住。）

（两秒。）

李小满：（反应过来，顺手抓起一把面粉抹他鼻子上）花脸猫。

金元宝：（愣着，然后也伸手沾了面粉）

李小满：你敢——

金元宝：我怎么不敢~

（打闹声，笑声，面粉扬起来。）

00:45 咕嘟咕嘟 碗碟声

李小满：你包的那几个呢？

金元宝：（指碗里）它们自己散的。

李小满：（叹气，把碗交换了）

金元宝：你吃啊。

李小满：我就爱喝片儿汤。

金元宝：片儿汤有什么好喝的。

李小满：你管我。（顿）这手艺是我奶奶教的。她说一个人在外头，好歹得会包个饺子，想吃热乎的不用等谁。

金元宝：小满。

李小满：嗯？

金元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李小满：吃你的，话多。

01:35 转场

李小满：这件，去试试。

金元宝：我有衣服。

李小满：你那西装皱得跟核桃仁似的，穿去菜市场，人家以为你来收破烂的。去试！

金元宝：（出来，有点不自在，揪着衣角）

李小满：……

金元宝：不好看？

李小满：还行。像个人了。

金元宝：我是神。

李小满：像个正常人了。

02:10 转场

李小满：过来，合个影。

金元宝：合影是什么？

李小满：就是……拍照，两个人都在里头。

金元宝：（凑过来，坐得笔直，面无表情）

李小满：你笑一下啊。

金元宝：（扯了一下嘴角）

李小满：你这是笑？拍照要说茄子，说了自然就笑了。来，三、二、一

金元宝：茄子。

李小满：不对，你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想着点高兴的事！

金元宝：（想了想）方便面。

李小满：行吧，三、二、一

金元宝：方便面！

02:50 "咔嚓"

李小满：（翻照片，笑出声）你看你，牙呲的。

金元宝：（凑过来看）这个我也想要。

李小满：可你没手机啊，我找时间印出来给你一张。

金元宝：（沉默一下）那我先记着。

李小满：记什么？

金元宝：记账上。（掏本子，一本正经写）今日，和小满合影。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

李小满：……你们账本还记这个？

金元宝：我的账本，我想记什么记什么。

（他低头继续写。她看着他写，没说话，把手机里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03:25 转场

（小满起夜，看见沙发上元宝蜷着，半截腿悬在外头）

李小满：（搬他的腿，没搬动。）死沉。

（他手边压着个本子，摊开着）

李小满：（OS，念）"小满今日：投简历七份，面试一个，没过。笑两次，叹气九次。晚上煎蛋两个，分我一个。"

李小满：（OS，翻一页）"今日：她教我用洗衣机。我把水弄了一地，她骂我了。但是骂完给我煮了面。"

李小满：（OS，再翻一页，字写得特别工整）"今日：她哭了。她以为我没看见。我没敢说话。我在天上学过求雨，没学过怎么不让人哭。我喜欢小满笑，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站着，很久没动。）

金元宝：（梦话，含糊）给小满……赐福……赐财运。

李小满：（很轻）傻子……

（把毯子给他往上拉了拉）

04：30 转场

开门 脚步 坐下

金元宝：（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着）回来了。粥好了。

李小满：没过。

金元宝：……哦。

李小满：人家要本科。我一个七八线演员，简历拿得出手的就剩"熟练使用Office"了。（笑了一下，没笑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金元宝：（把粥放下，坐在她对面，很认真地想）

李小满：你别安慰我啊，你一安慰我更想哭。

金元宝：我不安慰。我问你，你知道小满是什么吗？

李小满：我名字我还不知道？节气呗。

金元宝：我们天上管这个叫"小得盈满"。麦子灌浆，灌到八分，将满未满，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

李小满：所以呢？

金元宝：所以你爸妈会起名。满了就该亏了，月满则亏，我们财务都懂这个。你现在就差一点。

李小满：嗯。

金元宝：快喝，粥凉了。

李小满：（喝了一口，顿住）

金元宝：怎么了？

李小满：这次水放得刚刚好。

金元宝：真的？

李小满：以后粥归你煮。

金元宝：好！

00:05 转场

金元宝：（夹花生米总掉）诶~诶~

李小满：你在天上不用筷子？

金元宝：不用。我们那边吃东西直接吸收，不用嚼。

李小满：那多没意思。

金元宝：嗯。所以我第一次吃方便面的时候觉得挺神奇的，面是弯的。

李小满：（笑）没见过世面。

（顿了下）

李小满：你跟我说说，天上到底什么样？

金元宝：（想了想）怎么说呢……跟你们这儿差不多，也是上班。

李小满：神仙也上班？

金元宝：上啊。天庭也是有编制的。财务部在天枢阁，一共四层。一楼是银库，二楼管账本，三层是我们这些实习生待的地方，四楼是领导办公室。

李小满：神仙也有领导？

金元宝：有啊。我们部门主任姓赵，正儿八经的财神爷，嘴上叫我们"孩子们"，但KPI压得比谁都狠。上个月有个实习生赐福赐错了，把"破财消灾"打成了"破财消栽"，让人种了一个月树。

李小满：（笑出声）那不挺好吗，绿化环境。

金元宝：那人在沙漠里种了一个月，回来晒得跟炭似的。

李小满：沙漠你们也管？

金元宝：什么都管。人间有的我们都有。有风部、雨部、雷部，还有一个部门专门管彩虹。

李小满：管彩虹干什么？

金元宝：调色啊。彩虹的颜色配比是有规定的，红橙黄绿蓝靛紫，顺序不能乱。上回有个实习生色弱，把绿色和蓝色调反了，地上的人拍了照发网上，说"今天的彩虹怪怪的"，她被领导骂了一顿。

李小满：哈哈哈哈哈。那你呢？你在天上具体干什么？

金元宝：我？我记账。

李小满：记什么账？

金元宝：人间的财运流水。谁今年赚了多少、花了多少、破财了还是发财了，都得记。每人一本账，我一天要记三千多本。

李小满：三千本？

金元宝：嗯。从早记到晚，手都不带停的。错一个数就要返工，返工三次扣实习分，延期转正。

李小满：那你延了没？

金元宝：延了两回。

李小满：因为什么？

金元宝：第一回是把一个人的"中奖五百万"打成了"中姜五百万"。

李小满：……

金元宝：那个人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五百万斤姜，堆得跟山似的，邻居都来看。他报了警，警察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小满：（笑得不行）后来呢？

金元宝：后来部门出面把姜收走了，我被扣了十分。第二回是把"财运亨通"打成了"财运亨痛"，那个人赚了一笔钱但牙疼了整整一年。

李小满：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

金元宝：输入法，都是输入法惹的祸！

李小满：你这样的是怎么当上财神的？

金元宝：（低头扒饭）我想考的是姻缘部，就月老那。但是没考上，被调剂了。

（笑得前仰后合。元宝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也翘着。）

李小满：那转正以后呢？转正了干什么？

金元宝：转正了就有自己负责的片区了。不用再记三千本账，专门管一片区域的财运调配。运气好的话能分到人间的某个城市，运气不好就分去管动物的财运。

李小满：动物也有财运？你们天上连这个都算？

金元宝：万物皆有财运。就是账本特别多，我记得头都大了。

李小满：那你想转正吗？

金元宝：想啊。转正了就有正式编制，有独立办公桌，不用跟三个人共用一个聚宝盆了。云驾证也能考了，下来不用再钻供桌底下。

李小满：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搞笑的？

（两个人都笑了）

李小满：元宝。

金元宝：嗯？

李小满：你在天上有没有朋友？

金元宝：有几个。一个管刮风的，叫风小七，人挺好的就是嘴碎。还有一个管下雨的，姓沈，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制造坏天气，没人喜欢。还有一个叫阿彩，就是管彩虹那个。

李小满：真好，那你想他们吗？想不想回去？

金元宝：想，但是陪着你也很好。

李小满：谢谢你，元宝。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村里算命的老头说我是天煞孤星。出生没多久，父母就走了。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从小到大，我没什么朋友。村里人都说我命格硬，克身边的人。所以也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后来奶奶也离世了。我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我想，也许我就这样孤孤单单过一辈子了。谢谢你，也谢谢老天爷把你赐给我。哪怕只有一段时间。

金元宝：（不知道说什么，很想抱抱她又觉得不好，只是紧紧握住了小满的手）

00:03 转场

李小满：又没过。

金元宝：嗯。

李小满：十一家了。

金元宝：嗯。

李小满：你就会嗯。

金元宝：我没找过工作，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小满：（叹了口气）算了，不找了。

金元宝：不找了？

李小满：我奶奶以前摆摊卖早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小时候还嫌她丢人。现在想想，她比我强。

金元宝：你要摆摊？

李小满：卖水饺，你觉得行吗？不求发财，够吃饭就行。

金元宝：我帮你。

李小满：你会什么？

金元宝：搬桌子。这个我总不会出错吧。

00:50 转场，摆摊中

金元宝：是不是位置不对？

李小满：你选的位置。你说这人多。

金元宝：我看走的人不少……

李小满：人多有什么用，人家不停。

（一个大爷溜达过来。）

大爷：饺子怎么卖？

李小满：十五块一份！您坐！

大爷：……跟我老伴做的一个味儿。

李小满：……是吗。

大爷：她走三年了。我找这口找了好几家，都不对。

大爷：喏，不用找了。明天还来。

金元宝：他多给了。

李小满：嗯。

金元宝：你眼睛怎么红了？

李小满：……风刮的。

（日子就这么过。熟客越来越多。大爷每天来。）

李小满：（傍晚收摊，数钱。）今天五百二十五。

金元宝：比昨天多一百二十五。

李小满：你怎么记得？

金元宝：（掏出个小本子）我记着呢。

李小满：你在天上记三千本账，下来还记，不累啊？

金元宝：在天上记的是别人的，这本是你的。不一样。

李小满：（还在数钱）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开店？

金元宝：我算了算，省着点花，半年能攒够押一付三的钱。

李小满：半年啊……

金元宝：快的。你看，第一个礼拜每天才卖几份，现在稳定三十份以上了。按这个增速，可能不用半年。

李小满：你怎么什么都算？

金元宝：我是财神啊。虽然是实习的。

李小满：元宝。

金元宝：嗯？

李小满：你转正以后，要是分了个好片区，能不能偷偷照顾一下我的店？

金元宝：这个……不合规矩。

李小满：我就知道。

金元宝：但我可以把你的账本记得好看一点。

李小满：账本好看有什么用？

金元宝：账本好看了，批财运的时候优先级就高。这不算作弊，算……数据维护。

李小满：（笑了）你们神仙也搞这一套。

金元宝：有人的地方就有套路。天上也一样。

（笑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

李小满：元宝。

金元宝：嗯？

李小满：你说，你走以后，我要是去庙里跟你说话，你真能听见？

金元宝：能。

李小满：那我说你坏话你也听得见？

金元宝：……听得见。

李小满：那我以后天天说。

金元宝：别啊。

李小满：谁让你要走。

金元宝：（过了一会儿。）小满。

李小满：嗯？

金元宝：我不一定能马上走。万一……流程拖一拖呢。

李小满：你们转正也要走流程？

金元宝：要。提交实习报告、部门审批、主任签字、天枢阁盖章。最快也得半个月，慢的话拖两三个月都有。

李小满：（眼睛亮了一下，又故意板着脸）那你们单位效率也太低了。

金元宝：是啊。可不嘛。

00:03 转场

金元宝：（身上的工牌发亮了）

李小满：怎么了？

金元宝：我转正批下来了。

李小满：（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哦。好事啊。

金元宝：让我三天内回去办手续。

李小满：行啊。恭喜。（继续忙）三号桌的饺子汤，端一下。

金元宝：嗯。

（晚上回家，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电视开着，演的什么没人看。）

李小满：你不是说流程要拖半个月吗？

金元宝：这回批得快。

李小满：哦。

（沉默了一会儿。）

李小满：那这三天你还来不来？

金元宝：来。

00:40 转场

（最后一天晚上。收完摊往回走。）

李小满：明天走？

金元宝：嗯。

李小满：东西呢？

金元宝：就一个包。

（到了门口。跑上楼，下来时拿着一个饭盒。）

李小满：带着。你最爱吃的三鲜馅，我调了好几回馅，这回最好。

金元宝：（接过来，还热着）天上没有这个。

李小满：知道没有才给你带。回去尝尝，比你们食堂强。

金元宝：肯定比食堂强。

（他站在路灯下，抱着饭盒。）

金元宝：小满。

李小满：嗯？

金元宝：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面试没帮你过，钱也不能变，摆摊的位置还是我选错的。

李小满：你帮了。

金元宝：我帮什么了？

李小满：你搬了一个月桌子，盛了一个月饺子汤。早上还帮我煮粥。（顿了一下）奶奶走了以后，没人给我煮过了。

（金元宝没说话。）

李小满：你还给我讲天上的事。五百万斤姜啊、沙漠种树啊。我以前以为神仙都高高在上的，没想到你们也上班、也考试、也被领导骂。

金元宝：天上也挺无聊的。

李小满：但你讲得挺有意思。

李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走吧。晚了赶不上云了。

金元宝：嗯。

金元宝：（往后退了一步。）小满。

李小满：又怎么了？

金元宝：没什么，你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李小满：……知道了。快走吧。

（他转身走了。几步后，人开始变淡，一点一点透过去，像雾散了。小滿站在原地没动。）

尾声不换BGM，和第六幕是一个BGM。

02:30 转场

（半年后。小满饺子铺，一间小门脸，五六张桌子。）

大爷：小满，老样子。

李小满：好，多蒜泥少醋，知道。

傍晚破庙里， 投硬币

李小满：（双手合十，小声）我过得挺好。店开起来了，生意还行。你呢？转正了吧？分着好片区没？

（香炉里的烟直直往上飘。飘到一半，歪了下，像有人吹了口气。然后又直了。）

李小满：（笑了一下）知道了。

金元宝：（OS记账）今日，小满饺子铺，营业额壹仟伍佰元整，小满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你好呀！财神!

the end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像小满一样！